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那塊如意結玉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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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那塊如意結玉佩是……
那塊如意結玉佩是從前兆惠剛剛去軍機處做軍機章京的時候, 胤祥送給他的。
那時胤禛很看好兆惠這個年輕人，拉著胤祥促膝長談說兆惠日後必成大器，胤祥也覺得這年輕人不錯, 那時他也時常在軍機處行走, 恰好碰上兆惠的夫人也給他生了長子, 胤祥便琢磨著送點什麽, 結果去兆惠府上賀喜的時候，兆惠的兒子看上了他腰間戴著的這塊玉死活抓著就是不松手, 胤祥無法只能解了下來送給了孩子。
只是那玉是胤禛賜給胤祥的, 禦賜之物按著規矩是絕不能轉贈的，所以胤祥是私下裏給的兆惠, 事後和胤禛又知會了一聲也就沒什麽事了, 只不過到底這事傳出去會有點麻煩，故而沒什麽人知道。
自然這塊玉現在還在兆惠府中呢，剛剛那塊只不過是仿品罷了，從胤祥決定要找兆惠幫忙之後, 就已經開始琢磨要做一點證據以備不時之需，正好這次用上了。
兆惠的事算是安排妥當了，只等宴席散後, 兆惠按著紙條上寫的去京中院子一見就可以了, 三人便專心致志地開始吃席，不得不說富察家的廚子手藝還是十分不錯的。
連胤祥都纏著傅恒說要帶一個回宮，現在陳師傅去了毓慶宮, 他們想吃點什麽還得跑去毓慶宮看玄燁眼色，聽地玄燁滿頭黑線。
這兩個哪次去毓慶宮不是和大爺似的，說地好像他多霸道一樣。
傅恒最受不了胤祥纏著他撒嬌，而且不過是個廚子, 大手一揮就同意了，說讓他待會自己去挑，喜歡哪個做的菜就帶回宮裏去。
宴席快散時，一個穿著靛青馬褂，看著二十多歲的青年人突然過來了，拿著酒杯來向傅恒祝酒。
“常保兄，快快坐下說話。”傅恒一見來人便立刻拉著他坐下。
玄燁和玉兒都不認得這是誰，兩人看向胤祥，胤祥也搖了搖頭。
這人看衣著打扮應當是家中貧苦的，再看長相也是平平無奇，他總不能隨便抓個人就知道是誰吧？
明瑞倒是認得此人，和玄燁小聲說道:“這人鈕鈷祿家的，祖上跟隨太宗入關有功，有一個三等輕車都尉的世襲爵位。”
鈕鈷祿氏雖然是滿洲八大姓之一，但是分支也很多，像訥親所在的鈕祜祿氏才是最著名也最顯赫的一支，而這個常保所在的鈕祜祿氏應當是和太後一樣，都是鈕祜祿氏的分支，家中沒什麽人，籍籍無名的。
玄燁聽罷，給一旁的胤祥投餵了一塊山藥棗泥糕，隨口問道:“那這個常保是與富察家有親？”
看傅恒的樣子和他倒是頗為熟稔。
“算是吧。”明瑞略想了想說道:“常保的額娘張氏和祖母相識，曾在祖父去世之後施以援手，故而這些年來一直有走動，只是仔細論起來倒不算是什麽親戚。”
沒有血緣關系，只能說是世交，而且長輩去世之後實際上往來也淡了很多。
只是富察家的家訓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所以常保過來，傅恒也是盡心款待。
一邊吃糕點的胤祥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吃了半塊棗泥糕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麽，擡起頭問道:“是正紅旗那家鈕祜祿氏嗎？”
明瑞點頭:“正是，三阿哥認識？”
胤祥:“……”
他剛剛怎麽就沒想起來，這個常保不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第一貪官，和珅的阿瑪嗎！
胤祥差點噎著，默默地喝了兩口茶水順了順，沈默了一會後含糊地說:“不認識，只是聽說過。”
明瑞也沒在意，恰好傅恒正招手讓他過去見過常保，明瑞應了聲便起身過去了，玄燁和玉兒察覺到胤祥的不對勁，玉兒在底下踢了他一腳，問:“怎麽了，這個常保有什麽不妥當的嗎？”
看著就是一個祖上有點餘茵，但是現在已經破敗潦倒的滿洲人家，滿京城裏這樣的人家遍地都是。
沒什麽稀奇的。
胤祥:“這個常保倒沒什麽，但是他有一個很出名的兒子。”
玄燁瞥了一眼，也來了興趣，思索道:“鈕祜祿氏的名臣嗎，好像沒聽你提起過。”
“他兒子是和珅。”
玉兒，玄燁:“……”
“什麽？！”
這個和珅他們聽胤祥說過之後便想忘都忘不了了，畢竟做貪官能做成這樣的實在少見，而且當時寶琳還在一邊補充說和珅的府邸後來成了恭王府，在後世都是作為景點展出的，那民謠“和珅跌倒，嘉慶吃飽”更是赫赫有名。
眼前這個衣裳都洗地有些泛白，看著就十分拮據的青年人竟然是和珅的阿瑪？
胤祥對和珅還是記憶猶新的，畢竟如此巨富巨貪，實在是太少見了，他算了算，說:“現在和珅應當還沒出生呢，看他家中應當也是貧苦人家，實在是想不到日後能養出這麽一個兒子來。”
“興許就是因為幼時家貧所以才格外貪財。”玉兒說道:“能養出這樣的兒子，可見也是家教不嚴。”
對於這種貪地堪比國庫的貪官，玉兒和玄燁自然是沒什麽好氣的，胤祥倒是在琢磨，以和珅這斂財能力，好好調教能不能做出些有利於大清的事來，畢竟聽額娘說國外都是些什麽資本主義國家，崇尚商人和錢財的，實在不行把和珅扔國外去，說不準還真就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了。
不過這些事還遠著呢，他也就是略微一想沒怎麽當真。
而常保今日過來一是來賀喜傅恒得女，二則是家中實在貧困，都有些揭不開鍋了，沒法子他這個男人只能來富察府，想著央傅恒給他找個活計做，畢竟現在家中就只靠世襲的那個三等爵位每年能領些俸祿，但也是杯水車薪。
“為兄的真是慚愧，只是如今一家幾口等著吃飯，我身上又沒有功名，只能厚著臉皮來請春和你幫忙，看能不能安排個閑散活計，能領一份俸祿即可。”常保有些慚愧羞怯，但為了生計又不得不和傅恒開口。
這事倒是不難辦，傅恒現在是內務府總管，給常保尋個閑差並不難，而且常保的母親還有恩於富察家，他自然也是願意相幫的。
“常保兄這是說的哪裏話，老夫人昔日的鬥米之恩我富察家是沒齒難忘，如今常保兄家中突生變故，我們自然也是要伸以援手的。”傅恒笑著說:“這事我記在心上了，改天去府上拜訪。”
常保自然是感激涕零，險些落下淚來。
玄燁看著倒是頗為感慨，誰能想到日後有潑國之富的和珅，幼時家中竟然是如此清貧地艱難度日，為一個邊角差事四處求人。
“今日真是沒白出來一回。”胤祥說:“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著了。”
到了申時果然席面就散地差不多了，玄燁三個也告辭了，傅恒兄弟幾個把他們送出府，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才回，傅清的幼女毓華也跟著阿瑪出來相送，見玄燁等人離開還有些落寞。
回府途中，傅清還說道:“如今我在天津也已經站穩腳跟，回來時你們嫂嫂還囑咐我，讓我此次回天津，把毓華幾個也帶過去，好一家團圓。”
“這是好事啊。”傅恒笑著說:“倒不是弟弟們不願意照顧幾個小侄子，只是孩子自然還是在父母身邊最好，毓華幾個在家中也時常牽掛大哥大嫂。”
女眷們倒都察覺到毓華怔了怔，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幾人相視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毓華怕是難嫁給二阿哥的，除非是為側室，可是大哥大嫂怕是不會同意，宮裏頭的皇後娘娘恐怕也不願意讓毓華為妾受委屈的，不如早日斷了這個心思，讓皇後娘娘為她尋一個好人家做正室。
而此時的玄燁還不知道自己來富察府一趟，還招惹上桃花債了，此次出宮帶的本就都是自己人，所以聽到玄燁吩咐不回宮而是去京中別院時也沒人敢多說什麽，徑直往那處去了。
一路上玉兒難得地挑了簾子四處看看，感嘆道:“看百姓們的模樣倒是比弘歷登基之前更富庶了。”
“那可算不上弘歷的功勞。”胤祥接話道:“前幾年把四哥的新政裁撤了，國庫裏都一窮二白了，也就是這兩年風調雨順弘歷又及時悔改，看著還像個樣子。”
玄燁正在看書，他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又和胤祥確認道:“想好怎麽和兆惠說了嗎？”
胤祥嬉皮笑臉:“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數。”
玉兒這次反而是真像是來游山玩水的，一路上讓柳葉買了不少小玩意準備帶回宮，到了那別院，門口已經有一個姓劉的管家在候著了。
“給三位主子請安。”劉管家打了個千，迎著玄燁三人進門:“主子，方才兆惠大人已經到了，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人帶去後園假山旁的碧水亭，一幹人等都伺候著，絕沒有怠慢。”
雖說這園子沒人住，但也不是空置著，一直有人打理，也有管家負責周轉，所以玄燁幾個過來見個人還是相當方便的。
玄燁點了點頭:“前頭領路。”
“是。”
這碧水亭是建在假山旁的，後頭走廊還通著一間小屋，劉管家帶著他們從後頭過去，玄燁和玉兒留在了屋子裏，胤祥則從一側到了亭子中。
屋中也早就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劉管家把前頭一扇窗開了，說道:“兩位主子透過這窗便能看到亭子。”
玄燁擡頭看了一眼，確實是清清楚楚。
“亭子裏的人能看著這兒嗎？”
“您放心。”劉管家討好地笑著回道:“這兒前頭有一道影壁，恰好隔開了，從外頭看什麽也看不出來，您吩咐奴才尋個合適的地方，奴才便想到了這。”
玄燁頷首:“做地不錯。”
說罷，一旁的李德全便掏出了一小錠金元寶給了劉管家。
“接好了，試試輕重。”
劉管家大喜，受寵若驚，連連說道:“奴才明白，奴才是富察家的家生奴才，一家子老小都在府裏，不敢胡言亂語。”
“成了，下去吧。”玉兒挑了挑眉說:“永瑄過去了。”
胤祥也確實裝模作樣地又從前頭繞過去，已經進了亭子了。
兆惠從收到這密信，心裏就一直琢磨到底是什麽人竟然知道怡親王私下贈與他的這枚玉佩，難道是怡親王府的舊人？
按著那信上的地址來到這園子後，他就更糊塗了，看這園子的大小和打理的模樣，怎麽也是個富貴人家，不是怡親王府的奴才能住的起的，而且這人到底是要找他做什麽？
威脅還是有事相求？
他正坐在亭子裏納悶，遠遠地瞧見一個少年身形的人過來了。
走近之後，兆惠大吃一驚。
“三阿哥，您怎麽在這呢？”
兆惠心下大駭，已經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人設了圈套了。
胤祥過來也沒帶什麽奴才，而且入座之後也讓亭子裏伺候兆惠的先下去了。
亭中頓時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兆惠拱手問安，試探地問道:“是三阿哥尋微臣來此的？”
他和三阿哥並不相熟，甚至見都沒有見過幾次。
二阿哥和三阿哥雖然都是皇後娘娘嫡出，可皇上顯然更器重二阿哥，時常帶著二阿哥在禦前聽政，所以相比而言，兆惠反而更熟悉二阿哥永璉多一些。
而這個三阿哥，只是聽聞頗受皇上喜愛，是個有些貪玩但又聰明伶俐的主，和二阿哥感情甚篤。
胤祥挑了個靠湖邊的位置坐下，揚了揚眉說:“你也坐。”
兆惠有些不明所以，但面對的畢竟是阿哥，他還是先聽命了。
“確實是爺讓人給你遞了消息，起初還有些擔心你認不出來。”
兆惠遲疑了一會，問:“三阿哥是如何知道這枚玉佩的，這玉佩是從前怡親王賜予小兒的，並沒什麽人知曉。”
“爺還記得當初把這玉佩送給你兒子的時候，你嚇地了不得。”胤祥輕描淡寫地說:“還氣急敗壞地把你那剛滿三個月的兒子揍了一頓，還是你福晉出來攔著哭鬧，現在想想還頗有些好笑。”
胤祥此話一出，兆惠徹底呆了。
“這……這，三阿哥您是如何知道的，您方才說的是……”
兆惠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不是，剛剛三阿哥都說了些什麽啊？
三阿哥的意思是他是怡親王嗎？這怎麽可能？
兆惠楞在原地，可理智又告訴他，當年的各中細節確實只有他和夫人自己怡親王知道，畢竟那時兒子哭著鬧著拽著怡親王的玉佩不撒手實在是有失體統，他把下人都給遣了下去，在場的並沒有外人。
胤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倒了杯茶推過去。
“先緩一緩，本王知道這事太駭人聽聞了。”
兆惠連喝了兩杯茶水才緩過勁來，方才實在太過於吃驚所以一時沒意識到，如今細細想來，雖然三阿哥和怡親王長地不像，但是剛剛的言行舉止確實是有怡親王當年的影子。
“王爺，您這是，這是投胎轉世？”兆惠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接受這個離奇的設定，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有些打轉。
胤祥頷首，認下了這個說法。
兆惠長舒一口氣，他剛才還以為是怡親王的亡魂附在三阿哥身上了，若真是如此可就麻煩了。
不過三阿哥是怡親王的轉世這事好像也不怎麽簡單。
不過在這般堪稱離奇的事前，兆惠都有些思考不動了，他只能眨了眨眼又問:“那王爺尋下官來是……”
“確實是有事想要找你幫忙。”胤祥也沒拖泥帶水，開門見山地說道:“否則本王也沒必要這般冒險與你相認。”
兆惠點頭，這倒是真的，這種神鬼之事還是十分忌諱的。
“不知王爺說的是什麽事，王爺從前對下官百般照拂，但凡是下官能做到的必定竭盡全力。”
這也是胤祥為什麽選了兆惠的原因，他和兆惠私交還真的不錯，而且十分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一定不會把自己給賣了。
“確實是一件非你不可的事。”胤祥又給他添了杯茶，問:“可有聽說皇上要重提海禁之事？”
兆惠點頭:“自然是聽說了，聽聞張廷玉大人已經在草擬章程了。”
他說到這一頓，突然想起來當年是怡親王力排眾議和先帝一起把海禁重新打開，用以對外商貿，難道是怡親王不支持此事？
“可是王爺覺得此事不妥？”兆惠問道。
胤祥頷首，笑著說道:“倒不是本王固步自封，看不得自己的政令被推翻，只是如今海外番邦們都正是野心勃勃的時候，若是真的禁了海，我大清與外界斷了聯絡，不知道他們都在籌謀些什麽，豈不是成了故步自封之輩？”
“而且沿海一帶的老百姓這些年一直做的就是與洋人貿易，驟然關了，怕也是斷了他們的銀錢。”
兆惠想了想，也讚同道:“王爺說的有理，若是老百姓鬧起來確實是麻煩，這些年洋人在我大清也還算安分守己，沒鬧出過什麽亂子來，若是重開海禁，怕是會引起些動蕩。”
今日陽光正好，這別院裏的花開地也正盛，胤祥見事情又推進地這麽順利，簡直是更開心了。
“正是這個道理，只是我如今的身份不好說話，故而才冒險來尋你幫忙。”胤祥說道。
兆惠思忖了片刻，起身拱手道:“王爺為了我大清鞠躬盡瘁，真是我大清之福，微臣定將此事辦成，還請王爺放心。”
胤祥起身把他扶起來，看著兆惠眼角也爬上了皺紋，感嘆道:“一眨眼的功夫，你也老了。”
“人哪有不老的。”兆惠灑脫一笑:“只是沒想到還能有幸再見王爺，王爺如今風華正茂，就算微臣滿頭白發也是甘之如飴。”
胤祥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從前就和你說過，你建功立業的時候在後頭，現在我還是這句話，你會成為我大清的功臣的。”
兆惠哈哈一笑:“那就承王爺吉言了。”
玄燁和玉兒只能看到人卻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見兆惠離開以後，兩人才從屋子裏出來。
“都妥當了？”玄燁問。
胤祥挑眉:“那自然是辦妥當了，放心吧。”
玉兒卻還有些擔心:“兆惠能辦成嗎，弘歷會聽他的？”
“你別看兆惠像是有些迂腐的模樣，他心眼子可多著呢，不比訥親鄂爾泰這幾個差，而且弘歷正重用他，這件事還就只能他來最合適。”
“既然如此，咱們便趕快回宮吧。”玉兒催著兩人出去，“再晚額娘該擔心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得給額娘帶些禮物回去吧。”胤祥卻還想在宮外再轉轉。
玄燁也難得幫腔:“天色是還早，再逛半個時辰吧。”
玉兒:“……”
這兄弟倆的玩心真是幾年如一日的重。
兩票對一票，玉兒也只能捏著鼻子陪玩了。
而此時的寶琳剛從鐘粹宮中出來，慧貴妃的貼身婢女翠雯送她出了鐘粹宮門，福了福身說:“皇後娘娘放心，我們主子雖然病著但也還沒有糊塗，不會和慈寧宮頂撞的。”
慧貴妃此次大病一場，性子確實比之前要沈穩了一些，寶琳過來這一趟一是為了探望她的病情，更重要的也是想勸慧貴妃不要意氣用事，如今太後和舒嬪對上已經夠亂了，她若是再攪和進來，哪怕是占理，恐怕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翠雯聰明也忠心，明白寶琳此次是好意提醒，後頭出來一個小宮女，手裏端著一個棕色的木盒，翠雯接過雙手奉上，說道:“皇後娘娘，這是高大人前些日子托人送進宮裏來的老人參，說是極為難得，皇後娘娘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這如何使得，貴妃還在病中，高大人費盡心思送進來自然是想讓貴妃補補身子的。”寶琳婉拒。
翠雯:“這也是貴妃娘娘的意思，娘娘說許久沒見皇後娘娘，今日見皇後娘娘臉色不佳，想來也是宮務繁忙，便借花獻佛，想獻給娘娘補身。”
“而且皇後娘娘您也看到了，我們娘娘身子見好，也用不上這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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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如意結玉佩是從前兆惠剛剛去軍機處做軍機章京的時候, 胤祥送給他的。
那時胤禛很看好兆惠這個年輕人，拉著胤祥促膝長談說兆惠日後必成大器，胤祥也覺得這年輕人不錯, 那時他也時常在軍機處行走, 恰好碰上兆惠的夫人也給他生了長子, 胤祥便琢磨著送點什麽, 結果去兆惠府上賀喜的時候，兆惠的兒子看上了他腰間戴著的這塊玉死活抓著就是不松手, 胤祥無法只能解了下來送給了孩子。
只是那玉是胤禛賜給胤祥的, 禦賜之物按著規矩是絕不能轉贈的，所以胤祥是私下裏給的兆惠, 事後和胤禛又知會了一聲也就沒什麽事了, 只不過到底這事傳出去會有點麻煩，故而沒什麽人知道。
自然這塊玉現在還在兆惠府中呢，剛剛那塊只不過是仿品罷了，從胤祥決定要找兆惠幫忙之後, 就已經開始琢磨要做一點證據以備不時之需，正好這次用上了。
兆惠的事算是安排妥當了，只等宴席散後, 兆惠按著紙條上寫的去京中院子一見就可以了, 三人便專心致志地開始吃席，不得不說富察家的廚子手藝還是十分不錯的。
連胤祥都纏著傅恒說要帶一個回宮，現在陳師傅去了毓慶宮, 他們想吃點什麽還得跑去毓慶宮看玄燁眼色，聽地玄燁滿頭黑線。
這兩個哪次去毓慶宮不是和大爺似的，說地好像他多霸道一樣。
傅恒最受不了胤祥纏著他撒嬌，而且不過是個廚子, 大手一揮就同意了，說讓他待會自己去挑，喜歡哪個做的菜就帶回宮裏去。
宴席快散時，一個穿著靛青馬褂，看著二十多歲的青年人突然過來了，拿著酒杯來向傅恒祝酒。
“常保兄，快快坐下說話。”傅恒一見來人便立刻拉著他坐下。
玄燁和玉兒都不認得這是誰，兩人看向胤祥，胤祥也搖了搖頭。
這人看衣著打扮應當是家中貧苦的，再看長相也是平平無奇，他總不能隨便抓個人就知道是誰吧？
明瑞倒是認得此人，和玄燁小聲說道:“這人鈕鈷祿家的，祖上跟隨太宗入關有功，有一個三等輕車都尉的世襲爵位。”
鈕鈷祿氏雖然是滿洲八大姓之一，但是分支也很多，像訥親所在的鈕祜祿氏才是最著名也最顯赫的一支，而這個常保所在的鈕祜祿氏應當是和太後一樣，都是鈕祜祿氏的分支，家中沒什麽人，籍籍無名的。
玄燁聽罷，給一旁的胤祥投餵了一塊山藥棗泥糕，隨口問道:“那這個常保是與富察家有親？”
看傅恒的樣子和他倒是頗為熟稔。
“算是吧。”明瑞略想了想說道:“常保的額娘張氏和祖母相識，曾在祖父去世之後施以援手，故而這些年來一直有走動，只是仔細論起來倒不算是什麽親戚。”
沒有血緣關系，只能說是世交，而且長輩去世之後實際上往來也淡了很多。
只是富察家的家訓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所以常保過來，傅恒也是盡心款待。
一邊吃糕點的胤祥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吃了半塊棗泥糕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麽，擡起頭問道:“是正紅旗那家鈕祜祿氏嗎？”
明瑞點頭:“正是，三阿哥認識？”
胤祥:“……”
他剛剛怎麽就沒想起來，這個常保不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第一貪官，和珅的阿瑪嗎！
胤祥差點噎著，默默地喝了兩口茶水順了順，沈默了一會後含糊地說:“不認識，只是聽說過。”
明瑞也沒在意，恰好傅恒正招手讓他過去見過常保，明瑞應了聲便起身過去了，玄燁和玉兒察覺到胤祥的不對勁，玉兒在底下踢了他一腳，問:“怎麽了，這個常保有什麽不妥當的嗎？”
看著就是一個祖上有點餘茵，但是現在已經破敗潦倒的滿洲人家，滿京城裏這樣的人家遍地都是。
沒什麽稀奇的。
胤祥:“這個常保倒沒什麽，但是他有一個很出名的兒子。”
玄燁瞥了一眼，也來了興趣，思索道:“鈕祜祿氏的名臣嗎，好像沒聽你提起過。”
“他兒子是和珅。”
玉兒，玄燁:“……”
“什麽？！”
這個和珅他們聽胤祥說過之後便想忘都忘不了了，畢竟做貪官能做成這樣的實在少見，而且當時寶琳還在一邊補充說和珅的府邸後來成了恭王府，在後世都是作為景點展出的，那民謠“和珅跌倒，嘉慶吃飽”更是赫赫有名。
眼前這個衣裳都洗地有些泛白，看著就十分拮據的青年人竟然是和珅的阿瑪？
胤祥對和珅還是記憶猶新的，畢竟如此巨富巨貪，實在是太少見了，他算了算，說:“現在和珅應當還沒出生呢，看他家中應當也是貧苦人家，實在是想不到日後能養出這麽一個兒子來。”
“興許就是因為幼時家貧所以才格外貪財。”玉兒說道:“能養出這樣的兒子，可見也是家教不嚴。”
對於這種貪地堪比國庫的貪官，玉兒和玄燁自然是沒什麽好氣的，胤祥倒是在琢磨，以和珅這斂財能力，好好調教能不能做出些有利於大清的事來，畢竟聽額娘說國外都是些什麽資本主義國家，崇尚商人和錢財的，實在不行把和珅扔國外去，說不準還真就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了。
不過這些事還遠著呢，他也就是略微一想沒怎麽當真。
而常保今日過來一是來賀喜傅恒得女，二則是家中實在貧困，都有些揭不開鍋了，沒法子他這個男人只能來富察府，想著央傅恒給他找個活計做，畢竟現在家中就只靠世襲的那個三等爵位每年能領些俸祿，但也是杯水車薪。
“為兄的真是慚愧，只是如今一家幾口等著吃飯，我身上又沒有功名，只能厚著臉皮來請春和你幫忙，看能不能安排個閑散活計，能領一份俸祿即可。”常保有些慚愧羞怯，但為了生計又不得不和傅恒開口。
這事倒是不難辦，傅恒現在是內務府總管，給常保尋個閑差並不難，而且常保的母親還有恩於富察家，他自然也是願意相幫的。
“常保兄這是說的哪裏話，老夫人昔日的鬥米之恩我富察家是沒齒難忘，如今常保兄家中突生變故，我們自然也是要伸以援手的。”傅恒笑著說:“這事我記在心上了，改天去府上拜訪。”
常保自然是感激涕零，險些落下淚來。
玄燁看著倒是頗為感慨，誰能想到日後有潑國之富的和珅，幼時家中竟然是如此清貧地艱難度日，為一個邊角差事四處求人。
“今日真是沒白出來一回。”胤祥說:“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著了。”
到了申時果然席面就散地差不多了，玄燁三個也告辭了，傅恒兄弟幾個把他們送出府，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才回，傅清的幼女毓華也跟著阿瑪出來相送，見玄燁等人離開還有些落寞。
回府途中，傅清還說道:“如今我在天津也已經站穩腳跟，回來時你們嫂嫂還囑咐我，讓我此次回天津，把毓華幾個也帶過去，好一家團圓。”
“這是好事啊。”傅恒笑著說:“倒不是弟弟們不願意照顧幾個小侄子，只是孩子自然還是在父母身邊最好，毓華幾個在家中也時常牽掛大哥大嫂。”
女眷們倒都察覺到毓華怔了怔，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幾人相視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毓華怕是難嫁給二阿哥的，除非是為側室，可是大哥大嫂怕是不會同意，宮裏頭的皇後娘娘恐怕也不願意讓毓華為妾受委屈的，不如早日斷了這個心思，讓皇後娘娘為她尋一個好人家做正室。
而此時的玄燁還不知道自己來富察府一趟，還招惹上桃花債了，此次出宮帶的本就都是自己人，所以聽到玄燁吩咐不回宮而是去京中別院時也沒人敢多說什麽，徑直往那處去了。
一路上玉兒難得地挑了簾子四處看看，感嘆道:“看百姓們的模樣倒是比弘歷登基之前更富庶了。”
“那可算不上弘歷的功勞。”胤祥接話道:“前幾年把四哥的新政裁撤了，國庫裏都一窮二白了，也就是這兩年風調雨順弘歷又及時悔改，看著還像個樣子。”
玄燁正在看書，他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又和胤祥確認道:“想好怎麽和兆惠說了嗎？”
胤祥嬉皮笑臉:“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數。”
玉兒這次反而是真像是來游山玩水的，一路上讓柳葉買了不少小玩意準備帶回宮，到了那別院，門口已經有一個姓劉的管家在候著了。
“給三位主子請安。”劉管家打了個千，迎著玄燁三人進門:“主子，方才兆惠大人已經到了，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人帶去後園假山旁的碧水亭，一幹人等都伺候著，絕沒有怠慢。”
雖說這園子沒人住，但也不是空置著，一直有人打理，也有管家負責周轉，所以玄燁幾個過來見個人還是相當方便的。
玄燁點了點頭:“前頭領路。”
“是。”
這碧水亭是建在假山旁的，後頭走廊還通著一間小屋，劉管家帶著他們從後頭過去，玄燁和玉兒留在了屋子裏，胤祥則從一側到了亭子中。
屋中也早就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劉管家把前頭一扇窗開了，說道:“兩位主子透過這窗便能看到亭子。”
玄燁擡頭看了一眼，確實是清清楚楚。
“亭子裏的人能看著這兒嗎？”
“您放心。”劉管家討好地笑著回道:“這兒前頭有一道影壁，恰好隔開了，從外頭看什麽也看不出來，您吩咐奴才尋個合適的地方，奴才便想到了這。”
玄燁頷首:“做地不錯。”
說罷，一旁的李德全便掏出了一小錠金元寶給了劉管家。
“接好了，試試輕重。”
劉管家大喜，受寵若驚，連連說道:“奴才明白，奴才是富察家的家生奴才，一家子老小都在府裏，不敢胡言亂語。”
“成了，下去吧。”玉兒挑了挑眉說:“永瑄過去了。”
胤祥也確實裝模作樣地又從前頭繞過去，已經進了亭子了。
兆惠從收到這密信，心裏就一直琢磨到底是什麽人竟然知道怡親王私下贈與他的這枚玉佩，難道是怡親王府的舊人？
按著那信上的地址來到這園子後，他就更糊塗了，看這園子的大小和打理的模樣，怎麽也是個富貴人家，不是怡親王府的奴才能住的起的，而且這人到底是要找他做什麽？
威脅還是有事相求？
他正坐在亭子裏納悶，遠遠地瞧見一個少年身形的人過來了。
走近之後，兆惠大吃一驚。
“三阿哥，您怎麽在這呢？”
兆惠心下大駭，已經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人設了圈套了。
胤祥過來也沒帶什麽奴才，而且入座之後也讓亭子裏伺候兆惠的先下去了。
亭中頓時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兆惠拱手問安，試探地問道:“是三阿哥尋微臣來此的？”
他和三阿哥並不相熟，甚至見都沒有見過幾次。
二阿哥和三阿哥雖然都是皇後娘娘嫡出，可皇上顯然更器重二阿哥，時常帶著二阿哥在禦前聽政，所以相比而言，兆惠反而更熟悉二阿哥永璉多一些。
而這個三阿哥，只是聽聞頗受皇上喜愛，是個有些貪玩但又聰明伶俐的主，和二阿哥感情甚篤。
胤祥挑了個靠湖邊的位置坐下，揚了揚眉說:“你也坐。”
兆惠有些不明所以，但面對的畢竟是阿哥，他還是先聽命了。
“確實是爺讓人給你遞了消息，起初還有些擔心你認不出來。”
兆惠遲疑了一會，問:“三阿哥是如何知道這枚玉佩的，這玉佩是從前怡親王賜予小兒的，並沒什麽人知曉。”
“爺還記得當初把這玉佩送給你兒子的時候，你嚇地了不得。”胤祥輕描淡寫地說:“還氣急敗壞地把你那剛滿三個月的兒子揍了一頓，還是你福晉出來攔著哭鬧，現在想想還頗有些好笑。”
胤祥此話一出，兆惠徹底呆了。
“這……這，三阿哥您是如何知道的，您方才說的是……”
兆惠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不是，剛剛三阿哥都說了些什麽啊？
三阿哥的意思是他是怡親王嗎？這怎麽可能？
兆惠楞在原地，可理智又告訴他，當年的各中細節確實只有他和夫人自己怡親王知道，畢竟那時兒子哭著鬧著拽著怡親王的玉佩不撒手實在是有失體統，他把下人都給遣了下去，在場的並沒有外人。
胤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倒了杯茶推過去。
“先緩一緩，本王知道這事太駭人聽聞了。”
兆惠連喝了兩杯茶水才緩過勁來，方才實在太過於吃驚所以一時沒意識到，如今細細想來，雖然三阿哥和怡親王長地不像，但是剛剛的言行舉止確實是有怡親王當年的影子。
“王爺，您這是，這是投胎轉世？”兆惠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接受這個離奇的設定，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有些打轉。
胤祥頷首，認下了這個說法。
兆惠長舒一口氣，他剛才還以為是怡親王的亡魂附在三阿哥身上了，若真是如此可就麻煩了。
不過三阿哥是怡親王的轉世這事好像也不怎麽簡單。
不過在這般堪稱離奇的事前，兆惠都有些思考不動了，他只能眨了眨眼又問:“那王爺尋下官來是……”
“確實是有事想要找你幫忙。”胤祥也沒拖泥帶水，開門見山地說道:“否則本王也沒必要這般冒險與你相認。”
兆惠點頭，這倒是真的，這種神鬼之事還是十分忌諱的。
“不知王爺說的是什麽事，王爺從前對下官百般照拂，但凡是下官能做到的必定竭盡全力。”
這也是胤祥為什麽選了兆惠的原因，他和兆惠私交還真的不錯，而且十分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一定不會把自己給賣了。
“確實是一件非你不可的事。”胤祥又給他添了杯茶，問:“可有聽說皇上要重提海禁之事？”
兆惠點頭:“自然是聽說了，聽聞張廷玉大人已經在草擬章程了。”
他說到這一頓，突然想起來當年是怡親王力排眾議和先帝一起把海禁重新打開，用以對外商貿，難道是怡親王不支持此事？
“可是王爺覺得此事不妥？”兆惠問道。
胤祥頷首，笑著說道:“倒不是本王固步自封，看不得自己的政令被推翻，只是如今海外番邦們都正是野心勃勃的時候，若是真的禁了海，我大清與外界斷了聯絡，不知道他們都在籌謀些什麽，豈不是成了故步自封之輩？”
“而且沿海一帶的老百姓這些年一直做的就是與洋人貿易，驟然關了，怕也是斷了他們的銀錢。”
兆惠想了想，也讚同道:“王爺說的有理，若是老百姓鬧起來確實是麻煩，這些年洋人在我大清也還算安分守己，沒鬧出過什麽亂子來，若是重開海禁，怕是會引起些動蕩。”
今日陽光正好，這別院裏的花開地也正盛，胤祥見事情又推進地這麽順利，簡直是更開心了。
“正是這個道理，只是我如今的身份不好說話，故而才冒險來尋你幫忙。”胤祥說道。
兆惠思忖了片刻，起身拱手道:“王爺為了我大清鞠躬盡瘁，真是我大清之福，微臣定將此事辦成，還請王爺放心。”
胤祥起身把他扶起來，看著兆惠眼角也爬上了皺紋，感嘆道:“一眨眼的功夫，你也老了。”
“人哪有不老的。”兆惠灑脫一笑:“只是沒想到還能有幸再見王爺，王爺如今風華正茂，就算微臣滿頭白發也是甘之如飴。”
胤祥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從前就和你說過，你建功立業的時候在後頭，現在我還是這句話，你會成為我大清的功臣的。”
兆惠哈哈一笑:“那就承王爺吉言了。”
玄燁和玉兒只能看到人卻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見兆惠離開以後，兩人才從屋子裏出來。
“都妥當了？”玄燁問。
胤祥挑眉:“那自然是辦妥當了，放心吧。”
玉兒卻還有些擔心:“兆惠能辦成嗎，弘歷會聽他的？”
“你別看兆惠像是有些迂腐的模樣，他心眼子可多著呢，不比訥親鄂爾泰這幾個差，而且弘歷正重用他，這件事還就只能他來最合適。”
“既然如此，咱們便趕快回宮吧。”玉兒催著兩人出去，“再晚額娘該擔心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得給額娘帶些禮物回去吧。”胤祥卻還想在宮外再轉轉。
玄燁也難得幫腔:“天色是還早，再逛半個時辰吧。”
玉兒:“……”
這兄弟倆的玩心真是幾年如一日的重。
兩票對一票，玉兒也只能捏著鼻子陪玩了。
而此時的寶琳剛從鐘粹宮中出來，慧貴妃的貼身婢女翠雯送她出了鐘粹宮門，福了福身說:“皇後娘娘放心，我們主子雖然病著但也還沒有糊塗，不會和慈寧宮頂撞的。”
慧貴妃此次大病一場，性子確實比之前要沈穩了一些，寶琳過來這一趟一是為了探望她的病情，更重要的也是想勸慧貴妃不要意氣用事，如今太後和舒嬪對上已經夠亂了，她若是再攪和進來，哪怕是占理，恐怕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翠雯聰明也忠心，明白寶琳此次是好意提醒，後頭出來一個小宮女，手裏端著一個棕色的木盒，翠雯接過雙手奉上，說道:“皇後娘娘，這是高大人前些日子托人送進宮裏來的老人參，說是極為難得，皇後娘娘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這如何使得，貴妃還在病中，高大人費盡心思送進來自然是想讓貴妃補補身子的。”寶琳婉拒。
翠雯:“這也是貴妃娘娘的意思，娘娘說許久沒見皇後娘娘，今日見皇後娘娘臉色不佳，想來也是宮務繁忙，便借花獻佛，想獻給娘娘補身。”
“而且皇後娘娘您也看到了，我們娘娘身子見好，也用不上這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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