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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這丫頭是個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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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這丫頭是個忠心……

“這丫頭是個忠心的, 只是侍奉茶水罷了,別氣壞了身子。”乾隆笑著說。

寶琳轉身走過來,低垂著眉眼:“臣妾可沒生氣, 皇上別亂攀扯臣妾。”

“好, 沒生氣, 是朕說錯了。”

乾隆今天心情頗好, 很願意哄著寶琳說話,看到寶琳在他對面坐下, 他屈膝輕敲了兩下, 嗅到了空氣中傳來的梅花香味。

“這是什麽香,倒不是宮中常用的。”

寶琳正在斟茶, 聞言笑著說:“這香是清姿自己制的, 用的是去年收起來的梅花,曬幹後研磨成粉,這丫頭又添了些別的香料進去,臣妾聞著倒是芳香馥郁, 沁人心脾,所以就點上了。”

乾隆聽罷表情頓了頓,淡淡地說:“看來這丫頭確實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寶琳靜默了一會兒, 思來想去還是和乾隆攤牌了。

“皇上, 臣妾對您向來是瞞不住什麽的,今兒也就直言了。”寶琳問:“您對清姿是否有意?”

“若是真的有意,臣妾也不會攔著, 只是您可得對清姿好一些,這丫頭臣妾是真的喜歡。”

從前寶琳攔著乾隆,不讓魏清姿入宮是因為魏清姿自己不願意,可這幾日看下來, 魏清姿許是有了別的主意,寶琳雖然惋惜,但還是尊重她的想法。

乾隆喝了口茶,好奇地問:“你怎麽突然改主意了,朕記得年前你可還是不願意的。”

寶琳:“那時清姿剛剛入宮,什麽都不懂,臣妾和皇上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如今後宮中嬪妃眾多,皇上要恩澤六宮又不能獨寵她一人,臣妾瞧著她年紀小又聰慧,便私心想給她尋一個如意郎君,能夠一生和順恩愛。”

乾隆聽罷沈默了半晌,才緩緩勾了勾唇:“這些話也就只有你敢在朕的面前說。”

普天下的女子哪一個被皇帝看上了都應該感恩戴德自家祖墳冒青煙,若有女子像寶琳話中說出嫌棄進宮的話,往大了說都是謀逆。

寶琳說了真心話,乾隆也坦言:“初見這丫頭時朕確實覺得她姿容出眾,而且還膽子不小,頗有點趣味,不過她畢竟是你身邊的丫頭,日後該如何安置還是由你安排吧。”

乾隆這話的意思便是魏清姿生地漂亮,他確實是動過心思,後宮裏不多她一個也不少她一個,所以去留由寶琳做主,若是想給她尋一門親事乾隆也不攔著,若是想讓她留在宮裏和她作伴,乾隆也不介意多個嬪妃。

這可以說是給足了寶琳面子了。

寶琳抿抿唇,輕聲說:“多謝皇上。”

“這點小事,咱們夫妻之間有什麽可說謝的。”乾隆笑言道。

魏清姿確實美貌,只是後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嬪妃,可哄他的皇後高興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尤其是這幾年寶琳總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讓他都有點無從下手。

聊完魏清姿的事,乾隆又往前靠了靠,拽過寶琳的手讓她上前來。

寶琳疑惑地眨了眨眼,但還是乖乖地坐到了他跟前。

“方才你說想讓清姿夫妻恩愛一生和順。”乾隆緩緩地摩挲著她的手,問:“那你呢,咱們大婚這十幾年來,可過地舒心?”

寶琳沒想到乾隆會問出這種問題,她想了想反問:“皇上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寶琳:“真話就是臣妾過地十分舒心,有永璉三個,臣妾已經再無所求了。”

乾隆挑眉:“那假話呢?”

“假話也是過地十分舒心,後宮中人多熱鬧,嬪妃們都親如姐妹,一同侍奉皇上。”

乾隆聽了哈哈大笑,頗為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啊,還是和以前一樣。”

什麽話都敢在他面前說,不過說的話也總能讓他舒坦。

“不過朕倒還有一件心事未了。”乾隆目光幽深:“永瑄和玉兒也已經十一歲了,也該再給他們添一個弟弟妹妹。”

寶琳有些無語:“皇上,您怎麽突然又想要個孩子了?”

這十年間也沒聽他提過這事,早知道就不把那什麽送子觀音的夢說給他聽了,反而還把他的癮給勾起來了。

乾隆也是這幾年出生的皇子越多,越覺得還是永璉和永瑄合他的心意,他思來想去也擔心兩個兒子不夠用,而且永瑄雖然也聰慧,心思卻不在這上頭,保險起見還是趁著年輕再和皇後生一個吧。

寶琳也不知道,原來在乾隆心裏她生的孩子都已經是質量有保障了。

不過想到送子觀音的那個夢,寶琳便想起了太後。

“皇上,太後還帶著和婉和永琪在泰山禮佛呢,不日啟程前往濟南,總得迎太後回來才是。”寶琳柔聲勸道。

太後領著兩個孫子孫女在泰山上住了有四五天了,還是在跟乾隆賭氣。

這種事本來寶琳一向是不摻和的,只是這次太後和乾隆賭氣的原因還真跟她有點關系。

太後到泰安之前便定下了要去泰山祭拜,乾隆對這種神佛之事一向興致缺缺,所以就沒說要陪著一同去,結果寶琳說了自己做了送子的夢要去泰山還願之後,乾隆突然改口說要陪著媳婦親娘一道去祭泰山了。

這下可把太後給氣得不輕。

她這個親娘要去祭拜乾隆不陪著,自己媳婦要去就立刻跟著了,這不是擺明了不把她這個額娘放在眼裏嗎?

太後生著氣,一路上都沒給乾隆好臉色看,祭拜完了之後還以祝禱祈福為名直接在泰山上的佛寺住下了,一住就是好幾天,期間寶琳也派人去請過,畢竟不久之後便要啟程,結果派去的人太後連見都不見,顯然是在置氣。

恐怕除非乾隆親自去請,否則太後真就不下來了。

乾隆提起這事也是頭疼,難道真是額娘年紀大了,所以越來越像個小孩了?這脾氣比永瑢都讓人頭疼。

“皇上,明日臣妾和您一起去將太後迎回來吧。”寶琳說。

還得再爬一趟泰山,真是上輩子欠了太後的。

還好乾隆為數不多的良心突然又回來了,大手一揮說:“不必了,朕自己去一趟吧。”

那當然是最好了。

寶琳內心竊喜表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乾隆又聊到了玄燁。

“永璉如今辦差理事確實是有模有樣了。”乾隆十分滿意玄燁對這次科舉舞弊之案的處置,“行事張弛有度,雖然未經世事卻沒被李達那幾個牽著鼻子走,也算是不辜負朕的一番苦心了。”

未經世事……

你這兒子吃過的鹽怕是都比你走過的路要多了。

寶琳自然也明白乾隆這是想要鍛煉鍛煉玄燁,只是玄燁的能力確實應當是已經堪稱登峰造極,不用怎麽鍛煉了。

處理這點事還是手拿把掐的,甚至還能藏一藏拙,不讓自己太突出反而讓乾隆忌憚,這其中的度本是很難拿捏,但是對玄燁來說便是灑水一樣的簡單了。

乾隆也興致頗高地和寶琳說起這科舉舞弊一事來。

不過幾日的功夫泰安這邊就已經拔出蘿蔔帶出泥,參與了科舉舞弊一案的官員就已經全部落網了。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幾乎泰安一半的官員,小到縣令,大到布政使和學政全都參與其中了。

罪魁禍首便是泰安的學政李達,他的兒子和王傑是一同參加去年的鄉試,只是王傑的學識是有口皆碑,而他那兒子確是個不成器的,秀才的功名都是院試時他的父親給運作了一番,也是調換了別人的試卷,此次鄉試他便想著如法炮制。

院試選秀才沒有多少人關註,所以李達還是十分輕松地就給自己兒子謀了個秀才的功名,只是秀才到底還不算官身,所以他便大著膽子想著在鄉試上也動動手腳,給兒子一個舉人的身份,雖說風險大了很多但也只能冒險一試。

案件查明李達被捕之後還供述了,自己也知道此事風險頗高,只是他心存僥幸,想著在會試選進士的時候動手腳他是萬萬不敢的,鄉試是由他主考,若想給自己兒子謀個好前程也只能在這上頭幫他一把了。

於是王傑便成了這個被調換試卷的倒黴蛋,而噶禮則是因為和李達的兒子關系頗好,有一日兩人喝酒之時,李公子喝多了便得意洋洋地把這事說了出來,這才讓噶禮知道了。

若不是噶禮那日口不擇言,又恰逢玄燁幾個在場,恐怕還真讓李達給混過去了。

李達一案雖也是科舉舞弊但是還好只是在鄉試上出了紕漏,所以處理起來也方便。

調查清楚後李達自然是要革去官職聽候判決,兒子的舉人功名也被革去,而王傑也算是沈冤得雪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舉人身份,只是可惜錯過了今年的會試,乾隆親自閱覽過了王傑的文章很是讚許他的文采,特賞了他千兩白銀以示撫慰,並勉勵他兩年後能在會試上拔得頭籌。

這一下王傑可算是出了名了,雖然只是個舉人,但他的文章已經被皇上看過而且還大加讚賞了,不出意外下一屆會試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這和半只腳邁進朝堂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王傑家中也從門可羅雀變成了賓客紛至杳來,但是王傑此人不驕不躁,十分能沈得下心來,婉拒了所有客人,一心讀書,既然皇上賞識他,那他就更要精進學識來日能為國效力。

王傑的老母煮了雞湯端來給他,王傑趕忙起身接下,又扶著母親坐下。

“雖說從前多番波折,但好在你有貴人相助。”王傑的母親笑著說:“真是應當好好謝謝你說的那幾位公子和小姐。”

提到玄燁幾人王傑的表情也怔了怔,那日從酒樓回來後,他憤懣不平又覺得疲憊不堪,他一個窮書生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試卷被調換又能怎麽樣,去鳴鼓告官嗎,那恐怕不用到府衙他便被人扣下了。

好似他只能認命然後三年後再考,還要祈禱自己這次的試卷不會再被人調換。

命運多不公,誰讓他是貧苦出身呢?

只是他沒想到那看起來年紀尚輕的公子竟然真的說到做到,讓此事直接上達天聽,皇上也明察秋毫,不出幾日便還了他公道。

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那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哪位大人家的。

他聽到母親的話,心中暗下承諾,日後若是有緣能夠再見,他必定是要報答那位公子的恩德的。

思及此,他攙扶著母親起身說:“母親說的是,如此大恩兒子不敢忘懷,日後定然粉身碎骨也要報此大恩。”

而此時的玄燁還正在府衙裏看卷宗,胤祥在一邊打哈欠,明明他也沒什麽事能做,他皇阿瑪非得把他揪過來,煩人!

玄燁慢條斯理地翻著卷宗,瞧都沒瞧胤祥一眼,卻說道:“坐直了。”

胤祥條件反射,一個鯉魚打挺就坐地筆直。

片刻後開始想跟他爹兼他哥打個商量。

“皇阿瑪,二哥,您就讓我回去吧,弘歷那小子讓您來查案不用去讀書,我可是剛下了學就過來了,連口氣都沒喘。”

胤祥試圖通過賣慘,喚醒他皇阿瑪那所剩不多的良知。

玄燁點了點頭,哦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

胤祥:“……”

胤祥開始皺眉苦思自己什麽時候又惹到他皇阿瑪了,被他抓到這裏來坐牢,想了半天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自暴自棄了,直接問他這又是錯在哪了。

玄燁合上卷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前天晚上去幹什麽了?”

胤祥呆住,表情開始十分痛苦。

他明明是偷偷溜出去的,皇阿瑪那時候不是去辦案子了嗎,誰,是誰打的小報告!

“身為皇子去青樓楚館的煙花之地,若是讓旁人知道了,你還能在這坐著?”玄燁語氣平淡,但是胤祥能聽出來話裏面己經帶了殺氣了。

胤祥摸了摸頭,心虛地解釋:“這不是聽說有一位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姑娘最近名動泰安城,我不過是好奇去看了一眼,而且也沒去那煙花之地,只是在湖上瞧了一眼。”

這位姑娘最近可是泰安城中的風雲人物,說是年方二八,多少達官貴人揮灑千金也是賣藝不賣身,彈的一手好月琴,據聞有傾城之貌,吹地是天花亂墜,活像是仙女下凡。

胤祥聽聞之後就有些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被追捧成這樣,所以晚上就偷偷溜了出去,這姑娘那晚在船上彈唱,他便去瞧了一眼。

玄燁單手支頜,慢悠悠地說:“若是問心無愧,心虛什麽?”

“我才沒有心虛。”胤祥嘴硬:“只是那天仙傳言實在是名不副實,也算是白跑一趟了。”

還被他皇阿瑪給逮住了,簡直是得不償失。

那位姑娘生的確實貌美,但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各式各樣的美人胤祥都見得多了,前天去瞧了瞧還有些失望,覺得美則美矣但也只是皮囊,遠遠到不了什麽傾國傾城的程度。

玄燁自然也知道這小子純屬是去湊熱鬧沒幹出什麽不得體的事來,否則就不只是把他拎過來罰坐了。

胤祥卻還在一邊絞盡腦汁地想到底是誰把他給賣了,半晌後他忽然恍然大悟:“是不是姐告訴你的,她明明答應了要幫我保密的!”

玄燁擡頭:“還有玉兒的事?”

“……”

對不起姐,他錯了。

胤祥是兩輩子都玩不過他皇阿瑪所以選擇閉嘴不說話了。

還好在這時泰安巡撫鈕祜祿達哈蘇進來了。

“微臣給二阿哥,三阿哥請安。”

玄燁擡了擡手:“起來吧。”

達哈蘇起身,擡頭看了看上首沈眉斂目的二阿哥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心如鼓擂。

二阿哥這氣勢哪像一個還沒有入朝的光頭阿哥,二阿哥來這查了幾天案子,他跟在一旁是天天晚上睡不好覺,大氣都不敢喘。

達哈蘇甚至覺得有時二阿哥比皇上的氣勢瞧著都嚇人。

他今日過來也是有正經事要回稟,整了整衣袖後清清嗓子說道:“二阿哥,如今李達及其兒子已經伏法,所涉官員也已經盡數捉拿歸案,今早京中鄂爾泰大人和傅恒大人的奏折已經上交至禦前了。”

言下之意便是這樁科舉舞弊案是可以告一段落,結案了。

玄燁頷首,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這一笑不要緊,把達哈蘇看地心裏直發慌。

“達哈蘇大人坐吧,站著做什麽。”

玄燁喝了口茶,身旁的李德全微微俯身,去搬了個凳子來讓達哈蘇落座。

“不敢不敢,辛苦李公公了。”達哈蘇趕忙說道。

李德全笑著說:“瞧您說的,這是奴才分內的事。”

達哈蘇不知道二阿哥想要幹什麽,但是這股鴻門宴的味道倒是越來越濃了。

胤祥也察覺出不對勁來了,看他皇阿瑪這模樣,顯然這個達哈蘇是要倒黴了啊。

收拾收拾打起精神來看戲。

“我記著達哈蘇大人是鑲黃旗鈕祜祿氏吧?”玄燁漫不經心,似乎只是在和達哈蘇閑聊。

達哈蘇點頭回道:“二阿哥記得不差,微臣是鑲黃旗鈕祜祿氏。”

“是遏必隆那一支?”玄燁繼續問。

“正是,微臣的祖父和孝昭仁皇後是同胞兄妹。”

只是如今達哈蘇顯然是在官場沒有先祖那麽得意了,也只是鈕祜祿氏的旁支了,如今鈕鈷祿家的當家人訥親怕是都不怎麽識得自己這個表侄。

玄燁把茶杯推了三分,李德全立刻添上了新茶,他慢條斯理地曲指扣了扣桌子,唇邊的笑意不減:“達哈蘇大人出身名門望族啊,鈕祜祿氏向來是出能臣的。”

達哈蘇暗暗擦了擦汗:“微臣不敢當二阿哥此言,微臣只願能夠不辱沒門楣罷了。”

玄燁喝了口茶,淡淡地開口。

“既如此,你為何把主意打到了煙花柳巷上,妄圖用青樓妓女迷惑聖上,這瞧著不像是想要光耀門楣,倒像是株連滿門。”

胤祥在一邊快樂地吃瓜,聽到這眼睛驀地瞪大了。

等等,那個什麽花魁是達哈蘇準備的?

怪不得這麽幾天的功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好啊,原來他被皇阿瑪逮住是因為這小子!

玄燁確實一早就盯上這事了,畢竟若是弘歷真的把持不住上鉤了,這可不僅僅是風流韻事,還掃了大清和皇室的顏面,還好弘歷還不算太糊塗。

達哈蘇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慌忙說道:“二阿哥明鑒,臣不曾做過此事,不知是何人誣陷……”

玄燁定定地坐在上首,不發一言地看著他自亂陣腳胡言亂語地開脫,那不怒自威的模樣便讓達哈蘇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達哈蘇,看在你先祖的份上,你才能好好地站在這,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想明白了再張口。”玄燁淡淡地說。

達哈蘇還想垂死掙紮,片刻後終於是認清了如今的情形,卸了口氣認命了。

一刻鐘後,玄燁和胤祥從府衙出來了。

李德全和陳之今兒是跟著玄燁一道出來辦事的,出了衙署,陳之說道:“爺,那奴才先去把剩下的事料理了。”

“做地幹凈點。”玄燁瞥了他一眼,吩咐道。

陳之應聲,恭敬地行完禮便離開了。

胤祥在一旁饒有興致地問:“二哥,你是何時發現達哈蘇居心不良的?”

做地這麽穩準狠,怕是從一到泰安就開始布局了吧,只能說不愧是皇阿瑪,這心思一如既往地深沈,難怪他們兄弟幾個綁一塊都不是對手。

玄燁沒回答這個問題,瞧了胤祥一眼反問道:“還好意思問,你都親眼看到了還沒發現不妥嗎?”

一個突然冒出來名動全城的名妓,多少金銀都不為之所動,更是沒有官員敢去染指,這不是就差把背後有人寫在臉上了嗎?

胤祥摸了摸鼻子,他倒是確實沒想那麽多。

“誰能想到達哈蘇腦袋缺根筋,他想獻女,挑幾個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送到行宮便是了,還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弘歷再怎麽色迷心竅也不可能和這些秦樓楚館的女子扯上關系啊,畢竟是那麽要面子的一個人。

玄燁冷哼一聲。

達哈蘇確實是腦子缺根弦,只想著取巧,覺得乾隆在宮裏什麽美人沒見過,所以想整些新鮮的玩意,民間不是有俗語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

豬油蒙了心的蠢貨一個,玄燁辦他都覺得沒什麽意思。

這時天都已經擦黑了,玄燁和胤祥兄弟倆穿過已經點起燈籠的街道往回走,胤祥擠眉弄眼地又開玄燁的玩笑。

“二哥,你對達哈蘇手下留情,不會是看在孝昭皇後的面上吧?”

玄燁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輕嗤了一聲:“我什麽時候對達哈蘇手下留情了?”

“只不過是訓斥了他一番,這還不算手下留情?”

路邊有一個姑娘正在賣香囊,玄燁駐足,看中了一個金魚樣式的,李德全立刻上前付了銀子,胤祥也蹭了一個如意結,那姑娘年紀不大口齒十分伶俐,手腳也麻利,極為真誠地笑著誇了兩人幾句,胤祥很是受用,問她:“這都是姑娘自己做的?”

“是,都是小女子和母親一同繡的,技藝粗陋,承蒙兩位公子不嫌棄。”那姑娘笑意盈盈地說。

胤祥也笑了:“繡工極好,姑娘過謙了。”

離開攤子之後胤祥還在拎著那如意結賞玩,想起剛剛說了一半的話題又催促玄燁把話說清楚。

明明就是放了達哈蘇一馬,怎麽皇阿瑪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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