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寶琳聽了還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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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寶琳聽了還是有些……
寶琳聽了還是有些感動的, 她最近確實睡地有些不大好，臉色看著也差了些，她沖著芙蓉點了點頭, 芙蓉便上前收下了。
寶琳又叮囑了一番讓她們好好照顧慧貴妃, 這才離開。
剛回到長春宮慈寧宮那邊也有結果了。
福海回稟說太後雖然生氣, 可架不住乾隆偏袒舒嬪, 加之五阿哥又是小病，半夜去承乾宮請乾隆也有些刻意為難舒嬪的意思在, 所以此事在乾隆的和稀泥之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最後受罰的是五阿哥身邊照顧的宮人, 昨夜負責值夜的兩個宮女被以照看阿哥不力的罪名，罰到辛者庫服苦役去了。
寶琳聽罷嘆了口氣,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只是讓她有些沒有料到的是, 乾隆竟然沒過多久來了長春宮。
寶琳聽到通傳還有些驚訝，直到乾隆進殿她才緩過神色來，笑著問:“皇上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芙蓉上前想接過乾隆的帽子，結果乾隆頗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讓宮人們都下去了。
寶琳只能親自奉了茶，柔聲說道:“皇上怎麽這麽大的火氣，昨兒的事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嗎？”
“你果然已經都知道了。”乾隆隨手拿過一個明黃色的靠枕, 斜靠在上頭, 感嘆道:“這皇額娘啊，真會給朕出難題。”
寶琳心道舒嬪也不是省油的燈，明明是兩個女人一臺戲, 到了乾隆這就只剩下親娘在作了，不得不說確實有點色欲熏心的味道了。
“想來如今宮裏應當都知道了。”寶琳抿唇，說:“臣妾還得向皇上請罪，臣妾昨兒晚上有些頭疼便早早歇下了, 未曾想到會發生這麽大的事，也是一早才知道消息。”
“可是哪不舒服，傳太醫來看了沒有？”乾隆一聽寶琳頭疼，立刻坐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寶琳搖頭:“沒什麽大礙，就是吹了些風，太醫來看過也開了藥了。”
乾隆這才松了口氣，把寶琳拉到身旁坐下，難得有些愧疚地說道:“這些日子，朕是有些疏忽你了。”
“皇上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寶琳敷衍了一句，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臣妾聽聞皇額娘把舒嬪召了去，左思右想沒敢前去慈寧宮，怕越攪越亂，如今可是沒事了吧？”
提起這事便輪到乾隆頭疼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寶琳的手說:“皇額娘緊咬著舒嬪不放，非要朕處罰她不可，可舒嬪呢，倒不是朕偏袒她，昨夜朕確實有些不適，加之舒嬪也是剛剛入宮不久，處事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倒也不好為這個責罰她。”
寶琳笑:“皇上還說不偏袒呢，您若是當著太後的面說這些，太後豈不是更生氣了。”
乾隆搖了搖頭:“罷了，不提這些了，總歸面子上是應付過去了。”
“朕聽說你去看了貴妃，貴妃如何了？”
寶琳給乾隆打著扇，輕聲說:“貴妃如今病情見好了，昨夜情形雖有些緊急，但好在太後那及時送了太醫過來，如今沒什麽大礙。”
“朕知道多虧了你去穩住了貴妃，若是貴妃再一起鬧起來，朕今日真是要頭痛欲裂了。”乾隆還是不傻的，明白寶琳為什麽沒去慈寧宮反而去了鐘粹宮。
寶琳笑了笑:“這都是臣妾分內的事，皇上忙了一晌午也該餓了，不如用些點心吧？”
乾隆欣然同意，寶琳便喊了芙蓉和杜鵑進來，讓她們去小廚房準備。
“永瑄這孩子是個貪吃鬼，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嚷嚷著餓，所以小廚房裏總是備著些點心，皇上稍等一會就好。”
乾隆聽寶琳提起幾個孩子，才發覺今兒沒見到玉兒，便隨口問道:“玉兒去禦花園了，怎麽沒見？”
寶琳:“皇上您忘了，今兒傅恒的女兒滿月，您特許了他們兄妹三個出宮去賀喜。”
芙蓉領著幾個宮人進來，有條不紊地上了好幾道點心和湯羹。
乾隆被伺候著凈手，這才想起來今兒是傅恒閨女滿月。
“你不提朕還真差點忘了，待會讓人從大內挑些東西賜給傅恒。”
寶琳給乾隆布膳，笑著說:“那臣妾就替傅恒謝恩了。”
乾隆又和寶琳說了會話，芙蓉掀了簾子進殿，回稟道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派人送了些禮物來，兩位福晉現下都在宮裏，給各宮的妃嬪都送了些東西。
寶琳扭頭笑著說:“皇上，那臣妾先出去看看。”
乾隆頷首:“去吧。”
寶琳出去之後，乾隆便百無聊賴地隨手撿了桌上的書來看，打開才發現是一本游記，寫地確實還不錯，他看了幾頁琢磨著他繼位也有六年了，似乎也該像聖祖皇帝一樣南巡一回體察民情了，只是若真要南巡還需再籌備一段時間。
“皇上。”
乾隆正思索著該怎麽安排相關事宜，突然聽到李玉喚他。
他擡頭問:“怎麽了？”
李玉躬著身子上前，低聲回道:“皇上，跟著二阿哥的人回話說二阿哥和三阿哥以及和敬公主從富察府離開後沒有回宮，去了皇後娘娘在京中的一座陪嫁園子。”
乾隆聽了沒當回事，又翻了一頁游記，漫不經心地說道:“這幾個孩子難得出宮一趟，隨他們去玩吧，讓人跟緊了別出什麽岔子。”
“嗻。”
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出宮，乾隆自然是派人跟著的，只是不是為了監視，或者說主要目的不是監視，更多的是保護。
玄燁三個在京中又溜達了一圈，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便打道回府了，胤祥掀著馬車簾子四處看了看。
“還有人跟著咱們呢。”
玄燁:“都是大內的人，別瞧見兆惠就好。”
“放心，人是盯著咱們的，自然是跟著咱們走。”胤祥笑著說。
這幾個暗衛都是一路跟著他們的，兆惠在他們之前進的別院，自然是沒被發現。
玉兒思忖了片刻還是說道:“畢竟弘歷還是皇帝，咱們以後做事還是要更慎重些，別露出破綻，否則還真是有些麻煩。”
玄燁倒沒覺得有多麽危險，反而這種針鋒相對，刀尖舔血的情形讓他更蠢蠢欲動了。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倒還真像回到了年幼時擒鰲拜平三藩的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他們回宮之後，乾隆已經離開長春宮了，寶琳看到他們大包小包地出去，又大包小包地回來，簡直是哭笑不得。
“你們這是買了多少東西，馬車上都快要裝不下了吧？”
胤祥笑瞇瞇地說:“額娘不知道，如今京中多了很多時興的玩意，我們見了都想帶回來給額娘瞧瞧。”
寶琳被他哄地喜笑顏開:“好兒子，沒白吃額娘的飯。”
“額娘！”
寶琳興致勃勃地在拆禮物，玉兒換了身衣裳出來才問道:“額娘，慈寧宮那邊沒什麽事吧？”
“沒事，皇上護著舒嬪，太後也無可奈何，最後責罰了五阿哥身邊的宮人草草了事了。”
玄燁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倒是和我們預料的差不多。”
弘歷這小子現在對和稀泥可是很有見解了。
寶琳拿著個金魚的提燈端詳:“對了，你們可見著素月了，生地像傅恒還是葉赫那拉氏？”
胤祥跑上前和寶琳一塊整理禮物，聞言神秘兮兮地說道:“都不像，有些像額娘呢！”
“真的假的？！”
寶琳震驚，竟然有一個小侄女生地像她嗎？
玄燁和玉兒也在一旁點頭，素月確實有幾分像額娘，但也沒有十分像，而且現在還小，長大了興許就不像了。
不過寶琳一聽說傅恒的閨女長地像她就更激動了，又開始扒拉庫房想再給小侄女送些禮物過去。
……
慈寧宮
素秋姑姑正服侍著太後喝湯藥，慈寧宮的宮人們一個個也都是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了太後不高興。
“太後，您消消氣，皇上如今正在興頭上，難免偏袒舒嬪一些。”
太後把玉碗重重一擱，沒好氣地說:“這個舒嬪真是個狐媚禍水，你看看都把皇帝迷成什麽樣了？”
“還敢攔著哀家的人不讓通報，哀家看她是要爬到哀家頭上去了！”
素秋姑姑趕忙拿過團扇給太後打扇，又給一旁的小宮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去小廚房把燉好的清心降火的蓮子百合湯端來。
素秋姑姑勸道:“舒嬪輕狂，依奴婢看她的恩寵也快到頭了，您沒見皇上出了慈寧宮直接往長春宮去了嗎，都沒去承乾宮。”
太後緩了口氣，忍不住又說道:“哀家在宮中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恃寵而驕成這樣的，嘉嬪和她比起來都算是有規矩的了。”
“不過，舒嬪怎麽突然較起勁來，算起來哀家都有一個多月沒見過她了。”
素秋姑姑往內殿看了一眼，低聲說:“奴婢聽說是前些日子愉嬪娘娘和舒嬪娘娘起了些齟齬，想來是因為這個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太後眼睛一瞪:“自己惹下的爛攤子，連累著哀家幫著她一塊收拾，真是可惡！”
“太後，太後息怒。”素秋趕忙勸住太後，“愉嬪娘娘還在裏頭守著五阿哥呢。”
太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讓她回宮去，在這杵著讓哀家心煩。”
內殿中，愉嬪正坐在五阿哥床邊，摘了護甲輕輕地拍著五阿哥的衿被哄他入睡，五阿哥夜裏發了些熱，如今臉蛋紅彤彤的，嘴唇又蒼白，看著好不可憐。
外頭太後的斥責聲也清楚地傳了進來。
愉嬪的貼身侍女鴛鴦正在一旁浣洗帕子，上前遞過後，小聲說道:“太後這話說地也太刻薄了些，萬一五阿哥醒著聽到了可怎麽好。”
“永琪還小，記不住事。”
愉嬪淡淡地說道，她摸了摸五阿哥的臉頰，看了一眼一旁的窗戶:“該閉緊的嘴都讓她們閉緊了嗎？”
“娘娘放心，那兩個都被打發到辛者庫了，再過幾日便會報她們暴斃。”
愉嬪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也是可憐人，她們家裏頭多給些銀兩，也不枉為本宮做了趟事。”
鴛鴦:“娘娘仁慈。”
“可惜娘娘傾心竭力，連五阿哥都搭進去了，皇上還是偏袒著舒嬪。”
愉嬪笑了笑，最後又給五阿哥掖了掖被角。
“皇上是喜歡她清冷孤傲，可不喜歡胡作非為，連太後剛才都說了，皇上可沒去承乾宮，而是去了長春宮，失寵不是早晚的事。”
鴛鴦點了點頭，笑著說:“娘娘神機妙算，那舒嬪哪裏是您的對手。”
“得了，咱們回宮吧，永琪在太後這，不會有什麽岔子的。”愉嬪說道。
太後旁的不說，對永琪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好，否則昨天晚上也不會熱鬧地超過了愉嬪的意料。
不過後續的發展顯然也超過了愉嬪的預料。
乾隆還是一如既往地寵愛舒嬪，雖然仔細論起來確實不像前幾個月一進後宮就紮進承乾宮的那股勁頭，偶爾也會去旁的妃嬪宮裏，不過舒嬪的寵愛依然是拔得頭籌的。
把太後氣地接連讓後宮嬪妃到慈寧宮開了好幾次大會，話裏話外地擠兌舒嬪，最後舒嬪直接稱病告假了太後才偃旗息鼓。
而且除此之外，宮裏最近還有一件熱鬧事，就是大阿哥要選福晉了。
乾隆要給永璜選福晉的事也在宮裏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
畢竟是頭一個要成婚的皇子，嬪妃們或多或少都不由自主地上了點心，就連最近一直盛寵的舒嬪都主動提了想去參加賞花宴。
因為起初嫻妃並沒有邀舒嬪。
這樣一來，幾乎宮裏頭有名有姓的嬪妃都去了翊坤宮的賞花宴。
在開宴前一天，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還特意來長春宮請安。
寶琳那時正和玉兒一起聊八卦，玉兒和她說起誠嬪昨日燉了湯送去養心殿，結果正好碰上嘉嬪在裏頭，兩個人你來我往陰陽怪氣了好一番，都想讓乾隆晚上翻她們的牌子，結果恂貴人釜底抽薪，不知道什麽時候和舒嬪站到一塊了，舒嬪不宜侍寢轉手就推了恂貴人上去，嘉嬪和誠嬪只能訕訕退場。
寶琳這兩年除了日常的宮務，嬪妃們誰和誰又拉幫結派了的事她是不怎麽關註的了，所以乍一聽還有點咋舌。
畢竟恂貴人可是嘉嬪宮裏頭的人。
如今宮裏人多了，墻頭草也越來越多了，什麽組合都可能出現，真是印了那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結果玉兒涼涼地說，恂貴人正想著央舒嬪讓她求乾隆，把她挪到承乾宮去和舒嬪作伴。
寶琳聽了都忍不住笑了，這是徹底想要扒上舒嬪這個寵妃了啊。
兩人正說著話，杜鵑進來說兩位親王福晉來了，寶琳便先讓杜鵑引著兩人到正殿稍坐，稍微整了整衣裳首飾便帶著玉兒一塊去了正殿。
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都算是宮裏的常客了，畢竟莊親王和果親王都是顧命親王，乾隆還是很敬重這兩位叔叔的。
只是這次乾隆讓兩位親王福晉入宮操持大阿哥的選親宴，實在是有點奇怪，兩位王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寶琳是出了名的好說話，所以兩個福晉一進宮的時候便來長春宮請過安，只是沒和她們多說什麽，敷衍一番就過去了，如今眼看明日便要開宴，兩人一商量便又來長春宮了。
“妾身和十六嫂嫂還得向皇後娘娘請罪，這些日子一直沒來向皇後娘娘請安，實在是妾身等疏忽怠慢了。”果親王福晉十分謙恭。
說起來果親王福晉出身還有些意思，她出自鈕祜祿氏，是遏必隆的孫女，阿靈阿的女兒，而且她的母親姓烏雅氏，是雍正的生母孝恭仁皇後的胞妹，所以論起來和雍正是表兄妹，也就是乾隆的表姑。
所以她除了嫁入了皇室之外，從母親那一脈論起來也和愛新覺羅家有血緣關系，算是出身極其好的了。
而如今宮裏的誠嬪正是阿靈阿的曾孫女。
寶琳聽罷笑著說:“兩位嬸嬸忙於籌備賞花宴，自然也是不得空的，終歸是皇上吩咐的，總是要盡心的，這有什麽好告罪的。”
玉兒坐在寶琳身邊，也說道:“皇額娘近日來宮務纏身，皇額娘也時常說起多虧了兩位福晉能入宮幫襯。”
莊親王福晉連連讚嘆道:“皇後娘娘把和敬公主教養地真是好，小小年紀這麽沈穩持重，堪稱諸公主之表率了。”
果親王福晉也連連附和。
“你們就別誇她了，本宮和皇上就夠寵這丫頭了，若是長輩們也都這麽縱她，怕她的尾巴不知道要翹到哪裏去了。”寶琳笑著說。
果親王福晉笑了笑:“皇後娘娘這話便是過謙了，如今皇上只有這一個親生的公主，又是中宮嫡出，自然是怎麽寵愛都不過分的了。”
而且兩人也確實是讚嘆玉兒的氣度，直覺得和敬公主生地漂亮氣度又極佳，真真是哪裏都挑不出毛病來。
客套一番過後，兩人便有些坐不住了，今日過來本就是想從皇後娘娘這打聽些消息，所以莊親王福晉最先挑起話頭，委婉地詢問為何皇上突然讓她們入宮為大阿哥選福晉。
寶琳和玉兒對視一眼，這畢竟是玄燁所剩不多的幾個兒子之一，她們還是願意能幫一把是一把的。
“兩位皇叔是皇上的肱股之臣，一向是委以重用的，對兩位嬸嬸自然也是如此。”寶琳也不能明說，她想了想繼續說道:“許是皇上覺得近些日子皇叔們進宮地少，想要熱鬧熱鬧罷了。”
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面面相覷，顯然還是沒領悟到，玉兒這時提了一句。
“前幾日舅舅家的素月表妹滿月，兩位福晉在宮中忙著無暇分身，待到表妹周歲之時若是有空也可一塊去熱鬧熱鬧。”玉兒說道:“聽聞前些日子理親王弄璋之喜，兩位皇叔可是親自去賀喜過的。”
玉兒這話就已經是仁至義盡，點地不能再清楚了。
好在果親王福晉還是個腦子清醒的，一聽便明白了，原來是因為自家王爺和理親王來往過密，皇上不高興了。
兩人立刻便松了口氣，心裏也都清楚既然皇上只是這樣敲打，讓她們妯娌兩個籌辦大阿哥的選親宴，也是給了他們一次機會把態度拿出來。
想到這兩人對明日的賞花宴就更上心了，又說了幾句話便緊趕慢趕地又回去抓緊再過一遍明日的流程了。
兩人出了長春宮，果親王福晉感嘆道:“還好皇後娘娘是菩薩心腸，願意指點咱們一二。”
莊親王福晉扶著婢女的手，也點頭道:“雖說現在宮裏頭都說舒嬪娘娘最得皇上寵愛，可是我瞧著在皇上心裏，還是皇後娘娘更要緊些，皇上的心意也是皇後娘娘能揣摩一二。”
起初她們也想著要不要去舒嬪那打探些消息，可是舒嬪壓根就沒見她們，直接拒之門外了，所以兩人都對這個有些盛氣淩人的寵妃沒什麽好感。
“畢竟是少年夫妻，十幾年相濡以沫的，又為皇上誕育了兩子一女，哪裏是一個新鮮的嬪妃能相比的。”果親王福晉挑眉說道:“往日裏只聽人說二阿哥多麽的出類拔萃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和敬公主，雖是個公主可與阿哥相比，那氣度也是不遑多讓啊。”
“是啊，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是如何教養的，皇子公主個個都那麽出色。”
轉過天去便是永璜的選親宴，寶琳也一早起來梳妝了，今日她也是要出席的，玄燁和胤祥要去尚書房，湊不了這個熱鬧了，所以只有玉兒陪著她一塊去。
今兒也算是宮裏難得的熱鬧日子，合宮裏除了不愛湊熱鬧的婉貴人之外幾乎所有的嬪妃都到了，還有帶著女兒來的諸位王公福晉們，此次設宴也是設在了禦花園的延輝閣，是風景最好的一處了，四面通透很澄澈的一個地方，寶琳也很喜歡時常來這坐坐。
慧貴妃養了大半年的病如今看著身子也好了些了，這麽大的熱鬧她也沒錯過，也是將近一年慧貴妃頭一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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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琳聽了還是有些感動的, 她最近確實睡地有些不大好，臉色看著也差了些，她沖著芙蓉點了點頭, 芙蓉便上前收下了。
寶琳又叮囑了一番讓她們好好照顧慧貴妃, 這才離開。
剛回到長春宮慈寧宮那邊也有結果了。
福海回稟說太後雖然生氣, 可架不住乾隆偏袒舒嬪, 加之五阿哥又是小病，半夜去承乾宮請乾隆也有些刻意為難舒嬪的意思在, 所以此事在乾隆的和稀泥之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最後受罰的是五阿哥身邊照顧的宮人, 昨夜負責值夜的兩個宮女被以照看阿哥不力的罪名，罰到辛者庫服苦役去了。
寶琳聽罷嘆了口氣,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只是讓她有些沒有料到的是, 乾隆竟然沒過多久來了長春宮。
寶琳聽到通傳還有些驚訝，直到乾隆進殿她才緩過神色來，笑著問:“皇上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芙蓉上前想接過乾隆的帽子，結果乾隆頗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讓宮人們都下去了。
寶琳只能親自奉了茶，柔聲說道:“皇上怎麽這麽大的火氣，昨兒的事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嗎？”
“你果然已經都知道了。”乾隆隨手拿過一個明黃色的靠枕, 斜靠在上頭, 感嘆道:“這皇額娘啊，真會給朕出難題。”
寶琳心道舒嬪也不是省油的燈，明明是兩個女人一臺戲, 到了乾隆這就只剩下親娘在作了，不得不說確實有點色欲熏心的味道了。
“想來如今宮裏應當都知道了。”寶琳抿唇，說:“臣妾還得向皇上請罪，臣妾昨兒晚上有些頭疼便早早歇下了, 未曾想到會發生這麽大的事，也是一早才知道消息。”
“可是哪不舒服，傳太醫來看了沒有？”乾隆一聽寶琳頭疼，立刻坐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寶琳搖頭:“沒什麽大礙，就是吹了些風，太醫來看過也開了藥了。”
乾隆這才松了口氣，把寶琳拉到身旁坐下，難得有些愧疚地說道:“這些日子，朕是有些疏忽你了。”
“皇上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寶琳敷衍了一句，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臣妾聽聞皇額娘把舒嬪召了去，左思右想沒敢前去慈寧宮，怕越攪越亂，如今可是沒事了吧？”
提起這事便輪到乾隆頭疼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寶琳的手說:“皇額娘緊咬著舒嬪不放，非要朕處罰她不可，可舒嬪呢，倒不是朕偏袒她，昨夜朕確實有些不適，加之舒嬪也是剛剛入宮不久，處事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倒也不好為這個責罰她。”
寶琳笑:“皇上還說不偏袒呢，您若是當著太後的面說這些，太後豈不是更生氣了。”
乾隆搖了搖頭:“罷了，不提這些了，總歸面子上是應付過去了。”
“朕聽說你去看了貴妃，貴妃如何了？”
寶琳給乾隆打著扇，輕聲說:“貴妃如今病情見好了，昨夜情形雖有些緊急，但好在太後那及時送了太醫過來，如今沒什麽大礙。”
“朕知道多虧了你去穩住了貴妃，若是貴妃再一起鬧起來，朕今日真是要頭痛欲裂了。”乾隆還是不傻的，明白寶琳為什麽沒去慈寧宮反而去了鐘粹宮。
寶琳笑了笑:“這都是臣妾分內的事，皇上忙了一晌午也該餓了，不如用些點心吧？”
乾隆欣然同意，寶琳便喊了芙蓉和杜鵑進來，讓她們去小廚房準備。
“永瑄這孩子是個貪吃鬼，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嚷嚷著餓，所以小廚房裏總是備著些點心，皇上稍等一會就好。”
乾隆聽寶琳提起幾個孩子，才發覺今兒沒見到玉兒，便隨口問道:“玉兒去禦花園了，怎麽沒見？”
寶琳:“皇上您忘了，今兒傅恒的女兒滿月，您特許了他們兄妹三個出宮去賀喜。”
芙蓉領著幾個宮人進來，有條不紊地上了好幾道點心和湯羹。
乾隆被伺候著凈手，這才想起來今兒是傅恒閨女滿月。
“你不提朕還真差點忘了，待會讓人從大內挑些東西賜給傅恒。”
寶琳給乾隆布膳，笑著說:“那臣妾就替傅恒謝恩了。”
乾隆又和寶琳說了會話，芙蓉掀了簾子進殿，回稟道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派人送了些禮物來，兩位福晉現下都在宮裏，給各宮的妃嬪都送了些東西。
寶琳扭頭笑著說:“皇上，那臣妾先出去看看。”
乾隆頷首:“去吧。”
寶琳出去之後，乾隆便百無聊賴地隨手撿了桌上的書來看，打開才發現是一本游記，寫地確實還不錯，他看了幾頁琢磨著他繼位也有六年了，似乎也該像聖祖皇帝一樣南巡一回體察民情了，只是若真要南巡還需再籌備一段時間。
“皇上。”
乾隆正思索著該怎麽安排相關事宜，突然聽到李玉喚他。
他擡頭問:“怎麽了？”
李玉躬著身子上前，低聲回道:“皇上，跟著二阿哥的人回話說二阿哥和三阿哥以及和敬公主從富察府離開後沒有回宮，去了皇後娘娘在京中的一座陪嫁園子。”
乾隆聽了沒當回事，又翻了一頁游記，漫不經心地說道:“這幾個孩子難得出宮一趟，隨他們去玩吧，讓人跟緊了別出什麽岔子。”
“嗻。”
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出宮，乾隆自然是派人跟著的，只是不是為了監視，或者說主要目的不是監視，更多的是保護。
玄燁三個在京中又溜達了一圈，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便打道回府了，胤祥掀著馬車簾子四處看了看。
“還有人跟著咱們呢。”
玄燁:“都是大內的人，別瞧見兆惠就好。”
“放心，人是盯著咱們的，自然是跟著咱們走。”胤祥笑著說。
這幾個暗衛都是一路跟著他們的，兆惠在他們之前進的別院，自然是沒被發現。
玉兒思忖了片刻還是說道:“畢竟弘歷還是皇帝，咱們以後做事還是要更慎重些，別露出破綻，否則還真是有些麻煩。”
玄燁倒沒覺得有多麽危險，反而這種針鋒相對，刀尖舔血的情形讓他更蠢蠢欲動了。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倒還真像回到了年幼時擒鰲拜平三藩的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他們回宮之後，乾隆已經離開長春宮了，寶琳看到他們大包小包地出去，又大包小包地回來，簡直是哭笑不得。
“你們這是買了多少東西，馬車上都快要裝不下了吧？”
胤祥笑瞇瞇地說:“額娘不知道，如今京中多了很多時興的玩意，我們見了都想帶回來給額娘瞧瞧。”
寶琳被他哄地喜笑顏開:“好兒子，沒白吃額娘的飯。”
“額娘！”
寶琳興致勃勃地在拆禮物，玉兒換了身衣裳出來才問道:“額娘，慈寧宮那邊沒什麽事吧？”
“沒事，皇上護著舒嬪，太後也無可奈何，最後責罰了五阿哥身邊的宮人草草了事了。”
玄燁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倒是和我們預料的差不多。”
弘歷這小子現在對和稀泥可是很有見解了。
寶琳拿著個金魚的提燈端詳:“對了，你們可見著素月了，生地像傅恒還是葉赫那拉氏？”
胤祥跑上前和寶琳一塊整理禮物，聞言神秘兮兮地說道:“都不像，有些像額娘呢！”
“真的假的？！”
寶琳震驚，竟然有一個小侄女生地像她嗎？
玄燁和玉兒也在一旁點頭，素月確實有幾分像額娘，但也沒有十分像，而且現在還小，長大了興許就不像了。
不過寶琳一聽說傅恒的閨女長地像她就更激動了，又開始扒拉庫房想再給小侄女送些禮物過去。
……
慈寧宮
素秋姑姑正服侍著太後喝湯藥，慈寧宮的宮人們一個個也都是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了太後不高興。
“太後，您消消氣，皇上如今正在興頭上，難免偏袒舒嬪一些。”
太後把玉碗重重一擱，沒好氣地說:“這個舒嬪真是個狐媚禍水，你看看都把皇帝迷成什麽樣了？”
“還敢攔著哀家的人不讓通報，哀家看她是要爬到哀家頭上去了！”
素秋姑姑趕忙拿過團扇給太後打扇，又給一旁的小宮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去小廚房把燉好的清心降火的蓮子百合湯端來。
素秋姑姑勸道:“舒嬪輕狂，依奴婢看她的恩寵也快到頭了，您沒見皇上出了慈寧宮直接往長春宮去了嗎，都沒去承乾宮。”
太後緩了口氣，忍不住又說道:“哀家在宮中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恃寵而驕成這樣的，嘉嬪和她比起來都算是有規矩的了。”
“不過，舒嬪怎麽突然較起勁來，算起來哀家都有一個多月沒見過她了。”
素秋姑姑往內殿看了一眼，低聲說:“奴婢聽說是前些日子愉嬪娘娘和舒嬪娘娘起了些齟齬，想來是因為這個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太後眼睛一瞪:“自己惹下的爛攤子，連累著哀家幫著她一塊收拾，真是可惡！”
“太後，太後息怒。”素秋趕忙勸住太後，“愉嬪娘娘還在裏頭守著五阿哥呢。”
太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讓她回宮去，在這杵著讓哀家心煩。”
內殿中，愉嬪正坐在五阿哥床邊，摘了護甲輕輕地拍著五阿哥的衿被哄他入睡，五阿哥夜裏發了些熱，如今臉蛋紅彤彤的，嘴唇又蒼白，看著好不可憐。
外頭太後的斥責聲也清楚地傳了進來。
愉嬪的貼身侍女鴛鴦正在一旁浣洗帕子，上前遞過後，小聲說道:“太後這話說地也太刻薄了些，萬一五阿哥醒著聽到了可怎麽好。”
“永琪還小，記不住事。”
愉嬪淡淡地說道，她摸了摸五阿哥的臉頰，看了一眼一旁的窗戶:“該閉緊的嘴都讓她們閉緊了嗎？”
“娘娘放心，那兩個都被打發到辛者庫了，再過幾日便會報她們暴斃。”
愉嬪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也是可憐人，她們家裏頭多給些銀兩，也不枉為本宮做了趟事。”
鴛鴦:“娘娘仁慈。”
“可惜娘娘傾心竭力，連五阿哥都搭進去了，皇上還是偏袒著舒嬪。”
愉嬪笑了笑，最後又給五阿哥掖了掖被角。
“皇上是喜歡她清冷孤傲，可不喜歡胡作非為，連太後剛才都說了，皇上可沒去承乾宮，而是去了長春宮，失寵不是早晚的事。”
鴛鴦點了點頭，笑著說:“娘娘神機妙算，那舒嬪哪裏是您的對手。”
“得了，咱們回宮吧，永琪在太後這，不會有什麽岔子的。”愉嬪說道。
太後旁的不說，對永琪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好，否則昨天晚上也不會熱鬧地超過了愉嬪的意料。
不過後續的發展顯然也超過了愉嬪的預料。
乾隆還是一如既往地寵愛舒嬪，雖然仔細論起來確實不像前幾個月一進後宮就紮進承乾宮的那股勁頭，偶爾也會去旁的妃嬪宮裏，不過舒嬪的寵愛依然是拔得頭籌的。
把太後氣地接連讓後宮嬪妃到慈寧宮開了好幾次大會，話裏話外地擠兌舒嬪，最後舒嬪直接稱病告假了太後才偃旗息鼓。
而且除此之外，宮裏最近還有一件熱鬧事，就是大阿哥要選福晉了。
乾隆要給永璜選福晉的事也在宮裏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
畢竟是頭一個要成婚的皇子，嬪妃們或多或少都不由自主地上了點心，就連最近一直盛寵的舒嬪都主動提了想去參加賞花宴。
因為起初嫻妃並沒有邀舒嬪。
這樣一來，幾乎宮裏頭有名有姓的嬪妃都去了翊坤宮的賞花宴。
在開宴前一天，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還特意來長春宮請安。
寶琳那時正和玉兒一起聊八卦，玉兒和她說起誠嬪昨日燉了湯送去養心殿，結果正好碰上嘉嬪在裏頭，兩個人你來我往陰陽怪氣了好一番，都想讓乾隆晚上翻她們的牌子，結果恂貴人釜底抽薪，不知道什麽時候和舒嬪站到一塊了，舒嬪不宜侍寢轉手就推了恂貴人上去，嘉嬪和誠嬪只能訕訕退場。
寶琳這兩年除了日常的宮務，嬪妃們誰和誰又拉幫結派了的事她是不怎麽關註的了，所以乍一聽還有點咋舌。
畢竟恂貴人可是嘉嬪宮裏頭的人。
如今宮裏人多了，墻頭草也越來越多了，什麽組合都可能出現，真是印了那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結果玉兒涼涼地說，恂貴人正想著央舒嬪讓她求乾隆，把她挪到承乾宮去和舒嬪作伴。
寶琳聽了都忍不住笑了，這是徹底想要扒上舒嬪這個寵妃了啊。
兩人正說著話，杜鵑進來說兩位親王福晉來了，寶琳便先讓杜鵑引著兩人到正殿稍坐，稍微整了整衣裳首飾便帶著玉兒一塊去了正殿。
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都算是宮裏的常客了，畢竟莊親王和果親王都是顧命親王，乾隆還是很敬重這兩位叔叔的。
只是這次乾隆讓兩位親王福晉入宮操持大阿哥的選親宴，實在是有點奇怪，兩位王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寶琳是出了名的好說話，所以兩個福晉一進宮的時候便來長春宮請過安，只是沒和她們多說什麽，敷衍一番就過去了，如今眼看明日便要開宴，兩人一商量便又來長春宮了。
“妾身和十六嫂嫂還得向皇後娘娘請罪，這些日子一直沒來向皇後娘娘請安，實在是妾身等疏忽怠慢了。”果親王福晉十分謙恭。
說起來果親王福晉出身還有些意思，她出自鈕祜祿氏，是遏必隆的孫女，阿靈阿的女兒，而且她的母親姓烏雅氏，是雍正的生母孝恭仁皇後的胞妹，所以論起來和雍正是表兄妹，也就是乾隆的表姑。
所以她除了嫁入了皇室之外，從母親那一脈論起來也和愛新覺羅家有血緣關系，算是出身極其好的了。
而如今宮裏的誠嬪正是阿靈阿的曾孫女。
寶琳聽罷笑著說:“兩位嬸嬸忙於籌備賞花宴，自然也是不得空的，終歸是皇上吩咐的，總是要盡心的，這有什麽好告罪的。”
玉兒坐在寶琳身邊，也說道:“皇額娘近日來宮務纏身，皇額娘也時常說起多虧了兩位福晉能入宮幫襯。”
莊親王福晉連連讚嘆道:“皇後娘娘把和敬公主教養地真是好，小小年紀這麽沈穩持重，堪稱諸公主之表率了。”
果親王福晉也連連附和。
“你們就別誇她了，本宮和皇上就夠寵這丫頭了，若是長輩們也都這麽縱她，怕她的尾巴不知道要翹到哪裏去了。”寶琳笑著說。
果親王福晉笑了笑:“皇後娘娘這話便是過謙了，如今皇上只有這一個親生的公主，又是中宮嫡出，自然是怎麽寵愛都不過分的了。”
而且兩人也確實是讚嘆玉兒的氣度，直覺得和敬公主生地漂亮氣度又極佳，真真是哪裏都挑不出毛病來。
客套一番過後，兩人便有些坐不住了，今日過來本就是想從皇後娘娘這打聽些消息，所以莊親王福晉最先挑起話頭，委婉地詢問為何皇上突然讓她們入宮為大阿哥選福晉。
寶琳和玉兒對視一眼，這畢竟是玄燁所剩不多的幾個兒子之一，她們還是願意能幫一把是一把的。
“兩位皇叔是皇上的肱股之臣，一向是委以重用的，對兩位嬸嬸自然也是如此。”寶琳也不能明說，她想了想繼續說道:“許是皇上覺得近些日子皇叔們進宮地少，想要熱鬧熱鬧罷了。”
莊親王福晉和果親王福晉面面相覷，顯然還是沒領悟到，玉兒這時提了一句。
“前幾日舅舅家的素月表妹滿月，兩位福晉在宮中忙著無暇分身，待到表妹周歲之時若是有空也可一塊去熱鬧熱鬧。”玉兒說道:“聽聞前些日子理親王弄璋之喜，兩位皇叔可是親自去賀喜過的。”
玉兒這話就已經是仁至義盡，點地不能再清楚了。
好在果親王福晉還是個腦子清醒的，一聽便明白了，原來是因為自家王爺和理親王來往過密，皇上不高興了。
兩人立刻便松了口氣，心裏也都清楚既然皇上只是這樣敲打，讓她們妯娌兩個籌辦大阿哥的選親宴，也是給了他們一次機會把態度拿出來。
想到這兩人對明日的賞花宴就更上心了，又說了幾句話便緊趕慢趕地又回去抓緊再過一遍明日的流程了。
兩人出了長春宮，果親王福晉感嘆道:“還好皇後娘娘是菩薩心腸，願意指點咱們一二。”
莊親王福晉扶著婢女的手，也點頭道:“雖說現在宮裏頭都說舒嬪娘娘最得皇上寵愛，可是我瞧著在皇上心裏，還是皇後娘娘更要緊些，皇上的心意也是皇後娘娘能揣摩一二。”
起初她們也想著要不要去舒嬪那打探些消息，可是舒嬪壓根就沒見她們，直接拒之門外了，所以兩人都對這個有些盛氣淩人的寵妃沒什麽好感。
“畢竟是少年夫妻，十幾年相濡以沫的，又為皇上誕育了兩子一女，哪裏是一個新鮮的嬪妃能相比的。”果親王福晉挑眉說道:“往日裏只聽人說二阿哥多麽的出類拔萃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和敬公主，雖是個公主可與阿哥相比，那氣度也是不遑多讓啊。”
“是啊，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是如何教養的，皇子公主個個都那麽出色。”
轉過天去便是永璜的選親宴，寶琳也一早起來梳妝了，今日她也是要出席的，玄燁和胤祥要去尚書房，湊不了這個熱鬧了，所以只有玉兒陪著她一塊去。
今兒也算是宮裏難得的熱鬧日子，合宮裏除了不愛湊熱鬧的婉貴人之外幾乎所有的嬪妃都到了，還有帶著女兒來的諸位王公福晉們，此次設宴也是設在了禦花園的延輝閣，是風景最好的一處了，四面通透很澄澈的一個地方，寶琳也很喜歡時常來這坐坐。
慧貴妃養了大半年的病如今看著身子也好了些了，這麽大的熱鬧她也沒錯過，也是將近一年慧貴妃頭一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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