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正如玄燁所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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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正如玄燁所說，太……
正如玄燁所說, 太後這次緊抓著蘭常在不放確實是少有的站在有理的那一方。
畢竟是皇家血脈，絕對不容混淆。
所以太後這次也是少見的和乾隆交談過後沒有松口，堅持要徹查此事, 最後母子倆也是不歡而散。
隔天太後就讓人去請寶琳過去說話了。
寶琳接到消息頭一下就大了, 她就知道免不了這一遭。
胤祥看著寶琳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往太後那去了又忍不住跳腳, 痛罵乾隆色欲熏心, 沒事找事。
“既然這孩子對得上，太後要查就讓她查就是了, 查個清楚不是兩方都相宜了。”胤祥百思不得其解, 覺得乾隆腦子壞了。
玄燁在一邊投壺，於這些玩意上玄燁一向也是一通百通手到拈來, 不論是學業騎射還是投壺蹴鞠這些閑暇時玩耍的東西上, 他都堪稱是十足十的卷王。
讓起初揣著壞心思想看自己皇阿瑪苦哈哈讀書入學的胤祥都傻眼了，玄燁是游刃有餘手到擒來，尚書房的那點強度根本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
讓胤祥忍不住感嘆，怨不得皇阿瑪以前那麽操練他們, 他對自己這也是不遑多讓啊。
玄燁雙手各拿著一支赤色羽翎的箭比量著，淡淡地說:“弘歷最是要面子，若是徹查, 豈不是將他留戀美色, 眠花宿柳的事公之於眾了。”
說罷，他手裏那兩支箭如同兩只火焰般的飛鳥一樣穩穩當當，絲毫不差地落入了前方玉壺的雙耳中。
乾隆的想法玄燁還是能看地明白的, 蘭常在腹中的孩子乾隆自己心裏明鏡似的，就是他之子，那最好就是將此事含糊過去，否則多多少少於他的聲名有礙, 傳出去不好聽。
堂堂帝王在外寵幸女子，還不給名分沒有帶回宮中，一旦外傳，就這香艷程度保準幾天的功夫就從江南流傳到京城了。
乾隆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臣民非議他後宮之事。
“哼，那也是他自己不檢點，弄出些什麽不正經的事來。”玉兒一邊給雪花梳毛，一邊慢吞吞地說道。
蘭常在的事和在泰安時達哈蘇想要進獻青樓女子一事還不同，若是乾隆真的上了青樓女子的鉤，那敗壞的是大清皇室的聲名，可蘭常在畢竟是良家女子，最多也就算是風流韻事，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所以三人自然不會為了乾隆的名聲操心，都揣著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想看乾隆如何收場，幾人說了會話，李德全推門進來了。
“主子，嚴峪送來的。”
他恭敬地把一封蠟封的信呈給了玄燁。
嚴峪是如今養心殿的侍衛總管，兩年前便跟著玄燁做事了。
玄燁放下手中的箭羽，接過那封信打開，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容，笑容中還摻雜著幾分了然和譏諷。
“看看吧，弘歷最新的命令。”
玄燁把那封信隨手放在了桌上，胤祥直接拿過展開看了，玉兒撇了撇嘴:“有什麽好看的，想也知道他要幹什麽。”
“不就是封了那些隨他去過梁府的人的嘴嗎？”
胤祥看完也挑了挑眉:“弘歷倒是殺伐果決，攏共十三個宮人，他都要殺了了事？”
玄燁抿了口茶，對此不置可否:“死人的嘴自然是最牢固的。”
若是他的話應當也會選擇如此做。
不過從這封手令上也不難看出乾隆是鐵了心不想讓此事張揚了，所以要從快把人都處理掉，太後無處可查他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事八成也就糊弄過去了。
胤祥嘖了一聲也沒說什麽，倒是玉兒蹙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說道:“這十三個宮人細論起來也沒有什麽過失，到底是十幾條人命，還是想個法子留下來吧。”
此言一出玄燁和胤祥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是震驚。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玉兒嗎？
那可是比玄燁手腕都要狠絕的孝莊太皇太後，不知道為了皇權穩固，見了多少又做了多少殺人滅口的事，竟然會可憐這十幾個宮人？
胤祥先轉過彎來，嘖嘖稱奇:“沒想到額娘說的話竟然這麽有效，能把姐的性子都擰過來。”
玄燁這時也明白了過來，玉兒這突如其來的憐憫之心，怕也是因著前些日子和寶琳的談話。
玉兒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硬生生解釋說:“在這個時候處死當日的宮人們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說不準又是一場風波，若是想讓他們閉嘴，等到聖駕回鑾的時候隨便尋個由頭，把人留在行宮，讓人看著不就得了。”
她之所以動了惻隱之心確實是想起了寶琳和她說的話，玉兒和玄燁以及胤祥心中都明白，額娘和他們不同，額娘手上從來沒有沾過血，一直與人為善從不濫殺無辜，只是成大事有時難免要禍及無辜。
他們理解寶琳也願意尊重她的想法，而且玉兒甚至也開始學著做事不那麽狠絕了，有些時候能留人性命就不再趕盡殺絕了。
玄燁聽罷微微一笑，把那信又遞給了李德全。
“聽到公主的話了嗎，找人去辦吧。”
李德全應了聲是，就退出去了。
胤祥拄著腦袋歪頭看了看玉兒又看了看玄燁，琢磨了一會兒說:“額娘心善，見不得殺生，以後咱們做事便都瞞著點，別讓額娘為難。”
玄燁點了點頭，又添了句:“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有類似今日這種事，全當是為了額娘，也都松一松手吧。”
玉兒讚同地點頭。
只是雖然三人現在看著是一副寬和仁善的模樣，實際上寶琳和他們自己也清楚，在權力鬥爭中到了要緊時刻，他們自然也不會再有這種仁善之心，該殺伐果決的時候依舊會如此。
所以自從魏清姿的事之後寶琳就盡量少提及這些事了，母子幾個也自然而然地有了默契，不過不論意見再怎麽分歧，玄燁三個都明白，在這世上最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愛著他們的人便是寶琳了，所以他們才願意為了寶琳做出一些讓步。
聊完這個，玉兒卻突然說起了李德全。
“李德全今年也六十有三了吧？”
玄燁想了想確實應當是這個年紀了，早年間他身邊的貼身太監是梁九功，梁九功因著胤礽的事被處置之後，李德全才擢升了太監總管，所以比之從小侍奉在他身邊的梁九功年紀要小上不少，但即使如此如今也是花甲之年了。
本來這次南巡玄燁是不打算帶上李德全的，畢竟他年事已高，怕受不住車馬勞頓，可李德全堅持要跟著，說以前南巡都是他伺候在玄燁身邊，怕陳之幾個伺候地不周到，李德全堅持，玄燁也只好隨了他，還好李德全的身子骨不錯，一路上倒是很順利。
“李德全也是時候該安養晚年了，我看這幾年陳之歷練地也不錯，尋個時候讓李德全出宮養老吧。”玉兒說。
“姐，你今日是怎麽了，開始普度眾生了？”
胤祥在一邊戳弄著雪花剛梳好的毛，不出所料地被撓了一爪子，好在剪了指甲也不疼。
玉兒白了他一眼:“我是前幾日見李德全給家中寫信，才想著也是時候該讓他歇一歇，去含飴弄孫了。”
李德全雖然是個太監，可做到禦前首領太監這位置上，家裏人自然是不缺銀兩的，因著他沒有後，所以家裏人給他過繼了兩個孩子，如今也已經有了孫輩了。
玄燁頷首:“待回宮之後我便著手安排。”
李德全確實是忠心無二，從上一世到如今伺候了他這麽多年，也是該好好歇一歇了。
如今陳之也被他調教地十分不錯，頂上李德全的缺想也不難。
玄燁三個在殿中閑聊，寶琳卻在太後這坐牢。
聽著太後一路翻舊賬，從嘉嬪說到舒嬪最後又繞到蘭常在身上，力證都是這些嬪妃們妖媚惑主，如今竟然還整出皇家血脈不明這種事來，真是貽笑大方。
這些話寶琳都快聽出繭子了，太後說的話她基本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過腦子的，不過今天她卻被太後頭上的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吸引了視線，這發釵樣式倒是規規矩矩，但是上頭的寶石鑲嵌的是粉紫色的紅紋石，雖說不能按年紀來分顏色，但是太後一向是鐘愛湖藍，暗紫和秋香色這些持重的顏色的，極少穿戴這麽鮮艷顏色的衣裳首飾。
譬如今日太後也是穿了一身絳青色繡如意紋樣的旗裝，耳飾和項圈都是黃金掐絲如意飾樣的，旗頭也是很規矩端莊的點翠旗頭，首飾也多是藍寶石和珍珠，這也是太後一貫的風格，華貴端莊。
所以這粉色的金絲八寶攢珠釵就更顯得突兀了。
太後說了兩刻鐘，把自己都說地口幹舌燥，她喝了口水，見寶琳不說話只盯著她看，不由得有點心裏發毛。
“皇後，你瞧什麽呢，哀家頭上還有花不成？”
寶琳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兒臣是見皇額娘今日戴的金絲八寶攢珠釵甚是好看，襯得皇額娘光彩照人呢。”
在宮裏這麽多年，這種奉承的場面話寶琳還是張口就來的。
太後聞言竟然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擡手摸了摸那珠釵，頗有些得意洋洋地說:“這發釵是永琪出門游玩時給哀家帶回來的，哀家還覺得顏色太艷了些，怎麽，皇後覺著好？”
原來是寶貝孫子給買的，怪不得太後頭上會出現這麽一個發釵。
太後能戴上自然心裏還是歡喜的，寶琳也順著捧了兩句，誇讚五阿哥有孝心。
太後被她哄地高興，寶琳松了口氣以為今天能混過去了，結果太後今兒確實是難得地執著，竟然回過神來了。
“哀家在和你說蘭常在的事，你怎麽又琢磨起哀家的發釵來了？”
太後臉色倏地又沈了下去，逼著她給個態度。
“事關皇室血脈，皇後你說該怎麽辦？”
“……”
她說了也不算啊。
太後這個親娘說的話都不管用，難道她說的乾隆就聽了？
但是寶琳不知道的是，在太後眼中她的話乾隆還真就是聽的，也不知道太後是大智若愚還是歪打正著，她莫名其妙地覺得雖說皇帝這兩年看著像是四處留情恩澤六宮的模樣，但是心裏面還是最看重皇後的，故而她才把寶琳尋來，讓她拿出個態度來。
寶琳猶豫了一會，硬著頭皮說:“皇額娘，這孩子也不是蘭常在一個人能有的，皇上既然說這孩子血脈無誤，想來應當是沒什麽問題的。”
孩子爹都認了，他們還在這瞎折騰什麽啊。
“皇帝臨幸梁氏敬事房可沒有記檔，按著規矩這個孩子就是來路不明。”太後不悅地說:“就算是皇帝認，也總得派人去查探一番，這梁氏有孕之時可是身在民間，皇帝也不是日日在她身旁，若是她心懷不軌，蓄意穢亂宮闈可如何是好。”
“……”
不得不說，太後說的其實也有些道理，畢竟是皇子，總得嚴謹些。
可現在問題就在於乾隆不想查，把這事張揚出去難免淪為臣民的笑柄，可太後又看中皇孫血脈，這事才就這麽僵持在這了。
“皇額娘，兒臣想著不如將此事還是交給皇上去查吧，皇上自然也不會容忍混淆皇室血脈的事的。”
寶琳思前想後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就是丟給乾隆讓他自己看著辦，拿出證據來安撫住太後即可。
畢竟乾隆是最不希望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了。
太後卻對這個主意不甚滿意，不過她和寶琳做了這麽多年的婆媳，也知道皇後是個滑不留手的，指望她出頭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暫且認下了這個說法。
聊完正事，寶琳本來以為今兒就到這了，剛準備尋個由頭走人，太後卻突然拉著她閑聊起家常來。
“那個蘭常在皇後可見過了？”
寶琳頷首:“剛來時見過幾次，是個標致的美人。”
乾隆是個顏控，能被他看中選進後宮的都是美人，而能做到寵妃，獨寵六宮的就是美人中的大美人了，蘭常在就是這麽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整個人的氣質就如同她的封號一樣，空谷幽蘭，天姿國色。
也怪不得乾隆會在外就色心上頭，忍不住寵幸了她。
太後卻不甚讚同寶琳的看法，對蘭常在的印象十分一般。
“妖妖嬈嬈的，和舒嬪是一個路數，怨不得勾住了皇帝，日後有她們兩個在宮裏，指不定把皇帝迷惑成什麽樣子。”
太後這話其實就私心過甚了，這兩位起碼看起來和妖媚都不怎麽沾邊。
不過蘭常在確實和舒嬪有些撞型了。
二人都是清雅出塵的仙女模樣，都有些冷清孤高，若說蘭常在是蘭花，舒嬪就是寒梅，二人確實是一個路數的。
從中也能看出乾隆的偏好來，近幾年如慧貴妃，嘉妃和誠嬪一類的明艷嬌媚美人不太合他的心意了，開始偏愛這種看上去不太好掌控的冰山美人。
不過舒嬪和蘭常在確實在容貌上是不相上下，氣質有類似，這也是除了想要在宮中站穩腳跟保住自己額娘之外，舒嬪和蘭常在鬥法的另一個原因。
太後對這種獨寵又心高氣傲的嬪妃一向是沒什麽好臉色的，這麽多年來寶琳也摸清楚了太後喜歡什麽樣的嬪妃，太後喜歡的是像純妃那樣看起來老實本分，聽她的話，不算盛寵但也絕不是後宮邊緣人物的人，只是可惜太後看人的眼光屬實是不怎麽樣，來投靠太後的，先是嘉妃後是純妃，都是面和心不和的。
倒是愉妃聰明，哪怕自己的兒子養在慈寧宮，都沒有被太後收攏，反而是一邊借著太後的勢一邊自立門戶。
不過純妃倒戈寶琳都覺得也不能全怪純妃，誰讓太後總是想對孩子出手，這哪個母親能受得了。
素秋姑姑又讓宮女們上了些江南特色的點心，笑著寬慰太後道:“太後，皇上聖明英武，即使是寵愛哪位娘娘也是一向心中有數的，您老人家就好好頤養天年，含飴弄孫吧。”
江南的點心軟糯香甜，太後頗為喜愛，吃了兩塊便覺得心頭的火氣下去了不少，而且太後心裏也門清，乾隆早就獨攬大權皇位穩固，是實打實的實權帝王了，他要寵幸哪個妃子她說了不管用，皇後說了他也未必聽，而且皇後有子有女，向來不趟這趟渾水的。
“說到含飴弄孫，永璜如今也已經指婚，待回宮之後，他的大婚事宜也該操辦起來了。”
太後話鋒一轉突然提起了大阿哥。
寶琳笑道:“皇額娘說的是，兒臣必定將永璜的婚事辦地體面風光。”
寶琳在心中琢磨著，南巡這些日子永璜很是老實，該讀書的時候讀書，放風的時候出門游玩也沒惹出什麽事來，太後一向和這個大孫子也算不上多親近，突然提起他的婚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果然永璜只是個引子，太後立馬就又說起了玄燁。
“永璉也只比永璜小上半年，如今永璜都已經指了福晉，永璉也該打算起來了。”
果然是盯上了玄燁，玄燁現在這個準繼承人的身份實在是樹大招風啊。
“永璉的婚事皇上曾說要親自指婚，故而臣妾也不好說什麽。”寶琳笑著說。
既然乾隆把太後的嘮叨推給她，那她現在也毫無心理壓力的把乾隆也推出來擋槍了。
太後聽了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十分絲滑地把話題轉向了玉兒。
“和敬如今也不小了，公主的婚事更得早早籌備，你這個做額娘的又是怎麽想的？”
寶琳:“……”
不對勁，原來還沒有到圖窮匕見的時候嗎！
太後竟然不是沖著玄燁來的。
寶琳頭一次有點拿捏不準太後的意思，思來想去還是把乾隆曾經說過要召一些適齡的蒙古王公的兒子進宮讀書，進而再挑一個合適的出來這事告知太後了。
太後神色如常，甚至還微微笑了笑:“和敬是皇帝唯一的親生女兒，又是嫡長公主，確實是要結滿蒙之好的，皇帝多疼她些也不打緊。”
“倒是和婉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和敬有你和皇帝為她打算，和婉就只能由哀家來操心了。”
寶琳倒吸一口冷氣，現在應該是圖窮匕見了。
原來繞了一大圈，從永璜說到玉兒，是為了和婉這碟醋才包的餃子。
那接下來太後要說什麽，寶琳也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和婉自小在哀家身邊盡孝，哀家年紀大了舍不得她遠嫁蒙古，所以便想著在京中給她擇一戶合適的人家出降，皇後覺得如何？”太後問道。
素秋姑姑在一旁抿了抿唇，偷偷打量寶琳的神色。
這太後的話也太直白了些，皇後娘娘剛說皇上想要和敬公主撫蒙，皇後娘娘自然也是舍不得和敬公主的，緊接著太後就說要把和婉公主留在京城，這不是戳皇後娘娘的心窩子嗎？
誠然這話任誰聽起來都會不舒坦，不過玉兒將來要遠嫁蒙古的事寶琳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心理準備了，而且玉兒自己也願意，所以寶琳現在對這事雖說還有些膈應但也沒有幾年前剛知道時那種撕心裂肺之感了。
加之她也明白太後的脾氣，說話一向是這樣不管不顧的，跟太後生氣屬實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所以寶琳也只是笑著說:“皇額娘若有此心，便得提早同皇上商議才是。”
乾隆冊封宗室女為公主是為了什麽，滿朝上下都心知肚明，太後想把和婉嫁在京中，那是必須要過乾隆那一關的。
不過畢竟是太後親自開口，八成乾隆真的也能答應，太後也確實上了年紀了，真舍不得和婉遠嫁，乾隆也沒辦法。
太後對寶琳這個回答算不上滿意:“哀家自然知道要同皇上商議，只是哀家給和婉看好的駙馬與皇後有些關系，故而先同皇後說一聲。”
“……”
來了來了，終究還是逃不過。
寶琳強顏歡笑:“不知太後看中得是哪家的公子。”
“正是你的內侄，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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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存稿相對充足一點，近期可能會同時開《八福晉生存指南》，感興趣的寶子們可以點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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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皇家血脈，絕對不容混淆。
所以太後這次也是少見的和乾隆交談過後沒有松口，堅持要徹查此事, 最後母子倆也是不歡而散。
隔天太後就讓人去請寶琳過去說話了。
寶琳接到消息頭一下就大了, 她就知道免不了這一遭。
胤祥看著寶琳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往太後那去了又忍不住跳腳, 痛罵乾隆色欲熏心, 沒事找事。
“既然這孩子對得上，太後要查就讓她查就是了, 查個清楚不是兩方都相宜了。”胤祥百思不得其解, 覺得乾隆腦子壞了。
玄燁在一邊投壺，於這些玩意上玄燁一向也是一通百通手到拈來, 不論是學業騎射還是投壺蹴鞠這些閑暇時玩耍的東西上, 他都堪稱是十足十的卷王。
讓起初揣著壞心思想看自己皇阿瑪苦哈哈讀書入學的胤祥都傻眼了，玄燁是游刃有餘手到擒來，尚書房的那點強度根本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
讓胤祥忍不住感嘆，怨不得皇阿瑪以前那麽操練他們, 他對自己這也是不遑多讓啊。
玄燁雙手各拿著一支赤色羽翎的箭比量著，淡淡地說:“弘歷最是要面子，若是徹查, 豈不是將他留戀美色, 眠花宿柳的事公之於眾了。”
說罷，他手裏那兩支箭如同兩只火焰般的飛鳥一樣穩穩當當，絲毫不差地落入了前方玉壺的雙耳中。
乾隆的想法玄燁還是能看地明白的, 蘭常在腹中的孩子乾隆自己心裏明鏡似的，就是他之子，那最好就是將此事含糊過去，否則多多少少於他的聲名有礙, 傳出去不好聽。
堂堂帝王在外寵幸女子，還不給名分沒有帶回宮中，一旦外傳，就這香艷程度保準幾天的功夫就從江南流傳到京城了。
乾隆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臣民非議他後宮之事。
“哼，那也是他自己不檢點，弄出些什麽不正經的事來。”玉兒一邊給雪花梳毛，一邊慢吞吞地說道。
蘭常在的事和在泰安時達哈蘇想要進獻青樓女子一事還不同，若是乾隆真的上了青樓女子的鉤，那敗壞的是大清皇室的聲名，可蘭常在畢竟是良家女子，最多也就算是風流韻事，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所以三人自然不會為了乾隆的名聲操心，都揣著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想看乾隆如何收場，幾人說了會話，李德全推門進來了。
“主子，嚴峪送來的。”
他恭敬地把一封蠟封的信呈給了玄燁。
嚴峪是如今養心殿的侍衛總管，兩年前便跟著玄燁做事了。
玄燁放下手中的箭羽，接過那封信打開，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容，笑容中還摻雜著幾分了然和譏諷。
“看看吧，弘歷最新的命令。”
玄燁把那封信隨手放在了桌上，胤祥直接拿過展開看了，玉兒撇了撇嘴:“有什麽好看的，想也知道他要幹什麽。”
“不就是封了那些隨他去過梁府的人的嘴嗎？”
胤祥看完也挑了挑眉:“弘歷倒是殺伐果決，攏共十三個宮人，他都要殺了了事？”
玄燁抿了口茶，對此不置可否:“死人的嘴自然是最牢固的。”
若是他的話應當也會選擇如此做。
不過從這封手令上也不難看出乾隆是鐵了心不想讓此事張揚了，所以要從快把人都處理掉，太後無處可查他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事八成也就糊弄過去了。
胤祥嘖了一聲也沒說什麽，倒是玉兒蹙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說道:“這十三個宮人細論起來也沒有什麽過失，到底是十幾條人命，還是想個法子留下來吧。”
此言一出玄燁和胤祥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是震驚。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玉兒嗎？
那可是比玄燁手腕都要狠絕的孝莊太皇太後，不知道為了皇權穩固，見了多少又做了多少殺人滅口的事，竟然會可憐這十幾個宮人？
胤祥先轉過彎來，嘖嘖稱奇:“沒想到額娘說的話竟然這麽有效，能把姐的性子都擰過來。”
玄燁這時也明白了過來，玉兒這突如其來的憐憫之心，怕也是因著前些日子和寶琳的談話。
玉兒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硬生生解釋說:“在這個時候處死當日的宮人們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說不準又是一場風波，若是想讓他們閉嘴，等到聖駕回鑾的時候隨便尋個由頭，把人留在行宮，讓人看著不就得了。”
她之所以動了惻隱之心確實是想起了寶琳和她說的話，玉兒和玄燁以及胤祥心中都明白，額娘和他們不同，額娘手上從來沒有沾過血，一直與人為善從不濫殺無辜，只是成大事有時難免要禍及無辜。
他們理解寶琳也願意尊重她的想法，而且玉兒甚至也開始學著做事不那麽狠絕了，有些時候能留人性命就不再趕盡殺絕了。
玄燁聽罷微微一笑，把那信又遞給了李德全。
“聽到公主的話了嗎，找人去辦吧。”
李德全應了聲是，就退出去了。
胤祥拄著腦袋歪頭看了看玉兒又看了看玄燁，琢磨了一會兒說:“額娘心善，見不得殺生，以後咱們做事便都瞞著點，別讓額娘為難。”
玄燁點了點頭，又添了句:“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有類似今日這種事，全當是為了額娘，也都松一松手吧。”
玉兒讚同地點頭。
只是雖然三人現在看著是一副寬和仁善的模樣，實際上寶琳和他們自己也清楚，在權力鬥爭中到了要緊時刻，他們自然也不會再有這種仁善之心，該殺伐果決的時候依舊會如此。
所以自從魏清姿的事之後寶琳就盡量少提及這些事了，母子幾個也自然而然地有了默契，不過不論意見再怎麽分歧，玄燁三個都明白，在這世上最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愛著他們的人便是寶琳了，所以他們才願意為了寶琳做出一些讓步。
聊完這個，玉兒卻突然說起了李德全。
“李德全今年也六十有三了吧？”
玄燁想了想確實應當是這個年紀了，早年間他身邊的貼身太監是梁九功，梁九功因著胤礽的事被處置之後，李德全才擢升了太監總管，所以比之從小侍奉在他身邊的梁九功年紀要小上不少，但即使如此如今也是花甲之年了。
本來這次南巡玄燁是不打算帶上李德全的，畢竟他年事已高，怕受不住車馬勞頓，可李德全堅持要跟著，說以前南巡都是他伺候在玄燁身邊，怕陳之幾個伺候地不周到，李德全堅持，玄燁也只好隨了他，還好李德全的身子骨不錯，一路上倒是很順利。
“李德全也是時候該安養晚年了，我看這幾年陳之歷練地也不錯，尋個時候讓李德全出宮養老吧。”玉兒說。
“姐，你今日是怎麽了，開始普度眾生了？”
胤祥在一邊戳弄著雪花剛梳好的毛，不出所料地被撓了一爪子，好在剪了指甲也不疼。
玉兒白了他一眼:“我是前幾日見李德全給家中寫信，才想著也是時候該讓他歇一歇，去含飴弄孫了。”
李德全雖然是個太監，可做到禦前首領太監這位置上，家裏人自然是不缺銀兩的，因著他沒有後，所以家裏人給他過繼了兩個孩子，如今也已經有了孫輩了。
玄燁頷首:“待回宮之後我便著手安排。”
李德全確實是忠心無二，從上一世到如今伺候了他這麽多年，也是該好好歇一歇了。
如今陳之也被他調教地十分不錯，頂上李德全的缺想也不難。
玄燁三個在殿中閑聊，寶琳卻在太後這坐牢。
聽著太後一路翻舊賬，從嘉嬪說到舒嬪最後又繞到蘭常在身上，力證都是這些嬪妃們妖媚惑主，如今竟然還整出皇家血脈不明這種事來，真是貽笑大方。
這些話寶琳都快聽出繭子了，太後說的話她基本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過腦子的，不過今天她卻被太後頭上的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吸引了視線，這發釵樣式倒是規規矩矩，但是上頭的寶石鑲嵌的是粉紫色的紅紋石，雖說不能按年紀來分顏色，但是太後一向是鐘愛湖藍，暗紫和秋香色這些持重的顏色的，極少穿戴這麽鮮艷顏色的衣裳首飾。
譬如今日太後也是穿了一身絳青色繡如意紋樣的旗裝，耳飾和項圈都是黃金掐絲如意飾樣的，旗頭也是很規矩端莊的點翠旗頭，首飾也多是藍寶石和珍珠，這也是太後一貫的風格，華貴端莊。
所以這粉色的金絲八寶攢珠釵就更顯得突兀了。
太後說了兩刻鐘，把自己都說地口幹舌燥，她喝了口水，見寶琳不說話只盯著她看，不由得有點心裏發毛。
“皇後，你瞧什麽呢，哀家頭上還有花不成？”
寶琳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兒臣是見皇額娘今日戴的金絲八寶攢珠釵甚是好看，襯得皇額娘光彩照人呢。”
在宮裏這麽多年，這種奉承的場面話寶琳還是張口就來的。
太後聞言竟然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擡手摸了摸那珠釵，頗有些得意洋洋地說:“這發釵是永琪出門游玩時給哀家帶回來的，哀家還覺得顏色太艷了些，怎麽，皇後覺著好？”
原來是寶貝孫子給買的，怪不得太後頭上會出現這麽一個發釵。
太後能戴上自然心裏還是歡喜的，寶琳也順著捧了兩句，誇讚五阿哥有孝心。
太後被她哄地高興，寶琳松了口氣以為今天能混過去了，結果太後今兒確實是難得地執著，竟然回過神來了。
“哀家在和你說蘭常在的事，你怎麽又琢磨起哀家的發釵來了？”
太後臉色倏地又沈了下去，逼著她給個態度。
“事關皇室血脈，皇後你說該怎麽辦？”
“……”
她說了也不算啊。
太後這個親娘說的話都不管用，難道她說的乾隆就聽了？
但是寶琳不知道的是，在太後眼中她的話乾隆還真就是聽的，也不知道太後是大智若愚還是歪打正著，她莫名其妙地覺得雖說皇帝這兩年看著像是四處留情恩澤六宮的模樣，但是心裏面還是最看重皇後的，故而她才把寶琳尋來，讓她拿出個態度來。
寶琳猶豫了一會，硬著頭皮說:“皇額娘，這孩子也不是蘭常在一個人能有的，皇上既然說這孩子血脈無誤，想來應當是沒什麽問題的。”
孩子爹都認了，他們還在這瞎折騰什麽啊。
“皇帝臨幸梁氏敬事房可沒有記檔，按著規矩這個孩子就是來路不明。”太後不悅地說:“就算是皇帝認，也總得派人去查探一番，這梁氏有孕之時可是身在民間，皇帝也不是日日在她身旁，若是她心懷不軌，蓄意穢亂宮闈可如何是好。”
“……”
不得不說，太後說的其實也有些道理，畢竟是皇子，總得嚴謹些。
可現在問題就在於乾隆不想查，把這事張揚出去難免淪為臣民的笑柄，可太後又看中皇孫血脈，這事才就這麽僵持在這了。
“皇額娘，兒臣想著不如將此事還是交給皇上去查吧，皇上自然也不會容忍混淆皇室血脈的事的。”
寶琳思前想後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就是丟給乾隆讓他自己看著辦，拿出證據來安撫住太後即可。
畢竟乾隆是最不希望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了。
太後卻對這個主意不甚滿意，不過她和寶琳做了這麽多年的婆媳，也知道皇後是個滑不留手的，指望她出頭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暫且認下了這個說法。
聊完正事，寶琳本來以為今兒就到這了，剛準備尋個由頭走人，太後卻突然拉著她閑聊起家常來。
“那個蘭常在皇後可見過了？”
寶琳頷首:“剛來時見過幾次，是個標致的美人。”
乾隆是個顏控，能被他看中選進後宮的都是美人，而能做到寵妃，獨寵六宮的就是美人中的大美人了，蘭常在就是這麽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整個人的氣質就如同她的封號一樣，空谷幽蘭，天姿國色。
也怪不得乾隆會在外就色心上頭，忍不住寵幸了她。
太後卻不甚讚同寶琳的看法，對蘭常在的印象十分一般。
“妖妖嬈嬈的，和舒嬪是一個路數，怨不得勾住了皇帝，日後有她們兩個在宮裏，指不定把皇帝迷惑成什麽樣子。”
太後這話其實就私心過甚了，這兩位起碼看起來和妖媚都不怎麽沾邊。
不過蘭常在確實和舒嬪有些撞型了。
二人都是清雅出塵的仙女模樣，都有些冷清孤高，若說蘭常在是蘭花，舒嬪就是寒梅，二人確實是一個路數的。
從中也能看出乾隆的偏好來，近幾年如慧貴妃，嘉妃和誠嬪一類的明艷嬌媚美人不太合他的心意了，開始偏愛這種看上去不太好掌控的冰山美人。
不過舒嬪和蘭常在確實在容貌上是不相上下，氣質有類似，這也是除了想要在宮中站穩腳跟保住自己額娘之外，舒嬪和蘭常在鬥法的另一個原因。
太後對這種獨寵又心高氣傲的嬪妃一向是沒什麽好臉色的，這麽多年來寶琳也摸清楚了太後喜歡什麽樣的嬪妃，太後喜歡的是像純妃那樣看起來老實本分，聽她的話，不算盛寵但也絕不是後宮邊緣人物的人，只是可惜太後看人的眼光屬實是不怎麽樣，來投靠太後的，先是嘉妃後是純妃，都是面和心不和的。
倒是愉妃聰明，哪怕自己的兒子養在慈寧宮，都沒有被太後收攏，反而是一邊借著太後的勢一邊自立門戶。
不過純妃倒戈寶琳都覺得也不能全怪純妃，誰讓太後總是想對孩子出手，這哪個母親能受得了。
素秋姑姑又讓宮女們上了些江南特色的點心，笑著寬慰太後道:“太後，皇上聖明英武，即使是寵愛哪位娘娘也是一向心中有數的，您老人家就好好頤養天年，含飴弄孫吧。”
江南的點心軟糯香甜，太後頗為喜愛，吃了兩塊便覺得心頭的火氣下去了不少，而且太後心裏也門清，乾隆早就獨攬大權皇位穩固，是實打實的實權帝王了，他要寵幸哪個妃子她說了不管用，皇後說了他也未必聽，而且皇後有子有女，向來不趟這趟渾水的。
“說到含飴弄孫，永璜如今也已經指婚，待回宮之後，他的大婚事宜也該操辦起來了。”
太後話鋒一轉突然提起了大阿哥。
寶琳笑道:“皇額娘說的是，兒臣必定將永璜的婚事辦地體面風光。”
寶琳在心中琢磨著，南巡這些日子永璜很是老實，該讀書的時候讀書，放風的時候出門游玩也沒惹出什麽事來，太後一向和這個大孫子也算不上多親近，突然提起他的婚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果然永璜只是個引子，太後立馬就又說起了玄燁。
“永璉也只比永璜小上半年，如今永璜都已經指了福晉，永璉也該打算起來了。”
果然是盯上了玄燁，玄燁現在這個準繼承人的身份實在是樹大招風啊。
“永璉的婚事皇上曾說要親自指婚，故而臣妾也不好說什麽。”寶琳笑著說。
既然乾隆把太後的嘮叨推給她，那她現在也毫無心理壓力的把乾隆也推出來擋槍了。
太後聽了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十分絲滑地把話題轉向了玉兒。
“和敬如今也不小了，公主的婚事更得早早籌備，你這個做額娘的又是怎麽想的？”
寶琳:“……”
不對勁，原來還沒有到圖窮匕見的時候嗎！
太後竟然不是沖著玄燁來的。
寶琳頭一次有點拿捏不準太後的意思，思來想去還是把乾隆曾經說過要召一些適齡的蒙古王公的兒子進宮讀書，進而再挑一個合適的出來這事告知太後了。
太後神色如常，甚至還微微笑了笑:“和敬是皇帝唯一的親生女兒，又是嫡長公主，確實是要結滿蒙之好的，皇帝多疼她些也不打緊。”
“倒是和婉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和敬有你和皇帝為她打算，和婉就只能由哀家來操心了。”
寶琳倒吸一口冷氣，現在應該是圖窮匕見了。
原來繞了一大圈，從永璜說到玉兒，是為了和婉這碟醋才包的餃子。
那接下來太後要說什麽，寶琳也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和婉自小在哀家身邊盡孝，哀家年紀大了舍不得她遠嫁蒙古，所以便想著在京中給她擇一戶合適的人家出降，皇後覺得如何？”太後問道。
素秋姑姑在一旁抿了抿唇，偷偷打量寶琳的神色。
這太後的話也太直白了些，皇後娘娘剛說皇上想要和敬公主撫蒙，皇後娘娘自然也是舍不得和敬公主的，緊接著太後就說要把和婉公主留在京城，這不是戳皇後娘娘的心窩子嗎？
誠然這話任誰聽起來都會不舒坦，不過玉兒將來要遠嫁蒙古的事寶琳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心理準備了，而且玉兒自己也願意，所以寶琳現在對這事雖說還有些膈應但也沒有幾年前剛知道時那種撕心裂肺之感了。
加之她也明白太後的脾氣，說話一向是這樣不管不顧的，跟太後生氣屬實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所以寶琳也只是笑著說:“皇額娘若有此心，便得提早同皇上商議才是。”
乾隆冊封宗室女為公主是為了什麽，滿朝上下都心知肚明，太後想把和婉嫁在京中，那是必須要過乾隆那一關的。
不過畢竟是太後親自開口，八成乾隆真的也能答應，太後也確實上了年紀了，真舍不得和婉遠嫁，乾隆也沒辦法。
太後對寶琳這個回答算不上滿意:“哀家自然知道要同皇上商議，只是哀家給和婉看好的駙馬與皇後有些關系，故而先同皇後說一聲。”
“……”
來了來了，終究還是逃不過。
寶琳強顏歡笑:“不知太後看中得是哪家的公子。”
“正是你的內侄，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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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存稿相對充足一點，近期可能會同時開《八福晉生存指南》，感興趣的寶子們可以點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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