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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琴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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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琴斷了

許棲寒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麽擁有了舞房,於是每天訓練的時間變得更長。幾乎從起床開始,就泡在舞房。

雲爍最近去酒館了,不經常陪許棲寒練舞。只是聽依佐說一整天都見不到許棲寒,他便確定了這人一定是又在不知節制的練舞。

他推開門時,許棲寒正在給左腿纏繃帶。

“最近腿又疼了嗎?”聞聲,許棲寒擡起頭,從鏡子裏跟雲爍對視。

他纏完最後一圈,打了個結,才說:“沒有,只是纏著的話,損傷小一點。”

雲爍沈默了一會兒,在他打算繼續練時,抓住了他的手腕。“休息一下吧,別每天都那麽高強度。”

許棲寒靠在把桿上,突然說:“就算我跳的再好,身體條件再有天賦,我也必須付出比別人多一百倍的努力,才能站在第一名的位置。”

“你一直都是第一名。”

“現在不是了。”許棲寒扯出一個笑容,低下頭,看著木地板的縫隙。

雲爍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有關他的新聞了,遇到許棲寒的那天是最後一次。

“今天先別練了。”雲爍撿起許棲寒扔在地上的道具和舞鞋,幫他整理好放在墻角。

“跟我去酒館吧。”

許棲寒擡眸:“去酒館?”

“對,去酒館。”雲爍堅定地點點頭,“去放松放松,你想去嗎?”

“嗯。”

這次,雲爍把他帶到吧臺最裏面的高腳凳上,距離舞臺也很近。

“坐這兒。”

許棲寒依言坐下,看著雲爍繞進吧臺後面,熟練地取出冰塊、基酒和幾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雲爍的動作行雲流水,神情專註,許棲寒很是意外,雲爍居然還會調酒。

“給你。”雲爍將一杯泛著淡藍色光澤的雞尾酒推到他面前,杯沿綴著一片薄荷葉,“酒精濃度很低。”

這時,有相熟的客人路過,笑著打趣:“喲,阿爍今天親自服務啊,這位帥哥是?”

雲爍沒立刻回答,只是朝許棲寒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半晌,才幽幽道:“貴客。”

那眼神裏的意味,不言自明。許棲寒低下頭,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杯壁,感覺耳根有些發燙。

幾口酒下肚,氣氛愈發融洽。臺上的樂手唱完一曲,沖雲爍喊道:“雲爍,快來一首,好久沒聽你唱了”

“來了。”雲爍隨手撈過放在一旁的吉他,見許棲寒眼裏也帶著期待,他長腿一邁,跨上了舞臺。

他調試了一下麥克風,目光穿過昏黃的燈光,精準地落在許棲寒身上。

“唱一首《Perfect》吧。”他輕聲說,然後低下頭,撥動了琴弦。

他一改之前的風格,唱的溫柔又纏綿。一曲終了,掌聲四起。雲爍放下吉他,又回到許棲寒身邊坐下。

“很久沒碰,手生了。”雲爍揉了揉手指。

許棲寒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聲說:“很好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手,很適合彈吉他。彈鋼琴的話,應該也很好看。”

雲爍楞了一下,心想著要不要去學一學鋼琴。

許是酒精作祟,也許是氣氛太好,許棲寒第一次主動跟他提起過去:“以前比賽,大家都只在乎我跳得好不好,能不能確保拿獎。”

他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除了你……”

後半句他沒有繼續說,雲爍的心卻被這句話狠狠攥住。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空話,只是沈默地將加冰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然後,在吧臺的陰影下,他的小拇指,試探地,輕輕勾住了許棲寒的小拇指。

許棲寒身體瞬間僵硬,卻沒有掙脫。幾秒後,他緩緩地,放松了手指,任由雲爍將他掌心反轉,堅定地嵌入他的指縫。

誰都沒醉,卻都嫁禍於酒精,肆無忌憚地享受這份不合時宜的暧昧。

直到,被角落突然爆發的爭吵打破。幾個醉醺醺的客人因為上錯一盤小食的問題開始推搡服務員,言辭粗鄙,甚至還開始動手動腳地進行騷擾。

雲爍眉頭緊鎖,立刻起身,下意識地將許棲寒往自己身後護了護,低聲道:“坐著別動。”

然後他走上前,盡力維持著禮貌:“幾位,有什麽問題都好商量,別為難小姑娘。”

他試圖息事寧人,但那幾人顯然不買賬,反而變本加厲。為首的那個壯漢瞇著醉眼打量他,嗤笑一聲:“你算老幾?裝什麽?”

服務員被嚇得快哭了,雲爍臉色沈了沈,但仍維持著體面:“我不是誰,但是這頓我替你們買單了,這事能了嗎?”

“英雄救美啊?”壯漢啐了一口,似乎終於想起來了雲爍是誰,語氣輕蔑:“一個破彈吉他的,我憑什麽給你面子?”

渾濁的目光在店裏逡巡,最後精準地釘在一直安靜坐在吧臺邊的許棲寒身上。許棲寒清冷的側臉和出眾的氣質在昏黃燈光下格外顯眼。壯漢咧開一個下流的笑,“不過……”

他盯著許棲寒那張過分清秀漂亮的臉,“要是他出面,我可以考慮。”這人方才顯然是看到了雲爍和許棲寒熟識,才敢如此變本加厲。

“如果解決方案你不滿意,你可以提出來,有事好商量。但是,你要是繼續無理取鬧,我們會報警。”許棲寒不知何時走到了雲爍身後,聲音冷冷的。

那壯漢被拂了面,酒精上頭,對著許棲寒吐出了極其下流侮辱的話語。

“你長這麽俏的臉蛋,不就是等著人來疼啊?裝什麽清高。”

“你他媽嘴巴放幹凈點。”雲爍猛地向前一步,拳頭緊握,剛才的平和瞬間被戾氣取代,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

那壯漢被他的氣勢懾得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地吼道:“怎麽,我說錯了?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你急什麽?難道……”他停頓了一瞬,“沒媽的野種也就配跟這種不男不女的……”

“野種”和“沒媽”這兩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雲爍最深的傷口上。他額角青筋暴起,拳頭驟然握緊。

就在他幾乎要失控揮拳的瞬間,那壯漢為了增強氣勢,猛地向後一退,胳膊胡亂揮舞,正好撞倒了靠在舞臺邊緣的那把木吉他。

“哐當……啪嚓……”

吉他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緊接著被那壯漢慌亂後退的腳重重踩下,琴頸應聲而斷,發出刺耳的哀鳴。

琴斷了。

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也隨之徹底崩斷。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後爆發的低吼從雲爍喉嚨深處擠出。他眼睛赤紅,所有的克制、體面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猛地將那壯漢撲倒在地,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一拳一拳瘋狂地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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