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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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兩人隔著屏幕逗了會兒狗，聊了聊各自今天的瑣事。話依然不算多，但沈默時也不再是尷尬，而是一種安靜的陪伴。
付明歌能看見他偶爾伸手揉一下大白的腦袋，或者在她說話時，專註地看著屏幕裏的她。
“你明天要早起了。”付明歌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嗯。”吳凜應道，卻沒提掛斷。他沈默了幾秒，忽然說：“鑰匙扣，我掛回去了。”
付明歌一楞，隨即明白他說的是那串帶著貝殼小狼的鑰匙。她心裏一暖，輕聲說：“我的也一直掛著。”
又安靜了一會兒。付明歌看著屏幕裏他清晰的眉眼，忽然低聲說：“吳凜。”
“嗯？”
“沒……就想叫叫你。”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吳凜看著她，目光在屏幕那頭顯得格外深。他忽然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些許，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點磁性的共振：
“付明歌。”
“啊？”
“我也一樣。”
他沒說“一樣”什麽，但付明歌瞬間懂了。
臉頰的溫度倏然升高，心跳也快了幾拍。這種含蓄的、拐著彎的回應，比直白的情話更讓她心悸。
“……知道了。”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快去睡吧，明天有早課。”
“嗯。你也早點休息。”吳凜頓了頓，補充道，“別熬太晚。”
“知道啦。”
視頻掛斷，房間再次安靜。
但這一次，付明歌覺得滿室都是暖的。
她抱著手機，回味著剛才那句“我也一樣”，忍不住把臉埋進膝蓋裏，無聲地笑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高頻率、細密而親近的聯系成了常態。
早安晚安是基本，白天裏隨手分享的片段更多：付明歌拍到劇組一朵形狀奇怪的雲，吳凜發來一張教室窗外驚飛的鳥雀；
付明歌抱怨盒飯裏的肉太少，半小時後收到吳凜發來的、他食堂午餐裏特意多打的一份排骨照片，配文：「替你吃了。」；
付明歌深夜改稿時，會收到吳凜發來的、大白趴在他腳邊打呼嚕的小視頻，背景音裏是他翻動書頁的輕響，仿佛在說：我也在忙，陪著你。
他們不再需要刻意尋找話題，生活中任何一點微小的波瀾，都自然而然地想要讓對方知道。
這種不加掩飾的分享，本身就是思念最直接、最溫柔的體現。
周三晚上付明歌因為劇本卡住而煩躁時，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吳凜很快接通，他似乎在書房，戴著細框眼鏡——付明歌很少見他戴這種眼鏡，楞了一下。
“怎麽了？”吳凜看她眉頭緊鎖，直接問。
付明歌把卡住的情節邏輯講了一遍，語速很快，帶著沮喪。
吳凜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敲。等她說完，他並沒有立刻給出建議，而是說：“把那段文檔，截圖發我看看。”
付明歌截了圖發過去。吳凜在那邊放大，仔細看了片刻。
付明歌透過屏幕，能看到他鏡片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專註的眼神。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他擡起眼，看向鏡頭：“這裏，人物的行為動機，你預設的是A，但根據他之前的經歷，更合理的潛意識驅動應該是B。所以才會出現後面的邏輯矛盾。”
他語氣平緩，用詞專業，像在分析一道數學題。但付明歌卻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是他給了多妙的答案，而是他精準地指出了她潛意識裏一直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沒能清晰抓到的那個點。
“你等等！”她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多說，立刻切到文檔界面開始修改。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思路泉湧。
吳凜也沒掛斷視頻，就那樣在屏幕另一端靜靜地看著她，偶爾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一口。
書房柔和的燈光籠罩著他，戴眼鏡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嚴謹的書卷氣，卻也莫名顯得……更溫柔。
付明歌一口氣改完關鍵段落，才長舒一口氣，興奮地轉回鏡頭：“通了！吳凜你太厲害啦！”
屏幕裏，吳凜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擡手推了推眼鏡：“是你自己寫得好，只是被預設框住了。”
“少來，就是吳老師指點得好。”付明歌心情大好，托著腮看他，“你戴這個眼鏡很好看誒，以前怎麽沒見你戴？”
吳凜似乎頓了一下，才淡淡道：“這個一直放在家裏。”
“哦……”付明歌拉長了聲音，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那我以後多找你討論劇本，是不是就能多看看戴眼鏡的吳教授了？”
吳凜看著她，沒說話，只是隔著屏幕，很輕地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裏沒有絲毫責備，反而像被細小的羽毛搔過，帶起一陣微癢的暖意。
付明歌得逞般地笑起來。
視頻最後，付明歌提到了周末同學聚餐的事。
“周澤宇把飯店地址發我了，離你學校好像不遠？”她說。
“嗯，隔兩條街。”吳凜確認了一下地址，“周六下午我有空。”
“那……我們怎麽碰頭？直接在飯店見？”付明歌問，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穿什麽衣服。
屏幕那頭，吳凜沈默了幾秒，然後看著她，清晰地說：
“我去車站接你。”
不是“你要我去接嗎”，也不是“我們在哪裏見”，而是直接陳述的“我去接你”。
付明歌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有甜絲絲的東西漫上來。她壓下上揚的嘴角，故意說：“不用那麽麻煩吧，我又不是找不到。”
“接女朋友不麻煩。”吳凜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幾點到？發我車次。”
“……好吧。”付明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那我買好票告訴你。”
“嗯。”
掛斷視頻，付明歌倒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滾了半圈。
她點開購票軟件，開始認真篩選周六前往鹿港的車次。窗外夜色溫柔，仿佛也在期待著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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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歌能看見他偶爾伸手揉一下大白的腦袋，或者在她說話時，專註地看著屏幕裏的她。
“你明天要早起了。”付明歌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嗯。”吳凜應道，卻沒提掛斷。他沈默了幾秒，忽然說：“鑰匙扣，我掛回去了。”
付明歌一楞，隨即明白他說的是那串帶著貝殼小狼的鑰匙。她心裏一暖，輕聲說：“我的也一直掛著。”
又安靜了一會兒。付明歌看著屏幕裏他清晰的眉眼，忽然低聲說：“吳凜。”
“嗯？”
“沒……就想叫叫你。”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吳凜看著她，目光在屏幕那頭顯得格外深。他忽然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些許，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點磁性的共振：
“付明歌。”
“啊？”
“我也一樣。”
他沒說“一樣”什麽，但付明歌瞬間懂了。
臉頰的溫度倏然升高，心跳也快了幾拍。這種含蓄的、拐著彎的回應，比直白的情話更讓她心悸。
“……知道了。”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快去睡吧，明天有早課。”
“嗯。你也早點休息。”吳凜頓了頓，補充道，“別熬太晚。”
“知道啦。”
視頻掛斷，房間再次安靜。
但這一次，付明歌覺得滿室都是暖的。
她抱著手機，回味著剛才那句“我也一樣”，忍不住把臉埋進膝蓋裏，無聲地笑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高頻率、細密而親近的聯系成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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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歌抱怨盒飯裏的肉太少，半小時後收到吳凜發來的、他食堂午餐裏特意多打的一份排骨照片，配文：「替你吃了。」；
付明歌深夜改稿時，會收到吳凜發來的、大白趴在他腳邊打呼嚕的小視頻，背景音裏是他翻動書頁的輕響，仿佛在說：我也在忙，陪著你。
他們不再需要刻意尋找話題，生活中任何一點微小的波瀾，都自然而然地想要讓對方知道。
這種不加掩飾的分享，本身就是思念最直接、最溫柔的體現。
周三晚上付明歌因為劇本卡住而煩躁時，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吳凜很快接通，他似乎在書房，戴著細框眼鏡——付明歌很少見他戴這種眼鏡，楞了一下。
“怎麽了？”吳凜看她眉頭緊鎖，直接問。
付明歌把卡住的情節邏輯講了一遍，語速很快，帶著沮喪。
吳凜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敲。等她說完，他並沒有立刻給出建議，而是說：“把那段文檔，截圖發我看看。”
付明歌截了圖發過去。吳凜在那邊放大，仔細看了片刻。
付明歌透過屏幕，能看到他鏡片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專註的眼神。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他擡起眼，看向鏡頭：“這裏，人物的行為動機，你預設的是A，但根據他之前的經歷，更合理的潛意識驅動應該是B。所以才會出現後面的邏輯矛盾。”
他語氣平緩，用詞專業，像在分析一道數學題。但付明歌卻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是他給了多妙的答案，而是他精準地指出了她潛意識裏一直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沒能清晰抓到的那個點。
“你等等！”她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多說，立刻切到文檔界面開始修改。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思路泉湧。
吳凜也沒掛斷視頻，就那樣在屏幕另一端靜靜地看著她，偶爾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一口。
書房柔和的燈光籠罩著他，戴眼鏡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嚴謹的書卷氣，卻也莫名顯得……更溫柔。
付明歌一口氣改完關鍵段落，才長舒一口氣，興奮地轉回鏡頭：“通了！吳凜你太厲害啦！”
屏幕裏，吳凜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擡手推了推眼鏡：“是你自己寫得好，只是被預設框住了。”
“少來，就是吳老師指點得好。”付明歌心情大好，托著腮看他，“你戴這個眼鏡很好看誒，以前怎麽沒見你戴？”
吳凜似乎頓了一下，才淡淡道：“這個一直放在家裏。”
“哦……”付明歌拉長了聲音，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那我以後多找你討論劇本，是不是就能多看看戴眼鏡的吳教授了？”
吳凜看著她，沒說話，只是隔著屏幕，很輕地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裏沒有絲毫責備，反而像被細小的羽毛搔過，帶起一陣微癢的暖意。
付明歌得逞般地笑起來。
視頻最後，付明歌提到了周末同學聚餐的事。
“周澤宇把飯店地址發我了，離你學校好像不遠？”她說。
“嗯，隔兩條街。”吳凜確認了一下地址，“周六下午我有空。”
“那……我們怎麽碰頭？直接在飯店見？”付明歌問，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穿什麽衣服。
屏幕那頭，吳凜沈默了幾秒，然後看著她，清晰地說：
“我去車站接你。”
不是“你要我去接嗎”，也不是“我們在哪裏見”，而是直接陳述的“我去接你”。
付明歌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有甜絲絲的東西漫上來。她壓下上揚的嘴角，故意說：“不用那麽麻煩吧，我又不是找不到。”
“接女朋友不麻煩。”吳凜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幾點到？發我車次。”
“……好吧。”付明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那我買好票告訴你。”
“嗯。”
掛斷視頻，付明歌倒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滾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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