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胤祥和玄燁一人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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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胤祥和玄燁一人從……
胤祥和玄燁一人從袖中掏了個小金錠出來交給玉兒了。
這些小金錠是前些日子永瑄和玉兒過生辰的時候, 寶琳特意找人燒制的，小巧又精致，也是圖個吉利, 給三個人一人分了一盒。
寶琳看地一頭霧水, 問他們這是搞什麽鬼。
“我們昨晚打了個賭, 說今日永璉定不能在卯時三刻前出門。”
玉兒笑瞇瞇地指了指後頭的鐘, 剛好過了卯時三刻。
她獻寶似的把兩個小金錠給寶琳看，寶琳摸了摸她的頭, 笑著說道:“你這個鬼靈精, 你二哥什麽時候卯時三刻前出過門了，你這個賭不是贏定了。”
寶琳還以為永璉和永瑄是特意哄著玉兒玩, 所以也沒深究。
痛失了一枚小金錠的胤祥戳著碗裏的粥, 哀怨地問道:“額娘，阿瑪昨日不是去看二妹妹了嗎？”
寶琳給他們夾著小菜，聞言擡頭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昨兒晚上阿瑪走的時候聽到了。”胤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玄燁在一邊裝模作樣:“永瑄，阿瑪的私事少打聽。”
胤祥吐了吐舌頭, 乖乖喝粥。
寶琳對弘歷為什麽會出現在方格格那也是不太清楚，弘歷昨晚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必然是去了富察氏那的，許是去了之後覺得心裏不舒坦沒留宿吧。
不得不說還是寶琳和玉兒更了解弘歷的想法, 母女倆是想到一起去的。
雖然寶琳對弘歷的做法也很是唾棄, 只是當著孩子的面不好說這些，直到用完早膳，玄燁去學堂了, 胤祥和玉兒也跑到內室去逗貓，寶琳才能仔細問了問杜鵑，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王爺從咱們這出去便去了富察格格那，在富察格格院中待了兩刻鐘, 方格格恰好也去探望富察格格，不知怎麽的王爺便同方格格一塊走了，晚上便宿在了那。”杜鵑說道。
芙蓉哼了一聲，嘲諷地說:“還能是怎麽著，特意去奪寵唄，虧的前些日子還做什麽親戚，看著親熱的不得了，這種時候還去爭寵，真是傷陰鷙……”
“好了，不許再議論了。”
寶琳抿了抿唇，打斷了芙蓉，她往裏屋看了看，胤祥和玉兒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執，應當是沒聽到這些。
即使幾個孩子都是早慧的聰明人，可不論是弘歷的事，還是後院這些女人的爭鬥，寶琳還是不想讓他們這小小年紀就耳濡目染。
寶琳正琢磨著帶些東西去探望一下富察氏和昭慧，福海領著一個身姿頎長，英俊清雋的少年進來了。
“傅恒，你怎麽過來了？”
寶琳眼前一亮，看著如今儼然是一個英姿少年的傅恒，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傅恒每次來寶琳這也是喜笑顏開的，他給寶琳問過安之後，便被寶琳拉著坐在身旁噓寒問暖地問了好些話。
這幾年傅恒的天資逐漸顯現出來，大多時候來寶親王府都是被弘歷親自帶著教養在身邊的，連寶琳都不得不承認弘歷對傅恒是真心疼愛，說是當親兒子養的也不為過了。
加上傅恒也日覆一日地長大，如今已經十三歲了，也要避男女之嫌，所以寶琳這個做姐姐的反而和他相處的少了。
“是姐夫早間派人接我過來的，只說讓我多陪陪姐姐。”傅恒說道。
寶琳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弘歷這是又心虛了啊。
只不過對她心虛做什麽，他不應該是對富察氏和昭慧心存愧疚嗎，有時候寶琳真是搞不懂弘歷是怎麽想的。
傅恒左右看了看，沒看到玄燁，他緊趕慢趕地過來，看來還是晚了。
“姐姐，二阿哥已經去學堂了嗎？”
寶琳:“是啊，剛走不久，你這麽早過來用過早膳了嗎？”
這三個孩子裏傅恒還是和玄燁最處得來，自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也只有玄燁如今年紀長一些。
傅恒露齒一笑:“姐姐不必忙，都用過了。”
寶琳笑了笑，給他指了指內室的方向，說道:“永瑄和玉兒在裏頭玩呢，我陪你進去看看他們。”
對這兩個龍鳳胎的小外甥，傅恒自然也是喜愛的，或者說只要是姐姐生的，他都疼愛地很，此次過來也是帶了不少禮物。
一進內室，便看到胤祥和玉兒兩人正在榻上坐著逗貓，球球和雪花兩只貓倒是很合得來，早上見過面之後就直接玩在了一起，也沒有打架，現在胤祥和玉兒正在爭論它們兩個要是打起來誰更厲害，而話題中心的兩只貓卻正在相親相愛地抱在一起互相舔毛。
胤祥恨鐵不成鋼地試圖把這兩只分開。
“你們是兩只公貓，是沒有未來的！”
說完還趴在雪花和球球耳邊碎碎念:“還不趕緊討好爺，回頭爺給你們一人配一只，不，三只貌美如花的母貓！”
說完便被玉兒一腳踹在屁股上，踢翻了。
“……”
寶琳忍俊不禁，上前制止住眼看又要鬧騰起來的兒子和閨女。
“好了，別鬧了。”寶琳一手一個抱住，笑著說道:“你們看，誰來了？”
“小舅舅！”
胤祥最先對傅恒伸出了胳膊，喜笑顏開地要抱。
本來他飄蕩在紫禁城上空的時候，就對這個忠心耿耿，屢戰屢勝最後還馬革裹屍的一代名將十分欽佩，如今再加上又是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舅舅，胤祥對傅恒就更親近了。
玉兒也從胤祥那聽過自己這個舅舅以後的光輝事跡，所以也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小舅舅。
傅恒一把把胤祥抱了起來，掂了掂說道:“姐姐把三阿哥養地真好，又重了不少。”
“是這小子自己能吃。”寶琳笑著說道:“沒有他不喜歡的東西。”
傅恒:“是姐姐廚藝好，從前在家裏我也愛黏著姐姐。”
平心而論，寶琳的廚藝其實只能算過得去，起碼比那些禦廚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是她會做一些後世的小吃和簡單的點心，比如今早給玄燁幾個做的蛋包洋芋，孩子們都還挺喜歡。
正說到這芙蓉也端了一盤蛋包洋芋上來，傅恒吃了也是讚不絕口。
他一邊吃著一邊問道:“姐姐，聽說這次王爺要帶著二阿哥一道去景陵祭拜？”
寶琳給他倒了杯水，點頭說道:“嗯，過幾日便出發了。”
傅恒笑地十分少年氣，意氣風發地說道:“王爺疼愛二阿哥，也關心姐姐，阿瑪和額娘若是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如今富察家可謂是志得意滿了，寶琳嫁給了寶親王，眼看就是皇後了，二阿哥是嫡出，上頭只有一個資質平庸的大阿哥永璜，寶親王又顯然更偏愛二阿哥，有極大概率會秘密冊立為太子，這樣的話他們富察家便成了皇帝的外家了，哪怕是家中子孫再不成器，也是保住了百年的榮華富貴了。
聽到傅恒提起他們早逝的父母，寶琳眼中也是劃過一抹哀傷，很快她又強打起精神，問傅恒在這住多久，若是此次呆的時間長，便可以讓傅恒先住到玄燁那，玄燁過幾日去了景陵，屋子裏也空下來了。
恰好傅恒說道，弘歷的意思就是等他和玄燁離京之後，讓傅恒可以多多陪伴寶琳，所以傅恒這次大概能待到弘歷和玄燁從景陵回來。
寶琳一聽頓時也高興起來，她想著待弘歷繼位，她入了宮，再想這樣和弟弟聚在一起就更難了，所以還是多多珍惜當下吧。
和傅恒說了會話，鳶尾進來說給富察氏和二格格的東西備好了，寶琳便對胤祥和玉兒說道:“額娘要去富察格格那一趟，讓舅舅陪著你們玩，可不許胡鬧。”
胤祥乖乖地點了點頭，表示絕對沒有問題。
傅恒也爽朗地說道:“姐姐放心去吧，有我在這陪著兩個小外甥呢。”
寶琳本來是想著帶著永瑄和玉兒一道去看看富察氏和二格格，也算是全了他們兄弟姊妹間的情分，可轉念一想，這種時候讓富察氏看到年紀差不多的玉兒和永瑄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也是戳她心窩子，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過去一趟了。
寶琳一走，胤祥便爬到了傅恒的膝上，讓傅恒給他講外頭有趣的事，尤其是民間的奇聞異事，他就當聽話本子了。
玉兒在一邊坐地端端正正的，雖然沒湊過去，但是小耳朵也支棱著一直偷聽。
傅恒見這兩個小外甥都對這王府之外的事這麽感興趣，他想了想兩個小外甥都三歲了，便說道:“你們若是想出府逛逛，舅舅回頭和你們額娘說一聲，問過你們阿瑪之後，若是準了，便帶你們出去走走可好？”
在京城裏頭逛逛應該不妨事。
胤祥歡呼一聲，自從他出生之後就一直在寶親王府裏待著，時不時地再去一趟宮裏，可這兩個地方都是沒什麽趣的，對玉兒來說也是一樣，那紫禁城她上輩子住了四五十年，實在沒什麽意思。
玄燁現在入學了還能偶爾出去轉轉，更不用說馬上還要去河北，剩下兩個小的都饞的不得了。
如今傅恒來了，兩人算是見到曙光了。
而寶琳這邊帶著東西剛到了富察氏這，富察氏一身素衣，頭發都沒怎麽梳，見到寶琳眼中的淚水就快要忍不住了。
寶琳也是母親，見她這副樣子也是感同身受。
“昭慧如何了，太醫今兒可來請過脈了？”寶琳扶著她坐下，輕聲問道。
富察氏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太醫來過了，說今日還好。”
寶琳嘆了口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來之前想的那些話也都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富察氏現在的模樣堪稱是哀莫大於心死了，連禦醫都已經沒有了辦法，今日太醫過來，只開了三天的藥，富察氏幾乎是求著太醫再多留下些藥，她的女兒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呢，可太醫只是搖頭，說再多也是無用。
寶琳往裏屋看了眼，幾個丫鬟正守在外頭，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終歸你還有永璜，還是要振作起來。”寶琳安慰道:“等到永璜長大了，你還得看著他娶妻生子呢。”
如今能讓富察氏心中舒緩些的，應該也就是永璜了。
提到永璜，富察氏的精神稍稍好了些，她勉強揚起一抹笑容說道:“如今永璜和二阿哥一同去學堂，永璜回來後說二阿哥在學堂裏很照顧他，也該謝謝福晉。”
這話說出來其實還有些奇怪，明明是永璜比玄燁大，也應當是哥哥照顧弟弟才對，可富察氏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兒子的平庸，尤其是讀書之後，不論是人情練達還是讀書習字都比不上玄燁，故而大多時候都是玄燁照顧永璜多一些。
“他們是親兄弟，自然是應該相互扶持的。”寶琳說道。
侍女上了茶，寶琳嘗了口，認出這是新供上來的雨前龍井，想來應當是弘歷送來的。
果然富察氏說道:“妾身這本沒什麽好東西，好在今兒一早王爺讓李玉公公送了不少東西來，福晉莫要嫌棄。”
寶琳:“王爺心疼你和昭慧，你更要打起精神來。”
“妾身知道，昨夜王爺過來，也是福晉的緣故。”富察氏低聲說道:“福晉對妾身母子的照拂，妾身感激不盡。”
寶琳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快別說這些話了，咱們都是相處了多少年的姐妹了。”
富察氏苦笑一聲，她的貼身侍女珠兒忍不住說道:“昨夜王爺好不容易來了一趟，結果方格格又橫插一腳，把王爺給請走了……”
“珠兒！”富察氏喊住她，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了。
珠兒委屈極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福晉，我們格格平日裏從不爭寵吃醋，只是如今二格格到了這個時候，方格格還來我們院裏把王爺拉走，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富察氏疾言厲色:“你這丫頭當著福晉的面渾說什麽呢，還不快起來去外頭站著去！”
“好了，你先起來吧。”
寶琳看了一眼芙蓉，芙蓉立刻上前把珠兒給扶了起來。
“你是個忠心的，你家格格心裏明白。”寶琳看向富察氏說道:“這事我來之前也聽說了，方氏當真是跑到你院子裏來截走王爺了？”
“方妹妹只是來探望妾身和昭慧，這幾日她常來，許是湊巧。”富察氏說道:“而且……也是王爺想去方妹妹那看看。”
富察氏為人忠厚老實，但有一條，確實有些太過軟弱了，都說女子為母則剛，可富察氏就像是那流水一樣，沒有半點脾氣的，有時寶琳看著都替她著急。
她剛想說什麽，裏屋一個小丫鬟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大喊道:“主子，二格格不好了！”
……
金氏院子裏如今也熱鬧地很，蘇氏和珂裏葉特氏都在屋子裏一處說話。
金氏正剝著蓮子，蘇氏瞧著說道:“妹妹，這蓮子可難剝，小心傷手。”
“誰讓王爺喜愛吃蓮子呢，咱們這些伺候在身邊的總得盡心不是。”金氏笑盈盈地說道。
珂裏葉特氏在一邊喝茶，半晌沒說話。
金氏瞧她一眼，手中的蓮子也剝地差不多了，便讓丫鬟收拾了下去，端了些果子上來。
“兩位妹妹今日貴步臨賤地，可不只是來喝茶的吧。”金氏凈了手，漫不經心地拾起帕子，說道:“咱們也算是相識多年了，不如有話直說。”
蘇氏笑著說道:“金妹妹說話還是快人快語，咱們在府裏確實也算是相伴多年了，比起烏拉那拉側福晉和方格格，總是情分深些。”
蘇氏除了多年前撫養過永璜一段時間，算是輝煌了一陣之後，很快就有銷聲匿跡了，這也是沒法子，弘歷對她的寵愛一向是平平，所以她這幾年是左右逢源，在金氏被放出來重新回到寵妾的位置上之後，最終還是和金氏更親近些。
珂裏葉特氏卻算是默默無聞多年，一朝飛上枝頭了。
她的樣貌本不是弘歷喜歡的，可不知為何這幾年來弘歷對她的寵愛竟也是排的上號的，除了方氏和金氏，便是她和高氏平分秋色了。
金氏慢條斯理地說道:“誰不知道昨晚上福晉勸了王爺去看富察姐姐，結果半路卻被方格格截去了，兩位姐姐怕也是為了這事心裏不痛快吧。”
這幾人倒也不是為富察氏抱屈，只是單純看不慣方氏。
方氏入府以來，仗著有熹貴妃作為靠山，弘歷又對其寵愛，那可真算是囂張了，金氏幾人或多或少都看不慣她。
蘇氏果然輕嗤了一聲說道:“她也太不知輕重了，二格格病成那樣，她還去爭寵。”
“誰讓王爺寵愛她呢，福晉的話都不頂用，咱們又有什麽法子。”珂裏葉特氏淡淡地說道。
金氏靠在玉枕上，慵懶地說道:“那倒也是，你看烏拉那拉側福晉，可是和方格格一道被指過來的，這日子過得，天差地別啊。”
烏拉那拉氏性子太過剛直，別說討弘歷歡心了，就連她們平日裏都不太往來，獨來獨往地很。
蘇氏:“得了，王爺如今還在她院裏呢，誰能拿她如何。”
聽著蘇氏抱怨，金氏和珂裏葉特氏莫名地對視了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蘇氏話音剛落，一個小丫鬟開門進來，急匆匆地說道:“主子，二格格方才夭折了。”
金氏聞言卻精神一振，她扭頭看了一眼珂裏葉特氏，果然她也是眼前一亮。
真是天助她們。
幾人匆忙趕去的時候，烏拉那拉氏和高氏都已經到了，富察氏哭地暈厥了過去，寶琳正在主持大局，沒一會弘歷和方氏也到了。
胤祥和玉兒不知道二格格已經去世了，還正和傅恒一塊下棋，直到胤祥看了看鐘，發覺寶琳已經去了快一個時辰，才發覺不對勁，剛想讓人去看看是怎麽了，寶琳便回來了。
兩人一眼就看出寶琳的神色不對，把棋子一扔便從榻上跳了下去，跑到寶琳身邊問是怎麽了。
寶琳見他們倆鞋都沒穿，趕忙和傅恒一人一個重新抱回榻上去。
“昭慧走了。”寶琳啞著嗓子說道。
胤祥和玉兒都是一怔，兩人對視一眼，沒想到昭慧會走地這麽快。
傅恒也沒想到自己這次過來恰好碰上二格格夭折，再看著自己姐姐難過的樣子也有些手足無措。
寶琳是在富察氏院中大致安排好了昭慧的後事才回來的，她看著富察氏悲痛欲絕的模樣本想著直接留在那，可弘歷勸她先回來，畢竟正院也還有好幾個孩子要看顧，把二格格的後事交給了兩個側福晉打理。
二格格是早夭，皇室的孩子幼年夭折，喪事都不會大辦，所以要準備的東西倒也還算是簡單，而且寶琳前段日子聽說了昭慧的情況之後，私底下便讓府裏備下了不少用得著的東西，現在也算是有條不紊。
胤祥抱著寶琳的胳膊安慰道:“額娘別太難過了，您盡力了。”
這些年寶琳對富察氏和昭慧的照顧他們都看在眼裏。
寶琳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麽。
這樣哀戚的氛圍一直到玄燁下學回來，他和永璜出了學堂便收到了消息，永璜自然已經飛奔回去了，玄燁也緊趕慢趕地回了正院。
結果沒見到寶琳，卻碰上了傅恒。
“舅舅，您怎麽來了？”
傅恒俯下身子比了個噓聲，小聲說道:“你額娘難過，剛睡著，咱們別吵她，永瑄和玉兒正等著你呢。”
傅恒把玄燁送過去，自己也先離開了，屋子裏便只剩下了他們兄妹三人。
“額娘沒事吧？”玄燁率先問道。
胤祥搖了搖頭:“到底也是額娘看著長大的孩子，傷心是難免的。”
玉兒也在心裏為自己這個緣分不深的妹妹哀悼:“昭慧一出生就有缺，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倒是金氏和珂裏葉特氏，怕是要就此事大做文章了。”
金氏和珂裏葉特氏的小動作，他們一早就知道，只是三人許久之前就已經商議過了，不論是現在在寶親王府，還是日後入了宮，這種明爭暗鬥都是免不了的，他們管不過來也沒心思管，只要不涉及到額娘，便隨她們折騰去了。
否則一潭死水的，看著也不正常。
而且此次珂裏葉特氏和金氏也沒對孩子下手，二格格本就不久於人世，她們頂多算是利用了這事。
果然第二天一早寶琳醒來之時，芙蓉便告訴她，弘歷把方氏給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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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和玄燁一人從袖中掏了個小金錠出來交給玉兒了。
這些小金錠是前些日子永瑄和玉兒過生辰的時候, 寶琳特意找人燒制的，小巧又精致，也是圖個吉利, 給三個人一人分了一盒。
寶琳看地一頭霧水, 問他們這是搞什麽鬼。
“我們昨晚打了個賭, 說今日永璉定不能在卯時三刻前出門。”
玉兒笑瞇瞇地指了指後頭的鐘, 剛好過了卯時三刻。
她獻寶似的把兩個小金錠給寶琳看，寶琳摸了摸她的頭, 笑著說道:“你這個鬼靈精, 你二哥什麽時候卯時三刻前出過門了，你這個賭不是贏定了。”
寶琳還以為永璉和永瑄是特意哄著玉兒玩, 所以也沒深究。
痛失了一枚小金錠的胤祥戳著碗裏的粥, 哀怨地問道:“額娘，阿瑪昨日不是去看二妹妹了嗎？”
寶琳給他們夾著小菜，聞言擡頭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昨兒晚上阿瑪走的時候聽到了。”胤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玄燁在一邊裝模作樣:“永瑄，阿瑪的私事少打聽。”
胤祥吐了吐舌頭, 乖乖喝粥。
寶琳對弘歷為什麽會出現在方格格那也是不太清楚，弘歷昨晚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必然是去了富察氏那的，許是去了之後覺得心裏不舒坦沒留宿吧。
不得不說還是寶琳和玉兒更了解弘歷的想法, 母女倆是想到一起去的。
雖然寶琳對弘歷的做法也很是唾棄, 只是當著孩子的面不好說這些，直到用完早膳，玄燁去學堂了, 胤祥和玉兒也跑到內室去逗貓，寶琳才能仔細問了問杜鵑，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王爺從咱們這出去便去了富察格格那，在富察格格院中待了兩刻鐘, 方格格恰好也去探望富察格格，不知怎麽的王爺便同方格格一塊走了，晚上便宿在了那。”杜鵑說道。
芙蓉哼了一聲，嘲諷地說:“還能是怎麽著，特意去奪寵唄，虧的前些日子還做什麽親戚，看著親熱的不得了，這種時候還去爭寵，真是傷陰鷙……”
“好了，不許再議論了。”
寶琳抿了抿唇，打斷了芙蓉，她往裏屋看了看，胤祥和玉兒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執，應當是沒聽到這些。
即使幾個孩子都是早慧的聰明人，可不論是弘歷的事，還是後院這些女人的爭鬥，寶琳還是不想讓他們這小小年紀就耳濡目染。
寶琳正琢磨著帶些東西去探望一下富察氏和昭慧，福海領著一個身姿頎長，英俊清雋的少年進來了。
“傅恒，你怎麽過來了？”
寶琳眼前一亮，看著如今儼然是一個英姿少年的傅恒，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傅恒每次來寶琳這也是喜笑顏開的，他給寶琳問過安之後，便被寶琳拉著坐在身旁噓寒問暖地問了好些話。
這幾年傅恒的天資逐漸顯現出來，大多時候來寶親王府都是被弘歷親自帶著教養在身邊的，連寶琳都不得不承認弘歷對傅恒是真心疼愛，說是當親兒子養的也不為過了。
加上傅恒也日覆一日地長大，如今已經十三歲了，也要避男女之嫌，所以寶琳這個做姐姐的反而和他相處的少了。
“是姐夫早間派人接我過來的，只說讓我多陪陪姐姐。”傅恒說道。
寶琳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弘歷這是又心虛了啊。
只不過對她心虛做什麽，他不應該是對富察氏和昭慧心存愧疚嗎，有時候寶琳真是搞不懂弘歷是怎麽想的。
傅恒左右看了看，沒看到玄燁，他緊趕慢趕地過來，看來還是晚了。
“姐姐，二阿哥已經去學堂了嗎？”
寶琳:“是啊，剛走不久，你這麽早過來用過早膳了嗎？”
這三個孩子裏傅恒還是和玄燁最處得來，自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也只有玄燁如今年紀長一些。
傅恒露齒一笑:“姐姐不必忙，都用過了。”
寶琳笑了笑，給他指了指內室的方向，說道:“永瑄和玉兒在裏頭玩呢，我陪你進去看看他們。”
對這兩個龍鳳胎的小外甥，傅恒自然也是喜愛的，或者說只要是姐姐生的，他都疼愛地很，此次過來也是帶了不少禮物。
一進內室，便看到胤祥和玉兒兩人正在榻上坐著逗貓，球球和雪花兩只貓倒是很合得來，早上見過面之後就直接玩在了一起，也沒有打架，現在胤祥和玉兒正在爭論它們兩個要是打起來誰更厲害，而話題中心的兩只貓卻正在相親相愛地抱在一起互相舔毛。
胤祥恨鐵不成鋼地試圖把這兩只分開。
“你們是兩只公貓，是沒有未來的！”
說完還趴在雪花和球球耳邊碎碎念:“還不趕緊討好爺，回頭爺給你們一人配一只，不，三只貌美如花的母貓！”
說完便被玉兒一腳踹在屁股上，踢翻了。
“……”
寶琳忍俊不禁，上前制止住眼看又要鬧騰起來的兒子和閨女。
“好了，別鬧了。”寶琳一手一個抱住，笑著說道:“你們看，誰來了？”
“小舅舅！”
胤祥最先對傅恒伸出了胳膊，喜笑顏開地要抱。
本來他飄蕩在紫禁城上空的時候，就對這個忠心耿耿，屢戰屢勝最後還馬革裹屍的一代名將十分欽佩，如今再加上又是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舅舅，胤祥對傅恒就更親近了。
玉兒也從胤祥那聽過自己這個舅舅以後的光輝事跡，所以也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小舅舅。
傅恒一把把胤祥抱了起來，掂了掂說道:“姐姐把三阿哥養地真好，又重了不少。”
“是這小子自己能吃。”寶琳笑著說道:“沒有他不喜歡的東西。”
傅恒:“是姐姐廚藝好，從前在家裏我也愛黏著姐姐。”
平心而論，寶琳的廚藝其實只能算過得去，起碼比那些禦廚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是她會做一些後世的小吃和簡單的點心，比如今早給玄燁幾個做的蛋包洋芋，孩子們都還挺喜歡。
正說到這芙蓉也端了一盤蛋包洋芋上來，傅恒吃了也是讚不絕口。
他一邊吃著一邊問道:“姐姐，聽說這次王爺要帶著二阿哥一道去景陵祭拜？”
寶琳給他倒了杯水，點頭說道:“嗯，過幾日便出發了。”
傅恒笑地十分少年氣，意氣風發地說道:“王爺疼愛二阿哥，也關心姐姐，阿瑪和額娘若是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如今富察家可謂是志得意滿了，寶琳嫁給了寶親王，眼看就是皇後了，二阿哥是嫡出，上頭只有一個資質平庸的大阿哥永璜，寶親王又顯然更偏愛二阿哥，有極大概率會秘密冊立為太子，這樣的話他們富察家便成了皇帝的外家了，哪怕是家中子孫再不成器，也是保住了百年的榮華富貴了。
聽到傅恒提起他們早逝的父母，寶琳眼中也是劃過一抹哀傷，很快她又強打起精神，問傅恒在這住多久，若是此次呆的時間長，便可以讓傅恒先住到玄燁那，玄燁過幾日去了景陵，屋子裏也空下來了。
恰好傅恒說道，弘歷的意思就是等他和玄燁離京之後，讓傅恒可以多多陪伴寶琳，所以傅恒這次大概能待到弘歷和玄燁從景陵回來。
寶琳一聽頓時也高興起來，她想著待弘歷繼位，她入了宮，再想這樣和弟弟聚在一起就更難了，所以還是多多珍惜當下吧。
和傅恒說了會話，鳶尾進來說給富察氏和二格格的東西備好了，寶琳便對胤祥和玉兒說道:“額娘要去富察格格那一趟，讓舅舅陪著你們玩，可不許胡鬧。”
胤祥乖乖地點了點頭，表示絕對沒有問題。
傅恒也爽朗地說道:“姐姐放心去吧，有我在這陪著兩個小外甥呢。”
寶琳本來是想著帶著永瑄和玉兒一道去看看富察氏和二格格，也算是全了他們兄弟姊妹間的情分，可轉念一想，這種時候讓富察氏看到年紀差不多的玉兒和永瑄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也是戳她心窩子，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過去一趟了。
寶琳一走，胤祥便爬到了傅恒的膝上，讓傅恒給他講外頭有趣的事，尤其是民間的奇聞異事，他就當聽話本子了。
玉兒在一邊坐地端端正正的，雖然沒湊過去，但是小耳朵也支棱著一直偷聽。
傅恒見這兩個小外甥都對這王府之外的事這麽感興趣，他想了想兩個小外甥都三歲了，便說道:“你們若是想出府逛逛，舅舅回頭和你們額娘說一聲，問過你們阿瑪之後，若是準了，便帶你們出去走走可好？”
在京城裏頭逛逛應該不妨事。
胤祥歡呼一聲，自從他出生之後就一直在寶親王府裏待著，時不時地再去一趟宮裏，可這兩個地方都是沒什麽趣的，對玉兒來說也是一樣，那紫禁城她上輩子住了四五十年，實在沒什麽意思。
玄燁現在入學了還能偶爾出去轉轉，更不用說馬上還要去河北，剩下兩個小的都饞的不得了。
如今傅恒來了，兩人算是見到曙光了。
而寶琳這邊帶著東西剛到了富察氏這，富察氏一身素衣，頭發都沒怎麽梳，見到寶琳眼中的淚水就快要忍不住了。
寶琳也是母親，見她這副樣子也是感同身受。
“昭慧如何了，太醫今兒可來請過脈了？”寶琳扶著她坐下，輕聲問道。
富察氏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太醫來過了，說今日還好。”
寶琳嘆了口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來之前想的那些話也都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富察氏現在的模樣堪稱是哀莫大於心死了，連禦醫都已經沒有了辦法，今日太醫過來，只開了三天的藥，富察氏幾乎是求著太醫再多留下些藥，她的女兒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呢，可太醫只是搖頭，說再多也是無用。
寶琳往裏屋看了眼，幾個丫鬟正守在外頭，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終歸你還有永璜，還是要振作起來。”寶琳安慰道:“等到永璜長大了，你還得看著他娶妻生子呢。”
如今能讓富察氏心中舒緩些的，應該也就是永璜了。
提到永璜，富察氏的精神稍稍好了些，她勉強揚起一抹笑容說道:“如今永璜和二阿哥一同去學堂，永璜回來後說二阿哥在學堂裏很照顧他，也該謝謝福晉。”
這話說出來其實還有些奇怪，明明是永璜比玄燁大，也應當是哥哥照顧弟弟才對，可富察氏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兒子的平庸，尤其是讀書之後，不論是人情練達還是讀書習字都比不上玄燁，故而大多時候都是玄燁照顧永璜多一些。
“他們是親兄弟，自然是應該相互扶持的。”寶琳說道。
侍女上了茶，寶琳嘗了口，認出這是新供上來的雨前龍井，想來應當是弘歷送來的。
果然富察氏說道:“妾身這本沒什麽好東西，好在今兒一早王爺讓李玉公公送了不少東西來，福晉莫要嫌棄。”
寶琳:“王爺心疼你和昭慧，你更要打起精神來。”
“妾身知道，昨夜王爺過來，也是福晉的緣故。”富察氏低聲說道:“福晉對妾身母子的照拂，妾身感激不盡。”
寶琳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快別說這些話了，咱們都是相處了多少年的姐妹了。”
富察氏苦笑一聲，她的貼身侍女珠兒忍不住說道:“昨夜王爺好不容易來了一趟，結果方格格又橫插一腳，把王爺給請走了……”
“珠兒！”富察氏喊住她，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了。
珠兒委屈極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福晉，我們格格平日裏從不爭寵吃醋，只是如今二格格到了這個時候，方格格還來我們院裏把王爺拉走，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富察氏疾言厲色:“你這丫頭當著福晉的面渾說什麽呢，還不快起來去外頭站著去！”
“好了，你先起來吧。”
寶琳看了一眼芙蓉，芙蓉立刻上前把珠兒給扶了起來。
“你是個忠心的，你家格格心裏明白。”寶琳看向富察氏說道:“這事我來之前也聽說了，方氏當真是跑到你院子裏來截走王爺了？”
“方妹妹只是來探望妾身和昭慧，這幾日她常來，許是湊巧。”富察氏說道:“而且……也是王爺想去方妹妹那看看。”
富察氏為人忠厚老實，但有一條，確實有些太過軟弱了，都說女子為母則剛，可富察氏就像是那流水一樣，沒有半點脾氣的，有時寶琳看著都替她著急。
她剛想說什麽，裏屋一個小丫鬟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大喊道:“主子，二格格不好了！”
……
金氏院子裏如今也熱鬧地很，蘇氏和珂裏葉特氏都在屋子裏一處說話。
金氏正剝著蓮子，蘇氏瞧著說道:“妹妹，這蓮子可難剝，小心傷手。”
“誰讓王爺喜愛吃蓮子呢，咱們這些伺候在身邊的總得盡心不是。”金氏笑盈盈地說道。
珂裏葉特氏在一邊喝茶，半晌沒說話。
金氏瞧她一眼，手中的蓮子也剝地差不多了，便讓丫鬟收拾了下去，端了些果子上來。
“兩位妹妹今日貴步臨賤地，可不只是來喝茶的吧。”金氏凈了手，漫不經心地拾起帕子，說道:“咱們也算是相識多年了，不如有話直說。”
蘇氏笑著說道:“金妹妹說話還是快人快語，咱們在府裏確實也算是相伴多年了，比起烏拉那拉側福晉和方格格，總是情分深些。”
蘇氏除了多年前撫養過永璜一段時間，算是輝煌了一陣之後，很快就有銷聲匿跡了，這也是沒法子，弘歷對她的寵愛一向是平平，所以她這幾年是左右逢源，在金氏被放出來重新回到寵妾的位置上之後，最終還是和金氏更親近些。
珂裏葉特氏卻算是默默無聞多年，一朝飛上枝頭了。
她的樣貌本不是弘歷喜歡的，可不知為何這幾年來弘歷對她的寵愛竟也是排的上號的，除了方氏和金氏，便是她和高氏平分秋色了。
金氏慢條斯理地說道:“誰不知道昨晚上福晉勸了王爺去看富察姐姐，結果半路卻被方格格截去了，兩位姐姐怕也是為了這事心裏不痛快吧。”
這幾人倒也不是為富察氏抱屈，只是單純看不慣方氏。
方氏入府以來，仗著有熹貴妃作為靠山，弘歷又對其寵愛，那可真算是囂張了，金氏幾人或多或少都看不慣她。
蘇氏果然輕嗤了一聲說道:“她也太不知輕重了，二格格病成那樣，她還去爭寵。”
“誰讓王爺寵愛她呢，福晉的話都不頂用，咱們又有什麽法子。”珂裏葉特氏淡淡地說道。
金氏靠在玉枕上，慵懶地說道:“那倒也是，你看烏拉那拉側福晉，可是和方格格一道被指過來的，這日子過得，天差地別啊。”
烏拉那拉氏性子太過剛直，別說討弘歷歡心了，就連她們平日裏都不太往來，獨來獨往地很。
蘇氏:“得了，王爺如今還在她院裏呢，誰能拿她如何。”
聽著蘇氏抱怨，金氏和珂裏葉特氏莫名地對視了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蘇氏話音剛落，一個小丫鬟開門進來，急匆匆地說道:“主子，二格格方才夭折了。”
金氏聞言卻精神一振，她扭頭看了一眼珂裏葉特氏，果然她也是眼前一亮。
真是天助她們。
幾人匆忙趕去的時候，烏拉那拉氏和高氏都已經到了，富察氏哭地暈厥了過去，寶琳正在主持大局，沒一會弘歷和方氏也到了。
胤祥和玉兒不知道二格格已經去世了，還正和傅恒一塊下棋，直到胤祥看了看鐘，發覺寶琳已經去了快一個時辰，才發覺不對勁，剛想讓人去看看是怎麽了，寶琳便回來了。
兩人一眼就看出寶琳的神色不對，把棋子一扔便從榻上跳了下去，跑到寶琳身邊問是怎麽了。
寶琳見他們倆鞋都沒穿，趕忙和傅恒一人一個重新抱回榻上去。
“昭慧走了。”寶琳啞著嗓子說道。
胤祥和玉兒都是一怔，兩人對視一眼，沒想到昭慧會走地這麽快。
傅恒也沒想到自己這次過來恰好碰上二格格夭折，再看著自己姐姐難過的樣子也有些手足無措。
寶琳是在富察氏院中大致安排好了昭慧的後事才回來的，她看著富察氏悲痛欲絕的模樣本想著直接留在那，可弘歷勸她先回來，畢竟正院也還有好幾個孩子要看顧，把二格格的後事交給了兩個側福晉打理。
二格格是早夭，皇室的孩子幼年夭折，喪事都不會大辦，所以要準備的東西倒也還算是簡單，而且寶琳前段日子聽說了昭慧的情況之後，私底下便讓府裏備下了不少用得著的東西，現在也算是有條不紊。
胤祥抱著寶琳的胳膊安慰道:“額娘別太難過了，您盡力了。”
這些年寶琳對富察氏和昭慧的照顧他們都看在眼裏。
寶琳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麽。
這樣哀戚的氛圍一直到玄燁下學回來，他和永璜出了學堂便收到了消息，永璜自然已經飛奔回去了，玄燁也緊趕慢趕地回了正院。
結果沒見到寶琳，卻碰上了傅恒。
“舅舅，您怎麽來了？”
傅恒俯下身子比了個噓聲，小聲說道:“你額娘難過，剛睡著，咱們別吵她，永瑄和玉兒正等著你呢。”
傅恒把玄燁送過去，自己也先離開了，屋子裏便只剩下了他們兄妹三人。
“額娘沒事吧？”玄燁率先問道。
胤祥搖了搖頭:“到底也是額娘看著長大的孩子，傷心是難免的。”
玉兒也在心裏為自己這個緣分不深的妹妹哀悼:“昭慧一出生就有缺，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倒是金氏和珂裏葉特氏，怕是要就此事大做文章了。”
金氏和珂裏葉特氏的小動作，他們一早就知道，只是三人許久之前就已經商議過了，不論是現在在寶親王府，還是日後入了宮，這種明爭暗鬥都是免不了的，他們管不過來也沒心思管，只要不涉及到額娘，便隨她們折騰去了。
否則一潭死水的，看著也不正常。
而且此次珂裏葉特氏和金氏也沒對孩子下手，二格格本就不久於人世，她們頂多算是利用了這事。
果然第二天一早寶琳醒來之時，芙蓉便告訴她，弘歷把方氏給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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