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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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電梯在九樓停駐的剎那，大白突然沖向緩緩開啟的門縫。
付明歌踉蹌著被狗繩拽向前，整個人被吳凜扶住的同時，暖手寶咕嚕嚕滾到角落。
吳凜彎腰撿起暖手寶，看著停在0916門前正歡快刨門的白色身影問到:“為什麽養薩摩耶，我記得你也說過想養邊牧？”
“邊牧太聰明，襯得我像傻子，薩摩耶多可愛啊。”付明歌旋開門鎖，玄關感應燈驚醒了滿墻書架。
吳凜瞥見幾本小說散文，都是她的作品。
“倒是吳教授該養邊牧，比賽誰先解出黎曼猜想。”
付明歌進門後，吳凜站在門口，垂眸將暖手寶塞回她掌心，殘留的體溫透過皮膚滲入血脈。
“你的對門是23號？”客廳裏的燈光明晃晃的照亮茶幾上未拆封的《夢中客》樣書，扉頁隱約可見“醉梨”的鋼筆字。
他指尖陷入狗子蓬松的後頸，那裏有塊心形斑紋——像極了她高三課桌角落的塗鴉。
“空置三年了，聽說風水不好？”付明歌彎腰脫靴時，發梢掃過吳凜的尾戒。
男人後退半步，藏起屏保上前輩剛發來的房源信息，又聽到付明歌開口“聽說前任業主是數學家，證明不出龐加萊猜想連夜搬走。"
“晚安，"吳凜將付明歌遺忘在門上鑰匙取下拋回她懷中，金屬碰撞聲驚醒了剛進門就打盹的大白，“下次見。”
他倒退著走向電梯，後腦勺險些撞上消防栓的模樣，與十七歲那年撞翻筆袋的少年重疊。
付明歌陷進床褥時，月光正爬上飄窗邊的打印機。手機在枕邊無聲震動，吳凜的消息提示氣泡浮在鎖屏——【WL：雪天記得關窗。】她翻身裹緊被子，對門23號淩晨卻亮起了燈。
吳凜帶著幾個學生連夜搬了東西過來，送走他們後，立在門邊看著對門鮮艷的春聯發呆。
年前走過一次北門，恍惚間看見一個與記憶裏相似的背影，那時只以為是自己連軸轉累極了產生的幻覺，卻還是駐足原地朝著身影消失的方向望了許久。
走廊的感應燈亮起又暗下，夜深了。
晨光熹微時，大白正扒拉著門板嗚咽。付明歌頂著亂發拉開房門，柑橘香混著煎蛋香氣撲面而來。
吳凜倚著對門23號的金屬門框，肩頭還落著層薄灰，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兩道新鮮的紅痕——顯然是收拾新居時被什麽東西給劃傷的。
付明歌怔怔望著23號敞開的房門，沒想到下次見來的這樣快。
“D 棟頂層的水管半夜突然爆了，屋裏積了不少水，沒法住人。” 他晃了晃手裏的便利店塑料袋，語氣自然，“校方連夜幫我協調了住處，就臨時調配到了這間對門，還沒來得及收拾，亂糟糟的。”
塑料袋裏裝著溫熱的溏心蛋三明治，還夾雜著淡淡的報紙油墨香：“喬遷賀禮，不成敬意。”
大白從臥室竄出，雪白爪子在地板打滑，徑直撞上吳凜的小腿。
“你拿報紙當賀禮？”付明歌抽出袋裏的《鹿港日報》，房產版面頭條正報道教師公寓管道維修新聞。
“順手拿的。”吳凜變戲法似的摸出盒草莓，封盒的保鮮膜上粘著超市標簽。
微波爐適時響起叮聲，加熱過的三明治溢出芝士，在地板投下琥珀色光斑。
付明歌踮腳抽出男士棉拖扔過去：“我爸上次來落下的。”鞋頭卡通熊圖案讓數學家挑眉，沒有絲毫猶豫的換上。
大白圍著早餐袋打轉，濕漉漉的鼻尖在吳凜褲腿印出深色痕跡。“小饞鬼。”付明歌撕下半塊玉米饅頭，狗子立起前腿作揖的模樣惹得兩人發笑。
吳凜有樣學樣掰開饅頭，大白湊近嗅了嗅，突然扭頭把毛茸茸的屁股對準他們。
“它嫌你沒加肉松。”付明歌戳著狗子鼓動的後腰。話音未落，大白猛地轉身叼走她手裏的半塊饅頭，竄上沙發時故意撞翻吳凜放在一旁的咖啡。
深褐色液體在晨報暈開，恰好模糊了“D棟公寓維修”的字樣，像是在刻意掩蓋什麽。
吃完早餐後，付明歌咬了口冰涼的草莓，酸得皺鼻子的模樣被晨光鍍上金邊。
吳凜背過身收拾狼藉，唇角翹起的弧度比解出微分方程時更鮮活。大白趴在報紙堆裏打了個噴嚏，爪印胡亂的印滿報紙。
晨光斜穿過走廊，吳凜按下免提鍵的剎那，歡快的男聲炸開："凜哥你人呢！23號敲半天沒動靜啊！"付明歌被驚得手一抖，抹布上的咖啡漬甩在吳凜新換的衛衣袖口。
“馬上。”他掛斷電話時，付明歌正仔細擦拭那塊汙漬，呼出的氣息向上掠過他突起的喉結，“你學生？”
“四個苦力。”吳凜晃了晃車鑰匙，金屬扣折射的光斑跳上她鼻尖，“能借幾瓶水嗎？他們搬了好多東西了。”
付明歌轉身時踢到大白的食盆，狗糧嘩啦啦灑成不規則圖形。
當她從儲物間拖出紙箱，吳凜已經倚著門框研究起生產日期：“前年？你囤水備戰末日？”
“閉嘴。”她甩過去兩瓶水。
門開的瞬間，四個穿學院風毛衣的男生像麻雀般湧進來。
“凜哥新年發——”領頭的卷毛突然卡殼，盯著付明歌睡裙下的棉襪楞住，“臥槽活的師娘！”
走廊聲控燈應聲而亮。吳凜擡臂擋住要往裏擠的學生： “水管爆了而已，這位是...”
“朋友！普通朋友！”付明歌搶白著遞出水，瓶子外壁因著暖氣凝成的水珠正巧滴在卷毛球鞋上。
男生們手忙腳亂接住，後腦勺撞作一團。
大白興奮地叼來牽引繩湊熱鬧。“連狗子都這麽熟練！"高個男生指著窩在付明歌腳邊的薩摩耶，“凜哥上回團建還說不喜歡養寵物……”
“□□，”吳凜拎起學生後領，“你的微分方程補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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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九樓停駐的剎那，大白突然沖向緩緩開啟的門縫。
付明歌踉蹌著被狗繩拽向前，整個人被吳凜扶住的同時，暖手寶咕嚕嚕滾到角落。
吳凜彎腰撿起暖手寶，看著停在0916門前正歡快刨門的白色身影問到:“為什麽養薩摩耶，我記得你也說過想養邊牧？”
“邊牧太聰明，襯得我像傻子，薩摩耶多可愛啊。”付明歌旋開門鎖，玄關感應燈驚醒了滿墻書架。
吳凜瞥見幾本小說散文，都是她的作品。
“倒是吳教授該養邊牧，比賽誰先解出黎曼猜想。”
付明歌進門後，吳凜站在門口，垂眸將暖手寶塞回她掌心，殘留的體溫透過皮膚滲入血脈。
“你的對門是23號？”客廳裏的燈光明晃晃的照亮茶幾上未拆封的《夢中客》樣書，扉頁隱約可見“醉梨”的鋼筆字。
他指尖陷入狗子蓬松的後頸，那裏有塊心形斑紋——像極了她高三課桌角落的塗鴉。
“空置三年了，聽說風水不好？”付明歌彎腰脫靴時，發梢掃過吳凜的尾戒。
男人後退半步，藏起屏保上前輩剛發來的房源信息，又聽到付明歌開口“聽說前任業主是數學家，證明不出龐加萊猜想連夜搬走。"
“晚安，"吳凜將付明歌遺忘在門上鑰匙取下拋回她懷中，金屬碰撞聲驚醒了剛進門就打盹的大白，“下次見。”
他倒退著走向電梯，後腦勺險些撞上消防栓的模樣，與十七歲那年撞翻筆袋的少年重疊。
付明歌陷進床褥時，月光正爬上飄窗邊的打印機。手機在枕邊無聲震動，吳凜的消息提示氣泡浮在鎖屏——【WL：雪天記得關窗。】她翻身裹緊被子，對門23號淩晨卻亮起了燈。
吳凜帶著幾個學生連夜搬了東西過來，送走他們後，立在門邊看著對門鮮艷的春聯發呆。
年前走過一次北門，恍惚間看見一個與記憶裏相似的背影，那時只以為是自己連軸轉累極了產生的幻覺，卻還是駐足原地朝著身影消失的方向望了許久。
走廊的感應燈亮起又暗下，夜深了。
晨光熹微時，大白正扒拉著門板嗚咽。付明歌頂著亂發拉開房門，柑橘香混著煎蛋香氣撲面而來。
吳凜倚著對門23號的金屬門框，肩頭還落著層薄灰，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兩道新鮮的紅痕——顯然是收拾新居時被什麽東西給劃傷的。
付明歌怔怔望著23號敞開的房門，沒想到下次見來的這樣快。
“D 棟頂層的水管半夜突然爆了，屋裏積了不少水，沒法住人。” 他晃了晃手裏的便利店塑料袋，語氣自然，“校方連夜幫我協調了住處，就臨時調配到了這間對門，還沒來得及收拾，亂糟糟的。”
塑料袋裏裝著溫熱的溏心蛋三明治，還夾雜著淡淡的報紙油墨香：“喬遷賀禮，不成敬意。”
大白從臥室竄出，雪白爪子在地板打滑，徑直撞上吳凜的小腿。
“你拿報紙當賀禮？”付明歌抽出袋裏的《鹿港日報》，房產版面頭條正報道教師公寓管道維修新聞。
“順手拿的。”吳凜變戲法似的摸出盒草莓，封盒的保鮮膜上粘著超市標簽。
微波爐適時響起叮聲，加熱過的三明治溢出芝士，在地板投下琥珀色光斑。
付明歌踮腳抽出男士棉拖扔過去：“我爸上次來落下的。”鞋頭卡通熊圖案讓數學家挑眉，沒有絲毫猶豫的換上。
大白圍著早餐袋打轉，濕漉漉的鼻尖在吳凜褲腿印出深色痕跡。“小饞鬼。”付明歌撕下半塊玉米饅頭，狗子立起前腿作揖的模樣惹得兩人發笑。
吳凜有樣學樣掰開饅頭，大白湊近嗅了嗅，突然扭頭把毛茸茸的屁股對準他們。
“它嫌你沒加肉松。”付明歌戳著狗子鼓動的後腰。話音未落，大白猛地轉身叼走她手裏的半塊饅頭，竄上沙發時故意撞翻吳凜放在一旁的咖啡。
深褐色液體在晨報暈開，恰好模糊了“D棟公寓維修”的字樣，像是在刻意掩蓋什麽。
吃完早餐後，付明歌咬了口冰涼的草莓，酸得皺鼻子的模樣被晨光鍍上金邊。
吳凜背過身收拾狼藉，唇角翹起的弧度比解出微分方程時更鮮活。大白趴在報紙堆裏打了個噴嚏，爪印胡亂的印滿報紙。
晨光斜穿過走廊，吳凜按下免提鍵的剎那，歡快的男聲炸開："凜哥你人呢！23號敲半天沒動靜啊！"付明歌被驚得手一抖，抹布上的咖啡漬甩在吳凜新換的衛衣袖口。
“馬上。”他掛斷電話時，付明歌正仔細擦拭那塊汙漬，呼出的氣息向上掠過他突起的喉結，“你學生？”
“四個苦力。”吳凜晃了晃車鑰匙，金屬扣折射的光斑跳上她鼻尖，“能借幾瓶水嗎？他們搬了好多東西了。”
付明歌轉身時踢到大白的食盆，狗糧嘩啦啦灑成不規則圖形。
當她從儲物間拖出紙箱，吳凜已經倚著門框研究起生產日期：“前年？你囤水備戰末日？”
“閉嘴。”她甩過去兩瓶水。
門開的瞬間，四個穿學院風毛衣的男生像麻雀般湧進來。
“凜哥新年發——”領頭的卷毛突然卡殼，盯著付明歌睡裙下的棉襪楞住，“臥槽活的師娘！”
走廊聲控燈應聲而亮。吳凜擡臂擋住要往裏擠的學生： “水管爆了而已，這位是...”
“朋友！普通朋友！”付明歌搶白著遞出水，瓶子外壁因著暖氣凝成的水珠正巧滴在卷毛球鞋上。
男生們手忙腳亂接住，後腦勺撞作一團。
大白興奮地叼來牽引繩湊熱鬧。“連狗子都這麽熟練！"高個男生指著窩在付明歌腳邊的薩摩耶，“凜哥上回團建還說不喜歡養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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