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玉兒卻覺得這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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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玉兒卻覺得這事沒……
玉兒卻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 看嘉嬪那幸災樂禍的模樣就知道怕還真是她起的頭。
只是剛剛嘉嬪陳述時特意說了，她侄女進宮的時候皇上還沒打算給永璜選福晉，言下之意就是不是她刻意讓侄女進宮和永璜相看的, 如今也只能說是緣分使然。
乾隆聽地一個頭兩個大, 永璜執拗地想要他賜婚, 和婉在一邊幫腔, 下頭還有那麽多內眷命婦在看熱鬧，本來是件喜事, 硬是被折騰地心堵。
最後還是寶琳出面說這事往後再說, 讓玄燁下去勸了永璜先起身，這個賞花宴才勉勉強強在眾人都心懷鬼胎下辦完了。
命婦們一離開, 乾隆便變了臉色。
“永璜, 你與金氏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看永璜方才一副什麽都不顧的模樣，那也是他想著趁著命婦們都在，孤註一擲，想逼著乾隆礙於面子同意給他賜婚, 只是沒想到乾隆硬是頂著沒有答應，如今席面散了，他自然就開始慌亂了起來。
嬪妃們都沒有離開, 只是慧貴妃等人顯然是請等著看樂子的, 而嫻妃和嘉嬪就身處於漩渦中心了。
嫻妃立刻說道:“皇上，永璜還小，哪裏懂得什麽情愛, 不過是一時被蠱惑了罷了，您可千萬別聽他的小孩子話。”
“額娘，兒子是真心的！”永璜也鼓足了勇氣緊跟著說。
乾隆揉著額頭，一副頭疼的模樣。
還不知道那些命婦們回府又把今天的事傳成什麽樣, 真是丟人現眼。
嘉嬪在一邊瞧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皇上，婉蓉倒是從沒跟臣妾提起過和大阿哥的事，婉蓉這孩子您也是見過的，她知書達理，一向最守規矩，定然是不會如嫻妃娘娘所說，是刻意勾引。”
婉蓉便是嘉嬪侄女的小字，入宮之後乾隆去啟祥宮的時候確實是見過幾次。
乾隆回憶著，想起那確實是個看著十分規矩的姑娘，而且也算不上多麽的貌美，只能說是清秀罷了，甚至性子還有點呆板，這一點上倒是和永璜有點相似。
若是只從人物上看，確實不像會蓄意勾引永璜的，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難保婉蓉不會覬覦皇長子嫡福晉的身份。
可再過幾日淑慎公主就帶著女兒入宮了，這又是他一早就定好的嫡福晉人選……嘖，真是會給他出難題。
嫻妃卻似乎是一口咬定定然是嘉嬪刻意謀劃，讓她的侄女來禍害永璜，指著嘉嬪問道:“那你說，你那侄女是如何和永璜結識的，又勾的他不知天高地厚的違抗父母之命，非要娶那個小狐貍精不可！”
沒成想嘉嬪還沒說什麽，舒嬪先搖著團扇開口了。
“嫻妃娘娘這話未免也太刻薄了些吧，興許只是大阿哥與金格格一見傾心，都是少年人這也是難保的事，您何必如此譏諷一個小姑娘呢？”
嫻妃沒想到一向清冷孤高的舒嬪會幫著嘉嬪說話，一時間有些糊塗了，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有了交情。
只是這確實是冤枉嘉嬪了，連嘉嬪都沒想到舒嬪會為她說話，不過她腦子轉的快，有了這個寵冠六宮的寵妃幫腔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她立刻美眸含淚，撲到前方跪下說道:“舒嬪妹妹仗義執言，還請皇上做主，嫻妃娘娘冤枉臣妾不要緊，可婉蓉還待嫁閨中，若是今日的話傳出去，豈不是要逼死她嗎？”
和婉也站在永璜這一邊，趕忙說道:“皇阿瑪，大哥哥和婉蓉姐姐是在禦花園中偶然遇見的，女兒和四哥哥都能作證的。”
玉兒，玄燁和胤祥三個難得聚在後面吃瓜，一聽到還有四阿哥的事，玄燁當即就看向了玉兒，問道:“怎麽回事？”
這麽大的熱鬧他們竟然提前一丁點都不知道？
玉兒也板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最近因為這個賞花宴，宮裏來往的人太多，就疏忽永珹幾個了。”
主要是在玉兒眼裏這還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孩子，整天盯著他們也沒什麽意思，誰能想到還真讓他們折騰出事來了。
玄燁唰地打開扇子，笑瞇瞇地說道:“難得還能看到玉兒出紕漏的模樣。”
玉兒一個眼刀甩過去，玄燁頓時開始裝作無辜的表情。
胤祥卻托著下巴琢磨道:“難道真是緣分使然，月老給這兩人牽了紅線了？”
但即使如此永璜在這個名義上是為他選福晉而辦的賞花宴上做出這事，還是很不體面的，不僅下了乾隆和嫻妃的面子，而且還讓命婦們看了皇家的笑話。
永璜一向膽子小，這又是誰攛掇他幹的？
寶琳聽了半天，心裏也琢磨著這嫻妃是關心則亂，自亂陣腳了，本來乾隆待宴散後單獨再問，就是對此事存疑的意思，或者說是對嘉嬪有疑心，這樣一來，嫻妃本就有些優勢，只是想來也是事發突然，嫻妃手裏沒有證據，又被氣糊塗了，只能胡亂攀咬，反而顯得是嫻妃惱羞成怒無理取鬧了。
起碼這事現在看起來和嘉嬪沒什麽關系，若硬要論起來，也是永璜和婉蓉不知檢點，在宮裏行私情，只是這兩個又都是十二三歲的孩子……
純嬪和誠嬪是純屬在一邊看熱鬧，純嬪見狀低聲和誠嬪說:“看來這次嫻妃是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兒子莫名其妙地和嘉嬪的侄女互生情愫了，而且看大阿哥這模樣是用情至深啊。
若是永瑢也來這一出，那她必然也是要慪死的。
這事眼看僵持不下，乾隆也只好含糊過去了，只說今日乏了，日後再議，隨後就和舒嬪一道離開，去承乾宮了。
乾隆一離開，嘉嬪就換了一副面孔了，她言笑晏晏地看向嫻妃說道:“嫻妃姐姐，您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事，說不準日後咱們還是親家呢。”
嫻妃哼了聲，冷著臉說道:“那你更是妄想，有本宮在一天，你就休想讓你那侄女進永璜的府門。”
“能不能那也是皇上和大阿哥的意思，妹妹也得勸您一句，您終究不是大阿哥的親生額娘，可不能太專橫跋扈了，若是哲憫皇貴妃還在，定然是以大阿哥為先，歡天喜地地去金府給大阿哥提親了。”嘉嬪說道。
她說完還看了一眼一旁的大阿哥，果然見他抿著唇，拳頭握地緊緊的。
嫻妃被她氣地夠嗆:“你！”
嘉嬪笑了笑:“今兒天也晚了，永珹還在宮裏等著臣妾，臣妾就先告辭了。”
說罷了嘉嬪沖著寶琳福了福身:“皇後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寶琳看了半天戲，也揮揮手讓眾人都散了吧。
嘉嬪走了，剩下的嬪妃們本就與這事不相幹，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也便都散了。
倒是慧貴妃和寶琳一道出了延輝閣，走了一段路。
“娘娘，您瞧著今兒這事真如嘉嬪所說，是大阿哥和金格格偶然碰到然後便兩心相許了嗎？”慧貴妃問道。
她也是沒想到這大半年的功夫，她剛剛出門第一趟就碰上了這麽大的熱鬧。
自然也是興致勃勃地想和寶琳聊八卦。
“這本宮就不知道了。”寶琳笑著說:“是不是的，咱們說了也不算，終歸還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提到乾隆，慧貴妃難免就有些郁郁了，方才雖說乾隆和她說了好一會的話，但畢竟最後還是和舒嬪回了承乾宮。
“今兒見了舒嬪，臣妾便知道皇上為何如此寵愛她了，確實是一個絕代佳人。”慧貴妃有些含酸撚醋地說道:“怪不得皇上那麽寵愛她。”
“你大病初愈，自然還不宜侍寢。”寶琳只能寬慰她道:“再過幾日你大好了，皇上自然會去看你的。”
舒嬪確實是容貌出色，可慧貴妃，嘉嬪這幾個老牌寵妃也不遑多讓，並沒有比她差到哪裏去，所以寶琳一直覺得乾隆過了這段新鮮勁自然就又像從前一樣雨露均沾，各個宮都去走走了，只是沒想到這次乾隆竟然能上頭這麽久，也是難得一見了。
慧貴妃也不過是和寶琳抱怨兩句罷了，她現在的身子確實也不適宜侍寢，她打量了跟在寶琳身邊的玄燁幾人一眼，話鋒一轉又笑著說道:“許久不見二阿哥，二阿哥出落地越發英雋，氣宇不凡了。”
玄燁垂了垂手:“貴妃娘娘謬讚了。”
慧貴妃打小就喜歡玄燁，做夢都想生一個和玄燁一般的皇子，今兒見了玄燁忍不住說道:“娘娘，二阿哥和大阿哥也不過只是相差幾個月，大阿哥如今都相看福晉了，二阿哥的婚事您可有主意了？”
寶琳溫聲道:“本宮倒是不著急這個，永璉自己也想著先精盡學業，大婚的事倒是可以再緩緩。”
“您是不急，嫻妃可急地跟個烏眼雞一樣了。”慧貴妃挑了挑眉說道:“誰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不過就是想讓大阿哥早日成親，好誕下皇上的長孫，娘娘，嫻妃的心可大著呢。”
寶琳但笑不語，沒接她的話。
慧貴妃轉而又喜笑顏開地看向玄燁，說道:“永璉，慧娘娘家中也有一個和你年歲相仿的侄女，生地花容月貌，伶俐極了，來日有機會，也讓你們見見？”
玄燁大窘，不知道慧貴妃這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在拉紅線。
還是寶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啊，既然家裏有合適的姑娘，怎麽今日沒帶她來賞花宴？”
“和嫻妃做親家還是免了吧。”慧貴妃興致缺缺，攬著寶琳的胳膊，小嘴十分甜地說道:“臣妾可是一直想著和您做親家呢，先前傅恒成親錯過了，可不得在二阿哥身上使點力氣？”
寶琳簡直是被她纏地哭笑不得。
而此時的翊坤宮中，氣氛也是烏雲壓城一般，回了翊坤宮之後，嫻妃便一句話都沒說過，只坐在榻上緊擰著眉捂著胸口，一眼都沒有看下方跪著的永璜。
永璜膝行了兩步，說道:“額娘，您別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身子。”
“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記掛著本宮的身子？”嫻妃連連冷笑道:“永璜，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額娘說實話，是不是嘉嬪那個侄女蓄意勾引你，還煽動你今日到宴上向皇上請旨？”
“額娘，真的不是。”永璜急急地說道:“兒臣與婉蓉從來沒有什麽越軌之舉，兒臣……兒臣只是心悅於她，想要娶她為妻。”
“你糊塗！”
嫻妃氣地拍了桌子，碧桃趕忙上前攔著:“娘娘，您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
嫻妃緩了口氣，痛心疾首地說道:“你才多大，知道什麽叫心悅？”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這一番胡鬧，京裏哪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與你，還有你在京城中的聲名也都盡毀了，你知不知道！”
永璜擡起頭，目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額娘，兒子天資不足，無論怎麽努力都比不上二弟，兒子已經認命了，我只是想至少要娶一個心愛之人為妻，哪怕我庸庸碌碌一生，至少還有一件事是圓滿的。”
“沒出息！”嫻妃冷聲道:“如今才到什麽時候，你就先投降了，你知不知道嘉嬪為何要讓她的侄女勾引你，還不是為了她親生的四阿哥。”
“四阿哥非嫡非長，年紀還小，嘉嬪都這麽百般為他籌謀，你再看看你，簡直是扶不起的阿鬥！”
嫻妃簡直是痛心疾首:“從前的種種辛苦如今都算是白費了，你皇阿瑪如今定然也是厭棄了你。”
永璜沒再說話，由著嫻妃斥責他。
自從哲憫皇貴妃去後，嫻妃撫養他也堪稱是盡心竭力，所以永璜感念她的養育之恩，只是他實在是累了，也根本不想做什麽太子，若是他的終身大事都被嫻妃安排，那他這一生當真是沒有半點歡愉了，所以他才會鼓足了勇氣，想為自己搏上一搏。
嫻妃看到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便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難道忘了，你親生額娘是被嘉嬪害死的嗎，如今你竟然要娶她的侄女，哲憫皇貴妃在地下怕是都不會瞑目！”
“額娘只希望兒子過地幸福康健。”沒成想嫻妃一提起哲憫皇貴妃，永璜反而像是應激了一般，立即說道:“若是額娘還在，她定然是會支持兒子向婉蓉提親的。”
“而且那些事也是嘉嬪做下的，兒子沒有忘，可這又和婉蓉何幹？”
嫻妃不可置信，永璜一向是個孝順的孩子，一向他想偷懶不願意進學的時候，但凡她搬出富察氏，永璜都會乖乖聽話，可沒想到這次怎麽卻有些適得其反的意思了。
“我看你是被金家那個小丫頭迷了心魄了。”嫻妃此時倒冷靜了下來，她疲憊地擺了擺手說道:“你回去吧，再好好想想。”
永璜沈默了片刻，給嫻妃叩了個頭，隨後離開了。
嫻妃纖手捂胸，百思不得其解永璜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她說的話一點都不聽了。
碧桃端了參湯進來，勸道:“娘娘，大阿哥還小，慢慢教就是了，大阿哥如今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這也是難免的事，過些日子待大阿哥想通了就好了。”
嫻妃喝了口參湯，嘲諷地笑了笑:“嘉嬪這一手可真是直擊要害，永璜今日當著這麽多的人的面鬧了這一出，怕是皇上都對他失望了，又有二阿哥珠玉在前，永璜哪裏還能有什麽指望。”
“而且本宮看永璜那樣子，是非金氏不可了。”嫻妃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思忖著說道:“為今之計，只能先安撫住永璜別再去皇上面前請旨了，否則這事還沒完。”
乾隆今兒的意思顯然是已經給永璜定好福晉的人選了，所以乾隆現在必然也是心煩著呢，萬萬不能再讓永璜去乾隆面前現眼了。
碧桃在一旁觀察著嫻妃的神色，試探地問道:“娘娘，您覺得這事皇上會如何處置？”
嫻妃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還能怎麽處置，永璜若是一直堅持，便只能遂了永璜的心意了。
但在此之後，永璜的前途也算是到頭了。
“終究大阿哥不是您親生的。”碧桃說道:“娘娘您如今還年輕，咱們翊坤宮若是能有一個自己的小主子，定然比大阿哥聰慧，也更聽話些。”
嫻妃聽罷感慨道:“本宮何嘗不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只是皇上已經許久不來翊坤宮了，如今有了舒嬪，更是記不起本宮了。”
碧桃也很是惆悵，舒嬪娘娘盛寵，宮中確實是無人能與之爭鋒。
“不過，貴妃娘娘如今身子看著好了，說不準宮裏頭的情形又不一樣了。”碧桃寬慰嫻妃道。
嫻妃:“但願吧。”
她嘆了口氣，還是吩咐碧桃去給永璜送了宵夜，讓人看著他別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寶琳和玄燁三個回了長春宮，胤祥倒是對今日這事十分感興趣，追問玉兒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金婉蓉又是何許人也，玉兒被他鬧地煩不勝煩，隨口說道:“和婉身邊那個宮女，額娘不是帶回來了嗎，興許她知道些什麽呢。”
看和婉今日那副樣子定然是知道些什麽的。
寶琳正在琢磨著乾隆可能要給玄燁指婚的事，聽玉兒這麽一說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個人，胤祥又難得對今天的事這麽感興趣，便讓芙蓉把人帶上來的。
結果仔細一瞧寶琳才發覺這竟然是個大美人，生地眉眼精致，身段風流，只是略瘦了些。
寶琳對長地漂亮的姑娘一向是偏愛的，便讓她起身坐下回話，又溫和地問她叫什麽名字。
“奴婢姓魏，名清姿，是三月小選入宮的，入宮後便被分到了和婉公主殿中伺候。”
魏清姿起身又給寶琳行了個大禮說道:“奴婢多謝皇後娘娘今日救命之恩。”
玄燁和胤祥不知道這魏清姿又是何許人也，玉兒便和他們簡單說了說今日的事，玄燁頷首道:“那看起來倒是個機靈的丫頭。”
“生地也不錯，小選入宮不會是奔著做嬪妃來的吧？”胤祥琢磨道。
有些人家門第不夠參加選秀，便會另辟蹊徑，走小選入宮當宮女，然後再近水樓臺，一躍成為嬪妃。
這魏清姿姿容甚好，看著像是想要一朝得幸的。
玄燁三個在後頭說閑話，寶琳也沒聽清，只是覺得她對這個丫頭還挺喜歡，便趕忙讓她起身，隨口問道:“你生地這麽標致，你父母怎麽舍得送你入宮做宮女？”
按著魏清姿的這個相貌，足以尋一門不錯的親事。
而魏清姿名字雖然取地很有些弱柳扶風，蕙質蘭心的味道，但是性子卻很颯爽。
她笑了笑說道:“不瞞皇後娘娘，奴婢的阿瑪是內務府包衣管領，所以才讓奴婢進宮，本想著能在哪個娘娘身邊做個大宮女，待滿了二十五歲出宮後也能尋一門好親事。”
寶琳聽到她說自己的父親是內務府包衣管領，頓時就呆住了。
姓魏，出身內務府包衣世家，再算算年紀，這不會就是以後那位鼎鼎大名的嘉慶帝的生母令妃吧？
寶琳回頭看向玄燁幾個，他們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都有些驚訝這人竟然這麽陰差陽錯地到了他們長春宮。
寶琳心想這難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記得令妃歷史上好似就是在富察皇後身邊做過幾年宮女，然後才做了乾隆的妃嬪的。
魏清姿見皇後娘娘和幾位阿哥公主神情有些不對，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立刻叩首道:“奴婢多言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寶琳這才回過神來，讓芙蓉把她扶起來。
“轉過年本宮身邊的鳶尾便滿了二十五歲，本宮已經為她挑好了人家，讓她出宮成親。”寶琳思慮了片刻，溫聲問道:“你聰明伶俐，本宮很是喜歡，若是願意，便讓芙蓉幾個先帶著你做做事，日後便頂了鳶尾的缺，留在本宮身邊做事吧。”
魏清姿自然是求之不得，連連謝恩。
突然發現這小宮女是未來的令妃，寶琳也沒了問話的心思了，便先讓芙蓉帶著她下去了。
“額娘看著很喜歡魏氏？”玄燁突然問道。
寶琳點頭:“在不知道她就是令妃之前，確實是頗有好感。”
畢竟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生地漂亮人又聰明伶俐，難得的是她這份聰明沒有狡詐的味道，很難讓人不喜歡。
玉兒說道:“既然額娘喜歡，留她伺候也沒什麽，日後不論是一直留在長春宮還是入宮為妃都隨她就是了。”
畢竟魏清姿生的那個未來會繼承大統的十五阿哥現在連影都沒有，算算日子，怕是十五阿哥還沒出生，玄燁就先繼位了，所以根本不值得費心思。
寶琳也暫且先把魏清姿的事放到了一邊，提起今日玉兒說的乾隆實則是想給玄燁選福晉的事。
胤祥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二哥的歲數到了，籌備起來倒也正常，只是不知道弘歷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玄燁表示哪家的姑娘都可以，可寶琳卻不讚同這種盲婚啞嫁，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恰好今日因為永璜的事，玄燁也到了賞花宴現場，寶琳便問他有沒有什麽看著順眼的姑娘。
玉兒和胤祥相視一眼，本以為玄燁會敷衍過去，說都一樣，沒什麽中意的，結果沒想到玄燁竟然真的指了一個，只是這人並不在席上。
玄燁:“兒子覺得大舅舅的長女，毓華表妹便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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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卻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 看嘉嬪那幸災樂禍的模樣就知道怕還真是她起的頭。
只是剛剛嘉嬪陳述時特意說了，她侄女進宮的時候皇上還沒打算給永璜選福晉，言下之意就是不是她刻意讓侄女進宮和永璜相看的, 如今也只能說是緣分使然。
乾隆聽地一個頭兩個大, 永璜執拗地想要他賜婚, 和婉在一邊幫腔, 下頭還有那麽多內眷命婦在看熱鬧，本來是件喜事, 硬是被折騰地心堵。
最後還是寶琳出面說這事往後再說, 讓玄燁下去勸了永璜先起身，這個賞花宴才勉勉強強在眾人都心懷鬼胎下辦完了。
命婦們一離開, 乾隆便變了臉色。
“永璜, 你與金氏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看永璜方才一副什麽都不顧的模樣，那也是他想著趁著命婦們都在，孤註一擲，想逼著乾隆礙於面子同意給他賜婚, 只是沒想到乾隆硬是頂著沒有答應，如今席面散了，他自然就開始慌亂了起來。
嬪妃們都沒有離開, 只是慧貴妃等人顯然是請等著看樂子的, 而嫻妃和嘉嬪就身處於漩渦中心了。
嫻妃立刻說道:“皇上，永璜還小，哪裏懂得什麽情愛, 不過是一時被蠱惑了罷了，您可千萬別聽他的小孩子話。”
“額娘，兒子是真心的！”永璜也鼓足了勇氣緊跟著說。
乾隆揉著額頭，一副頭疼的模樣。
還不知道那些命婦們回府又把今天的事傳成什麽樣, 真是丟人現眼。
嘉嬪在一邊瞧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皇上，婉蓉倒是從沒跟臣妾提起過和大阿哥的事，婉蓉這孩子您也是見過的，她知書達理，一向最守規矩，定然是不會如嫻妃娘娘所說，是刻意勾引。”
婉蓉便是嘉嬪侄女的小字，入宮之後乾隆去啟祥宮的時候確實是見過幾次。
乾隆回憶著，想起那確實是個看著十分規矩的姑娘，而且也算不上多麽的貌美，只能說是清秀罷了，甚至性子還有點呆板，這一點上倒是和永璜有點相似。
若是只從人物上看，確實不像會蓄意勾引永璜的，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難保婉蓉不會覬覦皇長子嫡福晉的身份。
可再過幾日淑慎公主就帶著女兒入宮了，這又是他一早就定好的嫡福晉人選……嘖，真是會給他出難題。
嫻妃卻似乎是一口咬定定然是嘉嬪刻意謀劃，讓她的侄女來禍害永璜，指著嘉嬪問道:“那你說，你那侄女是如何和永璜結識的，又勾的他不知天高地厚的違抗父母之命，非要娶那個小狐貍精不可！”
沒成想嘉嬪還沒說什麽，舒嬪先搖著團扇開口了。
“嫻妃娘娘這話未免也太刻薄了些吧，興許只是大阿哥與金格格一見傾心，都是少年人這也是難保的事，您何必如此譏諷一個小姑娘呢？”
嫻妃沒想到一向清冷孤高的舒嬪會幫著嘉嬪說話，一時間有些糊塗了，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有了交情。
只是這確實是冤枉嘉嬪了，連嘉嬪都沒想到舒嬪會為她說話，不過她腦子轉的快，有了這個寵冠六宮的寵妃幫腔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她立刻美眸含淚，撲到前方跪下說道:“舒嬪妹妹仗義執言，還請皇上做主，嫻妃娘娘冤枉臣妾不要緊，可婉蓉還待嫁閨中，若是今日的話傳出去，豈不是要逼死她嗎？”
和婉也站在永璜這一邊，趕忙說道:“皇阿瑪，大哥哥和婉蓉姐姐是在禦花園中偶然遇見的，女兒和四哥哥都能作證的。”
玉兒，玄燁和胤祥三個難得聚在後面吃瓜，一聽到還有四阿哥的事，玄燁當即就看向了玉兒，問道:“怎麽回事？”
這麽大的熱鬧他們竟然提前一丁點都不知道？
玉兒也板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最近因為這個賞花宴，宮裏來往的人太多，就疏忽永珹幾個了。”
主要是在玉兒眼裏這還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孩子，整天盯著他們也沒什麽意思，誰能想到還真讓他們折騰出事來了。
玄燁唰地打開扇子，笑瞇瞇地說道:“難得還能看到玉兒出紕漏的模樣。”
玉兒一個眼刀甩過去，玄燁頓時開始裝作無辜的表情。
胤祥卻托著下巴琢磨道:“難道真是緣分使然，月老給這兩人牽了紅線了？”
但即使如此永璜在這個名義上是為他選福晉而辦的賞花宴上做出這事，還是很不體面的，不僅下了乾隆和嫻妃的面子，而且還讓命婦們看了皇家的笑話。
永璜一向膽子小，這又是誰攛掇他幹的？
寶琳聽了半天，心裏也琢磨著這嫻妃是關心則亂，自亂陣腳了，本來乾隆待宴散後單獨再問，就是對此事存疑的意思，或者說是對嘉嬪有疑心，這樣一來，嫻妃本就有些優勢，只是想來也是事發突然，嫻妃手裏沒有證據，又被氣糊塗了，只能胡亂攀咬，反而顯得是嫻妃惱羞成怒無理取鬧了。
起碼這事現在看起來和嘉嬪沒什麽關系，若硬要論起來，也是永璜和婉蓉不知檢點，在宮裏行私情，只是這兩個又都是十二三歲的孩子……
純嬪和誠嬪是純屬在一邊看熱鬧，純嬪見狀低聲和誠嬪說:“看來這次嫻妃是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兒子莫名其妙地和嘉嬪的侄女互生情愫了，而且看大阿哥這模樣是用情至深啊。
若是永瑢也來這一出，那她必然也是要慪死的。
這事眼看僵持不下，乾隆也只好含糊過去了，只說今日乏了，日後再議，隨後就和舒嬪一道離開，去承乾宮了。
乾隆一離開，嘉嬪就換了一副面孔了，她言笑晏晏地看向嫻妃說道:“嫻妃姐姐，您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事，說不準日後咱們還是親家呢。”
嫻妃哼了聲，冷著臉說道:“那你更是妄想，有本宮在一天，你就休想讓你那侄女進永璜的府門。”
“能不能那也是皇上和大阿哥的意思，妹妹也得勸您一句，您終究不是大阿哥的親生額娘，可不能太專橫跋扈了，若是哲憫皇貴妃還在，定然是以大阿哥為先，歡天喜地地去金府給大阿哥提親了。”嘉嬪說道。
她說完還看了一眼一旁的大阿哥，果然見他抿著唇，拳頭握地緊緊的。
嫻妃被她氣地夠嗆:“你！”
嘉嬪笑了笑:“今兒天也晚了，永珹還在宮裏等著臣妾，臣妾就先告辭了。”
說罷了嘉嬪沖著寶琳福了福身:“皇後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寶琳看了半天戲，也揮揮手讓眾人都散了吧。
嘉嬪走了，剩下的嬪妃們本就與這事不相幹，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也便都散了。
倒是慧貴妃和寶琳一道出了延輝閣，走了一段路。
“娘娘，您瞧著今兒這事真如嘉嬪所說，是大阿哥和金格格偶然碰到然後便兩心相許了嗎？”慧貴妃問道。
她也是沒想到這大半年的功夫，她剛剛出門第一趟就碰上了這麽大的熱鬧。
自然也是興致勃勃地想和寶琳聊八卦。
“這本宮就不知道了。”寶琳笑著說:“是不是的，咱們說了也不算，終歸還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提到乾隆，慧貴妃難免就有些郁郁了，方才雖說乾隆和她說了好一會的話，但畢竟最後還是和舒嬪回了承乾宮。
“今兒見了舒嬪，臣妾便知道皇上為何如此寵愛她了，確實是一個絕代佳人。”慧貴妃有些含酸撚醋地說道:“怪不得皇上那麽寵愛她。”
“你大病初愈，自然還不宜侍寢。”寶琳只能寬慰她道:“再過幾日你大好了，皇上自然會去看你的。”
舒嬪確實是容貌出色，可慧貴妃，嘉嬪這幾個老牌寵妃也不遑多讓，並沒有比她差到哪裏去，所以寶琳一直覺得乾隆過了這段新鮮勁自然就又像從前一樣雨露均沾，各個宮都去走走了，只是沒想到這次乾隆竟然能上頭這麽久，也是難得一見了。
慧貴妃也不過是和寶琳抱怨兩句罷了，她現在的身子確實也不適宜侍寢，她打量了跟在寶琳身邊的玄燁幾人一眼，話鋒一轉又笑著說道:“許久不見二阿哥，二阿哥出落地越發英雋，氣宇不凡了。”
玄燁垂了垂手:“貴妃娘娘謬讚了。”
慧貴妃打小就喜歡玄燁，做夢都想生一個和玄燁一般的皇子，今兒見了玄燁忍不住說道:“娘娘，二阿哥和大阿哥也不過只是相差幾個月，大阿哥如今都相看福晉了，二阿哥的婚事您可有主意了？”
寶琳溫聲道:“本宮倒是不著急這個，永璉自己也想著先精盡學業，大婚的事倒是可以再緩緩。”
“您是不急，嫻妃可急地跟個烏眼雞一樣了。”慧貴妃挑了挑眉說道:“誰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不過就是想讓大阿哥早日成親，好誕下皇上的長孫，娘娘，嫻妃的心可大著呢。”
寶琳但笑不語，沒接她的話。
慧貴妃轉而又喜笑顏開地看向玄燁，說道:“永璉，慧娘娘家中也有一個和你年歲相仿的侄女，生地花容月貌，伶俐極了，來日有機會，也讓你們見見？”
玄燁大窘，不知道慧貴妃這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在拉紅線。
還是寶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啊，既然家裏有合適的姑娘，怎麽今日沒帶她來賞花宴？”
“和嫻妃做親家還是免了吧。”慧貴妃興致缺缺，攬著寶琳的胳膊，小嘴十分甜地說道:“臣妾可是一直想著和您做親家呢，先前傅恒成親錯過了，可不得在二阿哥身上使點力氣？”
寶琳簡直是被她纏地哭笑不得。
而此時的翊坤宮中，氣氛也是烏雲壓城一般，回了翊坤宮之後，嫻妃便一句話都沒說過，只坐在榻上緊擰著眉捂著胸口，一眼都沒有看下方跪著的永璜。
永璜膝行了兩步，說道:“額娘，您別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身子。”
“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記掛著本宮的身子？”嫻妃連連冷笑道:“永璜，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額娘說實話，是不是嘉嬪那個侄女蓄意勾引你，還煽動你今日到宴上向皇上請旨？”
“額娘，真的不是。”永璜急急地說道:“兒臣與婉蓉從來沒有什麽越軌之舉，兒臣……兒臣只是心悅於她，想要娶她為妻。”
“你糊塗！”
嫻妃氣地拍了桌子，碧桃趕忙上前攔著:“娘娘，您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
嫻妃緩了口氣，痛心疾首地說道:“你才多大，知道什麽叫心悅？”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這一番胡鬧，京裏哪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與你，還有你在京城中的聲名也都盡毀了，你知不知道！”
永璜擡起頭，目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額娘，兒子天資不足，無論怎麽努力都比不上二弟，兒子已經認命了，我只是想至少要娶一個心愛之人為妻，哪怕我庸庸碌碌一生，至少還有一件事是圓滿的。”
“沒出息！”嫻妃冷聲道:“如今才到什麽時候，你就先投降了，你知不知道嘉嬪為何要讓她的侄女勾引你，還不是為了她親生的四阿哥。”
“四阿哥非嫡非長，年紀還小，嘉嬪都這麽百般為他籌謀，你再看看你，簡直是扶不起的阿鬥！”
嫻妃簡直是痛心疾首:“從前的種種辛苦如今都算是白費了，你皇阿瑪如今定然也是厭棄了你。”
永璜沒再說話，由著嫻妃斥責他。
自從哲憫皇貴妃去後，嫻妃撫養他也堪稱是盡心竭力，所以永璜感念她的養育之恩，只是他實在是累了，也根本不想做什麽太子，若是他的終身大事都被嫻妃安排，那他這一生當真是沒有半點歡愉了，所以他才會鼓足了勇氣，想為自己搏上一搏。
嫻妃看到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便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難道忘了，你親生額娘是被嘉嬪害死的嗎，如今你竟然要娶她的侄女，哲憫皇貴妃在地下怕是都不會瞑目！”
“額娘只希望兒子過地幸福康健。”沒成想嫻妃一提起哲憫皇貴妃，永璜反而像是應激了一般，立即說道:“若是額娘還在，她定然是會支持兒子向婉蓉提親的。”
“而且那些事也是嘉嬪做下的，兒子沒有忘，可這又和婉蓉何幹？”
嫻妃不可置信，永璜一向是個孝順的孩子，一向他想偷懶不願意進學的時候，但凡她搬出富察氏，永璜都會乖乖聽話，可沒想到這次怎麽卻有些適得其反的意思了。
“我看你是被金家那個小丫頭迷了心魄了。”嫻妃此時倒冷靜了下來，她疲憊地擺了擺手說道:“你回去吧，再好好想想。”
永璜沈默了片刻，給嫻妃叩了個頭，隨後離開了。
嫻妃纖手捂胸，百思不得其解永璜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她說的話一點都不聽了。
碧桃端了參湯進來，勸道:“娘娘，大阿哥還小，慢慢教就是了，大阿哥如今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這也是難免的事，過些日子待大阿哥想通了就好了。”
嫻妃喝了口參湯，嘲諷地笑了笑:“嘉嬪這一手可真是直擊要害，永璜今日當著這麽多的人的面鬧了這一出，怕是皇上都對他失望了，又有二阿哥珠玉在前，永璜哪裏還能有什麽指望。”
“而且本宮看永璜那樣子，是非金氏不可了。”嫻妃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思忖著說道:“為今之計，只能先安撫住永璜別再去皇上面前請旨了，否則這事還沒完。”
乾隆今兒的意思顯然是已經給永璜定好福晉的人選了，所以乾隆現在必然也是心煩著呢，萬萬不能再讓永璜去乾隆面前現眼了。
碧桃在一旁觀察著嫻妃的神色，試探地問道:“娘娘，您覺得這事皇上會如何處置？”
嫻妃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還能怎麽處置，永璜若是一直堅持，便只能遂了永璜的心意了。
但在此之後，永璜的前途也算是到頭了。
“終究大阿哥不是您親生的。”碧桃說道:“娘娘您如今還年輕，咱們翊坤宮若是能有一個自己的小主子，定然比大阿哥聰慧，也更聽話些。”
嫻妃聽罷感慨道:“本宮何嘗不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只是皇上已經許久不來翊坤宮了，如今有了舒嬪，更是記不起本宮了。”
碧桃也很是惆悵，舒嬪娘娘盛寵，宮中確實是無人能與之爭鋒。
“不過，貴妃娘娘如今身子看著好了，說不準宮裏頭的情形又不一樣了。”碧桃寬慰嫻妃道。
嫻妃:“但願吧。”
她嘆了口氣，還是吩咐碧桃去給永璜送了宵夜，讓人看著他別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寶琳和玄燁三個回了長春宮，胤祥倒是對今日這事十分感興趣，追問玉兒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金婉蓉又是何許人也，玉兒被他鬧地煩不勝煩，隨口說道:“和婉身邊那個宮女，額娘不是帶回來了嗎，興許她知道些什麽呢。”
看和婉今日那副樣子定然是知道些什麽的。
寶琳正在琢磨著乾隆可能要給玄燁指婚的事，聽玉兒這麽一說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個人，胤祥又難得對今天的事這麽感興趣，便讓芙蓉把人帶上來的。
結果仔細一瞧寶琳才發覺這竟然是個大美人，生地眉眼精致，身段風流，只是略瘦了些。
寶琳對長地漂亮的姑娘一向是偏愛的，便讓她起身坐下回話，又溫和地問她叫什麽名字。
“奴婢姓魏，名清姿，是三月小選入宮的，入宮後便被分到了和婉公主殿中伺候。”
魏清姿起身又給寶琳行了個大禮說道:“奴婢多謝皇後娘娘今日救命之恩。”
玄燁和胤祥不知道這魏清姿又是何許人也，玉兒便和他們簡單說了說今日的事，玄燁頷首道:“那看起來倒是個機靈的丫頭。”
“生地也不錯，小選入宮不會是奔著做嬪妃來的吧？”胤祥琢磨道。
有些人家門第不夠參加選秀，便會另辟蹊徑，走小選入宮當宮女，然後再近水樓臺，一躍成為嬪妃。
這魏清姿姿容甚好，看著像是想要一朝得幸的。
玄燁三個在後頭說閑話，寶琳也沒聽清，只是覺得她對這個丫頭還挺喜歡，便趕忙讓她起身，隨口問道:“你生地這麽標致，你父母怎麽舍得送你入宮做宮女？”
按著魏清姿的這個相貌，足以尋一門不錯的親事。
而魏清姿名字雖然取地很有些弱柳扶風，蕙質蘭心的味道，但是性子卻很颯爽。
她笑了笑說道:“不瞞皇後娘娘，奴婢的阿瑪是內務府包衣管領，所以才讓奴婢進宮，本想著能在哪個娘娘身邊做個大宮女，待滿了二十五歲出宮後也能尋一門好親事。”
寶琳聽到她說自己的父親是內務府包衣管領，頓時就呆住了。
姓魏，出身內務府包衣世家，再算算年紀，這不會就是以後那位鼎鼎大名的嘉慶帝的生母令妃吧？
寶琳回頭看向玄燁幾個，他們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都有些驚訝這人竟然這麽陰差陽錯地到了他們長春宮。
寶琳心想這難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記得令妃歷史上好似就是在富察皇後身邊做過幾年宮女，然後才做了乾隆的妃嬪的。
魏清姿見皇後娘娘和幾位阿哥公主神情有些不對，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立刻叩首道:“奴婢多言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寶琳這才回過神來，讓芙蓉把她扶起來。
“轉過年本宮身邊的鳶尾便滿了二十五歲，本宮已經為她挑好了人家，讓她出宮成親。”寶琳思慮了片刻，溫聲問道:“你聰明伶俐，本宮很是喜歡，若是願意，便讓芙蓉幾個先帶著你做做事，日後便頂了鳶尾的缺，留在本宮身邊做事吧。”
魏清姿自然是求之不得，連連謝恩。
突然發現這小宮女是未來的令妃，寶琳也沒了問話的心思了，便先讓芙蓉帶著她下去了。
“額娘看著很喜歡魏氏？”玄燁突然問道。
寶琳點頭:“在不知道她就是令妃之前，確實是頗有好感。”
畢竟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生地漂亮人又聰明伶俐，難得的是她這份聰明沒有狡詐的味道，很難讓人不喜歡。
玉兒說道:“既然額娘喜歡，留她伺候也沒什麽，日後不論是一直留在長春宮還是入宮為妃都隨她就是了。”
畢竟魏清姿生的那個未來會繼承大統的十五阿哥現在連影都沒有，算算日子，怕是十五阿哥還沒出生，玄燁就先繼位了，所以根本不值得費心思。
寶琳也暫且先把魏清姿的事放到了一邊，提起今日玉兒說的乾隆實則是想給玄燁選福晉的事。
胤祥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二哥的歲數到了，籌備起來倒也正常，只是不知道弘歷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玄燁表示哪家的姑娘都可以，可寶琳卻不讚同這種盲婚啞嫁，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恰好今日因為永璜的事，玄燁也到了賞花宴現場，寶琳便問他有沒有什麽看著順眼的姑娘。
玉兒和胤祥相視一眼，本以為玄燁會敷衍過去，說都一樣，沒什麽中意的，結果沒想到玄燁竟然真的指了一個，只是這人並不在席上。
玄燁:“兒子覺得大舅舅的長女，毓華表妹便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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