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玄燁搬到毓慶宮,……

關燈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玄燁搬到毓慶宮,……

玄燁搬到毓慶宮, 胤祥和玉兒也沒閑著,跟著過去看熱鬧。

毓慶宮本來就建地精致,這一翻修, 乾隆和寶琳都特意添了許多東西, 就更華貴無比了。

胤礽住在毓慶宮時, 胤祥和玉兒都是去過的, 如今故地重游不由得嘖嘖讚嘆。

“二哥,額娘對你可真好, 你瞧瞧, 什麽寶貝都往你這放。”胤祥摸著一扇屏風說道:“這可是江南剛送進京來的,說是十個繡娘繡了一年才繡成的。”

胤祥瞧了玉兒一眼, 挑了挑眉道:“姐姐跟額娘要, 額娘都沒舍得給呢。”

玉兒頭都沒擡:“那是因為我瞧上了西域送來的那匹小馬駒,額娘說待到我生辰之時便和弘歷要來。”

胤祥:“什麽!”

他也想要那匹馬啊!

胤祥苦著一張臉,他姐過生日不就是他也過生日嗎,殺人誅心啊。

玄燁招了招手, 讓玟玉和玟晴上茶,他坐在窗邊的榻上,窗戶開著, 外頭就是一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 這棵樹還是當年胤礽過七歲生辰的時候,玄燁親手種下的。

沒想到,他還有坐在這樹下喝茶的時候。

想起胤礽他就不由得記起弘皙來, 還好有老十三的提醒,他想法子去敲打約束了弘皙,讓他不要再幹出這種蠢事來,雖說這孩子還是有些不服弘歷登基, 但好歹是沒再做出私制龍袍的事來,在鄭家莊蹲著也還算安分。

乾隆剛剛登基事多,他沒折騰,自然也沒空管他。

“不過額娘這次是不是太緊張了些?”玉兒背著手轉了一圈,扭頭看到毓慶宮伺候的人裏有許多從長春宮裏調過來的。

就連鳶尾都在其中,被寶琳送來照顧玄燁了。

玄燁身邊的人大多都是他從小用慣了的,這次搬宮,寶琳還特意去求了乾隆,超了規制,從長春宮多撥了幾個奴才過來。

“這倒是,說起來二哥也不是頭一次自己出來住了,額娘這次倒是格外緊張。”胤祥脫了鞋也爬上塌,坐在玄燁對面,托著下巴說道:“前幾日修整毓慶宮的時候額娘是一天來好幾趟,生怕有哪裏疏忽了。”

玄燁幾個倒不是懷疑寶琳想要監視他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寶琳這次對玄燁的關心和平常相比,有點太過了。

玄燁:“畢竟是搬來毓慶宮,額娘許是擔心有人會對我不利吧。”

胤祥和玉兒點點頭,也有道理。

只不過如今宮裏頭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忙,可能還真沒人有心思管玄燁的事。

嘉嬪和愉貴人的事雖然沒有明旨,但是人人都知道這兩位是失寵了,哪怕嘉嬪還懷著龍胎,乾隆都許久沒有去看過她了,直到年底的冊封禮之前,都沒能見上乾隆一面。

而這半年的時間裏,怡常在和寧常在成功升了一級,成了貴人了,兩人嘗到了甜頭,抱團也越發緊密,跟她們一同入宮的誠嬪也不知道是開了什麽竅了,突然就悟了該怎麽討乾隆喜歡,她本就是高門貴女,生地也不差,一走溫柔小意的路線馬上就盛寵優渥了。

新人浮雲直上,舊人也不甘示弱,嘉嬪倒了,慧貴妃是獨占鰲頭,如今純嬪攀上了太後,日子過地也很滋潤,只是慧貴妃不怎麽愛和那幾個新人鬥法,倒是純嬪時常和怡貴人起齟齬,有太後幫著倒也是沒吃虧。

乾隆二年年底,寶琳的皇後冊封以及眾妃嬪的冊封禮終於是開始了,冊封那日恰好還下了初雪,乾隆大喜,說瑞雪兆豐年,是上好的吉兆。

寶琳卻笑不出來。

皇後的冊封禮是最隆重的,也是最麻煩的,什麽祭天祭祖,還要去天壇三跪九叩,接受百官和命婦的朝賀,流程走下來得折騰一天,期間一點錯漏都不能出,冊封的吉服也是有嚴格的規制的,可偏偏下著雪,把她凍了個夠嗆。

玄燁三個本想去觀禮的,被寶琳嚴詞制止了。

這麽冷的天萬一凍著了怎麽辦,再說這冊封禮也沒什麽意思,不是她跪來跪去,就是別人對她跪來跪去,看著都頭疼。

寶琳回宮之後,在正殿接受完公主命婦們的朝拜,就趕緊讓散了,回到寢殿才舒了一口氣。

玄燁三個都在殿內等著她,剛剛三人正在下棋,還是玄燁以一對二,這次胤祥和玉兒有進步了,下了三盤還贏了一盤。

兩人擊掌得意,偷偷放水的玄燁深藏功與名。

“額娘,您回來了!”

胤祥頭一個跳下榻跑到寶琳跟前,就想撲上去,寶琳趕忙攔住他。

“額娘衣裳涼,你先別過來。”

雖然剛剛已經在正殿坐了一會了,但是這朝服上落了雪花,如今化了還有些濕。

寶琳進內殿換了身衣裳才覺得總算是活過來了,那朝冠也實在太重了,壓地她脖子疼。

胤祥十分貼心地給寶琳揉捏,玉兒也坐到寶琳身邊說道:“辛苦額娘了,沒成想今日竟然會下雪。”

“瑞雪兆豐年嘛,也是好兆頭。”寶琳笑著說道。

玄燁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裳,袖口衣領處都出了厚厚的鹿毛,反倒襯得他格外挺拔,寶琳端詳著玄燁,問道:“永璉,這幾日天冷,毓慶宮炭火可夠,你身上可好?”

這些話這半年以來幾乎每天寶琳都要問一句,玄燁也習慣了,笑著回道:“額娘您送的炭火毓慶宮都快裝不下了,鳶尾姐姐如今盯著日夜都燒著地龍,怎麽可能凍著。”

胤祥抱著寶琳的胳膊撒嬌:“額娘只關心二哥,兒子也搬去乾西五所了,也沒見您問我冷不冷。”

胤祥上個月和玉兒一起過了七歲的生辰,也正式搬去乾西五所居住了,等到過了年便要進尚書房了。

只是胤祥雖然這麽說,可寶琳確實也沒有偏心,胤祥搬去乾西五所也是寶琳事無巨細地一一打點的,所以現在也只是在插科打諢罷了。

寶琳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你壯地像頭小牛犢似的,一年要裁三四次衣裳,你哥哥可比你清瘦多了。”

玉兒聞言都笑了,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再不節制些,真要成了小胖墩了。”

胤祥:“……”

他扭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寶琳,問:“額娘,我胖嗎?”

寶琳的心頓時就化了,趕忙摟在懷裏哄道:“我們不胖,我們這是毛絨絨。”

玄燁三個自然不懂這個梗,還以為寶琳是在說如今出著風毛的冬裝,所以都哈哈大笑。

獨留胤祥一人惆悵,心想明年進了尚書房,開始練騎射之後他自然就瘦下來了,如今這好吃好喝不用上學的日子也沒剩多少了,他還是好好享受吧。

到了冬天雪花和球球也怕冷,不是在人的身上窩著,就是在地龍旁邊趴著,寶琳和玄燁三個說話的功夫,兩只貓也從外間竄了進來,雪花跳進了玉兒懷裏,稀奇的是球球竟然跳到了胤祥腿上。

寶琳喝著茶見狀都十分驚訝,心道永璉不會是在身上抹了什麽貓薄荷吧,這個招貓嫌的體質怎麽變了?

胤祥也得意洋洋地擼著球球,說道:“如今球球可黏我了,哎,終於是迷途知返了,知道誰對它最好。”

玉兒斜睨他一眼,直接拆臺:“也不知道是誰這幾日偷偷把貓抱到乾西五所去,晚上還摟著睡。”

寶琳聽了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幾天晚上都沒聽到球球叫,原來是有偷貓的小賊。

胤祥理直氣壯地說是球球自己願意跟他走的,球球睡了他一床榻的貓毛,他都沒說它呢。

玄燁看著胤祥和玉兒姐弟倆又要吵起來了,默默地捂住了耳朵,問寶琳:“額娘,咱們晚膳吃什麽?”

什麽貓不貓的,他肚子餓了,還是吃飯最要緊。

屋外大雪漫天,屋內暖意盎然,寶琳聽著孩子們吵吵嚷嚷,又聽到永璉問要吃什麽,只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也很是幸福了。

“今天雪下這麽大,咱們吃鍋子吧。”寶琳想了想,笑著說道。

下著大雪,涮著鍋子,想想都很幸福。

一聽有吃的胤祥和玉兒也不吵了,都紛紛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自己想要吃什麽。

寶琳倒是想起來不少以前吃火鍋的時候好吃的食材,便想著去小廚房準備一些,沒想到玄燁三個這次也是興致盎然,非要跟著一起去,寶琳無法怕凍著他們,只能讓人把東西都搬到殿裏來了。

長春宮的小廚房牛羊肉和蔬菜是不缺的,寶琳另有讓人去禦膳房取了些活蝦和魚,另又取了些糯米,準備做一些蝦滑,魚丸和紅糖糍粑。

蝦滑和魚丸做著簡單,又都是些力氣活,寶琳和小廚房的師傅們簡單說了說,他們便明白了,紅糖糍粑寶琳想要自己做,玄燁幾個好奇也跟著一起動手做了幾個。

最後的結果是胤祥不敵哥哥姐姐,變成了個小花貓。

寶琳哭笑不得,讓人領著他去洗臉,胤祥回來的時候看到寶琳又在做湯圓。

“額娘,怎麽又要做湯圓了,今兒不是吃鍋子嗎?”

寶琳包的是臘肉餡的,揚了揚眉說道:“湯圓也可以煮鍋子。”

“……”

這能吃嗎,想想就很恐怖啊。

宮裏頭涮鍋子一向都是煨的雞湯,雖說師傅們手藝都很好,做地鮮亮地很,可寶琳也有些饞紅湯鍋了,只是有孩子在,而且玄燁是不吃辣的,寶琳思來想去還是整了個花樣,做了豬肚雞的湯底。

陳師傅乍一聽聞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覆雜地都要擠成麻花了。

“皇後娘娘,這下水,怎能吃啊?”

現在哪怕是民間這些心肝肺肚的大多都是扔掉或者餵狗的,原因無他,怎麽做都有一股騷腥味,難吃得很。

寶琳來了這麽久從沒做過下水也是因為她不愛吃內臟,所以沒折騰過,只是豬肚雞的湯底是她為數不多能接受的,今兒想起來了便想做來嘗嘗。

“處理好了便沒什麽味道了。”

寶琳擼起袖子準備親自上場,陳師傅幾個一看趕忙上前攔她,這般臟汙的東西哪能讓皇後娘娘親自動手。

最後還是寶琳口頭指揮著他們處理好了,又熬了豬肚雞的湯底。

別說,熬上之後,陳師傅聞著味道便眼前一亮。

“娘娘真是見多識廣,奴才做了幾十年的廚子了,這做法都聞所未聞。”

寶琳摸了摸鼻子,這也不是她創的,只能含糊地說是小時候偶爾在一處飯館吃到過。

寶琳擔心幾個孩子吃不慣豬肚雞,所以準備了兩份鍋底,沒想到玄燁三個嘗了一口之後個個眼前一亮,做的蝦滑,魚丸也廣受好評,就連被胤祥視為黑暗料理的臘肉湯圓都被一掃而空。

“額娘您真厲害,會做這麽多稀奇古怪的好吃的。”胤祥吃飽喝足,還不忘給寶琳提供情緒價值。

寶琳早就想好了說辭,笑著說道:“額娘幼時家中貧困,總要填飽肚子,所以對吃的就知道的多了些。”

玄燁倒是對豬肚很感興趣,問道:“額娘,這下水除了豬肚,可還有能吃的嗎?”

寶琳回憶了一下,說道:“自然是能的,像肝,腸,心,甚至是豬腦只要處理的好都是能吃的。”

玉兒吃著魚丸,聽到豬腦一陣惡寒,差點嗆到,這玩意也能吃嗎?

寶琳見狀趕忙給玉兒倒了水,嗔怪道:“慢點吃,別燙著了。”

說罷又看向玄燁,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可是想嘗嘗?”

玄燁搖頭,說道:“兒子是想著今年因著旱災,各地的糧食收成都不好,如今又天寒地凍,難免有百姓忍饑挨餓,若是這些下水能吃,雖然不過微薄,但也能多添些能吃的葷腥。”

民間能吃的起豬肉的不算多,這些下水自然也不多,只不過就如同玄燁說的那樣,雖然是微薄之力,但好歹也是添了一份口糧,否則也都白白浪費了。

寶琳聽了很是欣慰,永璉這小小年紀就如此體恤百姓,乾隆立太子還真是沒看走眼。

這事也好辦,先讓宮中的禦廚知曉,隨後再推行到京中的各處酒樓,民間也就都知道個大概了。

雖然是件小事,可乾隆知道了之後還是開心的不得了,在寶琳面前誇讚了永璉半天,說永璉果然是他看中的繼承人,雖然年幼但是卻能體察民情,心系黎民百姓,他這個做阿瑪的很是寬慰。

而且這場初雪竟然洋洋灑灑地連著下了三四天也不見停,寶琳看著外頭宮人們掃雪,一晚上雪就積了厚厚一層,連院裏的樹枝都有些被壓塌了。

“今年這雪下的大,天又冷。”寶琳蹙著眉頭說道:“芙蓉,廡房也多撥些炭火過去,被褥都多拿一床,免得凍壞了。”

廡房便是太監宮女們住的地方。

芙蓉正在侍弄炭火,聞言笑著說道:“還是主子記掛著我們,主子不必擔心,今年炭火送來的足,盡數夠用了。”

正說著,玄燁和胤祥,玉兒就一塊進來了。

“永璉,你怎麽來了?”寶琳有些驚訝:“如今不還沒到下學的時辰嗎?”

玄燁湊到火爐邊烤火,笑著說道:“雪太大,皇阿瑪便停了這幾日晌午的騎射。”

寶琳一想也是,雪這麽大,萬一馬蹄打滑,傷著就不好了。

寶琳在火爐裏煨了一些紅薯和栗子,胤祥這個小饞蟲直接撿出來吃了,寶琳哭笑不得,生怕他燙著,趕忙讓人拿著火鉗取出來,放在盤子裏讓他們吃。

“額娘,今年雪下的這麽好,下午咱們去禦花園堆雪人吧。”玄燁笑著說道。

寶琳卻有些猶豫,天太冷了,她怕幾個孩子出去吹風,會得風寒。

尤其是永璉,現在是重點看護對象,打個噴嚏寶琳都緊張的不得了。

只是難得胤祥和玉兒都同意這個提議,他們一家四口也確實有段日子沒一塊出去玩了,寶琳猶豫了半晌便同意了,只是同他們說好了,只準玩一會,她帶上些吃食,到時候他們在亭子裏賞會雪就罷了,玄燁三個也十分乖巧地同意了。

用完午膳,玄燁幾個都睡在了正殿的榻上,三人睡地歪七扭八的,玉兒的睡姿最規矩,永瑄就差把兩條腿都搭到永璉身上了。

寶琳在一旁坐著做女紅,她正想著給他們三個一人繡一頂帽子,見幾人睡成這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幾個孩子,許久沒有這樣睡在一起了。”

尤其是永璉和永瑄搬出長春宮之後,她有時看著玉兒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都有些心疼。

芙蓉和杜鵑在一旁理絲線,小聲說道:“幾位小主子自小便親近,還都十分孝順,主子也是有福氣的人。”

寶琳笑了笑,她倒不指望這幾個孩子日後如何孝順回報她,只要他們都能平安長大就好了。

玄燁幾個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醒來的時候胤祥都快扒在玄燁身上了,玄燁一臉嫌棄地把他扒拉開。

胤祥還厚著臉皮抱著他二哥不撒手,在榻上滾了好幾圈,已經起身洗臉的玉兒很是鄙視這哥倆的行為。

外出賞雪的東西也都早就準備好了,寶琳便領著他們去了禦花園,玄燁三個在外頭堆雪人外加打雪仗,寶琳到了冬天有些畏寒便在亭子裏看著他們玩。

芙蓉把暖爐加好碳遞給寶琳,看著玄燁幾個玩鬧也忍不住笑著說:“一眨眼幾個小主子都長大了,真好。”

寶琳也點頭,心道這真是時光催人老啊,算一算她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嫁給弘歷也快十年了。

這麽想來她和弘歷倒是沒有什麽七年之癢,兩人的感情認真說起來一直都是挺不錯的。

寶琳和芙蓉幾個正說著話,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道女聲。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寶琳回頭一看,竟然是誠嬪。

誠嬪今兒穿的艷麗,紫色的旗裝,外頭搭著水紅色的鬥篷,加之她本來年紀就小一些,膚若凝脂,柳眉櫻唇,看著俏麗極了,讓寶琳有些想起剛剛入府時候的慧貴妃了。

寶琳笑著讓她起來。

“坐吧,這是打哪來?”

誠嬪出身好,性子自然也嬌矜一些,只是面對寶琳她還是十分恭敬的。

“剛剛去了養心殿,本想向皇上請安,誰知皇上正在和大臣們議事,臣妾想著這冰雪琉璃之景極美,便過來逛逛,沒成想碰上了皇後娘娘。”

誠嬪的宮女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誠嬪看了她一眼,宮女便心領神會把食盒拿上前,從中拿出幾碟點心來。

“這是臣妾親自做的,皇後娘娘若是不嫌棄,便嘗嘗吧。”

寶琳一看就知道這定然是誠嬪準備給乾隆送去的,她笑了笑,說道:“那本宮今日可算是沾了皇上的光了,也嘗嘗你的手藝。”

不得不說,誠嬪的手藝確實還不錯,只是也難說這糕點她到底出了幾分力。

誠嬪看向外頭正玩著的玄燁幾人,有些艷羨地說道:“皇後娘娘真是好福氣,二阿哥和三阿哥天資聰穎,和敬公主也乖巧懂事。”

寶琳如今應對這種話已經很有心得了。

“妹妹還年輕,早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托皇後娘娘吉言了。”誠嬪笑著說道:“只是不知臣妾什麽時候能有這般福氣,前些日子在禦花園中還碰到嘉嬪,嘉嬪如今七個多月了,天寒地凍的還出來折梅花,也不知道是給誰看的。”

寶琳喝了口茶,她自然知道嘉嬪現在著急著挽回聖心,也聽了出來誠嬪口中的奚落。

“禦花園中的紅梅開地極好,誠嬪若是喜歡,也可折些回去賞玩。”

誠嬪攏了攏鬥篷,說道:“前幾日皇上讓人移了幾株紅梅到臣妾宮中,倒是不必出來折枝了。”

寶琳神色不變,笑了笑:“誠嬪身子嬌弱,想來皇上也是體恤你。”

誠嬪本想來炫耀一番恩寵,只是寶琳不接話茬,沒說幾句話,她也只能告辭了。

“這誠嬪也太張狂了些。”芙蓉不滿道:“不過幾株梅花而已,像誰宮裏沒有似的。”

寶琳摩挲著暖爐,挑眉道:“她正年輕得寵,和她計較做什麽。”

剛剛入宮還沒有經過時光磋磨的小姑娘,寶琳偶爾都為這些十六七歲就進了宮墻之內的女孩們嘆息。

都以為前面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其實宮中的女人是最可憐的,所以只要不是特意害人的,寶琳都是願意幫襯照拂的。

杜鵑給寶琳添了茶,說道:“奴婢聽說太後娘娘不喜歡誠嬪,前些日子還總是讓誠嬪去壽康宮立規矩。”

芙蓉:“她那般張揚的性子,也難怪太後不喜歡。”

寶琳心道其實也不全是因為這個,誠嬪一入宮,太後就有些看她不順眼。

因為誠嬪和太後一樣都姓鈕祜祿氏。

可這鈕祜祿氏卻不是一支,太後的阿瑪只是個四品典儀,是鈕鈷祿家最不顯眼的旁支,哪怕如今自己的兒子成了皇帝,家中都無人可用。

可誠嬪卻是出自遏必隆家族,孝昭仁皇後的後人,是真真正正的最顯赫的滿洲八大姓鈕祜祿氏,所以太後看到她就有些紮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