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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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到鹿港的家中，熟悉的海風裹著淡淡的鹹濕氣息撲面而來，剛一開門，一貓一狗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熱情 “控訴” 便撞進耳裏。
棉花糖的喵嗚聲又急又脆，小短腿飛快地繞著付明歌的腳踝打轉，毛茸茸的腦袋不停蹭著她的褲腿，像是在委屈地抱怨這幾天的分離。
大白更是直接立起身，兩只厚實的前爪輕輕搭在付明歌肩上，濕漉漉的黑鼻子在她臉上、頸側亂嗅，尾巴搖得像裝了高速馬達，喉嚨裏滾出嗚嗚咽咽的撒嬌聲，熱情得幾乎要把人撲倒。
那座沈甸甸的水晶獎杯，被吳凜鄭重地擺在客廳書櫃最顯眼的一層，旁邊是他從 S 國學術研討會帶回來的紀念徽章與會議手冊。
兩件分別象征著文學與學術榮耀的物件靜靜並立，在暖光下折射出溫柔的光，像是無聲見證著他們各自奔赴、又最終交匯的人生軌跡。
倒時差、整理行李、補充貓糧狗糧……日常迅速覆位。
付明歌敲打著新靈感，吳凜處理積壓的工作，棉花糖和大白在陽光裏打鬧或酣睡。生活仿佛回到了錦林園這層樓裏寧靜溫暖的軌道。
這份平靜，被一封寄來的邀請函輕輕打破。
米白色的信紙上印著華安第一中學的老校門，燙金的字體寫著百年校慶的字樣，日期是九月三十日，周六。
“校慶啊……” 付明歌指尖輕輕撫過紙上熟悉的老校門圖案，心頭泛起一陣柔軟的懷念，她擡頭看向身旁的吳凜，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去嗎？”
吳凜的目光落在熟悉的校徽上，沈默了幾秒。“嗯。”他點頭，語氣平淡卻肯定。
既然決定回去，兩人便湊在一起盤算行程。校慶在三十號，不如二十六號就出發 —— 一來能避開節假日的出行高峰，二來帶著兩只毛孩子，行程不必趕得太緊，路上還能多停留些時日。
“開車回去，”吳凜說，“我的車裝得下。”
“好。” 付明歌立刻起身，開始琢磨要給棉花糖和大白帶些什麽。
吳凜則拿出紙筆，仔仔細細列出清單，從寵物用品到應急藥物，再到車況檢查的事項，一項項寫得清清楚楚。
二十五號晚上，兩人一起收拾。
付明歌整理自己和兩只毛孩子的隨身物品，吳凜將寵物用品井井有條地裝入後備箱：折疊水碗食盆、充足的糧水、貓砂便攜盆、玩具、常用藥、安撫毯……棉花糖興奮極了，在行李袋間鉆來鉆去，時不時叼起一只襪子甩來甩去，大白則亦步亦趨地跟著吳凜，像個認真的監工。
夜深，兩人坐在沙發上。棉花糖蜷在付明歌腿邊，大白趴在地毯上。
“我好像有點……近鄉情怯？”付明歌玩著吳凜睡衣的扣子。
吳凜握住她搗亂的手：“怯什麽？”
“說不上來。”付明歌靠在他肩上，“就是覺得，以現在這樣的身份回去……好奇妙。”
高中時代的他們，是同桌，是同班同學，是學生裏的甲乙丙丁。
如今，他們要一起回去，帶著各自的光芒，帶著共同的生活痕跡，還有兩只粘人的毛孩子，以最完整、最親密的姿態，重回故事開始的地方。
吳凜低頭，在她額上吻了吻。“早點回去睡覺，”他說，“明天路上再說。”
九月二十六日，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錦林園的地下車庫還浸在微涼的晨霧裏。白色越野車緩緩駛出，匯入城市尚未完全蘇醒的車流中。
街道兩旁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落在車窗上，像一層朦朧的紗。
棉花糖待在專用的後排寵物航空箱裏，起初有些不安，但很快被窗外流動的景象吸引，小爪子扒著網孔，眼睛睜得圓圓的。
大白則戴著寵物安全帶，安靜地趴在航空箱旁邊的後座空位上，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前爪上，顯得很適應。
付明歌坐在副駕，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路線，確認無誤後，便關掉了屏幕。吳凜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雙手握著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上通往高速的匝道。
“東西都帶齊了？”付明歌還是確認了一遍。
“嗯。”吳凜應道，趁著紅燈，伸手從中央扶手盒裏拿出一小袋獨立包裝的薄荷糖遞給她，“困了就睡會兒。”
“現在不困。” 付明歌接過糖，剝了一顆放進嘴裏，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彌漫開來，瞬間驅散了清晨的些許困意。
她回頭看了看後座，棉花糖還在興致勃勃地看風景，大白則閉著眼睛打盹，“它倆目前表現良好，沒鬧脾氣。”
車子駛上高速，速度提了起來。窗外的風景從城市樓宇逐漸變為開闊的田野和遠處綿延的山丘。
秋日的陽光澄澈，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車裏放著音量適中的輕音樂，空調維持著舒適的溫度。
付明歌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
這是一段意料之外又順理成章的旅程，回到故事開始的地方，身邊是跨越時光走到一起的人，後座是他們共同養育的小生命。
一種混合著期待、懷念與安穩的覆雜情緒，在胸腔裏緩緩湧動。
她側過頭，看著吳凜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神情專註，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放松卻可靠。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偏過頭，視線與她相接一瞬。
“怎麽了？”他問。
“沒什麽，”付明歌彎起嘴角，“就是在想……這次回去，感覺會挺不一樣的。”
吳凜目光轉回前方，幾不可查地“嗯”了一聲，過了兩秒，才低聲道：“本來就不一樣。”
付明歌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是啊，本來就不一樣了。
不再是年少時懵懂膽怯的心動，不再是隔著人群遠遠的遙望，不再是只能藏在心底的秘密。
如今的他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是名正言順的 “我們”。
不再是孤獨的個體，而是共享三餐四季、共享兩只毛孩子、共享未來所有日子的伴侶。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最後那點微妙的怯意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踏實又溫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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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鹿港的家中，熟悉的海風裹著淡淡的鹹濕氣息撲面而來，剛一開門，一貓一狗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熱情 “控訴” 便撞進耳裏。
棉花糖的喵嗚聲又急又脆，小短腿飛快地繞著付明歌的腳踝打轉，毛茸茸的腦袋不停蹭著她的褲腿，像是在委屈地抱怨這幾天的分離。
大白更是直接立起身，兩只厚實的前爪輕輕搭在付明歌肩上，濕漉漉的黑鼻子在她臉上、頸側亂嗅，尾巴搖得像裝了高速馬達，喉嚨裏滾出嗚嗚咽咽的撒嬌聲，熱情得幾乎要把人撲倒。
那座沈甸甸的水晶獎杯，被吳凜鄭重地擺在客廳書櫃最顯眼的一層，旁邊是他從 S 國學術研討會帶回來的紀念徽章與會議手冊。
兩件分別象征著文學與學術榮耀的物件靜靜並立，在暖光下折射出溫柔的光，像是無聲見證著他們各自奔赴、又最終交匯的人生軌跡。
倒時差、整理行李、補充貓糧狗糧……日常迅速覆位。
付明歌敲打著新靈感，吳凜處理積壓的工作，棉花糖和大白在陽光裏打鬧或酣睡。生活仿佛回到了錦林園這層樓裏寧靜溫暖的軌道。
這份平靜，被一封寄來的邀請函輕輕打破。
米白色的信紙上印著華安第一中學的老校門，燙金的字體寫著百年校慶的字樣，日期是九月三十日，周六。
“校慶啊……” 付明歌指尖輕輕撫過紙上熟悉的老校門圖案，心頭泛起一陣柔軟的懷念，她擡頭看向身旁的吳凜，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去嗎？”
吳凜的目光落在熟悉的校徽上，沈默了幾秒。“嗯。”他點頭，語氣平淡卻肯定。
既然決定回去，兩人便湊在一起盤算行程。校慶在三十號，不如二十六號就出發 —— 一來能避開節假日的出行高峰，二來帶著兩只毛孩子，行程不必趕得太緊，路上還能多停留些時日。
“開車回去，”吳凜說，“我的車裝得下。”
“好。” 付明歌立刻起身，開始琢磨要給棉花糖和大白帶些什麽。
吳凜則拿出紙筆，仔仔細細列出清單，從寵物用品到應急藥物，再到車況檢查的事項，一項項寫得清清楚楚。
二十五號晚上，兩人一起收拾。
付明歌整理自己和兩只毛孩子的隨身物品，吳凜將寵物用品井井有條地裝入後備箱：折疊水碗食盆、充足的糧水、貓砂便攜盆、玩具、常用藥、安撫毯……棉花糖興奮極了，在行李袋間鉆來鉆去，時不時叼起一只襪子甩來甩去，大白則亦步亦趨地跟著吳凜，像個認真的監工。
夜深，兩人坐在沙發上。棉花糖蜷在付明歌腿邊，大白趴在地毯上。
“我好像有點……近鄉情怯？”付明歌玩著吳凜睡衣的扣子。
吳凜握住她搗亂的手：“怯什麽？”
“說不上來。”付明歌靠在他肩上，“就是覺得，以現在這樣的身份回去……好奇妙。”
高中時代的他們，是同桌，是同班同學，是學生裏的甲乙丙丁。
如今，他們要一起回去，帶著各自的光芒，帶著共同的生活痕跡，還有兩只粘人的毛孩子，以最完整、最親密的姿態，重回故事開始的地方。
吳凜低頭，在她額上吻了吻。“早點回去睡覺，”他說，“明天路上再說。”
九月二十六日，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錦林園的地下車庫還浸在微涼的晨霧裏。白色越野車緩緩駛出，匯入城市尚未完全蘇醒的車流中。
街道兩旁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落在車窗上，像一層朦朧的紗。
棉花糖待在專用的後排寵物航空箱裏，起初有些不安，但很快被窗外流動的景象吸引，小爪子扒著網孔，眼睛睜得圓圓的。
大白則戴著寵物安全帶，安靜地趴在航空箱旁邊的後座空位上，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前爪上，顯得很適應。
付明歌坐在副駕，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路線，確認無誤後，便關掉了屏幕。吳凜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雙手握著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上通往高速的匝道。
“東西都帶齊了？”付明歌還是確認了一遍。
“嗯。”吳凜應道，趁著紅燈，伸手從中央扶手盒裏拿出一小袋獨立包裝的薄荷糖遞給她，“困了就睡會兒。”
“現在不困。” 付明歌接過糖，剝了一顆放進嘴裏，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彌漫開來，瞬間驅散了清晨的些許困意。
她回頭看了看後座，棉花糖還在興致勃勃地看風景，大白則閉著眼睛打盹，“它倆目前表現良好，沒鬧脾氣。”
車子駛上高速，速度提了起來。窗外的風景從城市樓宇逐漸變為開闊的田野和遠處綿延的山丘。
秋日的陽光澄澈，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車裏放著音量適中的輕音樂，空調維持著舒適的溫度。
付明歌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
這是一段意料之外又順理成章的旅程，回到故事開始的地方，身邊是跨越時光走到一起的人，後座是他們共同養育的小生命。
一種混合著期待、懷念與安穩的覆雜情緒，在胸腔裏緩緩湧動。
她側過頭，看著吳凜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神情專註，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放松卻可靠。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偏過頭，視線與她相接一瞬。
“怎麽了？”他問。
“沒什麽，”付明歌彎起嘴角，“就是在想……這次回去，感覺會挺不一樣的。”
吳凜目光轉回前方，幾不可查地“嗯”了一聲，過了兩秒，才低聲道：“本來就不一樣。”
付明歌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是啊，本來就不一樣了。
不再是年少時懵懂膽怯的心動，不再是隔著人群遠遠的遙望，不再是只能藏在心底的秘密。
如今的他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是名正言順的 “我們”。
不再是孤獨的個體，而是共享三餐四季、共享兩只毛孩子、共享未來所有日子的伴侶。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最後那點微妙的怯意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踏實又溫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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