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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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好了，”過了一會兒，吳凜松開手，站起身，“還酸嗎？”
“好多了。”付明歌活動了一下腳踝，確實輕松不少。
“付編，吳教授，”聞導不知何時溜達過來，摸著下巴看著他們，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咱們這兒是片場，可不是按摩館啊。”
吳凜神色不變，只道：“她站久了。”
聞導哈哈一笑，沒再繼續打趣，轉向付明歌：“小付，下半場註意一下第三號機位的情緒捕捉，我覺得剛才有個角度差點意思。”
“好，我待會兒跟攝影再溝通一下。”付明歌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吳凜便不再打擾，退回到自己的角落。
中午休息時，吳凜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兩個保溫飯盒。
打開一看，是清清爽爽的雞絲涼面，配了焯過水的青菜和切得細細的黃瓜絲，醬汁單獨放在小格子裏，還有一份水果切盒。
“你做的？”付明歌驚訝。
“嗯。”吳凜把筷子遞給她，“嘗嘗。”
付明歌拌開面，嘗了一口。面條爽滑，雞絲不柴，醬汁鹹淡適中，帶著芝麻醬和一點醋的香氣，非常開胃。
在這嘈雜忙碌的片場，能吃上一口這樣清爽幹凈的家常味道，簡直是種奢侈的享受。
“好吃。”她由衷地說，眼睛都亮了些，“你什麽時候做的？我早上沒見你起很早啊。”
“比你早起半小時而已。”吳凜自己也拌了一碗，慢條斯理地吃著，“簡單，不費事。”
付明歌心裏軟成一片。她知道他肯定不止早了半小時，準備食材，煮面，調醬，裝盒，都需要時間。
他總是這樣，把對她的好，藏在最平淡無奇的動作和言語背後。
“明天……”她咬著筷子尖，看著他，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期待，“明天還能吃這個嗎？”
吳凜擡眼看她，眼底帶著笑意：“明天換別的。總吃一樣會膩。”
於是，付明歌的劇組午餐，從以前將就的盒飯或外賣，變成了吳凜每天不重樣的“愛心便當”。
有時是清爽的拌飯，有時是包好的三明治，有時是熬得軟糯的粥配上爽口小菜。分量總是剛好，味道總是合她口味。
連聞導有次聞著香味湊過來，都忍不住感慨：“小吳啊，你這手藝，不開餐館可惜了。”
吳凜只是淡淡回應：“聞導過獎了，隨便做做。”
付明歌在旁邊偷笑。她才不信是“隨便做做”，她見過他手機裏不知何時存下的、符合她口味的菜譜筆記，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拍攝繼續。
吳凜依舊待在他的角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偶爾擡眼看看拍攝現場，或是在付明歌與導演激烈討論時，目光平靜地追隨她的身影。
道具組的老師傅有時會溜達過來跟他閑聊幾句，問問他對某個老物件的看法——純粹是閑聊，不帶任何工作委托的性質。
吳凜如果知道，便簡單說兩句；如果不知道，便坦然搖頭。一來二去，老師傅倒覺得這個安靜的年輕人挺實在，不裝懂，偶爾還能聊點別的趣聞。
傍晚收工時，天色尚亮。兩人照例一起往回走。
經過影視基地門口時，付明歌忽然想起什麽，拉著吳凜拐進旁邊一家不大的生活超市。
“家裏好像沒牛奶了，還有紙巾也快用完了。”她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
吳凜跟在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遞過來的重物放進車裏。
這種一起逛超市、補充日用品的體驗，對他們來說很新鮮，卻又有種別樣的親密感。
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商量著買哪種牌子的洗發水，討論晚上要不要買點菜自己做飯，為了選原味酸奶還是果味酸奶小小爭論一下——最後各拿了一盒。
排隊結賬時，付明歌看著購物車裏並排放著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東西，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踏實感。
這不是短暫的相聚，而是具體而微的共同生活。他的存在，已經細致地滲透到她每一天的呼吸裏。
走出超市，晚風帶著暑氣消退後的清涼。吳凜一手提著購物袋，另一只手空出來，很自然地牽住了她。
“吳凜。”付明歌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嗯？”
“沒什麽。”她只是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慢慢走向那個亮著溫暖燈光的、名叫“家”的地方。
明天，或許還有後天，大後天，日子大抵會這樣重覆下去。
有忙碌，有疲憊，有爭執與突破。但也有清晨的粥，午間的便當，傍晚牽著手走過的路，和深夜書房裏那盞為她留著的燈。
付明歌突然覺得，這就是她所能想到的，關於夏天，關於陪伴，最美好的樣子。
七月中旬的臨巍，天氣說變就變。
下午還晴空萬裏，傍晚收工前卻忽然烏雲壓頂，狂風卷著塵土和碎紙片在影視基地裏亂竄，遠處傳來沈悶的雷聲。
聞導擡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還剩幾個鏡頭沒拍的日程表，當機立斷：“收工！今天就到這兒，剩下的明天補！大家趕緊撤，看著要下大雨！”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便劈裏啪啦砸了下來，瞬間連成密集的雨簾。
眾人驚呼著四散，有的跑向最近的室內，有的忙著遮蓋設備。
付明歌和吳凜兩個人正好在露天場地，吳凜反應極快，從帆布包裏抽出一把總是備著的折疊傘撐開，大半邊罩在付明歌頭頂，護著她快步跑向最近的屋檐下。
雨勢來得又急又猛，地面很快積起水窪，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雨水的氣味。
等了約莫半小時，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天色倒是越來越暗。聞導在劇組群裏發了消息，讓大家不必再等，盡早回去，註意安全。
“走嗎？”吳凜看了看傘，“回公寓大概十五分鐘，雨太大，可能會淋濕。”
“等下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付明歌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走回去吧，反正夏天淋濕了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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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過了一會兒，吳凜松開手，站起身，“還酸嗎？”
“好多了。”付明歌活動了一下腳踝，確實輕松不少。
“付編，吳教授，”聞導不知何時溜達過來，摸著下巴看著他們，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咱們這兒是片場，可不是按摩館啊。”
吳凜神色不變，只道：“她站久了。”
聞導哈哈一笑，沒再繼續打趣，轉向付明歌：“小付，下半場註意一下第三號機位的情緒捕捉，我覺得剛才有個角度差點意思。”
“好，我待會兒跟攝影再溝通一下。”付明歌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吳凜便不再打擾，退回到自己的角落。
中午休息時，吳凜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兩個保溫飯盒。
打開一看，是清清爽爽的雞絲涼面，配了焯過水的青菜和切得細細的黃瓜絲，醬汁單獨放在小格子裏，還有一份水果切盒。
“你做的？”付明歌驚訝。
“嗯。”吳凜把筷子遞給她，“嘗嘗。”
付明歌拌開面，嘗了一口。面條爽滑，雞絲不柴，醬汁鹹淡適中，帶著芝麻醬和一點醋的香氣，非常開胃。
在這嘈雜忙碌的片場，能吃上一口這樣清爽幹凈的家常味道，簡直是種奢侈的享受。
“好吃。”她由衷地說，眼睛都亮了些，“你什麽時候做的？我早上沒見你起很早啊。”
“比你早起半小時而已。”吳凜自己也拌了一碗，慢條斯理地吃著，“簡單，不費事。”
付明歌心裏軟成一片。她知道他肯定不止早了半小時，準備食材，煮面，調醬，裝盒，都需要時間。
他總是這樣，把對她的好，藏在最平淡無奇的動作和言語背後。
“明天……”她咬著筷子尖，看著他，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期待，“明天還能吃這個嗎？”
吳凜擡眼看她，眼底帶著笑意：“明天換別的。總吃一樣會膩。”
於是，付明歌的劇組午餐，從以前將就的盒飯或外賣，變成了吳凜每天不重樣的“愛心便當”。
有時是清爽的拌飯，有時是包好的三明治，有時是熬得軟糯的粥配上爽口小菜。分量總是剛好，味道總是合她口味。
連聞導有次聞著香味湊過來，都忍不住感慨：“小吳啊，你這手藝，不開餐館可惜了。”
吳凜只是淡淡回應：“聞導過獎了，隨便做做。”
付明歌在旁邊偷笑。她才不信是“隨便做做”，她見過他手機裏不知何時存下的、符合她口味的菜譜筆記，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拍攝繼續。
吳凜依舊待在他的角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偶爾擡眼看看拍攝現場，或是在付明歌與導演激烈討論時，目光平靜地追隨她的身影。
道具組的老師傅有時會溜達過來跟他閑聊幾句，問問他對某個老物件的看法——純粹是閑聊，不帶任何工作委托的性質。
吳凜如果知道，便簡單說兩句；如果不知道，便坦然搖頭。一來二去，老師傅倒覺得這個安靜的年輕人挺實在，不裝懂，偶爾還能聊點別的趣聞。
傍晚收工時，天色尚亮。兩人照例一起往回走。
經過影視基地門口時，付明歌忽然想起什麽，拉著吳凜拐進旁邊一家不大的生活超市。
“家裏好像沒牛奶了，還有紙巾也快用完了。”她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
吳凜跟在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遞過來的重物放進車裏。
這種一起逛超市、補充日用品的體驗，對他們來說很新鮮，卻又有種別樣的親密感。
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商量著買哪種牌子的洗發水，討論晚上要不要買點菜自己做飯，為了選原味酸奶還是果味酸奶小小爭論一下——最後各拿了一盒。
排隊結賬時，付明歌看著購物車裏並排放著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東西，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踏實感。
這不是短暫的相聚，而是具體而微的共同生活。他的存在，已經細致地滲透到她每一天的呼吸裏。
走出超市，晚風帶著暑氣消退後的清涼。吳凜一手提著購物袋，另一只手空出來，很自然地牽住了她。
“吳凜。”付明歌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嗯？”
“沒什麽。”她只是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慢慢走向那個亮著溫暖燈光的、名叫“家”的地方。
明天，或許還有後天，大後天，日子大抵會這樣重覆下去。
有忙碌，有疲憊，有爭執與突破。但也有清晨的粥，午間的便當，傍晚牽著手走過的路，和深夜書房裏那盞為她留著的燈。
付明歌突然覺得，這就是她所能想到的，關於夏天，關於陪伴，最美好的樣子。
七月中旬的臨巍，天氣說變就變。
下午還晴空萬裏，傍晚收工前卻忽然烏雲壓頂，狂風卷著塵土和碎紙片在影視基地裏亂竄，遠處傳來沈悶的雷聲。
聞導擡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還剩幾個鏡頭沒拍的日程表，當機立斷：“收工！今天就到這兒，剩下的明天補！大家趕緊撤，看著要下大雨！”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便劈裏啪啦砸了下來，瞬間連成密集的雨簾。
眾人驚呼著四散，有的跑向最近的室內，有的忙著遮蓋設備。
付明歌和吳凜兩個人正好在露天場地，吳凜反應極快，從帆布包裏抽出一把總是備著的折疊傘撐開，大半邊罩在付明歌頭頂，護著她快步跑向最近的屋檐下。
雨勢來得又急又猛，地面很快積起水窪，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雨水的氣味。
等了約莫半小時，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天色倒是越來越暗。聞導在劇組群裏發了消息，讓大家不必再等，盡早回去，註意安全。
“走嗎？”吳凜看了看傘，“回公寓大概十五分鐘，雨太大，可能會淋濕。”
“等下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付明歌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走回去吧，反正夏天淋濕了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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