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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寶琳是第一個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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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寶琳是第一個得知……

寶琳是第一個得知乾隆想要南巡這個消息的, 那時已經到了九月,她種在院子裏的桂花也都開了,恰好那日天氣也好, 晴空萬裏的, 所以寶琳便和玉兒一起親自動手在院子裏采桂花, 準備做些桂花糕和桂花酒釀來吃。

不過玉兒一向對於這種親自挽起袖子動手的活是興致缺缺的, 陪著寶琳摘了一會就到一旁的秋千上抱著雪花坐著了。

乾隆進了長春宮就看到了這一副景象。

秋高氣爽碧水藍天之下,寶琳穿著一身碧色的旗裝, 也沒戴什麽首飾, 很是素凈地正踩了梯子在摘桂花,澄黃的桂花襯得她的手腕更是瑩白如玉, 寶琳回頭和宮女說話, 一張小臉未施粉黛,看著楚楚動人,漂亮極了。

哪怕是已經做了十幾年的夫妻,乾隆還是一時有些看呆了。

玉兒最先發現乾隆進來了, 雪花一向不喜歡乾隆,一看到他就喵了一聲迅速地跑了。

玉兒抿了抿唇,心道弘歷這小子沒事老往長春宮跑什麽, 雪花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很不願意被人抱著,今日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會,又讓他嚇跑了。

即使如此, 玉兒還是咳了一聲,提醒了寶琳。

她福了福身:“給皇阿瑪請安。”

乾隆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走上前:“玉兒快起來吧。”

寶琳聽到玉兒的話回頭瞧見乾隆來了也沒下來,只是笑著說:“皇上稍等片刻, 臣妾把這些桂花摘完。”

乾隆也不惱,反而親自過去扶著梯子,笑著說:“你小心些,別摔了。”

寶琳今天心情是真的好,乾隆突然出現都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她迅速地摘了一籃子桂花然後便從梯子上下來了。

“皇上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寶琳把桂花交給一旁的芙蓉,笑著問。

如今天氣不錯不冷不熱的,加上在桂花樹下確實別有一番情致,故而乾隆也沒進殿,只拉著寶琳在一旁的石桌旁坐下了。

“剛下了早朝,這幾日朝政繁忙,想起有一段日子沒來看看你了,便過來瞧瞧。”乾隆說道。

魏清姿垂著頭,十分規矩利索地端了茶水和點心上來,然後默默地退到了寶琳身後。

鳶尾前些日子寶琳已經放她出宮了,她家中給她相看好了幾個夫婿,得讓鳶尾自己去掌掌眼,實在是不能再拖了,只是鳶尾還差幾個月才滿二十五歲,按著規矩是不能放出宮的,所以寶琳當了這麽多年皇後頭一次動用了些特權,讓鳶尾在上月出宮回家了。

鳶尾是從小照顧玄燁幾個的,她要離宮回家,玄燁三人還有些不舍,尤其是胤祥,給鳶尾備了十分厚的禮,玄燁和玉兒則是特意撥冗,暗中給鳶尾安排了一門不錯的婚事,是一個雖然是寒門出身但是高中進士,人品學識都十分不錯的官員,因著讀書耽誤了婚娶,如今二十有二,是翰林院的編修,玄燁覺得這人不錯,日後應當還有的升遷。

玄燁和玉兒一合計,便想了個主意讓這人自己去鳶尾家提了親,果然鳶尾的父母也十分中意這個女婿,就等鳶尾回家之後自己相看了。

而為了提前放了鳶尾出宮一事,太後還挑刺說過寶琳兩句,只是寶琳不在意,何況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太後也就只能說兩句,便隨她去了。

鳶尾一走,魏清姿便頂了她的缺,成了寶琳身邊的大宮女,不得不說魏清姿真的是十分聰明伶俐,什麽東西都是一點就透,眼裏有活,而且還十分嘴甜會來事,就連玉兒都難得張口提過,想要讓魏清姿到她身邊來伺候。

只是寶琳也確實很喜歡她,就沒放人。

乾隆倒是第一次見到魏清姿,今兒擡眼一瞧就看到一個眼生卻姿容極其出色的宮女跟在寶琳身邊,他略想了想問道:“聽說前些日子你把鳶尾放出宮了,這丫頭看著眼生,是內務府新挑來的?”

乾隆註意到魏清姿是寶琳的意料之中,她笑著說:“那倒不是,這丫頭叫清姿,原是在和婉身邊伺候的,後來犯了點小錯被打發出去了,臣妾覺得她人伶俐,生地又好,便要到長春宮來了。”

“長地確實是不錯,配得上在你身邊伺候。”乾隆端詳了一番魏清姿,點頭說道。

魏清姿聞言立刻叩首道:“奴婢蒲柳之姿不敢當皇上和皇後娘娘誇讚,承蒙皇後娘娘不棄留奴婢在身邊伺候,奴婢感激不盡,只想一生伺候娘娘,以報娘娘大恩。”

“倒也確實是個伶俐的。”乾隆聞言大笑,指著魏清姿說:“你身邊的大宮女都是穩重寡言的,這次可算是來了個嘴皮子利索的。”

“你方才說她叫清姿,是哪兩個字?”

玉兒在一邊坐著,聞言瞥了興致勃勃的乾隆一眼。

她就知道弘歷這小子好色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剛從舒嬪的坑裏出來,又瞧上魏清姿了。

不過魏清姿瞧著對做妃嬪似乎是興趣不大,打從剛才起,她便一直在盡力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在乾隆面前現眼,如今乾隆問起她的名字,她也只是沈默地跪在地上。

寶琳笑著把她扶起來,說道:“玉貌香腮天賦與,清姿不假鉛華,可謂是入情入景了。”

乾隆頷首:“確實是人如其名。”

不過乾隆話鋒一轉,又說:“只是你身邊的大宮女都是以花為名,聽著不大相宜,不如朕給她賜一個名字吧。”

“紫藤掛雲木,花蔓宜陽春。”乾隆思索了片刻說道:“就叫紫藤如何?”

寶琳瞧了一眼身後的魏清姿,佯做嗔怒說:“這紫藤花剛謝了,皇上給清姿賜名可不能這麽敷衍,而且宮裏都知道紫藤屬永和宮中開地最好,皇上還是把這名賜給愉嬪的宮女吧,臣妾覺得清姿的名字極好,臣妾喜歡。”

舒嬪不再獨寵之後,後宮中的形勢難得地變成了雨露均沾,多足鼎立之勢。

慧貴妃如今病好了不必多說自然是極其受寵的,嘉嬪也是老牌寵妃,何時都有一席之地的,先前永璜選福晉的風波讓舒嬪失寵,卻沒有波及到她讓寶琳很是震驚,所以慧貴妃和嘉嬪論起來依舊是最受寵的。

怡貴人和寧貴人這姐妹倆一向是綁在一起的,也很夠看,此外就是誠嬪和恂貴人也是不遑多讓,此外在各宮大亂鬥中還有一個悶聲發大財的,就是愉嬪了。

這些日子不知道什麽緣故,乾隆往愉嬪處去地多些。

所以一聽寶琳提起永和宮,乾隆便以為她是吃醋了,也顧不上什麽清姿還是紫藤了,頓時笑著去哄人。

寶琳打岔,把這一頁給揭過去了,笑著說:“皇上,眼看就要起風了,咱們進去說話吧,臣妾做了些栗子糕,您嘗嘗。”

乾隆自然是無有不應的,和寶琳攜手進殿了。

魏清姿很聰明地沒有跟進去,玉兒慢吞吞地把茶喝完,她把茶杯隨手擱在一邊,看了柳葉一眼。

柳葉微微頷首,立刻帶著院中的下人都下去了。

“清姿,你過來。”玉兒淡淡地說道。

魏清姿心中一緊,雖說她來長春宮的時間還不算太長,但是已經明白這長春宮中實際上做主的是這位和敬公主,倒不是說皇後娘娘做不了主,而是皇後娘娘寵愛和敬公主,什麽事都由著公主來拿主意,而且哪怕她沒進長春宮之前就聽聞過和敬公主的大名。

最是端正守禮,規矩一絲不茍,堪稱是皇家禮儀的典範,聽聞皇上剛登基之時,太後還曾派了兩位嬤嬤來教導和敬公主規矩,結果這兩個十分嚴厲,在宮中教導嬪妃公主多年的老嬤嬤楞是挑不出和敬公主一點毛病來,反而讓和敬公主訓斥了一番,最後這兩位嬤嬤實在受不了,只能回慈寧宮請罪說自己才疏學淺教導不了和敬公主,太後這才無奈地作罷。

除此之外和敬公主最出名的便是小小年紀幫著皇後娘娘打理宮務,還十分熟稔,禦下極嚴,宮裏的事堪稱了如指掌,別說宮人們了,就連有些嬪妃都害怕和敬公主。

所以魏清姿此時心裏也是直打鼓,她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來方才皇上那顯然是對她起了些興致,只是她真的沒有攀附皇恩的念頭啊。

“公主。”

魏清姿戰戰兢兢地上前行了個禮,低垂著頭。

玉兒嗯了聲,輕描淡寫地說:“坐吧。”

魏清姿心驚膽戰地落座,實在是有些抵抗不住這鈍刀子磨肉一般的氣氛了,撲通一聲跪下說道:“還請公主明鑒,奴婢一心伺候皇後娘娘,若有別的心思定然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本宮還沒說什麽呢,你倒自己急著認下了。”玉兒似笑非笑地說:“你說的本宮都知道,先起來回話。”

“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同你繞彎子,皇阿瑪顯然是對你有些興趣,你可有入宮為妃的意思?”玉兒擡了擡眼,繼續說:“有的話直說就是,本宮和額娘自然不會攔著你。”

“沒有。”魏清姿一口否認,直說道:“皇後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進了長春宮,皇後娘娘也對奴婢極好,奴婢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只想著在皇後娘娘身邊伺候。”

魏清姿來了長春宮這段日子,玉兒已經把她的脾性摸地差不多了,知道她雖然聰明,卻也算是個心思澄澈之人,否則也不會留她在寶琳身邊,所以對魏清姿的話,她是相信的。

玉兒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可知道皇阿瑪為什麽給你賜名紫藤?”

魏清姿搖了搖頭,她於詩詞文墨上確實不通,只是識得字,小時讀過幾本書而已。

“皇阿瑪最喜歡的顏色就是紫色。”玉兒撥弄著茶杯說道:“紫氣東來,紫藤花還有多子多福之意,確實是個好名字。”

魏清姿心頭一顫,明白了玉兒的意思。

皇上對她不是一般的偶然興起,還真有幾分在意。

“奴婢明白了,多謝公主賜教。”

玉兒起身往殿中走,魏清姿立刻躬身扶著她。

“不過只要你不願意也沒什麽,左右有額娘在呢,你只要好好伺候額娘即可。”玉兒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額娘很是喜愛你,若是日後你的心意變了也可直說,額娘一向待人寬和,不會怪你的。”

魏清姿低聲稱是。

到了正殿前,玉兒擡了擡手突然說:“成了,你去尚書房給永璉和永瑄知會一聲皇阿瑪來了。”

魏清姿應下,剛剛轉身,又聽到玉兒叫住了她。

“公主可還有什麽吩咐?”

玉兒站在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是個忠心的,只是有時候忠心不僅僅是做個奴才侍候在主子身邊,明白嗎?”

魏清姿一怔,很快就明白了玉兒的意思,她抿了抿唇,俯身行禮。

“奴婢明白了。”

玉兒沒再說什麽,轉身進去了。

殿中,乾隆正在和寶琳說話。

“寶琳,朕想著如今時節正好,倒是可以效仿聖祖仁皇帝去南巡一趟,沿路督查一番水利吏治,你覺得如何?”

寶琳心道果然乾隆開始憋不住了,想要往江南跑了。

只是可憐的玄燁又被拉出來背書了。

“這是朝廷的事,臣妾怎麽好置喙,自然是皇上做主了。”寶琳只能笑著說道。

乾隆喝了口茶,笑著說:“除了體察民情,巡查水利之外,朕也想著你和皇額娘在宮中多年,也應當出去轉轉散散心。”

“多謝皇上體恤,能出宮臣妾自然是高興的。”寶琳想了想,又問:“只是不知道皇上想帶哪些妃嬪前去?”

方才乾隆話中的意思顯然是想帶著寶琳一同前去的,寶琳和太後都走了,那宮中就得留一個高位嬪妃照看才行,而如今高位嬪妃就只有慧貴妃和嫻妃兩人。

寶琳思忖了片刻,說:“宮中需得留人照看,慧貴妃和嫻妃怕是得留一個照顧宮中妃嬪了。”

乾隆轉了轉手上的扳指,似乎早就想好了,淡淡地說:“慧貴妃大病初愈便帶上她,賞賞風景也是心情愉悅,宮中就留嫻妃照看吧。”

寶琳在乾隆面前的人設一向是有話直言,絕不藏著掖著的賢惠體貼的正妻,所以聽了乾隆的話後,她直接問道:“皇上可是為了永璜的婚事同嫻妃妹妹置氣呢?”

乾隆聽罷果然冷哼了聲,隨手拉了個雲枕靠著,臉色也沈了下來。

“這個嫻妃,簡直是貪心不足,朕給永璜看好了淑慎公主的女兒,她竟然還瞧不上,昨兒在養心殿外跪了半天,是在要挾朕嗎?”

果然乾隆是沒有考慮順永璜的心意讓他迎娶嘉嬪的侄女的,畢竟滿蒙聯姻是舊俗,而如今宮裏頭卻一個蒙古的嬪妃都沒有,為了安撫蒙古,乾隆只能讓永璜這個皇長子娶一個出身蒙古的嫡福晉,那麽淑慎公主的女兒就是上佳人選。

可是嫻妃卻出乎意料地極其反對,乾隆私下跟她透過消息之後,她便直接一轉口風,說是想為永璜請旨,請求乾隆圓了永璜的心願,讓他能夠娶金氏為嫡福晉。

起初寶琳還有些不明白嫻妃為何突然轉變如此之大,畢竟不論從家世還是恩怨上來看,淑慎公主的女兒自然是要比嘉嬪的侄女好上不知道多少去了。

還是玄燁跟她分析,說嫻妃也不傻,永璜若是真的娶了蒙古出身的嫡福晉,那才真是對皇位斷了指望了。

雖說滿蒙聯姻是舊俗,但是打從康熙開始,皇後就全都是出自滿洲豪門,再沒有蒙古出身的妃嬪坐上後位了,這也是皇家有意淡化蒙古的影響力,所以永璜娶了淑慎公主的女兒,就幾乎宣告著他和皇位無緣了。

所以嫻妃是手心手背都是刺,她又不能直接說想讓永璜做皇帝所以不能讓他娶蒙古女子,故而只能捏著鼻子,以永璜和金氏兩情相悅為由拒絕了。

只不過玄燁三個對她這一番操作的評價是有點腦子但不多。

能夠想到不讓永璜娶蒙古女子還是有點腦子的,但是後面的操作就是大錯特錯了。

她越是這樣去鬧,乾隆就更不滿她和永璜了,覺得這兩母子簡直是不知所謂,而且只要聖旨下了,嫻妃不同意也得同意,像是在養心殿外跪求什麽的完全都是無用功,反而還壞了永璜在乾隆心中的印象。

可以說是全錯,沒有一點對的地方。

所以寶琳聽到乾隆話中對嫻妃十分不滿,也沒有驚訝,只是笑著說:“慶安郡主畢竟畢竟從小長在蒙古,性子比之在京中長大的格格們也更外放些,永璜呢又自小拘謹內斂,嫻妃怕是有些擔憂兩人相處不來吧。”

“她哪裏是擔心這個。”乾隆說到這不耐地擺了擺手,“罷了,不提她了,這樁婚事是朕一早就定好的,她再鬧也沒用,過幾天朕就會正式下旨賜婚。”

寶琳頷首,溫聲道:“皇上放心,永璜是宮裏第一個大婚的孩子,臣妾自然會把他的婚事辦地體面漂亮。”

“有你在朕放心。”

乾隆拍了拍寶琳的手,靠在雲枕上揉了揉額角,寶琳見狀便坐到了他身後,摘了護甲給他揉捏著額頭。

“聽說皇上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心殿,宵衣旰食,每日都忙到醜時才歇下,國事雖然要緊,可皇上也得註意身子。”

乾隆閉著眼拍了拍她的手,嘆了口氣說道:“最近朝中在商討海禁一事,兆惠極力主張不能重開海禁,訥親又支持海禁,辯了好幾天也辯不出個章程來,所以朕頭疼些。”

寶琳一聽是因為海禁的事,也是心中一動,這事涉及玄燁三個在背後推動,所以她難免多掛心,生怕讓乾隆察覺出什麽來,所以她難得地在朝政上搭了句話。

“那皇上的意思呢,是覺得兆惠大人說地有理還是訥親大人思慮地更周全?”

乾隆閉目養神,也只當是和寶琳閑聊。

“朕本覺得海禁可有可無,只是京中許多洋人看著有些紮眼,才想著議一議此事,只是兆惠說地也有些道理,既然朝中爭執不下,便正好借此機會把這事給辯明白了吧。”

寶琳垂眼,聽出乾隆的意思還是偏向於把海禁重開的,看來這事前朝還得折騰上一段時間。

提起海禁之事,乾隆倒想起了另一個人來。

他睜開眼說道:“說來也巧,朝中除了兆惠不想重開海禁,還有一人也反對,你猜猜這人是誰?”

寶琳想了想,能讓乾隆拿來問她的,肯定是她認識而且極其親近之人,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寶琳笑道:“不會是傅恒吧?”

傅恒的升遷速度簡直讓人咋舌,去年升了正三品的內務府總管之後,不久前乾隆又升了他的官,如今傅恒才二十二歲,就已經是正二品的戶部侍郎了。

而且乾隆提拔傅恒還很有講究,起初傅恒入仕是作為禦前侍衛在宮中行走,兩年後就把他升為了內務府總管,雖然品級上高了不少,但還是內宮的官職,而這次升遷,則是直接讓傅恒進入了朝堂的核心圈子了,只是從品級上只是升了一級,還能有個由頭能說地過去,不是越級升遷。

而實際上這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昭示著傅恒正式成為前朝重臣了。

現在寶琳回頭再看看傅恒這幾年的履歷,哪怕是作為親姐姐都覺得有些太嚇人了。

十九歲入宮做了正六品的藍翎侍衛,不過三年,二十二歲時就成了正二品的戶部侍郎。

不得不說,乾隆這個姐夫真的是格外的關照這內弟了。

乾隆見寶琳一猜就中,也笑著說:“不錯,正是他。”

“這小子這幾年磨練地確實不錯,有魄力也有主見,滿朝文武就他支持兆惠,連張廷玉那個老狐貍都不敢站邊。”

寶琳皺了皺眉,輕聲說:“皇上,傅恒畢竟還年輕,做事有時不知輕重,您多提點著他,也不要再給他升官了,臣妾怕他心浮氣躁,反而辦不好差事。”

“你放心,傅恒機靈著呢,而且他支持兆惠也是言之有物,朕聽著也有些道理。”乾隆握著寶琳的手安撫道:“傅恒自小跟著咱們在寶親王府長大,可以說是朕一手教養出來的孩子,朕知道他的心性更明白他的能力,所以才會重用他,你就不用操心了。”

而且傅恒會支持兆惠還真不是因為玄燁和他通過氣,只是傅恒作為戶部侍郎,從國庫充盈的角度出發,自然是開放海上貿易更好一些,所以才站了出來,主張關閉海禁。

傅恒反對的原因乾隆能夠理解,只是兆惠突然這麽堅持,乾隆是有些出乎意料的,他這幾日忙著此事也是隱約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只是也沒查出什麽所以然來。

乾隆和寶琳正說著話,玄燁,胤祥和玉兒三人從外頭進來了。

寶琳這才發覺已經到了午膳的時辰了,玄燁和胤祥也從尚書房下學了。

三人向乾隆和寶琳行禮問安後,乾隆便笑著招了招手,讓玄燁和胤祥過去,查問了幾句他們兩個的課業,結果自然是十分滿意的,這兩個兒子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讓他怎麽操過心,文治武功都是拔尖的。

恰在這時,芙蓉進來回稟道:“娘娘,逄太醫來了,說有要事想求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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