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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喜歡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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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喜歡夫人

司宸別過頭,耳尖微紅:“喜歡……”楚清玥卻不依不饒地湊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底滿是促狹的笑:“喜歡什麽?阿宸不說清楚,我可聽不懂。”

司宸的耳尖更紅了。

那紅色像是被人點了朱砂,從耳廓一路燒到脖頸。他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獸。

良久。

“喜歡……夫人。”

他說得極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面。

楚清玥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是三月的春光,燦爛得像是偷到了全天底下最甜的一顆糖。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然後在他唇上落下一個鄭重其事的吻。

“司宸。”

她退開些許,望進他眼底,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又霸道:

“我也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喜歡的要命,喜歡的發瘋,喜歡的恨不得把你揣在懷裏走到哪帶到哪——吃飯帶著,睡覺帶著,上朝帶著,打仗也帶著。”

她頓了頓,眼睛亮得像是落了星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

“阿宸不如與我一同出征吧?我把你藏在帥帳裏,誰都不給看。白天你陪我議事,晚上你給我暖床,多好。”

司宸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毫不掩飾的占有欲,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唇角,看著她因期待而輕輕顫動的睫毛。

他想說好。

想說得要命。

想和她一起策馬揚鞭,想在她殺敵時替她掠陣,想在她累極時把她撈進懷裏。想陪她看遍大漠孤煙,想與她共賞長河落日,想把這副殘破的身子和餘生的每一個日夜都給她。

可是——

他垂下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色。

“我是大楚國師。”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要鎮守京都,不能擅離。阿玥早去早回。”

他在心裏說:阿玥,你先去。等你走了,我便閉關。哪怕把這副身子熬幹,也要修出三成靈力,然後去尋你。

楚清玥聽了,倒也沒多想。

畢竟戰場那種地方,屍山血海,刀劍無眼。他這樣謫仙般的人物,合該坐在高聳入雲的摘星樓觀星測月,哪能沾那些腌臜東西。

她點點頭,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心:“好。那阿宸乖乖的,在家等我,不許招蜂引蝶,不許讓人覬覦,不許趁我不在把自己餓瘦了。”

她頓了頓,眼中浮起溫柔的笑意:

“之前的婚禮太倉促了,委屈了我的阿宸。等我回來,給你辦一場全大楚最盛大的婚禮,讓全京都的人都看看,這麽好看的國師大人,是我楚清玥的駙馬。”

司宸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認真與鄭重,看著她為他描摹的那個、或許永遠無法抵達的未來。

他忽然不敢再看。

將頭埋在她頸窩處,他悶悶地應著:“好。都好。都聽夫人的。”

楚清玥伸手環住他的背,輕輕拍著,像是在安撫一只不安的、漂亮的、讓她疼到心坎裏的大貓。

她一邊拍,一邊從袖中摸出一粒極小的藥丸。

那藥丸是她用自己心頭血煉的,今日是第七日。只要他連吃七日,便能在一年的時間內,即便她不在身邊,他也能感知冷暖,能嘗出滋味。

一年之後,她就回來了。

到時候,她定要想辦法徹底解決他無情道破的後患,把這副清瘦的身子骨好好養回來。

她借著撫他後背的動作,將那粒藥丸悄悄放入他的粥碗中。藥丸遇熱即化,融進米香裏,了無痕跡。

楚清玥放開他,盛了一勺粥,遞到他唇邊,笑瞇瞇地:“來,阿宸張嘴,我餵你。”

司宸看著那勺粥,目光微微一頓。

他近日胃口極差。不知為何,晨起總要吐上一陣,像是要把胃都翻過來。今晨吐了小半個時辰,直到現在還隱隱作嘔,半點食欲也無。

他以為是靈力盡失的緣故,並未多想。

楚清玥見他不動,眉梢微挑,笑得意味深長:“怎麽不吃?是……昨晚累著了?還是嫌棄我餵的?”

她故意把“累”字咬得重了些。

司宸耳尖又是一紅,張口含住那勺粥。

粥入腹,胃裏那股翻湧的不適,竟奇跡般地緩解了。

他怔了怔,擡眸看她,眼底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怎麽樣?”

“夫人餵的粥,”他唇角微微上揚,神色清冷克制,耳尖卻紅得厲害,“格外甜些。”

楚清玥被這句話甜得眉開眼笑,又盛了一勺遞過去:“那再吃一口,多吃點,好生養著,等我回來驗收。”

司宸接過勺子:“我自己來便好,夫人也吃。”

兩人你來我往,終於將兩碗粥喝得幹幹凈凈。

楚清玥放下碗,心滿意足地看著他,忽然湊過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個響亮的吻。

“真乖。”

她笑盈盈地說,眼底滿是得逞的歡喜。

他抿唇笑了,低頭在她指尖蹭了蹭,像只饜足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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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流水一樣滑過去,五日轉瞬即逝。

這五日,他們過得像世間最尋常的夫妻,做著最尋常的事。

可這尋常,是他四百年裏,從未敢想的奢望。

她有時會把司宸按在妝臺前,給他描眉。

“坐好。”楚清玥捏著螺子黛,下巴一揚,語氣三分霸道,七分嬌蠻,“本宮今日興致好,賞郎君一畫。”

他乖乖坐下了。

銅鏡裏映出他的眉眼——清冷端方,不染塵俗的一張臉,此刻卻微微垂著眸。他不敢動,怕她畫歪了不高興;也不敢看她,怕她嫌他伺候得不好,明日不畫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偷偷擡眼看鏡中的她。

螺子黛落得很輕,從他眉峰緩緩描過。她描得極認真,眉心微蹙,像在描一幅絕世名畫。他看見她描著描著,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心口燙得厲害。

“好了。”她退後一步,歪著頭欣賞,滿意地點頭,“傾國傾城。本宮手藝竟這般好。”

他擡眼看銅鏡。

眉形被她畫得英氣裏透著一絲妖冶——像良家書生被山野間的狐貍精點了化,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他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染上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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