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自從玉兒和胤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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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自從玉兒和胤祥能……
自從玉兒和胤祥能說會跑了之後, 這樣的場景是屢見不鮮。
玄燁雖說心態也早就已經調整了過來，對玉兒這個昔日的皇祖母大多時候都是當做妹妹看待，可嬉笑打鬧沒大沒小迄今為止還沒有突破。
而胤祥就不一樣了, 他上一世對這位太皇太後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本身心理壓力就沒有那麽大, 加上如今兩人是一母同胞還是打小一塊長大的龍鳳胎, 上一世胤祥就有兩個妹妹，和女孩相處也算有經驗, 所以和玉兒在一塊就很是沒大沒小了。
玉兒一見寶琳來了, 連忙從胤祥身上下來，噠噠噠地跑到寶琳跟前控訴胤祥對她的不法行徑。
“額娘, 永瑄把球球搶走了！”
球球是一只奶牛貓, 不是什麽貓狗司精挑細選的品種，是有一日從圍墻外自己跳進正院的，寶琳覺得和它有緣分，玉兒也在一邊挺喜歡這只小貓, 便幹脆把它留下養著了。
所以玉兒便一直認為，球球是她養的貓，可胤祥卻覺得這貓認真算起來是他們正院養的, 所以他自然也能夠擼擼抱抱, 兩人本來平日裏因為一塊糕點都能打起來，更別說如今是為了一只可可愛愛的小貓了。
胤祥見玉兒告狀，也不甘示弱地跑上前抱住寶琳的另一條腿。
“額娘, 我就是和球球玩了一會兒，是姐姐小氣。”
玉兒:“你胡說八道！”
如今已經六歲的玄燁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裳，施施然地走到一邊榻上坐下，看著自己兩個小布丁弟妹的幼稚行徑, 還招手讓芙蓉給他上了盤點心。
眼看這兩位小祖宗又要吵起來，寶琳無奈地笑了笑，俯下身子一邊一個抱住說道:“好了好了，永瑄你若是喜歡貓，額娘再給你挑一只可好，你們倆便不用整日搶來搶去了。”
一人一只那還有什麽趣，胤祥除了喜歡球球之外，也是存了些刻意逗一逗玉兒的心思，他這個姐姐平日裏端正地比那些老太妃都嚇人，就連弘歷那小子每次來看到她都不由自主地挺胸收腹，大氣都不敢出，還私下裏跟額娘吐槽，說昭玉的眼神一瞥過來他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小時候雍正訓他的模樣，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玉兒才會像個小孩。
“額娘總是偏心姐姐。”胤祥嘟著嘴，看到玉兒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
寶琳哭笑不得:“玉兒是女孩，以後永瑄長大了也要照顧姐姐，知道嗎？”
胤祥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然後像只小狗似的又抱緊了寶琳的腿:“那等我以後照顧姐姐，現在讓姐姐把球球給我玩。”
“你做夢！”
寶琳:“……”
這孩子一多真是覺得分身乏術，好在她還有個貼心的大兒子。
寶琳扭頭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玄燁:“永璉，別在那坐著了。”
寶琳一出聲，胤祥和玉兒的眼神也跟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球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跳到了玄燁懷裏，正舒服地窩著，還打了個哈欠給自己舔著毛。
芙蓉端著點心進來，見狀也笑著說道:“球球還是最粘二阿哥呢。”
說來也怪，明明玄燁是對球球最不上心的，平日裏餵養和梳毛打理大多都是玉兒和胤祥爭著幹的，可偏偏球球最喜歡玄燁，每次只要玄燁在別人叫都是不理的。
玄燁笑瞇瞇地喝了口茶，說道:“看來球球還是喜歡穩重成熟些的。”
“……”
球球窩在玄燁懷裏很給面子地喵了一聲。
寶琳上前坐下，無奈地說道:“你才幾歲，還成熟穩重呢。”
玄燁:……
以他的心理年齡當然是成熟穩重了！
球球躥到了玄燁懷裏，姐弟倆也不爭了，紛紛脫下鞋子上了塌，一左一右的坐在寶琳身側。
玉兒又恢覆了端莊淑女的模樣，看到胤祥伸手想去拿糕點直接一個眼神就掃了過去，胤祥訕訕地收回手，老老實實地拿起了筷子。
“額娘，阿瑪叫您和永璉過去是有什麽事啊？”玉兒問道。
寶琳還沒回答，玄燁先不滿了。
“是永璉哥哥，或者叫二哥也行。”玄燁認真糾正道。
玉兒視若罔聞，直接不搭理他。
胤祥看到自己皇阿瑪吃癟的表情差點被糕點噎住，玄燁冷著臉給他倒了杯水。
玉兒不喜歡叫永璉哥哥這事，從她能開口說話了之後寶琳就註意到了，起初也糾正過，可玉兒就是死活不松口，寶琳論起來還是有些溺愛這個女兒的，琢磨了許久覺得也不算是什麽大事，而且永璉雖然時時糾正但她能看的出來，永璉也並未因為這事生氣，所以幹脆就這麽含糊過去了，好在玉兒有分寸，在正經場合該叫還是會叫的。
“是你們太爺爺的祭禮。”寶琳舀了碗蓮子湯，遞給了玉兒，說道:“你們皇爺爺近日來身子欠佳，所以想讓你們阿瑪去代為祭奠。”
“方才你們阿瑪的意思是，這次想帶著永璉一道過去祭拜。”
“噗——”
正喝著蓮子粥的胤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咳地上氣不接下氣。
玉兒投過去一個嫌棄的眼神，寶琳趕忙給他拍著背，著急地問道:“這是怎麽了，好好地吃著東西怎麽還噎著了？”
杜鵑也趕忙倒了杯水遞過來，胤祥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才緩過勁來。
他咳地眼淚都流出來了，擦了擦嘴說道:“二哥要去祭拜太爺爺？”
自己給自己上香嗎？
這事他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玄燁在一旁倒是神情自若，他喝了口茶，悠悠地說道:“不止呢，還有怡親王的陵寢，皇爺爺的意思是一道祭拜了。”
胤祥:“……”
他口裏的水差點又噴出來。
皇阿瑪這也太陰險了！
寶琳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事有什麽值得驚訝的，她左右看了看，選擇了問起碼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玉兒。
“永璉和永瑄這是怎麽了，怎麽覺得有些奇怪。”
玉兒微微笑著說道:“額娘，他們可能有什麽秘密瞞著您呢。”
玄燁和胤祥頓住，大氣不敢出了。
寶琳笑了笑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男孩子可能確實格外有共同語言一些吧，至於兄弟倆之間有點小秘密，她也不是非得刨根問底才行。
玉兒將了這兩人一軍正快樂地喝著蓮子湯，便又聽見玄燁說道:“兒子還想著此次過去一趟，把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先祖都祭拜一番，尤其是孝莊文皇後，兒子可是敬佩極了的。”
沒想到玉兒八風不動，格外鎮靜地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到了那可得多磕幾個響頭，替我和永瑄一道盡盡孝。”
“……”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寶琳忙活著給幾個孩子投餵，聞言問道:“師傅如今在給你們講史嗎？”
玄燁和永璜年初就已經啟蒙了，如今也已經大半年了，能夠識字，學過簡單的書經之後，便開始講他們愛新覺羅家的這些家史了。
玄燁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早就已經爛熟於心，只是沒法子，還得在課堂上裝著重新學一遍。
玉兒對玄燁即將和弘歷外出祭祖這事不怎麽感興趣，倒是胤祥見玄燁能出去放放風有些心癢癢，纏著玄燁回來的時候給他帶好吃的好玩的。
“額娘，我聽說二妹妹不大好，是真的嗎？”玉兒和寶琳湊在一起說起後院的事。
富察氏所出的二格格天生不足，出生的時候又恰逢前朝多事，所以弘歷一直對這個女兒不怎麽關心，就連名字都是寶琳在玄燁的提醒下，催了幾次才給起的，叫作昭慧。
昭慧先天不足，哪怕這三年以來寶琳也著意關照，衣食藥材都不缺的精細養著，可總是纏綿病榻。
這幾天有人來報，說是二格格不大好，也請了宮裏的太醫來看了，昨兒太醫給寶琳交了底，說恐怕是拖不過一個月了。
玉兒問起這事，寶琳也嘆了口氣，抱著自己的女兒說道:“是啊，昭慧病地厲害，你若是有空閑，也可多去看看妹妹。”
“女兒每次去都看到富察格格眼睛腫著，人也消瘦了許多。”玉兒慢吞吞地說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寶琳笑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說你們幾個，一個個地說話都跟小大人似的。”
玉兒仰起臉小聲說道:“額娘，女兒聽說方格格近日來常往富察格格院裏去，您可得留心。”
方氏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只能說熹貴妃挑了這麽個人進兒子的後院，也是頗費了點心思的。
“你這丫頭，人小鬼大的，這又是打哪聽來的。”寶琳笑著說道:“方格格與富察格格有親，有來往也正常。”
只是這親不是那麽近，也是在不久前兩人才知道竟然還有親眷關系，方氏母親早逝，而富察氏的小姨是方氏母親認的幹姐姐，也算是拐著彎的親戚，所以這幾日方氏常往富察氏那去，這事寶琳也知道。
昭玉人小但是很精明，很多事看地比她都要透徹，寶琳也從不把他們兄妹三個說的話當做小孩子玩笑，所以也鄭重地說道:“額娘知道了，會多留心，多謝玉兒。”
玉兒點了點頭，也低頭繼續吃糕點了。
“待會兒還有午膳，都別吃撐了。”寶琳無奈地看著自己這三個孩子一個個吃地熱火朝天的。
一家四口正其樂融融地一邊吃糕點一邊插科打諢，福海進來了，回稟說理親王福晉來拜訪，寶琳便去前頭接待了，只留下玄燁兄妹三個在屋裏。
寶琳一走，李德全便使了個眼色，讓屋裏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三個小主子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人侍奉，這也成了正院不成文的規矩了。
玉兒矜貴地喝了口茶，看向玄燁說道:“玄燁，把你手裏各院的人都交給我，否則做事總是不方便。”
玉兒知道玄燁比他們早來了三年，又有李德全幫襯著，在各院都安插了人手，寶親王府裏的事他是了如指掌，所以直接開口和玄燁要人了。
玄燁摸著球球，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也太霸道了，說要就要啊？”
張口就要，還一副他不給不行的架勢。
玉兒:“前頭的事我不管，後院的事你插手也沒什麽意思。”
她笑瞇瞇地說道:“咱們如今都是一家人，都是為了額娘，分這麽清做什麽。”
一邊埋頭苦吃的胤祥擡起頭:“姐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唔！”
他話還沒說完，玉兒就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堵住了他的嘴。
“乖，永瑄，多吃點。”
胤祥看到玉兒核善的眼神選擇閉嘴了。
皇阿瑪現在啟蒙去學堂，大半天不在家，他可是和玉兒每天朝夕相對的，還是別招惹她了。
球球喵喵叫了兩聲，不知道又看到了什麽東西，嗖的一聲從玄燁的膝上跳了下去，跑到一邊玩去了。
“行，回頭我讓玟玉把名冊送過去。”玄燁拉了個靠枕，懶洋洋地靠了上去。
後院的事還是玉兒處理起來更得心應手，他也樂得有人幫忙。
胤祥好不容易把嘴裏幹巴巴的糕點咽了下去，又順了好幾杯茶水才說道:“二哥，宮裏頭四哥是不是不大好了？”
此言一出玉兒和玄燁對視了一眼，眼神有些覆雜。
胤祥和胤禛的情分玄燁是知道的，私底下也告訴了玉兒，所以兩人都有些刻意不想在胤祥面前提起這事。
胤祥一看自己兄姐的表情心裏就了然了，十分灑脫地說道:“你們不用瞞著我，你們忘了，我可是知道未來發生的事的，如今已經雍正十二年了，四哥駕崩不就是明年的事。”
自從胤祥能夠開口說話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過去那幾百年看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燁和玉兒。
起初兩人只是有些驚訝胤祥竟然有這番奇遇，可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胤祥看到的那個世界有九成都是和現在一樣的，而出了變故的那一成就是在他們身上。
那個世界裏寶琳生的第一胎是個夭折的女兒，隨後才生了永璉和和敬，並沒有什麽龍鳳胎，更沒有永瑄這個人，弘歷的三阿哥是蘇氏所出的永璋，而且永璉也顯然不是什麽康熙轉世，九歲的時候就夭折了，後來寶琳又生了一個七阿哥永琮，也是一歲夭折，寶琳也在乾隆十三年魂歸九幽了。
若是說這些他們還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覺得有些奇怪，可後來胤祥說的那些事就讓玄燁和玉兒是直沖天靈蓋的憤怒了。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竟然被洋人炮開國門，還簽訂了那些什麽一聽就是喪權辱國的狗屁條約，就連紫禁城都任人踐踏。
玄燁和玉兒聽完先是腦袋一片空白，隨後席卷而來的就是無限的憤怒和羞愧，他們愛新覺羅家這不是成了中國的千古罪人了？
而胤祥早在親眼目睹的時候就已經氣地咬碎一口牙了，現在說出這些反而是出奇的平靜。
好在這些現在還沒有發生，他們還有時間，有機會去挽救，有時胤祥也會想，上天讓他看到這些又重新回來，是不是也不願意讓中華大地受此苦楚。
而且胤祥帶回來的也不只是這些聽了讓人恨不得手刃那些蠻夷，讓他們斷子絕孫的消息，還有被未來人們稱為“科技”的東西，據胤祥所說正是因為在此道上大清固步自封，落後於西方，所以才會招致這滅國之禍。
玄燁和玉兒憤怒之後也很快冷靜了下來，三人達成了共識，無論如何要把玄燁推上皇位，然後大力推行改革，這些東西洋人能研究，難道他們大清就沒有能人了嗎？
只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他們現在太小了，而且據胤祥所說在此之前他們還有許多事要做。
弘歷這小子雖然看著不怎麽著調，但是執政前期還真的做了不少大事，收覆了準噶爾，平定了南疆北疆，金川大小土司也俯首稱臣，讓大清的版圖到達了頂峰。
這些事，自然也是要漂漂亮亮的辦好的，安內才能攘外。
回到如今，聽胤祥說起這事，玄燁抿了抿唇，說道:“老四如今還好，只是精神有些不濟，好好養著或許……”
“得了玄燁。”玉兒打斷了他，說道:“生老病死都是定數，不要杞人憂天了。”
玄燁:“我只是想著如今也與胤祥所看到的有些許不同，或許……”
胤祥眼神暗了暗，其實這一年以來，他們因為這事商討過許多次，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似乎只有與額娘相關的事才不受控制，其他事都按部就班地按照胤祥看到的那個未來發生了。
譬如雍正的身子也確實是每況愈下。
玉兒反而是他們之中看地最開的一個，世間萬物各有定數，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胤祥瞄了玉兒一眼，說道:“那額娘還會在乾隆十三年離世呢，咱們也不管嗎？”
玉兒一個眼刀掃過去，直接拍桌子了。
“永瑄，閉上你那個烏鴉嘴，不會說話就滾出去，額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
他就知道，一提到額娘，他姐就裝不了淡定了。
其實玉兒也不是盼著胤禛這個孫子趕緊駕崩，只是自從知道了胤禛會在雍正十三年駕崩之後，玄燁也做了不少事，變著法的想養好他的身子，只是已經盡力了還是沒什麽起色，她便只能這麽說了。
玄燁在一邊舉手，叉著腰說道:“等一下，不是我先在乾隆三年夭折嗎，是不是應該先關心我一下？”
玉兒冷笑道:“你壯的能打死一頭牛，擔心你？”
胤祥也托著下巴說道:“二哥你又不是雍正八年出生的那個永璉，著什麽急。”
主要是胤祥看到的永璉是因為打小就有些瘦弱，雖然算不上多病，可也是不健壯，最後也是生了病走的，而他現在這個二哥……簡直不知道都偏到哪裏去了。
玄燁本就是自從入關之後唯一禦駕親征過的皇帝，對騎射十分熱衷，如今就已經每日出去練武騎馬了，那小身板練的格外健碩。
玄燁:“……”
一點兄弟姊妹之情都沒有了。
經過這一插科打諢，氣氛倒是沒有那麽凝重了，玄燁玩著個橘子漫不經心地說道:“理親王又是哪一個宗親，我記得從來也沒有來過咱們府裏。”
這回輪到玉兒和胤祥面面相覷了。
玉兒自從能夠坐起來之後，最喜歡的便是看書，尤其是從她薨逝之後到現在的史書，所以自然知道理親王是何許人物，而胤祥更不必說了，當年冊封理親王的聖旨都是他去宣讀的。
只有玄燁，對於自己駕崩之後，那一堆兒子們拼的你死我活的事沒有半點興趣，關於廢太子胤礽的他更是格外的不想去聽，畢竟他已經知道胤礽在他駕崩後不久也離世了，實在是沒有什麽去給自己添堵的必要。
再加上如今的理親王是胤礽的兒子弘皙繼承的，弘皙老早就被雍正打發去了距離京城二十裏之外的鄭家莊居住，鮮少進京，而且弘歷與弘皙向來不對付，所以更是從沒登過寶親王府的大門，故而玄燁不知道理親王是哪一支。
“咳咳。”胤祥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看著玄燁又開始逗貓，才說道:“理親王是四哥封給二哥的爵位。”
因著自從胤祥能說話以來，一直是喊玄燁二哥的，所以玄燁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
老四封給他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
胤祥暗戳戳地提醒:“封給太子二哥的。”
“……”
玄燁:“所以現在的理親王是？”
“弘皙。”
這個名字一出玄燁沈默了片刻，玉兒在一邊想了想，選擇了添柴加火。
“我記得弘皙是打小養在宮裏的吧。”
胤祥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皇阿瑪養他養到十四歲，和養太子也差不多了，所以弘歷那小子老是看不慣弘皙。”
弘歷天天標榜自己是被康熙教養過的，可實際上玄燁只養過他幾個月，而弘皙卻是實實在在地被玄燁養了十四年。
甚至有朝鮮的使臣回國時還和朝鮮國王回稟，說康熙之所以遲遲不廢太子，是因為喜歡孫子弘皙，想讓弘皙繼位，自然這事純屬子虛烏有。
玄燁對弘皙的疼愛也只是因為打小養在宮裏，俗話說見面三分情，和那些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的孫子們相比，自然更疼愛弘皙一些。
可弘皙和他阿瑪胤礽一樣，都是扶不起的阿鬥，玄燁從沒想過什麽像前明一樣直接立皇太孫的操作。
玉兒挑眉，笑瞇瞇地說道:“前兒弘歷來和額娘說話，還說起弘皙來呢。”
胤祥特別捧場地問怎麽了。
“說弘皙給胤禛上折子，開口便稱胤禛為皇父，把弘歷那小子氣得不輕。”
弘歷氣地頭頂冒煙，怎麽，你自己沒爹嗎？
果然賊心不死，還要來搶我的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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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玉兒和胤祥能說會跑了之後, 這樣的場景是屢見不鮮。
玄燁雖說心態也早就已經調整了過來，對玉兒這個昔日的皇祖母大多時候都是當做妹妹看待，可嬉笑打鬧沒大沒小迄今為止還沒有突破。
而胤祥就不一樣了, 他上一世對這位太皇太後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本身心理壓力就沒有那麽大, 加上如今兩人是一母同胞還是打小一塊長大的龍鳳胎, 上一世胤祥就有兩個妹妹，和女孩相處也算有經驗, 所以和玉兒在一塊就很是沒大沒小了。
玉兒一見寶琳來了, 連忙從胤祥身上下來，噠噠噠地跑到寶琳跟前控訴胤祥對她的不法行徑。
“額娘, 永瑄把球球搶走了！”
球球是一只奶牛貓, 不是什麽貓狗司精挑細選的品種，是有一日從圍墻外自己跳進正院的，寶琳覺得和它有緣分，玉兒也在一邊挺喜歡這只小貓, 便幹脆把它留下養著了。
所以玉兒便一直認為，球球是她養的貓，可胤祥卻覺得這貓認真算起來是他們正院養的, 所以他自然也能夠擼擼抱抱, 兩人本來平日裏因為一塊糕點都能打起來，更別說如今是為了一只可可愛愛的小貓了。
胤祥見玉兒告狀，也不甘示弱地跑上前抱住寶琳的另一條腿。
“額娘, 我就是和球球玩了一會兒，是姐姐小氣。”
玉兒:“你胡說八道！”
如今已經六歲的玄燁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裳，施施然地走到一邊榻上坐下，看著自己兩個小布丁弟妹的幼稚行徑, 還招手讓芙蓉給他上了盤點心。
眼看這兩位小祖宗又要吵起來，寶琳無奈地笑了笑，俯下身子一邊一個抱住說道:“好了好了，永瑄你若是喜歡貓，額娘再給你挑一只可好，你們倆便不用整日搶來搶去了。”
一人一只那還有什麽趣，胤祥除了喜歡球球之外，也是存了些刻意逗一逗玉兒的心思，他這個姐姐平日裏端正地比那些老太妃都嚇人，就連弘歷那小子每次來看到她都不由自主地挺胸收腹，大氣都不敢出，還私下裏跟額娘吐槽，說昭玉的眼神一瞥過來他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小時候雍正訓他的模樣，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玉兒才會像個小孩。
“額娘總是偏心姐姐。”胤祥嘟著嘴，看到玉兒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
寶琳哭笑不得:“玉兒是女孩，以後永瑄長大了也要照顧姐姐，知道嗎？”
胤祥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然後像只小狗似的又抱緊了寶琳的腿:“那等我以後照顧姐姐，現在讓姐姐把球球給我玩。”
“你做夢！”
寶琳:“……”
這孩子一多真是覺得分身乏術，好在她還有個貼心的大兒子。
寶琳扭頭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玄燁:“永璉，別在那坐著了。”
寶琳一出聲，胤祥和玉兒的眼神也跟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球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跳到了玄燁懷裏，正舒服地窩著，還打了個哈欠給自己舔著毛。
芙蓉端著點心進來，見狀也笑著說道:“球球還是最粘二阿哥呢。”
說來也怪，明明玄燁是對球球最不上心的，平日裏餵養和梳毛打理大多都是玉兒和胤祥爭著幹的，可偏偏球球最喜歡玄燁，每次只要玄燁在別人叫都是不理的。
玄燁笑瞇瞇地喝了口茶，說道:“看來球球還是喜歡穩重成熟些的。”
“……”
球球窩在玄燁懷裏很給面子地喵了一聲。
寶琳上前坐下，無奈地說道:“你才幾歲，還成熟穩重呢。”
玄燁:……
以他的心理年齡當然是成熟穩重了！
球球躥到了玄燁懷裏，姐弟倆也不爭了，紛紛脫下鞋子上了塌，一左一右的坐在寶琳身側。
玉兒又恢覆了端莊淑女的模樣，看到胤祥伸手想去拿糕點直接一個眼神就掃了過去，胤祥訕訕地收回手，老老實實地拿起了筷子。
“額娘，阿瑪叫您和永璉過去是有什麽事啊？”玉兒問道。
寶琳還沒回答，玄燁先不滿了。
“是永璉哥哥，或者叫二哥也行。”玄燁認真糾正道。
玉兒視若罔聞，直接不搭理他。
胤祥看到自己皇阿瑪吃癟的表情差點被糕點噎住，玄燁冷著臉給他倒了杯水。
玉兒不喜歡叫永璉哥哥這事，從她能開口說話了之後寶琳就註意到了，起初也糾正過，可玉兒就是死活不松口，寶琳論起來還是有些溺愛這個女兒的，琢磨了許久覺得也不算是什麽大事，而且永璉雖然時時糾正但她能看的出來，永璉也並未因為這事生氣，所以幹脆就這麽含糊過去了，好在玉兒有分寸，在正經場合該叫還是會叫的。
“是你們太爺爺的祭禮。”寶琳舀了碗蓮子湯，遞給了玉兒，說道:“你們皇爺爺近日來身子欠佳，所以想讓你們阿瑪去代為祭奠。”
“方才你們阿瑪的意思是，這次想帶著永璉一道過去祭拜。”
“噗——”
正喝著蓮子粥的胤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咳地上氣不接下氣。
玉兒投過去一個嫌棄的眼神，寶琳趕忙給他拍著背，著急地問道:“這是怎麽了，好好地吃著東西怎麽還噎著了？”
杜鵑也趕忙倒了杯水遞過來，胤祥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才緩過勁來。
他咳地眼淚都流出來了，擦了擦嘴說道:“二哥要去祭拜太爺爺？”
自己給自己上香嗎？
這事他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玄燁在一旁倒是神情自若，他喝了口茶，悠悠地說道:“不止呢，還有怡親王的陵寢，皇爺爺的意思是一道祭拜了。”
胤祥:“……”
他口裏的水差點又噴出來。
皇阿瑪這也太陰險了！
寶琳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事有什麽值得驚訝的，她左右看了看，選擇了問起碼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玉兒。
“永璉和永瑄這是怎麽了，怎麽覺得有些奇怪。”
玉兒微微笑著說道:“額娘，他們可能有什麽秘密瞞著您呢。”
玄燁和胤祥頓住，大氣不敢出了。
寶琳笑了笑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男孩子可能確實格外有共同語言一些吧，至於兄弟倆之間有點小秘密，她也不是非得刨根問底才行。
玉兒將了這兩人一軍正快樂地喝著蓮子湯，便又聽見玄燁說道:“兒子還想著此次過去一趟，把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先祖都祭拜一番，尤其是孝莊文皇後，兒子可是敬佩極了的。”
沒想到玉兒八風不動，格外鎮靜地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到了那可得多磕幾個響頭，替我和永瑄一道盡盡孝。”
“……”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寶琳忙活著給幾個孩子投餵，聞言問道:“師傅如今在給你們講史嗎？”
玄燁和永璜年初就已經啟蒙了，如今也已經大半年了，能夠識字，學過簡單的書經之後，便開始講他們愛新覺羅家的這些家史了。
玄燁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早就已經爛熟於心，只是沒法子，還得在課堂上裝著重新學一遍。
玉兒對玄燁即將和弘歷外出祭祖這事不怎麽感興趣，倒是胤祥見玄燁能出去放放風有些心癢癢，纏著玄燁回來的時候給他帶好吃的好玩的。
“額娘，我聽說二妹妹不大好，是真的嗎？”玉兒和寶琳湊在一起說起後院的事。
富察氏所出的二格格天生不足，出生的時候又恰逢前朝多事，所以弘歷一直對這個女兒不怎麽關心，就連名字都是寶琳在玄燁的提醒下，催了幾次才給起的，叫作昭慧。
昭慧先天不足，哪怕這三年以來寶琳也著意關照，衣食藥材都不缺的精細養著，可總是纏綿病榻。
這幾天有人來報，說是二格格不大好，也請了宮裏的太醫來看了，昨兒太醫給寶琳交了底，說恐怕是拖不過一個月了。
玉兒問起這事，寶琳也嘆了口氣，抱著自己的女兒說道:“是啊，昭慧病地厲害，你若是有空閑，也可多去看看妹妹。”
“女兒每次去都看到富察格格眼睛腫著，人也消瘦了許多。”玉兒慢吞吞地說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寶琳笑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說你們幾個，一個個地說話都跟小大人似的。”
玉兒仰起臉小聲說道:“額娘，女兒聽說方格格近日來常往富察格格院裏去，您可得留心。”
方氏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只能說熹貴妃挑了這麽個人進兒子的後院，也是頗費了點心思的。
“你這丫頭，人小鬼大的，這又是打哪聽來的。”寶琳笑著說道:“方格格與富察格格有親，有來往也正常。”
只是這親不是那麽近，也是在不久前兩人才知道竟然還有親眷關系，方氏母親早逝，而富察氏的小姨是方氏母親認的幹姐姐，也算是拐著彎的親戚，所以這幾日方氏常往富察氏那去，這事寶琳也知道。
昭玉人小但是很精明，很多事看地比她都要透徹，寶琳也從不把他們兄妹三個說的話當做小孩子玩笑，所以也鄭重地說道:“額娘知道了，會多留心，多謝玉兒。”
玉兒點了點頭，也低頭繼續吃糕點了。
“待會兒還有午膳，都別吃撐了。”寶琳無奈地看著自己這三個孩子一個個吃地熱火朝天的。
一家四口正其樂融融地一邊吃糕點一邊插科打諢，福海進來了，回稟說理親王福晉來拜訪，寶琳便去前頭接待了，只留下玄燁兄妹三個在屋裏。
寶琳一走，李德全便使了個眼色，讓屋裏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三個小主子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人侍奉，這也成了正院不成文的規矩了。
玉兒矜貴地喝了口茶，看向玄燁說道:“玄燁，把你手裏各院的人都交給我，否則做事總是不方便。”
玉兒知道玄燁比他們早來了三年，又有李德全幫襯著，在各院都安插了人手，寶親王府裏的事他是了如指掌，所以直接開口和玄燁要人了。
玄燁摸著球球，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也太霸道了，說要就要啊？”
張口就要，還一副他不給不行的架勢。
玉兒:“前頭的事我不管，後院的事你插手也沒什麽意思。”
她笑瞇瞇地說道:“咱們如今都是一家人，都是為了額娘，分這麽清做什麽。”
一邊埋頭苦吃的胤祥擡起頭:“姐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唔！”
他話還沒說完，玉兒就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堵住了他的嘴。
“乖，永瑄，多吃點。”
胤祥看到玉兒核善的眼神選擇閉嘴了。
皇阿瑪現在啟蒙去學堂，大半天不在家，他可是和玉兒每天朝夕相對的，還是別招惹她了。
球球喵喵叫了兩聲，不知道又看到了什麽東西，嗖的一聲從玄燁的膝上跳了下去，跑到一邊玩去了。
“行，回頭我讓玟玉把名冊送過去。”玄燁拉了個靠枕，懶洋洋地靠了上去。
後院的事還是玉兒處理起來更得心應手，他也樂得有人幫忙。
胤祥好不容易把嘴裏幹巴巴的糕點咽了下去，又順了好幾杯茶水才說道:“二哥，宮裏頭四哥是不是不大好了？”
此言一出玉兒和玄燁對視了一眼，眼神有些覆雜。
胤祥和胤禛的情分玄燁是知道的，私底下也告訴了玉兒，所以兩人都有些刻意不想在胤祥面前提起這事。
胤祥一看自己兄姐的表情心裏就了然了，十分灑脫地說道:“你們不用瞞著我，你們忘了，我可是知道未來發生的事的，如今已經雍正十二年了，四哥駕崩不就是明年的事。”
自從胤祥能夠開口說話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過去那幾百年看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燁和玉兒。
起初兩人只是有些驚訝胤祥竟然有這番奇遇，可越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胤祥看到的那個世界有九成都是和現在一樣的，而出了變故的那一成就是在他們身上。
那個世界裏寶琳生的第一胎是個夭折的女兒，隨後才生了永璉和和敬，並沒有什麽龍鳳胎，更沒有永瑄這個人，弘歷的三阿哥是蘇氏所出的永璋，而且永璉也顯然不是什麽康熙轉世，九歲的時候就夭折了，後來寶琳又生了一個七阿哥永琮，也是一歲夭折，寶琳也在乾隆十三年魂歸九幽了。
若是說這些他們還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覺得有些奇怪，可後來胤祥說的那些事就讓玄燁和玉兒是直沖天靈蓋的憤怒了。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竟然被洋人炮開國門，還簽訂了那些什麽一聽就是喪權辱國的狗屁條約，就連紫禁城都任人踐踏。
玄燁和玉兒聽完先是腦袋一片空白，隨後席卷而來的就是無限的憤怒和羞愧，他們愛新覺羅家這不是成了中國的千古罪人了？
而胤祥早在親眼目睹的時候就已經氣地咬碎一口牙了，現在說出這些反而是出奇的平靜。
好在這些現在還沒有發生，他們還有時間，有機會去挽救，有時胤祥也會想，上天讓他看到這些又重新回來，是不是也不願意讓中華大地受此苦楚。
而且胤祥帶回來的也不只是這些聽了讓人恨不得手刃那些蠻夷，讓他們斷子絕孫的消息，還有被未來人們稱為“科技”的東西，據胤祥所說正是因為在此道上大清固步自封，落後於西方，所以才會招致這滅國之禍。
玄燁和玉兒憤怒之後也很快冷靜了下來，三人達成了共識，無論如何要把玄燁推上皇位，然後大力推行改革，這些東西洋人能研究，難道他們大清就沒有能人了嗎？
只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他們現在太小了，而且據胤祥所說在此之前他們還有許多事要做。
弘歷這小子雖然看著不怎麽著調，但是執政前期還真的做了不少大事，收覆了準噶爾，平定了南疆北疆，金川大小土司也俯首稱臣，讓大清的版圖到達了頂峰。
這些事，自然也是要漂漂亮亮的辦好的，安內才能攘外。
回到如今，聽胤祥說起這事，玄燁抿了抿唇，說道:“老四如今還好，只是精神有些不濟，好好養著或許……”
“得了玄燁。”玉兒打斷了他，說道:“生老病死都是定數，不要杞人憂天了。”
玄燁:“我只是想著如今也與胤祥所看到的有些許不同，或許……”
胤祥眼神暗了暗，其實這一年以來，他們因為這事商討過許多次，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似乎只有與額娘相關的事才不受控制，其他事都按部就班地按照胤祥看到的那個未來發生了。
譬如雍正的身子也確實是每況愈下。
玉兒反而是他們之中看地最開的一個，世間萬物各有定數，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胤祥瞄了玉兒一眼，說道:“那額娘還會在乾隆十三年離世呢，咱們也不管嗎？”
玉兒一個眼刀掃過去，直接拍桌子了。
“永瑄，閉上你那個烏鴉嘴，不會說話就滾出去，額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
他就知道，一提到額娘，他姐就裝不了淡定了。
其實玉兒也不是盼著胤禛這個孫子趕緊駕崩，只是自從知道了胤禛會在雍正十三年駕崩之後，玄燁也做了不少事，變著法的想養好他的身子，只是已經盡力了還是沒什麽起色，她便只能這麽說了。
玄燁在一邊舉手，叉著腰說道:“等一下，不是我先在乾隆三年夭折嗎，是不是應該先關心我一下？”
玉兒冷笑道:“你壯的能打死一頭牛，擔心你？”
胤祥也托著下巴說道:“二哥你又不是雍正八年出生的那個永璉，著什麽急。”
主要是胤祥看到的永璉是因為打小就有些瘦弱，雖然算不上多病，可也是不健壯，最後也是生了病走的，而他現在這個二哥……簡直不知道都偏到哪裏去了。
玄燁本就是自從入關之後唯一禦駕親征過的皇帝，對騎射十分熱衷，如今就已經每日出去練武騎馬了，那小身板練的格外健碩。
玄燁:“……”
一點兄弟姊妹之情都沒有了。
經過這一插科打諢，氣氛倒是沒有那麽凝重了，玄燁玩著個橘子漫不經心地說道:“理親王又是哪一個宗親，我記得從來也沒有來過咱們府裏。”
這回輪到玉兒和胤祥面面相覷了。
玉兒自從能夠坐起來之後，最喜歡的便是看書，尤其是從她薨逝之後到現在的史書，所以自然知道理親王是何許人物，而胤祥更不必說了，當年冊封理親王的聖旨都是他去宣讀的。
只有玄燁，對於自己駕崩之後，那一堆兒子們拼的你死我活的事沒有半點興趣，關於廢太子胤礽的他更是格外的不想去聽，畢竟他已經知道胤礽在他駕崩後不久也離世了，實在是沒有什麽去給自己添堵的必要。
再加上如今的理親王是胤礽的兒子弘皙繼承的，弘皙老早就被雍正打發去了距離京城二十裏之外的鄭家莊居住，鮮少進京，而且弘歷與弘皙向來不對付，所以更是從沒登過寶親王府的大門，故而玄燁不知道理親王是哪一支。
“咳咳。”胤祥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看著玄燁又開始逗貓，才說道:“理親王是四哥封給二哥的爵位。”
因著自從胤祥能說話以來，一直是喊玄燁二哥的，所以玄燁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
老四封給他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
胤祥暗戳戳地提醒:“封給太子二哥的。”
“……”
玄燁:“所以現在的理親王是？”
“弘皙。”
這個名字一出玄燁沈默了片刻，玉兒在一邊想了想，選擇了添柴加火。
“我記得弘皙是打小養在宮裏的吧。”
胤祥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皇阿瑪養他養到十四歲，和養太子也差不多了，所以弘歷那小子老是看不慣弘皙。”
弘歷天天標榜自己是被康熙教養過的，可實際上玄燁只養過他幾個月，而弘皙卻是實實在在地被玄燁養了十四年。
甚至有朝鮮的使臣回國時還和朝鮮國王回稟，說康熙之所以遲遲不廢太子，是因為喜歡孫子弘皙，想讓弘皙繼位，自然這事純屬子虛烏有。
玄燁對弘皙的疼愛也只是因為打小養在宮裏，俗話說見面三分情，和那些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的孫子們相比，自然更疼愛弘皙一些。
可弘皙和他阿瑪胤礽一樣，都是扶不起的阿鬥，玄燁從沒想過什麽像前明一樣直接立皇太孫的操作。
玉兒挑眉，笑瞇瞇地說道:“前兒弘歷來和額娘說話，還說起弘皙來呢。”
胤祥特別捧場地問怎麽了。
“說弘皙給胤禛上折子，開口便稱胤禛為皇父，把弘歷那小子氣得不輕。”
弘歷氣地頭頂冒煙，怎麽，你自己沒爹嗎？
果然賊心不死，還要來搶我的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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