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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乾隆聽聞還有些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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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乾隆聽聞還有些訝……

乾隆聽聞還有些訝異, 讓人傳逄太醫進來後,還和寶琳說道:“這逄太醫是有什麽事都追到長春宮來了?”

寶琳正給胤祥這個小饞鬼投餵點心,聞言笑著說:“這臣妾怎麽能知道, 待會逄太醫進來聽他如何說吧。”

乾隆點了點頭, 端起一旁的雪頂含翠又喝了一口, 這茶是剛剛八百裏加急送進京的, 除了他自己留下了些,剩下的都送來了長春宮。

這好茶果然是唇齒留香, 清甜潤澤。

逄太醫沒一會便跟在芙蓉後頭進來了。

“微臣給皇上, 皇後娘娘請安。”

乾隆擡了擡手,漫不經心地說:“起來吧, 賜座。”

芙蓉搬了個凳子來, 逄太醫這才戰戰兢兢地坐下,乾隆和寶琳坐在榻上,玄燁三個則都陪坐在一旁,在這一大家子的壓力之下, 逄太醫想想待會自己要說的事難免有些緊張。

逄太醫好歹也是侍奉過三朝的老人了,乾隆見他這副樣子疑惑地笑了笑,問:“你來尋朕是有什麽要緊事, 但說無妨。”

寶琳和玄燁三個自然是知道逄太醫今日來是幹什麽的, 這些日子逄太醫可沒有閑著,一把老骨頭是奔波了一個多月,才在玄燁的著意配合下完成了對近親成婚的後代情形的搜集。

方才玉兒讓魏清姿去通知玄燁一聲乾隆來了長春宮, 也是覺得今兒是個好機會,正好把這事給辦了。

“是。”逄太醫左思右想還是又站了起來,拱手說道:“微臣近日發覺一事,思前想後覺得這或許有礙我大清國運, 所以不敢拖延,特來回稟皇上。”

乾隆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霎時嚴肅了起來,也直起了身子,沈聲道:“你細細說來,到底是何事。”

“皇上可知民間盛行表親之間聯姻之事?”逄太醫說道。

乾隆道:“那是自然,便是皇室也常有此事,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逄太醫立刻叩首說道:“皇上所言正是,臣近日來走訪了京中以及河南等地,查探了有表親聯姻的近一千戶人家,其中有兩百七十九對夫妻成婚至今無子,還有近兩百對夫妻所出子女或是幼年夭折,或是天生有缺。”

“這一千戶人家只有兩百三十戶生下了健康的孩子,但大多也都是再難有孕,或是夫妻倆一生也只生育了兩三個孩子。”

這個結果玄燁三個早就已經知道了,剛剛知曉時,他們也是觸目驚心,這麽搜羅起來他們才明白了寶琳口中那近親聯姻的可怕之處,玄燁簡直是痛心疾首,這兩千個男女若是正常尋人成親,能給大清增添多少人口啊!

而且這還只是京城和河北的部分人家,全國各地又不知道有多少了。

乾隆作為皇帝自然第一時間也是極其震驚於這個數據的,他皺著眉沈默了片刻才問道:“你方才說的可屬實?”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都是微臣親自走訪得來的。”逄太醫立刻說道。

乾隆轉動著手上的扳指,不辨喜怒,但是臉色卻極沈。

玄燁現在十分理解乾隆的心情。

若是此事為真,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不管是不可能的,若是再任由這樣近親成親下去,損失的可是大清的人口,可若是真要管起來也不是那麽好辦的。

就像乾隆剛剛說的那樣,不止是民間,皇室和豪門世家也非常喜歡這種親上加親,現在都還有不少,一個處理不好讓這個消息洩露出去又是一番動蕩。

所以玄燁私底下還有點慶幸,現在是弘歷這小子當著皇帝,這種難料理的事正好丟給他。

寶琳這時也皺著眉頭說道:“皇上,臣妾記得克勤郡王的嫡福晉便是他的嫡親表妹,二人成婚多年確實沒有子嗣。”

乾隆不言,片刻後突然問道:“逄太醫,你是為何突然想著探查此事?”

玄燁和胤祥對視一眼,有些果然如此的了然。

弘歷這小子現在疑心是越來越重了,還好他們早就有所準備。

“回皇上,微臣查探此事是因為微臣的長子娶的便是臣的內侄女,二人多年無子,成婚十年後才得了一兒子,可這孩子生下來便口不能言,自此之後也再沒有第二個孩子,微臣一直疑心此事,所以才想著走訪一番,卻沒想到民間竟然有如此多的夫妻因此也沒有孩子,微臣心想此事事關重大,必定要稟報皇上才可。”

乾隆揉了揉眉心,眼中的疑慮確實散去了不少,他頗有些疲憊地說道:“此事若是屬實,那你就是又立了一大功,待會你寫一份奏折,詳細報來。”

逄太醫立刻說道:“是,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乾隆擺了擺手,讓他下去了。

突然得知了這麽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讓乾隆心煩意亂。

這事不好辦,但是硬著頭皮也得辦,根本敷衍不得,這就是頭疼的地方。

玄燁在一邊都快忍不住偷笑了,心想若他是皇帝,此時也是這副模樣,誰來都沒招。

玉兒和胤祥都難得給弘歷掬了一把辛酸淚。

乾隆現在也只能苦中作樂,幸虧他的後宮裏沒有什麽表姐表妹的,否則也是麻煩。

“本想著來同你和孩子們一塊吃頓飯,看來也是吃不成了。”乾隆苦笑著說:“此事不是小事,朕還得盡快同大臣們商議,拿個章程出來。”

寶琳對此也十分理解,不過還是勸了乾隆好歹把午膳吃完再去忙吧,也是實在覺得乾隆現在有點慘了。

乾隆思量了一會點頭同意了,用完飯後便緊趕著回了養心殿,又讓人把軍機處的幾個大臣都緊急招進了宮。

玉兒在一邊漱口,拿起帕子擦了擦說道:“額娘,這些日子我看您還是稱病躲著吧。”

寶琳:“為何?”

“此事雖然難辦,但最後只能是一種情形,就是弘歷下旨以後禁止表親之間聯姻,那已經成親了的,年紀大了的便不提了,可年輕的夫妻大概率是盡量和離重新嫁娶,若是感情甚篤的興許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玉兒條理清晰地給她分析。

“弘歷自然是希望能夠盡量和離的了,為了給天下人做個表率,您覺得他會先給哪些人施壓?”

寶琳恍然大悟:“皇室宗親。”

皇室宗親中可有不少是親上加親,血緣關系錯綜覆雜的,到時肯定有人不願意和離或是為了家族利益還想頂著風口依然想結親的,成親這事說到底算是內事,多半她們就只能求到寶琳這來。

“那我是得躲躲,否則煩都能煩死。”寶琳心有餘悸,還好玉兒提醒了她。

玄燁和胤祥下午還有騎射課,用完午膳也差不多到點了,長春宮內有玉兒坐鎮應當也沒什麽問題,二人便準備先去校場,臨走之前寶琳才想起從乾隆那套的話,告訴他們乾隆好似還是傾向於重開海禁。

玄燁笑了笑,說道:“額娘,您不用擔心這個,如今出了近親聯姻之事,弘歷估摸著得有一兩個月焦頭爛額,這事半推半就的也就成了。”

不得不說玄燁三個確實是料事如神,事情的發展也確實和他們預計地差不多。

乾隆仔細了解過之後便知道這事迫在眉睫,不得不盡快處理的,張廷玉和鄂爾泰幾位重臣得知這個消息也是面面相覷,他們家中或者是親朋好友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表兄妹結親的,尤其是鄂爾泰,他的長孫剛剛娶了自己的嫡親表姐,小兩口成婚還不到三個月。

所以鄂爾泰在商議途中就已經開始神游太虛了,乾隆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勁,一問才知道這正好有一個現成的可以站出來做典型。

直接明裏暗裏地暗示鄂爾泰,就從他孫子開始,盡快和離,讓兩人都重新各自婚娶。

而實際商議出來的對策也和玄燁幾個所想的相差不大,已經成親了的雖說不勉強,但是年輕夫婦還是盡量和離,而且從此之後直接杜絕這種情形,乾隆也是當機立斷,直接讓刑部擬個章程出來,再有在三代之內結親的,一律按律處置。

鄂爾泰也沒想到自己快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了還攤上這事,可乾隆顯然是拿定了主意就是要從他家開刀的,所以鄂爾泰也只能苦著臉應下了。

“皇上,這和離再行嫁娶之事恐怕會有些麻煩。”訥親在一旁沈思了許久,站出來說道:“咱們滿洲兒女還好些,可漢人一向推崇朱熹之言論,一女不侍二夫,和離倒是簡單,只是這些女子怕是無處安置。”

雖說現在是滿人的天下,可大清更多的還是漢人,這也正是這事難辦的地方,若是這些女子嫁不出去或是尋死覓活,天下一下子就亂套了。

可乾隆實在是舍不得這麽多人口就這麽白白地沒了,還平白無故添上許多殘缺百姓。

乾隆沈吟了一會兒,說道:“訥親說的有理,確實是要謹慎辦理。”

“這樣吧,衡臣,漢人這邊便交由你主管,滿人則由鄂爾泰主理,訥親從旁協助,記住朕的話,一定要從快把這事辦成。”

張廷玉:“……”

沈默了半天不想攪和進這事的張廷玉最終還是沒有逃過。

但是細細想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如今是漢臣第一,漢人中最有威望的人,這事也只能交給他來辦。

臨散之前,乾隆還意味深長地說道:“鄂爾泰,衡臣,你二人都是皇阿瑪遺旨中欽點配享太廟之人,如今這事你們應當都知道輕重,必定要辦好,否則便是辜負了皇阿瑪的在天之靈了。”

張廷玉和鄂爾泰一聽頓時跪地叩首,紛紛說必定竭盡全力,不負皇恩。

乾隆這才點了點頭,讓他們退下了。

議完政也差不多到了乾隆平日翻牌子的時候,李玉端了茶上來,問道:“皇上,敬事房的人來了,可要讓他們進來?”

乾隆拿起本折子,看了兩頁說:“讓他們回去吧。”

李玉:“嗻。”

“等等。”乾隆突然改了主意,擡頭說道:“去嘉嬪那。”

李玉笑著說道:“嗻,那奴才這就去啟祥宮,讓嘉嬪娘娘準備著。”

乾隆這邊還有美人鄉,而被委以重任的張廷玉和鄂爾泰這老哥倆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幾人在宮門口分別之後,鄂爾泰主動追了上來,說想和張廷玉聊聊具體該怎麽推行,兩人便下了轎,一同走了一段路。

“衡臣啊,咱們兩個這次可是接了一個辛苦活。”鄂爾泰苦笑,覺得這夜風吹在身上都格外地冷。

張廷玉也是一籌莫展,不知道該從何著手,不過看看一旁愁雲滿面的鄂爾泰,他還是覺得稍有安慰的,畢竟鄂爾泰這次確實比他慘多了。

“鄂公確實是不容易,孫兒剛剛成親,本是大喜事,誰知……”張廷玉頓了頓,又寬慰鄂爾泰道:“不過這也算是件好事,萬一你的孫兒孫媳真的誕下了什麽身有殘廢的孩子,也是折磨一生,不如各自婚娶的好。”

“衡臣你是不知道,我那孫兒和他媳婦是年幼相識青梅竹馬,二人感情甚篤,而且我那孫媳是安親王的幼女定安郡主的女兒,到時候免不了還得去安親王府跑一趟,真是怎麽想都是一樁麻煩事。”鄂爾泰眉頭皺成一團,想想就頭疼。

張廷玉自己這邊也是一堆破事,說服漢人和離再嫁比面對安親王這種皇親國戚也簡單不到哪裏去,所以他也只能嘆口氣,拍了拍鄂爾泰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苦命老兄弟倆是相對無言,惟有淚千行了。

“再難辦咱們也得辦,你沒聽今兒皇上那意思,這是特意選了咱們倆。”張廷玉壓低聲音說:“沒法子啊,誰讓先帝恩典讓咱們配享太廟呢,確實也總得做出些足以服眾的功績來。”

配享太廟確實是二人的死穴。

如今已經到了這個歲數,這個年紀,剩下唯一的追求就是這作為臣子的頂級榮光了,現在乾隆就是把這個配享太廟當做掛在驢面前的胡蘿蔔了。

而且最讓人絕望的是,畢竟這是身後事,他們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的配享太廟,這都是牢牢地掌控在乾隆手裏的。

他們是人死如燈滅了,後事如何安排又從哪裏得知。

兩人相視一眼,無言苦笑。

這老哥倆也是共事大半輩子了,到了這個時候反而能說些心裏話。

“衡臣啊,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如今皇上顯然更寵信的是訥親,劉統勳,傅恒這幾個人,咱們倆是前朝遺老,皇上忌憚著呢。”鄂爾泰說道。

張廷玉點頭:“鄂公這話也是說到我心裏去了。”

“只是咱們為人臣者便是要對江山社稷盡心盡力,方才皇上有一句話說地極對,咱們總得對得起先帝的在天之靈才是。”

鄂爾泰也連連點頭,兩人都是一陣嘆息,片刻後鄂爾泰又說道:“衡臣,今日訥親可是沖著你來的,你平日裏還是小心他些吧。”

訥親今日沒說幾句話,唯一站出來的時候便是點出了漢人難以治理的事,乾隆順理成章地便把這活交給了張廷玉,這些伎倆,在張廷玉和鄂爾泰兩人眼裏都跟透明的是一樣的。

張廷玉心中也有數,他一向謹慎,自然知道該怎麽應對。

兩人走了一路即將分別之時,碰上了路邊正在叫賣的餛飩攤子,張廷玉突然駐足了良久,鄂爾泰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會心一笑。

“衡臣,可要一起吃碗餛飩?”

張廷玉捋了捋胡子,也笑了。

“那就卻之不恭了,勞鄂公破費了。”

鄂爾泰哭笑不得,得,他請客就他請客吧。

“想當初咱們隨聖祖爺南巡到了杭州,聖祖爺微服私訪就是帶著咱們去吃了一碗餛飩。”鄂爾泰感嘆道:“如今想想也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真是時移世易,歲月不饒人啊。”

這家餛飩還有些手藝,做地飄香四溢,雞湯綴上翠綠的蔥花,在這秋夜裏讓人食欲大動。

張廷玉喝了口湯,也說道:“是啊,一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他方才註意到這餛飩攤也是想起了當年跟著聖祖爺南巡時的事,今兒乾隆也和他們提了一嘴,說不日想效仿聖祖爺南巡一趟,整頓吏治體察民情,所以張廷玉才想起了當年這碗餛飩。

鄂爾泰顯然也是如此。

聊起聖祖爺,張廷玉就不由得想起了如今的二阿哥永璉。

“鄂公,你覺得二阿哥,是個什麽樣的人?”張廷玉突然問道。

鄂爾泰正吃著餛飩,被燙地齜牙咧嘴,聽到張廷玉的話先是一楞,張廷玉這人說話尤其地小心,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這麽明確地議論皇子的話。

“二阿哥文采武功都是拔尖的,這兩年皇上帶著二阿哥在軍機處行走,咱們也能看地出來二阿哥於治國理政上也是見解獨到,更不用說二阿哥還有聖祖遺風。”鄂爾泰今日幹脆也敞開心懷了,笑著說:“你這個老家夥,不會還想著自己能輔佐四朝吧?”

張廷玉聽了也哈哈大笑。

“我就是有心也無力啊。”張廷玉感慨道:“咱們兩個這一把老骨頭,能活到如今都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只是能臣自然都是想要效忠於明君的,這也不是說乾隆這個皇帝做地有多麽爛,只是對於他們這些從康熙朝走過來的臣子們來說,聖祖仁皇帝的餘蔭實在還是太大了,如今看著和聖祖仁皇帝無論是從樣貌還是氣度都這麽相像的二阿哥難免感嘆君生我已老。

“只可惜咱們是看不到這一天了。”鄂爾泰低聲湊近了些說:“而且皇上多疑,二阿哥太過出彩也未必是好事,廢太子的例子不就在前頭嗎?”

張廷玉不言,顯然也是讚同鄂爾泰的話的。

而且這樣一想,若是生地極其相似康熙爺的二阿哥走了廢太子的老路,還頗有一種荒誕的滑稽之感。

鄂爾泰看似是真的有點餓了,一會的功夫就把那一碗餛飩給吃完了。

“掌櫃的,再來一碗。”

那攤主笑著上前新上了一碗,說:“老爺您胃口可真好,一看就是身體康健,長命百歲的!”

張廷玉聞言也笑道:“那給我也再來一碗,這可不得沾沾喜氣。”

“得嘞,您稍候!”

這禁止近親聯姻一事也確實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只是這事說難辦是難辦,但是也有好辦的地方,就是這些人家各自去打聽了身邊人的情形,就知道朝廷不是在胡言亂語,自己心裏也有桿秤了,畢竟誰都不想成親了後生不出孩子或是孩子身有殘疾,所以民間反而是好推行的,只是和離再嫁一事確實是費了點勁,但是總體來說還算順利。

而在豪門大族之間就頗為麻煩了。

有許多人家聯姻背後所涉及的利益關系比起孩子來重要的多了,所以和離推行地極為困難,也如同玉兒所料,開始有些命婦遞牌子進宮想求見寶琳,讓寶琳給她們求求情,讓乾隆能網開一面。

還好寶琳提前幾天就開始裝病了,晨昏定省也都免了,一概不見客。

乾隆也知道寶琳這是特意躲著她們,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些命婦們纏起人來可真是讓人頭疼的厲害,寶琳心又軟,避一避也好。

眾人見長春宮宮門緊閉,只能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轉而往慧貴妃的鐘粹宮去了。

可憐慧貴妃起初還不知道是什麽事,就被這些王妃福晉們給堵在宮裏了,連哭帶求地在鐘粹宮待了整整一天,搞地慧貴妃是精神恍惚,第二日也趕忙閉門謝客了。

眾人眼看著皇上是聖意已決也沒法子,總不能公然抗旨,所以最後也都是或早或晚地接受了。

這事歷經兩個月總算是塵埃落定。

乾隆便又和寶琳提起了準備南巡之事,最近快要入冬正好去南方溫暖和煦之地走走,也算是一樁美事。

寶琳對出去玩這種事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只是沒想到在啟程之前乾隆還一連下了兩道聖旨。

一是正式給永璜和淑慎公主之女慶安郡主賜婚,賜婚後慶安郡主留於宮中居住,婚期就定在三年後。

二是乾隆登基後,第一次大封六宮了。

嘉嬪,純嬪,愉嬪因著誕育皇子升為妃位,怡貴人晉為怡嬪,陸常在晉為貴人,賜封號為慶。

而此次隨行的嬪妃也是升職的這幾位,再添上慧貴妃和因為沒有兒子在這次大封中惜敗的舒嬪和誠嬪,基本上有寵幸的嬪妃乾隆是大手一揮全帶上了。

嫻妃被以照看宮中剩餘嬪妃以及籌備永璜的婚事之名留在了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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