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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寶琳聽罷還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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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寶琳聽罷還是有些……

寶琳聽罷還是有些糊塗。

“玉兒和誰打賭了, 明瑞?”

胤祥點頭,往常他和玄燁與玉兒打賭那是輸地慘不忍睹,誰能想到明瑞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一擊即中, 把玉兒給贏了。

寶琳頓時更感興趣了, 問胤祥他們都賭了什麽。

“額娘可還記得南巡剛開始時那個貪汙受賄的泰安知府梁鴻啟?”胤祥問。

寶琳驟一聽聞這個名字只是覺得耳熟, 回想了片刻才想起這個人來。

“貪汙賑災款項, 導致汶水決堤的那個?”

“正是。”

胤祥肚子還有點不舒坦,他靠在軟枕上, 懷裏摟著一個寶琳縫的繡著小金魚的熱水袋, 揉捏了兩下還有點疼的小腹才繼續說:“那個梁鴻啟是張廷玉的學生,出了此事弘歷還特意寫了信送回京中痛罵了張廷玉一頓。”

說到這寶琳是徹底想起來了, 那日乾隆處理完梁鴻啟的事之後是來了她這一趟的, 拉著她罵了梁鴻啟和張廷玉半天。

當時她還覺得乾隆純屬是在借題發揮,張廷玉這個小老頭也是純純倒黴蛋了,他不過是梁鴻啟科考那年的主考官罷了,可能連梁鴻啟是誰都記不太清了。

“然後呢, 這又和玉兒與明瑞有什麽關系?”寶琳追問道。

胤祥道:“我們聽聞此事的時候恰好一同在外面閑逛,二哥便說按著弘歷的性子,定然是要抓住這個錯漏, 整治張廷玉一番。”

寶琳跟著點頭, 確實是像乾隆能幹出來的事,只是這事的後續她沒再關註,還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解決的。

“姐也覺得二哥說的有道理, 只是明瑞卻不認同。”胤祥繼續說:“明瑞的意思是只是近期弘歷心情不佳,前段日子張廷玉又因為西北糧餉的事和弘歷嗆了幾句聲,所以弘歷才想著借此出口氣,罵了一頓也就差不多了。”

胤祥說完連寶琳都看得出來, 與玄燁幾個相比,乾隆在明瑞心中的形象還是高大正面許多的。

玄燁三個是覺得乾隆會睚眥必報,趁機報覆,而明瑞則覺得乾隆不是個私心過甚的君主,寄信回去也就是撒撒火氣,不會真的胡攪蠻纏牽連張廷玉。

畢竟明瑞深受皇恩,是乾隆一手提攜教導長大的,這也無可厚非。

寶琳給胤祥又拿了一床被子來,仔細地給他掖好被角,笑著問:“所以明瑞就和你們打賭了?”

“不不不。”胤祥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十分愜意地享受著寶琳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和二哥沒有跟他賭,姐跟明瑞賭了。”

那看來這件事的結局倒還真和明瑞所預估地差不多,乾隆就是單純的找個由頭罵了張廷玉一頓洩洩火,多餘的倒是也沒什麽。

胤祥和玄燁原本是打算也摻和一腳的,幸好玄燁及時回過神來,既然玉兒已經要和明瑞賭了,那他們何不幹脆看戲算了,這兩個人都是正經人,不過明瑞是真正經,玉兒是假正經,看他們兩個的賭約還怪有意思的,還是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於是二人就收手了,同時也成功避免了穿著粉色衣裳到處晃悠的人間慘劇。

“所以是明瑞給玉兒挑的衣裳?”寶琳笑著問。

她想起那天玉兒穿的那一身還真是十分漂亮,看不出來明瑞這孩子還挺有眼光。

胤祥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只是說姐要是輸了,得換一身粉色的衣裳穿一天,應當不是明瑞挑的。”

原來這事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

寶琳覺得頗有些有趣,又問胤祥那若是明瑞輸了,賭約又是什麽。

提到這個胤祥便樂了:“若是明瑞輸了,要來跟您撒嬌給他梳個女孩的發式。”

“……”

玉兒真是太狠了。

不過明瑞生地清秀,扮成女孩應當也漂亮。

寶琳笑完倒是想到了另一重事。

“永瑄,傅恒和明瑞都是在皇上跟前長大的,皇上對他們也確實不薄,若是真有一日……”

從這件事上其實也能看出明瑞對乾隆的崇敬和了解,明瑞如此,深受乾隆提攜的傅恒更是如此了,而且這都是無可厚非的,畢竟乾隆對傅恒和明瑞確實是差不多真的當兒子在養了。

寶琳也知道玄燁幾個是等不到乾隆壽終正寢的,畢竟乾隆這可太能活了,免不了會有類似逼宮的那一天,到那時傅恒和明瑞怕是會有些麻煩。

這個麻煩倒不是說傅恒和明瑞會和玄燁幾個刀戈相對,但是讓他們站在乾隆的對立面怕也是不可能。

到時這兩個估計得為難地要命了。

胤祥知道寶琳在擔心什麽,他寬慰寶琳道:“額娘放心就好,這些事我們都打算過了,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胤祥這麽說寶琳就放下心來了,至於具體是什麽她也沒多問,一是她對這些政事著實不怎麽感興趣,二則是胤祥顯然不大舒服,一會兒揉揉肚子,一會兒齜牙咧嘴的。

寶琳皺著眉頭說:“不成,還是讓梁太醫過來瞧瞧吧。”

寶琳擔心別是什麽急性闌尾炎之類的,那就麻煩了。

胤祥聽了趕忙擺手拒絕:“額娘,我沒什麽事,就是剛剛貪涼多吃了兩塊點心,現下已經好多了。”

前些日子天氣漸涼,額娘拎著他們喝了許久的姜湯和補藥,胤祥現在聞見藥味都想吐了,這若是再讓太醫過來,怕是他又得喝上半個月的藥了。

寶琳去拭他的額頭,發現沒有發燒也稍稍放下了些心,看胤祥的樣子也不算疼地多麽厲害,寶琳便隨著他了,而且她大約也知道胤祥是前些日子一直喝藥喝倒牙了,所以琢磨著可以給他們做些藥膳,這樣既味道好也能強身健體。

恰在這時芙蓉端了剛做好的生姜百合梨湯來,寶琳趕忙接過來,親自餵了胤祥喝了。

“喝了就睡一會吧,還疼的厲害嗎?”寶琳蹙著眉頭關切地問。

胤祥倒是笑嘻嘻的模樣:“好多了,額娘不用擔心,我待會兒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在額娘這睡吧,外面見涼了,別再出去吹風了。”

寶琳又讓芙蓉去拿了一床厚被子和軟和點的雲枕來,胤祥被包地暖和又嚴實,聞著被子上和煦的陽光味道,一會兒就閉著眼睡過去了。

寶琳在他身邊守了一會兒,見胤祥睡地平和,沒有什麽不適痛苦的模樣才放下心來。

芙蓉點了寧神靜心的香料,把香爐小心地端了過來放在了塌前。

香爐中白煙冉冉升起,胤祥正在暖黃色的被褥中熟睡著,寶琳這孩子多,所以行宮中也已經開始燒起了地龍,殿中暖和地如同春日一般。

寶琳喟嘆了一聲,在這種冷夜看到眼前暖融融的景象真是讓人心中舒坦了不少。

“娘娘。”芙蓉上前小聲說:“皇上剛剛去了愉妃娘娘那了。”

“愉妃?”寶琳疑惑地問:“皇上沒去蘭常在那?”

今兒太後和皇上因為蘭常在腹中的孩子大吵了一架的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蘭常在下午還宣了太醫說是腹痛,雖然不知道蘭常在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在做戲,但是眾人都明白她是在向乾隆表達因為今兒的動蕩,動了她的胎氣了,多少有些搏憐惜的味道,自然最重要的是想保住自己腹中的這個孩子。

下午乾隆不在行宮,寶琳本以為晚上乾隆會去蘭常在那探望,所以聽到乾隆去了愉妃那,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皇上可去看過了蘭常在?”寶琳想了想又問道。

芙蓉搖頭。

“……”

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哪怕前幾日再怎麽寵愛非常,如今因著蘭常在和她腹中的孩子讓乾隆為難了,轉瞬之間就被棄如敝履了。

寶琳多少還是掛心著孩子,便問了一句蘭常在的胎象如何,要不要緊。

芙蓉道:“娘娘放心,梁太醫一早就來回過了,說蘭常在只是多思煩憂,不是什麽大事,龍胎也一切都好。”

寶琳點點頭,本想給蘭常在送些東西過去撫慰一番,畢竟是乾隆先起了色心,現在她還懷著孩子是有點無辜了,可轉過頭一想如今怕是從太後乾隆到其他妃嬪都盯著她這一胎,這種時候還是少出頭為好,於是便只讓芙蓉去和梁太醫交代了一番,務必要盡心盡力照看好蘭常在和孩子。

“娘娘慈心,對宮中所有有孕的嬪妃一向都是這麽照顧的,所以一早奴婢便告訴梁太醫了。”芙蓉笑著說。

寶琳頷首,胤祥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眉頭微蹙地翻了個身,寶琳輕柔地拍了拍他,又小聲吩咐道:“讓小廚房再煮些生姜百合梨湯,等永璉和玉兒回來了,也讓他們喝上一碗。”

芙蓉應下,福了福身便出去了。

寶琳隨手撿起一本話本子來看,是江南這最近流行的,寶琳特意讓人去搜羅的,不得不說這南北方差異即使在話本子上都是有的,京城那還是才子佳人狐妖書生,江南這邊時興的確是海外行商種田開飯館,頗有些種田文的味道。

不過南方臨海,港口多,現在又沒有閉關鎖國,能流行這種話本子也不奇怪,寶琳看地也是津津有味。

她剛看了十幾頁,杜鵑又進來了。

“主子,貴妃娘娘那派人過來,說是和禧公主突然暈厥過去了。”

寶琳聞言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杜鵑也是眉頭緊鎖:“貴妃娘娘已經派人喚了太醫過去了,也去愉妃娘娘那請了皇上,現下說是……說是中毒所致。”

“怎麽回事?”

寶琳頓時坐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正色問。

“奴婢也不知道,只聽說和禧公主似乎還吐了血,如今還昏迷不醒著。”杜鵑扶著寶琳往外走,“娘娘,您慢點,別著急。”

這一天天的真是折騰不完的事。

寶琳嘴唇抿成一條線,在腦海中迅速思索著這到底又是怎麽回事,臨出門時碰上魏清姿正在殿門口徘徊,眼睛似乎還有些紅腫,見到寶琳出來,她上前了兩步:“娘娘……”

“這是怎麽了?”寶琳停下腳步蹙眉問。

魏清姿臉色有些白,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沒什麽,娘娘這是要去哪?”

慧貴妃那邊如今火燒眉毛了,寶琳便沒追問魏清姿是怎麽回事,想著回來再仔細問問她,於是只說道:“本宮去趟慧貴妃那,永瑄正在裏面睡著,你守著他,也看好殿內的宮人,別出什麽亂子。”

魏清姿頷首:“娘娘放心。”

“嗯。”寶琳剛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道:“對了,過會兒永璉和玉兒回來讓他們在殿裏等著本宮,別亂跑了。”

魏清姿應聲,目送著寶琳離開後嘆了口氣,才掀開簾子進了屋內。

杜鵑扶著寶琳走出去一會兒才說道:“娘娘,奴婢怎麽瞧著清姿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魏清姿看著嬌嬌弱弱的,內裏實則是個十分剛強的人,她入長春宮這一年以來,從沒見她掉過眼淚,所以一見她紅了眼眶,大家便知道不對勁了。

“本宮自然也瞧出來了,先去慧貴妃那看看是怎麽回事,回來後本宮自會尋她問問。”寶琳說道。

杜鵑輕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什麽。

他們長春宮內從不像別的宮裏,宮人之間還勾心鬥角,向來都是一派其樂融融的,皇後娘娘對他們好,他們彼此之間也都是像家人一般的,所以杜鵑也是一眼就看出了魏清姿今日有些不對。

寶琳這邊一堆爛攤子,正往慧貴妃那去,玄燁和玉兒以及明瑞卻還不知道行宮裏出了事,正在集市上閑逛。

今兒晚上的燈會確實是極漂亮,不止是攤販們在賣各式各樣的提燈,連湖裏都放了許多碩大又五顏六色的花燈,最中間是一個做成船幡樣式的極其漂亮,四周還有許多鴛鴦,天鵝等水鳥的花燈團聚著,遠遠看過去流光溢彩。

玄燁對這種與民同樂的事還是十分熱衷的,畢竟出宮是難得的事,碰到這種事就更是難得了,故而逛地興致盎然,而玉兒雖也高興,可她從前長在科爾沁大草原,時常也會有像篝火盛宴這種熱鬧的場面,所以看到這熙熙攘攘的街市,她便想起了草原的生活來。

“公主在想什麽?”

耳邊突然傳來的明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玉兒扭頭看過去,明瑞站在她的左側,玄燁剛剛看到了一個猜燈謎的攤子頗感興趣,已經擠到前頭去了,跟著來的宮人們像陳之幾個自然是緊緊跟著玄燁,剩下的幾個也被人群有些擠在了後面。

明瑞這幾年正是身量抽條的時候,恍然間玉兒才發現,明瑞都比她高出好多了,她將將才能夠到他的喉間,此時明瑞也正低頭看著她,為了不讓周圍的人聽到,他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街市上熱鬧人自然也多,明瑞一直護在她的身邊,既同她保持著一臂的距離,也不讓人碰到她。

玉兒聽到他的話微微抿了抿唇,轉身看向遠處的舞獅,那是二龍戲珠,正舞地十分熱鬧,四周都是人們的喝彩聲。

“只是覺得今晚十分熱鬧,難得一見。”玉兒說道。

“臣見公主方才眼中似有眷戀之色,可是以前在京中的時候見過燈會?”明瑞溫聲和她說話。

玉兒側過臉,即使因為身高的原因要稍稍仰頭,可氣勢也絲毫不減。

“你很會猜嗎?”

明瑞自小和玉兒幾個在一塊也習慣了,沒有被玉兒嚇到,只是依舊溫和地笑。

“隨口一說,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玉兒心道不愧是日後用兵的奇才,確實是有點聰明的勁頭在身上的。

玄燁還在前面猜燈謎,玉兒其實是不怎麽喜歡人多的地方的,讓人去和玄燁知會了一聲便到一旁的湖邊回廊處落腳了,柳葉跟在玉兒身邊,見狀趕忙鋪好軟墊。

玉兒坐下後便把手臂搭在欄桿上,側著身子看著河裏的花燈。

明瑞跟在她身邊,站在一旁默默地守著。

“你不去轉一轉嗎?”玉兒問。

若不是今兒胤祥肚子不舒坦沒來,現在玄燁和胤祥這兩個肯定都不知道會溜達到哪裏去了。

明瑞道:“臣既然陪著公主出來,自然要以公主的安危為重。”

畢竟如今聖駕在此,保不齊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行刺,出門在外還是要謹慎些的。

玉兒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他願意待就待著是了,反正不是她拘著他來著。

玉兒漫不經心地看著燈,心裏在想著宮裏的事,又聽聞明瑞突然說道:“臣上次與公主的賭約,聽說公主已經兌現了?”

玉兒一聽他提起這事就擰緊了眉頭,警惕地看著他:“那是自然,本公主說到做到,自然不會賴你的。”

明瑞只是笑,回廊裏的燈透過五顏六色的彩紙透出有些黯淡的光芒,玉兒逆著光只能看清明瑞的輪廓,他的眉眼都有些模糊。

“可惜那日我和二阿哥以及三阿哥陪著皇上去勘察水利錯過了,真是平生一大憾事。”

玉兒挑眉,沒見著就對了,她就是特意挑的那一天穿的。

怎麽可能讓玄燁和胤祥這兩個看她的笑話!

不過面子上玉兒依舊矜貴地說道:“那倒是不巧,不過咱們也並未定下是哪一天。”

玉兒鉆了個空子,明瑞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也沒去戳破她,只是又問:“想來公主穿粉色必定艷若桃李,往後可還會再穿嗎?”

“做夢。”玉兒冷哼一聲,然後便轉過頭去了。

明瑞見她惱了也不問了,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守著。

一邊的柳葉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明瑞公子看自家公主時那溫柔似水的目光,明瑞公子生地英俊高大,文采武功都十分過人,又深得皇上寵幸,最不易的是和她們公主青梅竹馬一同長大,而且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傾心,本來是十分合適的駙馬人選,只可惜兩人的血緣太近,終究是有緣無分。

柳葉想到這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轉念一想,還好自家公主似乎對明瑞少爺沒有什麽太多的男女之事,否則可就真的是一對苦命鴛鴦了。

幾人在回廊內待了一會兒,突然有一個穿著淺黃色衣裙的年輕小姐帶著兩個丫鬟進了來。

這位小姐生地也算花容月貌,粉面含羞,徑直沖著明瑞走過去了。

“這位公子,不知你姓甚名誰,家中可有妻室?”

此言一出,就連玉兒都被這位姑娘含羞帶怯的外表卻又格外奔放直接的詢問給吸引了視線,看起熱鬧來了。

今日的燈會本就來地年輕人多些,也算是約定俗成的年輕男女相看交際的日子。

只是這位小姐顯然奔放了一些。

明瑞也沒想到突然被一個陌生女子如此直白地搭話,他楞了一瞬然後說道:“我並非本地人士,只是途徑此地。”

言下之意就是婉拒了。

那姑娘似乎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明瑞的樣貌,顯然是更加滿意了,聽了他說的話也絲毫不見氣餒之色,眼睛亮晶晶地說道:“那倒也無妨,遠嫁也屬常事。”

“對了,我姓楊,家中是做蘇繡生意的。”

“……”

玉兒在旁邊都快要繃不住了,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明瑞這麽局促的模樣,玉兒心道看來平常還是和婉纏地不夠多,否則明瑞應當早就游刃有餘了才對。

明瑞這還真是頭一次碰到這麽熱情的女子,確實有些招架不住,連連推拒了之後,楊小姐才遺憾地接受了現實,從袖中掏出一個繡著大雁的香囊來。

“相逢即是有緣,還請公子收下這個吧。”

明瑞自然是不敢要的,恰好丫鬟又催著楊小姐趕快回府,楊小姐便直接塞到了明瑞手裏,剛轉身迎頭撞上了答完燈謎大獲全勝,贏了一方上好的徽墨,正意氣風發地過來的玄燁。

“這麽熱鬧,這是做什麽呢?”

玄燁話音未落,懷裏也被塞了一個香囊,他愕然地擡頭,看到一個面生的姑娘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這位公子,相逢即是緣,也給你一個吧。”

玄燁一時之間還沒摸清楚狀況,就看到那姑娘快步離去了,還頻頻回頭看他。

一旁目睹著楊小姐眼疾手快,又從袖子裏掏出第二個香囊塞給玄燁的玉兒已經笑地樂不可支了。

她現在有點好奇這位楊小姐到底帶了多少個香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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