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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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吳凜伸手，將她攬進懷裏。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的氣息都深深刻進身體裏。
付明歌緊緊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到了給我電話。”她悶聲說。
“好。”
“晚上視頻。”
“好。”
“……快點再來看我。”
“好。”
他答應得毫不猶豫。付明歌鼻子有點發酸，但她忍住了，輕輕推開他，努力露出一個笑容：“走吧，再不走要堵車了。”
送他去機場的車來了。吳凜背著包，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付明歌站在門口，沖他揮揮手，臉上還掛著那個努力維持的笑容。
車子緩緩駛離。付明歌一直站著，直到車尾消失在路口拐角，再也看不見。
她回到屋裏，關上門，剛才還充滿兩人氣息的房間，忽然顯得有點空蕩。
她走到玄關櫃前，看著自己的鑰匙孤零零的掛著。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只貝殼小兔，冰涼的觸感下，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然後，她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飛快地打字：
「到了告訴我。還有，已經開始想你了。」
點擊發送。
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瞬間，屏幕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回覆跳了出來：
「好。鎖好門。很快再來看你。」
「還有，我也是。」
付明歌看著那行字，抱著手機，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裏。
離別的滋味酸澀，但愛意的回響如此清晰。
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一個短暫的中場休息。
他們的故事，在相隔兩地的日子裏，依然會通過電波、文字、記憶，以及兩顆緊密相連的心，繼續溫柔地書寫下去。而下一次見面，不會太遠。
吳凜的航班起飛後，付明歌回到驟然安靜的屋裏，那份空落感比預想中更清晰。
她沒立刻開始工作，而是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玄關那串孤零零的貝殼小兔鑰匙扣上。手機握在手裏，屏幕暗著。
直到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她幾乎立刻點開。
不是吳凜。是工作群的消息。
她肩膀幾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又瞬間繃緊，心裏那點說不清的期待驟然落空，化作更明顯的焦躁。
她起身，強迫自己走到電腦前，打開文檔，試圖用工作淹沒這種陌生又難熬的情緒。
可註意力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靜默的手機，每一次震動，都讓她心頭一跳。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手機屏幕終於亮起。
是吳凜發來的一張照片：機場候機廳的玻璃窗外，灰藍色的天際與一架即將起飛的飛機模糊輪廓。沒有配文。
付明歌的心像被輕輕捏了一下，又松開。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指尖在屏幕上懸停，最終沒有回覆文字，而是對準窗外依舊明媚的陽光，也拍了一張發過去。同樣沒有配文。
仿佛一種無聲的接力：我到了；我看到你離開的地方天還亮著。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新消息進來：
「登機了，馬上關機。」
付明歌幾乎能想象他坐在機艙裏，系好安全帶，在空乘提示前最後打下這幾個字的樣子。她不再猶豫，飛快打字：
「嗯。落地告訴我。」
「還有，」
她頓了頓，臉頰微熱，還是補上一句：
「……想你。」
發送成功。沒有立刻收到回覆，他應該已經關機了。
但把這句話發出去，心裏那塊空著的地方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填上了一點。她對著電腦，終於能稍微集中精神。
然而工作進度依然緩慢。她總是忍不住算時間，想象飛機此刻飛到了哪裏。直到傍晚，手機再次震動，是吳凜的微信：
「安全到達。」
緊隨其後的，是一張鹿港機場到達廳的指示牌照片。
懸了一下午的心終於落到實處。付明歌幾乎是秒回：
「好！累不累？」
這次吳凜回得慢了些，十幾分鐘後，新消息進來，是一段五秒的小視頻：大白在寵物寄存處的籠子裏興奮地轉圈，尾巴搖成一朵白花，嘴裏發出嗚嗚的歡快哼鳴。
鏡頭有些晃，能看見吳凜的手在打開籠門。
視頻下面跟著一行字：
「接到大白了。它很好。」
隔了兩秒，又一條：
「我也很好。」
付明歌反覆看了兩遍視頻，目光落在最後那四個字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來。
她仿佛能看見他蹲在籠子前，一邊對付興奮過度的狗狗，一邊略顯笨拙地單手打字的樣子。
“我也很好”——這大概是他能說出的、最直白的“報平安”了。
「那就好。晚上吃什麽？」 她問，開始了最日常的瑣碎對話。
「還沒定。你呢？」
「不知道，沒胃口。可能煮個面。」
「冰箱第二層有凍蝦仁，可以放進去。」他居然還記得她冰箱裏有什麽。
「哦對！忘了。那你呢？別又湊合。」
「叫了常點的那家粥鋪。」他發來一張外賣訂單截圖。
就這樣，你來我往，瑣碎至極。
話題從吃什麽，慢慢延伸到大白的新玩具、她劇本卡住的一個小細節、他明天上午第一節課的內容。
沒有視頻，沒有語音，只有文字和偶爾的圖片，但交流的密度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
付明歌甚至沒意識到自己什麽時候從電腦前轉移到了廚房，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真的找出蝦仁，給自己煮了一碗料還挺足的面。
晚上，她剛收拾完碗筷，視頻請求就彈了過來。接通後，屏幕上是吳凜家的客廳。
他看起來剛洗過澡，頭發半幹，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背景裏能看到大白正啃著一個新玩具。
“吃完了？”他問，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文字更有真實感。
“嗯，蝦仁面，按你說的做的。”付明歌把鏡頭對準空碗，又轉回來對準自己，“你的粥呢？”
“吃過了。”吳凜調整了一下鏡頭，讓她能看到更完整的客廳，大白發現鏡頭對著它，叼著玩具湊過來，濕漉漉的鼻子幾乎貼到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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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凜伸手，將她攬進懷裏。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的氣息都深深刻進身體裏。
付明歌緊緊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到了給我電話。”她悶聲說。
“好。”
“晚上視頻。”
“好。”
“……快點再來看我。”
“好。”
他答應得毫不猶豫。付明歌鼻子有點發酸，但她忍住了，輕輕推開他，努力露出一個笑容：“走吧，再不走要堵車了。”
送他去機場的車來了。吳凜背著包，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付明歌站在門口，沖他揮揮手，臉上還掛著那個努力維持的笑容。
車子緩緩駛離。付明歌一直站著，直到車尾消失在路口拐角，再也看不見。
她回到屋裏，關上門，剛才還充滿兩人氣息的房間，忽然顯得有點空蕩。
她走到玄關櫃前，看著自己的鑰匙孤零零的掛著。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只貝殼小兔，冰涼的觸感下，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然後，她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飛快地打字：
「到了告訴我。還有，已經開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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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瞬間，屏幕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回覆跳了出來：
「好。鎖好門。很快再來看你。」
「還有，我也是。」
付明歌看著那行字，抱著手機，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裏。
離別的滋味酸澀，但愛意的回響如此清晰。
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一個短暫的中場休息。
他們的故事，在相隔兩地的日子裏，依然會通過電波、文字、記憶，以及兩顆緊密相連的心，繼續溫柔地書寫下去。而下一次見面，不會太遠。
吳凜的航班起飛後，付明歌回到驟然安靜的屋裏，那份空落感比預想中更清晰。
她沒立刻開始工作，而是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玄關那串孤零零的貝殼小兔鑰匙扣上。手機握在手裏，屏幕暗著。
直到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她幾乎立刻點開。
不是吳凜。是工作群的消息。
她肩膀幾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又瞬間繃緊，心裏那點說不清的期待驟然落空，化作更明顯的焦躁。
她起身，強迫自己走到電腦前，打開文檔，試圖用工作淹沒這種陌生又難熬的情緒。
可註意力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靜默的手機，每一次震動，都讓她心頭一跳。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手機屏幕終於亮起。
是吳凜發來的一張照片：機場候機廳的玻璃窗外，灰藍色的天際與一架即將起飛的飛機模糊輪廓。沒有配文。
付明歌的心像被輕輕捏了一下，又松開。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指尖在屏幕上懸停，最終沒有回覆文字，而是對準窗外依舊明媚的陽光，也拍了一張發過去。同樣沒有配文。
仿佛一種無聲的接力：我到了；我看到你離開的地方天還亮著。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新消息進來：
「登機了，馬上關機。」
付明歌幾乎能想象他坐在機艙裏，系好安全帶，在空乘提示前最後打下這幾個字的樣子。她不再猶豫，飛快打字：
「嗯。落地告訴我。」
「還有，」
她頓了頓，臉頰微熱，還是補上一句：
「……想你。」
發送成功。沒有立刻收到回覆，他應該已經關機了。
但把這句話發出去，心裏那塊空著的地方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填上了一點。她對著電腦，終於能稍微集中精神。
然而工作進度依然緩慢。她總是忍不住算時間，想象飛機此刻飛到了哪裏。直到傍晚，手機再次震動，是吳凜的微信：
「安全到達。」
緊隨其後的，是一張鹿港機場到達廳的指示牌照片。
懸了一下午的心終於落到實處。付明歌幾乎是秒回：
「好！累不累？」
這次吳凜回得慢了些，十幾分鐘後，新消息進來，是一段五秒的小視頻：大白在寵物寄存處的籠子裏興奮地轉圈，尾巴搖成一朵白花，嘴裏發出嗚嗚的歡快哼鳴。
鏡頭有些晃，能看見吳凜的手在打開籠門。
視頻下面跟著一行字：
「接到大白了。它很好。」
隔了兩秒，又一條：
「我也很好。」
付明歌反覆看了兩遍視頻，目光落在最後那四個字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來。
她仿佛能看見他蹲在籠子前，一邊對付興奮過度的狗狗，一邊略顯笨拙地單手打字的樣子。
“我也很好”——這大概是他能說出的、最直白的“報平安”了。
「那就好。晚上吃什麽？」 她問，開始了最日常的瑣碎對話。
「還沒定。你呢？」
「不知道，沒胃口。可能煮個面。」
「冰箱第二層有凍蝦仁，可以放進去。」他居然還記得她冰箱裏有什麽。
「哦對！忘了。那你呢？別又湊合。」
「叫了常點的那家粥鋪。」他發來一張外賣訂單截圖。
就這樣，你來我往，瑣碎至極。
話題從吃什麽，慢慢延伸到大白的新玩具、她劇本卡住的一個小細節、他明天上午第一節課的內容。
沒有視頻，沒有語音，只有文字和偶爾的圖片，但交流的密度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
付明歌甚至沒意識到自己什麽時候從電腦前轉移到了廚房，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真的找出蝦仁，給自己煮了一碗料還挺足的面。
晚上，她剛收拾完碗筷，視頻請求就彈了過來。接通後，屏幕上是吳凜家的客廳。
他看起來剛洗過澡，頭發半幹，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背景裏能看到大白正啃著一個新玩具。
“吃完了？”他問，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文字更有真實感。
“嗯，蝦仁面，按你說的做的。”付明歌把鏡頭對準空碗，又轉回來對準自己，“你的粥呢？”
“吃過了。”吳凜調整了一下鏡頭，讓她能看到更完整的客廳，大白發現鏡頭對著它，叼著玩具湊過來，濕漉漉的鼻子幾乎貼到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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