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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從翊坤宮出來,永璜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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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從翊坤宮出來,永璜本來……

從翊坤宮出來, 永璜本來是要回乾西五所去的,剛剛拐過了翊坤宮前的長街,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大阿哥, 您這是?”

永璜身邊的貼身太監小應子立刻問道。

永璜擡頭看了看, 今兒是十七, 月亮雖說沒有那麽圓滿, 但也堪稱是皓月當空了。

“去禦花園逛逛吧,賞賞月。”永璜說著, 又看了看身後跟著的幾個宮人, 壓低了聲音和小應子說道:“讓他們把嘴都閉緊了,若是讓額娘知道了, 唯你是問。”

小應子立刻連連稱是, 把身後跟著的人都打發回乾西五所了,說要陪著永璜回尚書房一趟。

小應子跟著永璜到了千鯉池,前段日子千鯉池剛添了燈,還移上了許多花草, 尤其是多了許多海棠花,都開地正艷,遠遠過去就聞到花香撲鼻了。

“大阿哥, 恕奴才多嘴, 嫻妃娘娘想讓您快點大婚也是好事,民間常說成家立業,您成了家皇上也好器重您啊。”

小應子是打小跟在永璜身邊的, 是富察氏給他挑的人,忠心自是不必說的,所以才敢和永璜說這些話。

永璜站定在千鯉池前,嘆了口氣說道:“我何嘗不知道額娘是為了我好。”

“不過, 也是為了她自己。”

永璜看著橋下游過的幾尾鯉魚,笑了笑:“我與額娘是半路母子,額娘心氣高,想更進一步,只是怕是我沒有這個能耐,只能讓額娘失望了。”

小應子:“大阿哥您這是說的哪的話,嫻妃娘娘雖有私心,也是無可厚非,這些年也是真心撫育您的。”

小應子跟在永璜身邊多年,知道從富察氏薨逝之後永璜的性子就變了許多,更不愛說話也更自怨自艾了。

雖說嫻妃是養母,但是小應子瞧了這幾年,嫻妃娘娘雖然對大阿哥嚴厲,卻也是真心為他好的。

只是畢竟不是親生的母子,人又都有私心,嫻妃娘娘想讓大阿哥出人頭地,連帶著自己扶搖直上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永璜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從前額娘在時,同我說的最多的便是願我能夠一生平安喜樂,額娘總說什麽榮華富貴,她都不求的。”永璜想起富察氏忍不住有些哽咽起來。

小應子也眼眶發酸。

皇貴妃在時確實是不論是對大阿哥還是他們這些下人都是體貼寬容的,而且皇貴妃也做到了她對大阿哥說的話,從來沒有過爭寵奪位的心思。

加之大阿哥的性子本就有些懦弱,嫻妃這樣鐵血地推著他往前走,反而讓他時常有些抵觸。

只不過大阿哥現在除了聽嫻妃的,也實在是沒有旁的辦法。

永璜不由得想起了他的三弟永瑄,那是皇子裏最沒心沒肺的了,每日去尚書房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皇後娘娘縱著他,二弟也是十分嬌縱這個小弟,甚至一向最重規矩的和敬都對永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還是三弟過地最舒坦。”永璜感嘆道:“若是額娘還在,妹妹也還在的話……”

他應當也能像三弟一樣吧。

小應子也忍不住說道:“皇後娘娘是個慈悲人,若是當年您能養在皇後娘娘膝下……”

他的話沒說完,只是永璜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若是他養在長春宮,和二弟,三弟在一處長大,那麽他就可以像他方才渴望的那樣,做一個富貴閑人了。

只是可惜這世上最不能想的便是如果。

永璜沈默地賞了會景,看著光禿禿的千鯉池才突然反應過來,這千鯉池裏的荷花怎麽沒了。

“這千鯉池的荷花什麽時候鏟去的,皇額娘不是最愛賞荷看魚了嗎?”

小應子回道:“前些日子便都清了,說是舒嬪娘娘喜愛錦鯉,和皇上來千鯉池看魚的時候嫌荷花太多,遮了魚,所以皇上便讓人把荷花都給清了。”

永璜皺了皺眉。

皇父的後宮之事,他一向是守著禮不打聽的,可即便如此,他也聽說過這位舒嬪娘娘的盛寵,只是沒想到皇阿瑪竟然把她寵成了這個樣子,皇阿瑪一向對皇額娘可是珍重有加的啊。

不過這到底是內宮的事,牽扯其中的又都是長輩,所以他不好置喙什麽,永璜在千鯉池邊吹了會風,剛準備回乾西五所,沒成想正好碰上了和婉和四阿哥提著燈從另一側過來。

四阿哥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永璜了,隔著一整個池子就沖他招手。

“大哥!”

四阿哥是嘉嬪所出,剛剛嫻妃才提醒過永璜,嘉嬪和愉嬪和他有殺母之仇,偏偏此時有遇上了四阿哥。

只是四阿哥年紀小,嘉嬪自然不會把自己做過的這些事說與他聽,而永璜也難以遷怒這個什麽也不知道的弟弟。

平日裏永璜對四阿哥還算和善,可今兒就難免有些尷尬了。

更不必說和婉也向來是個說風就是雨的,帶著四阿哥就往這邊來了。

永璜避不開,只能看著兩人向這邊過來。

“和婉,四弟,你們兩個大晚上的怎麽來禦花園了?”永璜等兩人站定,才開口問道。

和婉把手裏的宮燈塞給一旁的侍女,笑著說道:“永珹和嘉嬪娘娘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我嫌宮裏悶得慌,便和永珹一塊出來逛逛。”

“大哥哥怎麽一個人在這呢,看魚嗎?”和婉向千鯉池張望了幾眼,嘟囔道:“一個人也沒什麽趣。”

尚春姑姑跟在和婉身邊,見狀皺了皺眉提醒道:“公主,註意禮數。”

“這兒又沒有旁人。”和婉小聲訕訕地說道。

不過她對這個乾隆特意指派過來的姑姑還是有些害怕的,倒是真的規規矩矩地站好了。

永璜見狀說道:“我也是出來走走,剛想著回去了。”

四阿哥難得晚上出來逛園子,看什麽都新鮮地很,拉著永璜便不讓他走了,非拖著他到一邊的亭子裏說話。

隨行的宮人們也早就在亭子裏鋪上軟墊,點好宮燈,把點心果子也都一一放好,永璜無法只能和這兩人一塊坐下說了會話。

和婉性子張揚,哪怕是有尚春姑姑在身邊拘著,可太後寵愛和婉,很多時候尚春姑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和婉一落座便提起了永璜要選福晉的事。

“聽說皇阿瑪要給大哥哥選福晉了。”和婉托著下巴說道:“還要辦個賞花宴,想來定然熱鬧極了!”

永璜提起這事還是有些害羞,他喝了口茶掩飾了一番慌亂,好在尚春姑姑肅著臉說道:“公主,您如今雲英未嫁,還是不要議論這些了。”

“有人麽不能說的,我同大哥哥一同長大,而且轉過年去我也十歲了……”

宮裏的孩子普遍都早熟些,四阿哥也是人小鬼大,聽到和婉的話瞬間眨了眨眼,調侃道:“難道二姐姐也是有了心上人了?”

“難道是富察……”

“永珹!”

永璜於男女之事上向來遲鈍些,聽四阿哥說起來,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和婉是看上了明瑞。

可明瑞是皇額娘的侄子,太後可一直和皇額娘不睦的,而且他能看得出來,明瑞對和婉是半點意思也沒有。

和婉恐怕願望是要落空的了。

和婉又羞又惱地打斷了四阿哥的話,拿起團扇捂著臉,片刻後又露出上半張臉來,極其小女兒嬌俏地問永璜:“大哥哥,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公主!”

尚春姑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眉頭皺地死緊,這公主還未嫁,同兩位兄弟說這些閨帷之事,實在是太沒有規矩了。

和婉不滿道:“好了姑姑,我不過同大哥哥說幾句話罷了,您不妨還是先回慈寧宮去吧,免得聽了又難受的慌。”

和婉下了逐客令,尚春姑姑再是乾隆派來的,也只是個奴婢,只能板著臉行禮退下去了。

“二姐姐,若是皇阿瑪知道了……”四阿哥看著尚春的背影猶疑地說道。

和婉也是一時上頭,話說出口才有些後悔,不過尚春人都已經走了,她只能嘴硬道:“皇阿瑪知道便知道了,不必管她,咱們繼續說話。”

“大哥哥,你快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永璜摩挲著茶杯,許是今晚他的情緒實在太過動蕩不安,如今和婉追問著,他倒真的說出了一些心裏話。

“我喜歡像我額娘那樣的,溫柔嫻靜,端莊謙和的。”

和婉疑惑道:“嫻妃娘娘也不是這樣的啊。”

倒是四阿哥知道的多些,他扯了扯和婉的袖子說道:“大哥說的是他的親生額娘,哲憫皇貴妃。”

和婉這才恍然大悟,這事也怨不得她,哲憫皇貴妃未入宮便薨逝了,和婉自然是沒見過她的。

聽永璜說起額娘,便以為是嫻妃了。

三人又說了會話,直到太後派人來尋和婉和四阿哥回去,幾人才散了。

第二日寶琳和玄燁三個在長春宮用早膳的時候,芙蓉便進來回稟了乾隆新鮮熱乎的旨意,和婉公主又被罰了,這次被關了半月的禁閉,讓她好好思過。

“這又是怎麽了?”

寶琳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玉兒。

玉兒最近喜歡上了吃粽子,尤其是寶琳搗鼓出來的蛋黃鹹肉粽,一向十分註意自己端莊形象的玉兒都難得親自上手切粽子了,現在還正在跟粽子奮鬥。

聽到寶琳的話,玉兒頭也沒擡果斷否認:“額娘,這跟女兒可沒什麽關系。”

她每天可是忙得很,哪有功夫整天盯著和婉這個草包。

而且以和婉的心性,哪怕沒人陷害,她自己就能闖下不少禍來。

玄燁和胤祥在搶剩下的最後一個蕓豆包子,最後還是玄燁技高一籌,胤祥挫敗地戳著盤子問道:“她又作什麽妖了?”

芙蓉:“聽說是昨晚和婉公主與大阿哥,四阿哥在千鯉池說話,言談間提起了大阿哥和自己的婚事,尚春姑姑覺得不合規矩便出言阻攔,結果反被和婉公主攆走了。”

“尚春姑姑轉頭便去了養心殿前跪著了,說自己無能教導不好公主。”

尚春姑姑好歹從前也是禦前伺候的人,歷經兩朝,在宮中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大宮女了,她這一跪,自然就把和婉公主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說到這芙蓉還看了一眼寶琳的神色,才繼續說道:“只是皇上昨晚上宿在了承乾宮,尚春姑姑便在養心殿前跪了一夜,一早上皇上知道了,便下旨讓和婉公主思過,尚春姑姑也又回了禦前侍奉了。”

寶琳:“……”

這和婉,真是被太後慣的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麽事都敢摻上一腳。

但是只要有太後在一日,哪怕是乾隆也確實不會太過責罰她,也未免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省心活法。

因為在寶琳為數不多的歷史知識裏,鈕祜祿太後似乎是極其長壽的,應該也能護著和婉一輩子。

胤祥聽了都被逗樂了:“和婉和大哥平日裏也不怎麽親近,怎麽聽到大哥要選福晉這麽上趕著,又不是她要挑駙馬。”

玉兒白了他一眼:“你也少說幾句吧,也想跟著一起關禁閉?”

胤祥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不過胤祥倒是歪打正著,芙蓉笑著說道:“聽說和婉公主昨兒確實提起了此事,好像是看中了明瑞少爺。”

“什麽?”

寶琳驚住了,沒想到自家水靈靈的白菜竟然真的被和婉惦記上了,幾年前玄燁好像和她提過這事,但那時孩子們都小,談不上什麽情愛的,所以她就沒往心裏去。

可是現在她一想到和婉成了她侄媳婦的模樣就有點上不來氣了。

寶琳追問道:“是太後的意思?”

芙蓉:“應當只是和婉公主少年期艾,隨口說說罷了。”

畢竟和婉和明瑞都還沒到賜婚的年紀,大多數人聽了也不過是一笑了之。

寶琳一想倒也是,如果真的是太後定下了想把和婉指給明瑞,那麽或多或少肯定會跟她提一提的。

沒過幾天,傅恒的長女素月就滿月了,傅恒極其疼愛這個女兒,滿月禮也操辦地極其熱鬧,乾隆之前開口允了玄燁三個去賀喜,所以玄燁和胤祥今日便沒去尚書房,一大早就來了長春宮。

玉兒也已經收拾妥當,正在等著寶琳把準備好的禮物再清點一遍。

“額娘,您這是要把長春宮給搬空了嗎?”胤祥挑了簾子進來,看到桌上那快要摞成小山的盒子咋舌。

額娘這準備地也太多了吧。

寶琳白他一眼:“到底是傅恒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要重視些。”

而且也別讓葉赫那拉氏覺得生了女兒所以富察家不重視。

寶琳把禮物又點了一遍,便讓福海領著幾個小太監去裝上馬車了。

“先過來用早膳。”寶琳笑著說道:“你們兄弟倆來地倒是巧,早膳剛剛做好,吃完你們就出宮去吧。”

玄燁已經熟練地找了地方坐下了,芙蓉招了招手,外頭的小宮女也開始上早膳。

胤祥抱著寶琳的胳膊撒嬌:“那額娘也不讓人去喊一下我和二哥,萬一我們晚來了可不就吃不上了。”

玉兒在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粥,瞥了他一眼說道:“永璉一向是這個時辰來請安的,雷打不動,倒是你,時常賴床。”

玄燁也笑瞇瞇地表示玉兒說的對,讓胤祥不要把他也帶上。

胤祥氣鼓鼓,他還小,貪睡怎麽了!

寶琳哭笑不得,這兄妹三個除了說正事就沒有其樂融融的時候,掐架都掐習慣了。

而胤祥作為年齡最小,輩分也最小的那一個,這也是他的倒黴日常了。

母子幾個正吃著早飯,杜鵑從外頭進來,福了福身說道:“娘娘,昨兒晚上承乾宮和鐘粹宮出事了。”

寶琳聽了,拿著勺子的手一頓,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昨晚不是歇在承乾宮嗎,能有什麽事?”她蹙了蹙眉,趕忙追問:“鐘粹宮,可是慧貴妃病情不好了?”

玄燁三個昨天晚上就得到消息了,所以此時倒也沒有多驚訝,只是當著這麽多宮人的面,他們也只能裝作不知道,安靜地聽杜鵑回稟。

杜鵑說道:“娘娘您先別急,慧貴妃無恙,只是昨兒晚上五阿哥突感不適,太後讓人去承乾宮請皇上去慈寧宮探望,結果舒嬪娘娘直接沒讓去通報的人進門。”

寶琳:“什麽?”

寶琳的第一反應就是舒嬪什麽時候瘋的?

雖說太後確實一直對舒嬪專寵的事頗有微詞,可礙於乾隆實在寵愛,加之太後現在也學聰明了,明白不能和寵妃硬來,得避其鋒芒,所以太後和舒嬪明面上是沒什麽沖突的。

太後派人來請乾隆,她直接沒讓人進去,也實在有點太過了。

杜鵑繼續說道:“舒嬪娘娘說昨兒皇上入睡之前也稍感頭痛,剛剛睡下,所以不敢驚擾,便把人打發回去了。”

“皇上剛下了早朝,太後便把皇上請去慈寧宮了,方才還傳了舒嬪娘娘過去,現在慈寧宮裏還沒個信呢。”

寶琳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一天天的,真是沒個安靜點的時候。

嘉嬪好不容易老實點了,舒嬪又來了。

真是摁下葫蘆又起了瓢。

不過這也就是舒嬪和太後鬥法,和慧貴妃又有什麽關系?

寶琳嘆了口氣問道:“鐘粹宮又怎麽了?”

杜鵑欲言又止,連她都覺得這事實在是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五阿哥抱恙,舒嬪娘娘又攔著不讓皇上過去,所以太後一怒之下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宣到慈寧宮為五阿哥診治,結果慧貴妃昨夜也有些不適,卻尋不到太醫,無奈之下還是去慈寧宮請了兩位過去,現下倒是沒什麽大事。”

寶琳:“……”

真是無巧不成書。

這昨天晚上宮裏到底是熱鬧成什麽鬼樣子了啊?

“那五阿哥如何,可要緊?”寶琳無奈過後,想了想還是關心了一下在這樁事裏聽起來最無辜,也最可憐的小孩永琪。

杜鵑回道:“娘娘放心,五阿哥只是吹了風有些發熱,昨兒晚上愉嬪娘娘便連夜趕去陪著了。”

寶琳無語凝噎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心裏只有慶幸,幸虧昨晚她睡得早,否則又得陪著這群人折騰到半夜。

玉兒把筷子放下,吩咐道:“得了,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早膳後再說。”

杜鵑應了聲是,帶著殿裏的宮人們退下去了。

“額娘,這事跟咱們也沒關系,您就當做不知道,由著她們鬧去吧。”胤祥咕嚕咕嚕地喝著豆腐羹,擦了擦嘴說。

寶琳倒是有些好奇,為何舒嬪突然攔著太後的人,她看向玉兒,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舒嬪性子那麽冷傲,入宮之後極少和嬪妃們來往,一向都是懶地宮鬥爭寵的,畢竟在她的眼裏,只要勾勾手乾隆就來承乾宮了,根本用不著這些骯臟手段。

玉兒這個後宮百事通開始給寶琳講八卦:“倒不是和太後起了什麽齟齬,是和愉嬪前些日子撞上,拌了幾句嘴,愉嬪的嘴皮子功夫額娘您是知道的,若是論起尖酸刻薄,滿宮裏也沒有比得上她的。”

“舒嬪被她氣地夠嗆,恰巧又是五阿哥生病,舒嬪也是有些恃寵而驕,總之都是一筆糊塗賬。”

玄燁在一旁邊吃邊聽,已經吃地差不多了,正拿著帕子擦手,聞言評價道:“只要鈕祜祿氏還在一天,弘歷這後宮就沒有安生日子。”

寶琳:“……”

倒是一針見血。

明明鈕祜祿氏作為太後,有著至高無上的孝道在上頭壓著,卻總能把事情搞地一團糟,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本事了。

“得了,你們吃完飯也抓緊出宮去吧。”

寶琳見三人都吃飽了,便讓人進來再給他們整理一下衣裳裝束,準備送他們出宮。

“好不容易出宮一趟,早點出去,多玩一陣。”寶琳笑著說道。

目送玄燁三個離宮之後,寶琳在宮門前站了一會,思索了一番之後說道:“先不回宮了,去鐘粹宮。”

芙蓉扶著寶琳,笑著說:“娘娘是放心不下慧貴妃?”

“按著慧貴妃的性子,怕是早晚要鬧起來,本宮還是去看看吧,否則這宮裏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寶琳嘆了口氣說。

她這個皇後當的也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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