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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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周六午後，高鐵準時駛入鹿港站。
付明歌隨著人流走出車廂，還未到出站口，便在接站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吳凜。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身姿挺拔地站在欄桿外，目光沈靜地掃視著抵達的旅客。明明周圍喧囂擁擠，他卻仿佛自帶一片清凈之地。
幾乎是同時，吳凜的目光也捕捉到了她。四目相對，付明歌的心輕輕一跳，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幾天不見，隔著屏幕的思念在見到真人的瞬間，化作了更具體的雀躍。
她小跑到他面前，微微有些喘，仰起臉笑：“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吳凜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不大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路上順利？”
“順利，還睡了一覺。”付明歌走在他身側，兩人隨著人潮往出口走去。
他的手臂偶爾會碰到她的，布料摩擦，帶起一陣微妙的觸感。她想伸手去牽他，又覺得在人來人往的車站有些不好意思。
走到相對人少的通道時，吳凜卻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怎麽了？”付明歌疑惑。
吳凜沒說話，只是伸出手，牽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掌心溫暖幹燥，力道平穩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付明歌楞了一下，隨即耳朵發熱，卻也沒抽回，反而輕輕回握，手指鉆進他的指縫，變成十指交扣。
“走吧。”吳凜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牽著她繼續往外走。
這個沈默而堅定的牽手動作，瞬間驅散了所有因短暫分別而產生的細微生疏感。
付明歌跟在他身側，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裏像被暖陽曬過，軟乎乎的。
吳凜的車就停在車站停車場。放好行李，付明歌坐進副駕，很自然地系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鹿港周末午後的車流。
“直接去飯店嗎？”付明歌問，“時間好像還有點早。”
“嗯，周澤宇說他們先到，在附近茶館打牌。”吳凜專註地看著前方路況，“我們可以晚點過去。”
“霍行舟那邊……沒臨時有通告吧？”付明歌問。
同在劇組，他們當然知道彼此會來。昨天收工時，霍行舟的助理還來確認過聚餐地址。
“林浩中午和他確認過，能到。”吳凜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穩，“他今晚應該直接從另一個活動過來，有團隊安排，避開粉絲和記者沒問題。”
付明歌點點頭，霍行舟如今行程密布，能擠出時間參加這種純私人老同學聚會，實屬不易，也足見他對舊日情誼的看重。
她想起昨天在片場，霍行舟拍完一場戲，路過她身邊時隨口提了句“明天鹿港見”，她回了句“路上小心”，就像最普通的同事兼老友，自然無比。
付明歌側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路過一家老字號糕點鋪時，她忍不住說：“哎，那家店還在，還開到鹿港了！我們高中那會兒，是不是經常買這家的綠豆糕當課間零食？”
吳凜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了一聲：“你愛吃紅豆的。”
付明歌驚訝地轉頭看他：“你還記得？”
“記得。”吳凜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總說綠豆的太甜，紅豆的剛好。”
付明歌心裏又是一動。那些她自己都快遺忘的細節，他卻記得這樣清楚。
她望著他專註開車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次回來，不僅僅是為了同學聚會。
車子沒有直接開往聚會飯店，而是先回了錦林園。一開門，一團白色的影子就熱情地撲了過來。
“大白！”付明歌驚喜地蹲下身，抱住興奮得直搖尾巴的薩摩耶，揉著它毛茸茸的腦袋，“想不想我？嗯？有沒有乖乖的？”
大白激動地舔她的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尾巴幾乎要搖出殘影。吳凜關上門，看著一人一狗親熱的樣子，眼裏染上一點很淡的笑意。
“它很想你。”吳凜說，“這段時間總去門口趴著。”
付明歌心裏一軟，把臉埋在大白蓬松的毛發裏蹭了蹭：“我也好想它。” 說完，她擡起頭，看向吳凜，眼睛亮晶晶的，“……也想你。”
吳凜正彎腰換鞋，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向她，目光深深。然後，他走到她面前，也蹲下身，卻不是對著狗，而是對著她。
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付明歌還抱著大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靠近。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溫柔，克制，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思念與確認。
大白不明所以地歪著頭，“汪”了一聲。
吳凜退開一點，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微微睜大的眼睛和迅速染上緋紅的臉頰，低聲道：“嗯，知道了。”
付明歌心跳如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嗔道：“……狗看著呢。”
“它看不懂。”吳凜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揶揄。
他松開手，站起身，順便揉了揉大白的頭，“走吧，帶它一起下去走走，時間差不多再去飯店。”
在小區裏遛了會兒狗，看著大白在草地上撒歡，兩人並肩慢慢走著，偶爾說幾句話。
傍晚的風很舒服，夕陽給一切都鍍上了金邊。這種日常的、帶著煙火氣的散步，比任何刻意的約會都更讓付明歌感到安心和幸福。
聚會定在一家頗有格調的私房菜館。吳凜和付明歌牽著狗到的時候，包廂裏已經熱鬧非凡。
周澤宇標志性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推門進去，一屋子人齊刷刷望過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哄聲。
“哎喲！可算來了！”周大頭第一個跳起來，“咱們明姐和凜哥駕到！還牽了個‘拖油瓶’！” 他指的是興奮地往裏鉆的大白。
“周澤宇你閉嘴！”付明歌笑罵，跟大家打招呼。
林浩、趙旭等老同學都圍了上來，寒暄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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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午後，高鐵準時駛入鹿港站。
付明歌隨著人流走出車廂，還未到出站口，便在接站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吳凜。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身姿挺拔地站在欄桿外，目光沈靜地掃視著抵達的旅客。明明周圍喧囂擁擠，他卻仿佛自帶一片清凈之地。
幾乎是同時，吳凜的目光也捕捉到了她。四目相對，付明歌的心輕輕一跳，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幾天不見，隔著屏幕的思念在見到真人的瞬間，化作了更具體的雀躍。
她小跑到他面前，微微有些喘，仰起臉笑：“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吳凜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不大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路上順利？”
“順利，還睡了一覺。”付明歌走在他身側，兩人隨著人潮往出口走去。
他的手臂偶爾會碰到她的，布料摩擦，帶起一陣微妙的觸感。她想伸手去牽他，又覺得在人來人往的車站有些不好意思。
走到相對人少的通道時，吳凜卻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怎麽了？”付明歌疑惑。
吳凜沒說話，只是伸出手，牽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掌心溫暖幹燥，力道平穩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付明歌楞了一下，隨即耳朵發熱，卻也沒抽回，反而輕輕回握，手指鉆進他的指縫，變成十指交扣。
“走吧。”吳凜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牽著她繼續往外走。
這個沈默而堅定的牽手動作，瞬間驅散了所有因短暫分別而產生的細微生疏感。
付明歌跟在他身側，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裏像被暖陽曬過，軟乎乎的。
吳凜的車就停在車站停車場。放好行李，付明歌坐進副駕，很自然地系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鹿港周末午後的車流。
“直接去飯店嗎？”付明歌問，“時間好像還有點早。”
“嗯，周澤宇說他們先到，在附近茶館打牌。”吳凜專註地看著前方路況，“我們可以晚點過去。”
“霍行舟那邊……沒臨時有通告吧？”付明歌問。
同在劇組，他們當然知道彼此會來。昨天收工時，霍行舟的助理還來確認過聚餐地址。
“林浩中午和他確認過，能到。”吳凜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穩，“他今晚應該直接從另一個活動過來，有團隊安排，避開粉絲和記者沒問題。”
付明歌點點頭，霍行舟如今行程密布，能擠出時間參加這種純私人老同學聚會，實屬不易，也足見他對舊日情誼的看重。
她想起昨天在片場，霍行舟拍完一場戲，路過她身邊時隨口提了句“明天鹿港見”，她回了句“路上小心”，就像最普通的同事兼老友，自然無比。
付明歌側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路過一家老字號糕點鋪時，她忍不住說：“哎，那家店還在，還開到鹿港了！我們高中那會兒，是不是經常買這家的綠豆糕當課間零食？”
吳凜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了一聲：“你愛吃紅豆的。”
付明歌驚訝地轉頭看他：“你還記得？”
“記得。”吳凜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總說綠豆的太甜，紅豆的剛好。”
付明歌心裏又是一動。那些她自己都快遺忘的細節，他卻記得這樣清楚。
她望著他專註開車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次回來，不僅僅是為了同學聚會。
車子沒有直接開往聚會飯店，而是先回了錦林園。一開門，一團白色的影子就熱情地撲了過來。
“大白！”付明歌驚喜地蹲下身，抱住興奮得直搖尾巴的薩摩耶，揉著它毛茸茸的腦袋，“想不想我？嗯？有沒有乖乖的？”
大白激動地舔她的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尾巴幾乎要搖出殘影。吳凜關上門，看著一人一狗親熱的樣子，眼裏染上一點很淡的笑意。
“它很想你。”吳凜說，“這段時間總去門口趴著。”
付明歌心裏一軟，把臉埋在大白蓬松的毛發裏蹭了蹭：“我也好想它。” 說完，她擡起頭，看向吳凜，眼睛亮晶晶的，“……也想你。”
吳凜正彎腰換鞋，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向她，目光深深。然後，他走到她面前，也蹲下身，卻不是對著狗，而是對著她。
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付明歌還抱著大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靠近。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溫柔，克制，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思念與確認。
大白不明所以地歪著頭，“汪”了一聲。
吳凜退開一點，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微微睜大的眼睛和迅速染上緋紅的臉頰，低聲道：“嗯，知道了。”
付明歌心跳如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嗔道：“……狗看著呢。”
“它看不懂。”吳凜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揶揄。
他松開手，站起身，順便揉了揉大白的頭，“走吧，帶它一起下去走走，時間差不多再去飯店。”
在小區裏遛了會兒狗，看著大白在草地上撒歡，兩人並肩慢慢走著，偶爾說幾句話。
傍晚的風很舒服，夕陽給一切都鍍上了金邊。這種日常的、帶著煙火氣的散步，比任何刻意的約會都更讓付明歌感到安心和幸福。
聚會定在一家頗有格調的私房菜館。吳凜和付明歌牽著狗到的時候，包廂裏已經熱鬧非凡。
周澤宇標志性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推門進去，一屋子人齊刷刷望過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哄聲。
“哎喲！可算來了！”周大頭第一個跳起來，“咱們明姐和凜哥駕到！還牽了個‘拖油瓶’！” 他指的是興奮地往裏鉆的大白。
“周澤宇你閉嘴！”付明歌笑罵，跟大家打招呼。
林浩、趙旭等老同學都圍了上來，寒暄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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