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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寶琳是真心實意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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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寶琳是真心實意地為……

寶琳是真心實意地為昭慧的死而傷心, 昨天在富察氏院中陪著哭了半晌,回來之後心裏也是郁郁,所以晚上也沒睡好, 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底下烏青一片。

杜鵑進屋回稟這個消息的時候, 芙蓉正拿著溫熱的帕子給寶琳敷臉。

“什麽?”寶琳睜開眼, 有些疑惑地問道:“把誰給罰了?”

杜鵑:“方格格。”

寶琳把臉上的帕子揭下來, 蹙著眉想了想問道:“因著前日方氏把王爺截走?”

昭慧驟然夭折,而弘歷也沒能陪伴自己女兒最後一晚, 弘歷的愧疚和傷心是可想而知的, 而這份愧疚和心虛必然有人要背起來,那就只能是方氏了。

寶琳心道, 這也像是弘歷能做出來的事。

杜鵑上前說道:“倒也不全是這個緣故, 王爺派人徹查了二格格的飲食用藥,發現了些不妥當的地方,極有可能是方格格做的。”

寶琳沈默了半晌,擡頭問道:“誰出的主意?”

按照弘歷的性子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杜鵑:“富察格格醒來後自己提的, 不過是在金格格和蘇格格去探望過之後。”

寶琳捏了捏鼻梁,說了聲知道了。

金氏這是要對方氏出手了啊。

富察氏聲淚俱下地哀求,弘歷沒法子只能依了她的意思, 結果這一查還真查出問題來了。

這些日子常往富察氏院中去的方氏就遭了殃, 加之在二格格薨逝當晚,方氏還去截寵,更讓弘歷把自己作為阿瑪的失職盡數推到她身上了。

於是方氏如今已經被軟禁了起來, 裁撤了院內所有的奴仆,就等著查明真相後處置。

“著人仔細盯著,二格格夭折是不是和這些事情有關系。”寶琳低聲吩咐道。

杜鵑應了聲就退下去了。

寶琳還想再說些什麽,恰好玄燁三個和傅恒進來了。

“額娘, 您這副模樣定然是昨晚沒睡好。”胤祥第一個跑上前,心疼地抱著寶琳的胳膊說道。

玉兒也緊隨其後,擔憂地看著寶琳。

玄燁:“額娘,二妹妹已經走了,您也緩一緩傷心。”

傅恒跟在後頭,這是寶親王府的家事,夭折的又是妾室所出的庶女,所以他不大好說話。

寶琳摸了摸胤祥的頭,說道:“額娘沒事,過幾日昭慧便入土為安了,到時你們也去送送妹妹。”

兄弟三個都連連點頭。

玄燁幾個和傅恒陪著寶琳用過早膳之後,寶琳便讓傅恒帶著他們玩去了,只把玉兒留下了。

“額娘,怎麽了?”玉兒爬上塌,坐到了寶琳身邊,緊緊挨著她。

眾人都說玉兒是她這三個孩子裏脾氣最孤高的,像仙女似的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寶琳卻始終覺得她這閨女才是最貼心的,在她面前也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寶琳笑了笑,柔聲問她:“玉兒,昨兒你提醒額娘,方格格常往富察格格院子裏去,是不是你碰見什麽了?”

前一陣子昭慧的身體還好一些的時候,寶琳去探望都會帶上玉兒和胤祥,玉兒又打小心思細膩,人又聰明,許是她發現了什麽。

玉兒知道自家額娘看似脾氣好,對後院裏的人和事都不怎麽嚴厲,但實際上額娘聰明地很,哪怕是沒有他們私底下監視著,寶親王府也亂不了,所以寶琳察覺到了什麽,玉兒也沒什麽驚訝。

“女兒沒撞見什麽,只是覺得方格格也並非是真心去探望二妹妹。”玉兒說道:“她那般頻繁前去,定然是別有用心。”

小孩子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寶琳也不疑有他,只摸了摸她的頭,便讓玉兒也出去玩了。

到了午間,弘歷便一身寒氣的來了。

弘歷來的不巧,他們剛剛用完午膳,飯菜都撤了下去,胤祥和玉兒也回自己屋中午睡去了。

寶琳上前接過弘歷的帽子,問道:“王爺可用了午膳了?”

“在富察氏那用過了。”弘歷聲音平淡中帶著些戾氣,寶琳瞬間便捕捉到了。

弘歷脫了鞋,在窗前的軟榻上盤腿坐著,他擡眼看向寶琳,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寶琳,來。”

寶琳抿了抿唇坐了過去。

“昭慧如今已經往生極樂,王爺也別太難過了,還是身子要緊。”

弘歷嘆了口氣,這還是他第一個夭折的孩子,若說不難過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昭慧夭折還牽扯出這麽多汙穢之事來,更是讓他糟心。

芙蓉上了茶,弘歷嘗了一口,品出這是新上的雨前龍井,皇阿瑪賞了他一些,他除了自己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賞給了寶琳和富察氏,只是可惜昭慧再也喝不到了。

“昭慧在時,本王這個做阿瑪的沒有好好疼愛她,如今想起來真是萬般遺恨。”

人都沒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寶琳在心中萬般唾罵他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可嘴上還得安慰道:“昭慧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王爺如此惦念她,自然也不想王爺為此難過,再傷了自己的身子。”

弘歷握著寶琳的手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還是你說話最讓本王舒心。”

寶琳抿了抿唇,還是輕聲問道:“聽聞王爺把方妹妹關起來了?”

“本王過來正是要和你說這件事。”弘歷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方氏,竟然心腸如此歹毒,在昭慧的藥中動了手腳,才致使昭慧早早夭折,簡直是其心可誅。”

寶琳沒想到這一上午的功夫弘歷就已經給方氏定罪了。

她想了想,說道:“已經查實了嗎?”

“人證物證俱在。”弘歷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本王見你昨日為了昭慧痛徹心扉,便想著讓你好好歇息,所以沒來擾你,便把這事交給烏拉那拉氏和高氏去查了。”

怕是有人不想讓她插手這件事吧。

寶琳思索了片刻,又說道:“可方氏為何要害昭慧呢,昭慧自小抱病又是個女孩,若她真的想要殘害皇嗣……妾身說句僭越的話,她為何不對永璜動手呢?”

“方氏心腸歹毒,嫉恨富察氏有一子一女,永璜畢竟是本王的長子,身份貴重,又自小康健,她自然不好動手。”弘歷說道:“所以,她才對昭慧下此毒手。”

“……”

這是連邏輯都自洽了。

而且看弘歷的意思,是已經證據齊全,已經給方氏定罪了,看來金氏此次做的倒是利索。

“既如此,王爺打算怎麽處置方氏?”寶琳問道。

弘歷沈吟了一會,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說道:“方氏畢竟是額娘指過來的人,明日本王進宮一趟將此事與額娘知會一聲,聽聽額娘的意思。”

寶琳點頭,如今看來似乎也只能這樣了,金氏做地快準狠,沒有給方氏留一絲活路,如今看來這個局怕是從許久之前就開始布了。

方氏和富察氏突如其來的認親,前兒夜裏方氏跑去截寵,怕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吧。

寶琳想一想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此縝密的計劃,就連弘歷對昭慧的愧疚和心虛都算了進去,若不是弘歷的心緒如此,急於找一個人出來為他負起昭慧之死的責任,恐怕方氏都不會這麽快被定罪。

杜鵑和鳶尾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寶琳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主子,外頭起風了,您小心著涼。”杜鵑上前取了個披風,給寶琳系上了。

鳶尾也在一旁收拾桌上散落的繡繃,說道:“主子,您還在為二格格的事傷神呢?”

寶琳嘆了口氣,說道:“昭慧的死實在是太過蹊蹺。”

杜鵑:“福海已經查明了,二格格生前的飲食並沒有被人動過手腳,您也可以稍稍舒心些了。”

鳶尾也說道:“如今看來,定然是金格格陷害,只是她們做地隱蔽,咱們沒有證據。”

寶琳揉了揉額頭,其實方氏也並非是完全無辜,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對昭慧和富察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平日裏和金氏,高氏也是你來我往,只不過那都是小打小鬧,如今金氏卻是奔著要讓方氏永世不得翻身來的了。

方氏在府中樹敵頗多,自然也不會有人幫她,大家都巴不得少一個爭寵的對手。

而寶琳對後院爭鬥的底線便是孩子,只要不傷到孩子,便隨便她們怎麽折騰去了,如今還只是在寶親王府裏,以後入了宮更是熱鬧了,爭寵這事是怎麽都規避不了的,只是稚子無辜,大人們再如何也不應當對孩子下手。

這次若不是涉及到昭慧,寶琳也不會多關註。

只是按照她對金氏的了解,這不像是她能想出來的主意。

第二日弘歷進宮和熹貴妃說了這事,熹貴妃乍一聽聞也是驚在原地,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論起來熹貴妃雖然已經坐到了貴妃的位置,但是奈何有一個好兒子,又和皇後感情極佳,雍正後宮裏人也不多,她又不得寵,所以根本沒怎麽吃過宮鬥的苦。

聽弘歷說完也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來,只是一個勁地念叨著不應該啊。

“方氏在額娘身邊服侍了半年,額娘見她為人忠厚,做事有分寸才把她指給了你,不成想她卻做出這種事來。”

弘歷扶著熹貴妃坐下,說道:“方氏為人狠毒狡詐,想來也是她蒙騙了額娘。”

熹貴妃撫著胸口說道:“阿彌陀佛,還好沒讓方氏禍害到你和幾個孫兒,否則額娘真是難辭其咎了。”

“依額娘看,如何處置她為好?”弘歷問道。

熹貴妃想了想,說:“畢竟家醜不可外揚,找個偏遠的院子把她安置在那,不許人伺候,來日你繼位,便將她擱在潛邸,眼不見心不煩。”

一個小小的格格,也不會有人在意。

弘歷原本是想賜死方氏的,可眼看熹貴妃顯然還袒護她,雍正身體不好,如今這個時候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便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熹貴妃喝了口茶又說道:“前幾年你皇額娘薨逝了,如今你皇阿瑪看著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眼看你就要到了風口浪尖了,後院裏更不能出岔子,福晉身邊孩子多難免她分身乏術,此事細究起來也是她打理不善。”

自從孝敬憲皇後薨逝之後,沒有人能壓制得住熹貴妃,她對寶琳的刁難和不滿就越來越明顯了,只是寶琳一向循規蹈矩沒有錯漏,弘歷也明白自己額娘的德行,所以也一直護著寶琳,沒事便不讓寶琳多進宮,這幾年來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是而弘歷聽到熹貴妃話鋒一轉又繞到了寶琳身上,便立刻說道:“寶琳打理府中諸事,皆是親力親為,事事也處理得宜,只是方氏自己包藏禍心,哪裏能怪到寶琳身上。”

“而且昭慧的喪儀也是寶琳一手操持的,她如今也難過的厲害。”

熹貴妃見兒子護著寶琳,也被噎了一下。

片刻後又說道:“額娘也不是怪她,只是她身邊孩子多難免分心,額娘想著不如把永璉接到宮裏來,額娘替你們照顧著,也算是給額娘解個悶。”

“……”

弘歷怎麽都沒想到熹貴妃把主意打到了永璉身上。

“額娘,永璉如今都已經六歲了,正是最鬧騰的時候,還是不要來擾了皇額娘清凈了。”弘歷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撫養永璉也是熹貴妃這幾日靈機一動,琢磨出來的。

她左看右看,永璉不論是出身還是資質都極有可能是弘歷看好的太子人選,所以她便想著和自己這個孫子親近些,最好是能養地他只親近自己,不親近寶琳,這樣她日後的日子才會過得痛快。

只是熹貴妃沒想到弘歷這麽迅速地拒絕了,當即臉色就拉了下來。

“額娘不過是想替你們分擔些,額娘如今身子還算硬朗,還能幫你照顧,以後怕是有心也無力。”

弘歷雖然不知道自家額娘打的是什麽主意,但是永璉是他最看好的兒子,把永璉給額娘撫養,他是真的擔心把孩子給養歪了。

所以不論熹貴妃怎麽說,弘歷都嚴詞拒絕,把熹貴妃氣地心口疼。

這事最後也是不了了之,弘歷自然不會把這事告訴寶琳,否則自己媳婦和額娘之間更是勢如水火了,可是永壽宮中有著玄燁幾人的眼線,弘歷還沒回府,熹貴妃想撫養玄燁的消息就先一步到了玄燁幾個的手裏了。

“嘖嘖,這個鈕祜祿氏還真是貪心不足,竟然想撫養玄燁。”玉兒看著消息挑了挑眉說道。

熹貴妃的心思他們一眼就看破了。

胤祥打了個哈欠,給雪花梳著毛:“還好弘歷還不算糊塗。”

“就算弘歷答應了,我自然也不會去。”玄燁懶洋洋地抱著窩在他懷裏的球球。

胤祥琢磨道:“她這總愛給額娘使絆子也不是個辦法。”

雖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看著也是怪鬧心的。

“咱們如今在宮外,很多事不好辦,待入了宮,必然不會再讓她如此上躥下跳了。”玉兒瞥了一眼說道。

玄燁則是摸著下巴說道:“總得給她個教訓才是。”

這次鈕祜祿氏的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他想想都覺得有些惡寒。

於是沒過幾天,永壽宮中一個容貌甚佳的宮女,一朝爬上龍床,一躍成了貴人了。

這下熹貴妃的面子是徹底掛不住了,她雖然一向不得雍正寵愛,可是也見不得自己身邊的人背主求榮,而且這宮女還囂張至極,簡直是把她的面子擱在地下踩。

自從弘歷長成之後,大家都心中有數鈕祜祿氏會是未來的太後,所以從沒有人這麽不給她面子,熹貴妃頓時便顧不上寶親王府這點事了,生平第一次和人鬥了起來,只是她的段位實在不高,也是有些灰頭土臉的,還被雍正訓斥了一番,這才算是老實了。

寶琳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事,只是和芙蓉幾個私底下閑話的時候說起這事,還感嘆怎麽到了這個歲數了反而爭起寵來了。

二格格的喪儀也進行地很順利,弘歷這次是真用了心,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最好,沒有什麽可挑剔的,喪儀結束後不久弘歷便帶著玄燁離京去景陵祭拜了。

臨走之前,傅恒也求了弘歷,能夠帶著玉兒和胤祥出府逛逛,今兒一早傅恒就帶著兩個小外甥出門玩去了,寶琳給幾個孩子做了會衣裳,便讓人把高側福晉給請了過來。

高氏一來,臉上還掛著笑意,方氏倒了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畢竟也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而寶琳這次叫她過來,也是想旁敲側擊地探聽一下昭慧夭折那天她走了之後的事。

“給福晉請安。”高氏問了安,又問道:“今日三阿哥和郡主都不在嗎?”

寶琳擡手讓她坐下,笑著說道:“傅恒帶著他們出府玩去了。”

提到傅恒,高氏對這個出類拔萃的年輕人也很是喜愛,順勢說道:“富察少爺如今也十三歲了吧,不知道福晉可給他看好了妻室?”

寶琳:“傅恒還小,他自己也忙於學業,想著為朝廷效力,心思不在這上頭。”

“建功立業固然要緊,可娶妻生子也是要緊事。”高氏笑著說道:“我家中有一個侄女,與富察少爺年歲相仿,若是來日福晉想挑弟媳婦了,可要告訴妾身一聲,妾身可盼著和福晉做親家呢。”

寶琳有些沒想到現在就有給傅恒說親的了,還好高氏今兒也是隨口一提,並未認真,所以說到這也算是結束了。

寶琳這才提起正事,詢問在富察氏院中可發生了什麽。

“說來也怪,福晉,您看珂裏葉特氏平日裏默不作聲的,也不怎麽跟您親近,可那天確是她勸了王爺,說您憂思過度還有三個孩子需要照料,讓您回去歇著,把這些事交給妾身和烏拉那拉側福晉來辦了。”

高氏提起這個還不忘給金氏上眼藥:“珂裏葉特氏倒還算是貼心,可那金氏去轉了一圈便走了,連個淚模樣都沒有,看著可真讓人寒心。”

珂裏葉特氏。

寶琳沈默了半晌,眉頭蹙起。

如果是珂裏葉特氏和金氏兩人聯手,倒是說得通了,可惜現在沒有證據,這也只能是猜測。

只是高氏還恍然不覺,繼續和寶琳說著小話,只是她對烏拉那拉氏此次評價倒是不錯。

說她對昭慧的喪儀事事盡心,看著不茍言笑的倒真是個認真做事的人。

兩人正說著話,芙蓉匆匆開了門進來。

“福晉,不好了,富察格格薨了!”

這個消息把寶琳和高氏都打了個措手不及,兩人趕忙趕過去,富察氏是懸梁自盡,去的時候富察氏已經被放了下來,頸間一片青紫,人已經斷氣了。

比之上一次寶琳見到她的時候,又瘦了許多,看著像是薄薄的一層似的。

富察氏的貼身侍女珠兒已經哭地不能自已,跪在富察氏的遺體邊上不住地痛哭。

寶琳定了定心神,讓她先起來,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珠兒哽咽著說:“自從二格格去後,主子便一直郁郁寡歡,尤其是知道了是方格格害了我們二格格,主子便覺得是自己的錯,被方格格蒙騙,常邀她來玩,沒想到害死了二格格……”

珠兒沒說完寶琳便明白了,富察氏這是以為是自己害死了女兒,所以憂思成疾。

高氏用帕子捂住口鼻,說道:“富察姐姐怎麽這麽糊塗,好歹她還有大阿哥呢。”

寶琳嘆了口氣,按照珠兒的說法,富察氏極有可能是有些抑郁傾向,有這種自殘的行為,可能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嬪妃自戕是大罪,會禍及家人,雖然弘歷如今還沒有登基,她們也還不是嬪妃,只是自戕畢竟不是什麽好事,寶琳想了想還是修書一封連夜送去給了弘歷,對外便聲稱富察氏是因為女兒夭折所以傷心過度,病故了。

最後她能做的也只剩下按部就班地操持富察氏的喪事了。

弘歷收到消息之後也是感慨萬千,他也並沒有責備富察氏自戕,只是讓寶琳好好操持富察氏的喪儀,照顧好永璜。

胤祥和玉兒回來之後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富察氏竟然跟著昭慧一起去了。

胤祥是知道富察氏應當是沒有活到永璜成年的,只是這幾百年間的事太雜,他也只記住一些重要的節點和重要的人,像富察氏他的記憶就很模糊了,只記得永璜沒了生母,過地也不是很好,後來還被弘歷訓斥有不臣之心,活生生地被罵的傷心欲絕,也早早去世了。

胤祥和玉兒兩人一回到正院,便看到寶琳已經把永璜接了過來,正拿著帕子給他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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