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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司宸!你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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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司宸!你學壞了

“像什麽?”她湊過來,雙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裏,和他一起看鏡子,“說呀,像什麽?”

他聲音輕輕的:“像話本裏寫的……山野精怪。”

楚清玥楞了一瞬,隨即笑得伏在他背上,肩膀直顫。半晌擡起頭,眼中還帶著笑出的淚花,亮晶晶的:“那——郎君被我這個公主拐了,可虧不虧?”

他搖頭,認認真真地看著鏡子裏她的眼睛:“不虧。是我高攀。”

她笑意更深,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響亮的。

“嘴這麽甜,”她笑吟吟的,“賞你的。”

他垂眸,將那一抹笑意和唇上的溫熱一同藏進心底最深處。

此後每一個清晨,天色未亮他便起身。

四百年來獨坐雲端的習慣,改不掉。他披衣下床,去小廚房生火熬粥。米是昨夜裏就泡上的,粳米配少許糯米,熬出來稠滑綿軟。他切了幾片嫩筍,撕了半只雞胸肉,細細剁成蓉,最後撒一把翠綠的蔥花。

滿室都是暖融融的香氣。

她還在被褥間蜷成一團,睡得香甜。他便端著水伺候她簡單洗漱後,再端著粥碗坐到床沿,一勺一勺地餵她。

她靠在引枕上,眼睛都沒全睜開,像只雛鳥般張嘴等著。

“張嘴。”

她張嘴,乖乖咽下。

“再張嘴。”

她又張嘴,又咽下。

他餵完最後一口,拿帕子給她擦嘴。她終於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忽然說:“阿宸,你怎麽這樣好啊?”

他手頓了頓,垂眸:“為人夫者,照顧妻子是應該的。”

“應該什麽應該。”她坐起來,捧住他的臉,把那張清俊的面龐擠得有些變形,“我搶來的郎君,對我這樣好,明明是我賺大了。”

他任由她捧著,眨了眨眼,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少有的執拗:“是我賺了。”

楚清玥楞了楞,被他一本正經爭“誰賺了”的樣子逗笑。她湊過去,在他眉心狠狠親了一口,吧唧一聲響:

“好好好,都賺,雙贏。”

司宸任由她親,等她親完了,才低低開口:

“夫人。”

“嗯?”

“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楚清玥低頭一看——床頭小幾上的碗,不知什麽時候又被他悄悄端了回來。

他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眼睛裏有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再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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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她教他通禽語。

她趴在窗臺上,對著枝頭的黃鸝“啾啾”幾聲。黃鸝歪著腦袋看她,也“啾啾”回來。一鳥一人,你來我往,聊得熱鬧。

司宸站在她身後,看她對著只鳥說得眉飛色舞,眼中漾著溫柔的光。

“你來。”她回頭,朝他招手,“我教你。”

他走過去,有些遲疑:“我……能學會嗎?”

“你可是神仙,”她挑眉,“學個禽語能難倒你?”

她開始教他發音。舌頭的位置,氣息的輕重,聲調的高低。他學得極認真,眉心微蹙,薄唇輕啟,一個音一個音地跟著她念。

半日工夫,他已經能和枝頭的黃鸝你來我往地對上幾句。

她看著他那張清冷端方的臉,一本正經地和只鳥說話,笑得直不起腰:“你、你……你跟它說什麽呢?”

司宸回頭,神情無辜,甚至帶著幾分認真:

“它問我你是誰。”

“那你、你怎麽說?”

“我說,是我夫人。”

楚清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後呢?它又說什麽?”

“它說……”他頓住,耳尖悄悄染上緋紅,聲音低下去,“它說我很喜歡我夫人。”

她笑得捂著肚子倒在他身上,眼淚都笑出來了。

他低頭看她,耳尖的紅蔓延到了脖頸。他手足無措地站著,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卻還是乖乖站著,讓她靠著。

等她笑夠了,擡起頭來看他,眼角還掛著淚花。

她看著他,忽然說:“那你跟它說,我也很喜歡我家阿宸。”

他怔住,垂眸看她。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隙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了一層斑駁的光影。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全是他。

他忽然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裏。

“阿玥。”他悶悶地喚。

“嗯?”

“……沒什麽。”他的聲音悶在她衣領裏,甕甕的,“就想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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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湖面鋪著一層碎金。她躺在他懷裏,聽他講這四百年來的見聞。他講得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看過多少王朝更疊,走過多少山川大澤,遇見過什麽樣的人,經歷過什麽樣的事。

她聽得入神,偶爾問兩句,他便細細地答。

“……有一年在蜀中,遇見一只成了精的老龜,它問我多少歲,我說二百歲,它說,小娃娃。”

楚清玥笑得船都晃:“然後呢?”

“然後它請我吃果子,說後輩不易,這麽點大就要獨自闖蕩。”

“這麽點大?”她笑得直不起腰,“它胡說!你明明那麽大。”

司宸看著她的笑臉,忽然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輕輕的:“為夫……大你很多。夫人可是嫌棄為夫……老?”

楚清玥一楞。

她聽出了他語氣裏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趕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你怎會老?你不老。你是我的命,我的心頭寶。我說的那個大,不是年齡……是……”

話音未落,她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再回過神時,已經被他壓在身下。

他眼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促狹,唇角微微勾起:“什麽大?為夫不懂。還請夫人……教我?”

楚清玥楞住了。

她看著他——那張清冷端方的臉上,眼尾微微上挑,唇角似笑非笑,分明是一本正經的神情,卻透出三分狡黠,三分促狹,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楞了半晌,旋即笑得直捶他:

“司宸!你學壞了!你跟誰學的!”

他無辜地眨眼:“跟夫人。”

她笑夠了,仰頭看他。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把他清冷的輪廓染成暖金色。她忽然伸手,勾下他的脖子,深深吻了上去。

小船晃了晃,驚起一灘鷗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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