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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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他不知道付明歌會走哪條路，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回來，但他就想拿等待她的意思去命名這家公司——他的所有物。
只是。父親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好聽，他最終取了自己姓氏吳裏的“天”字，便有了天明娛樂。
幸而等待沒有落空。
“吳凜。吳凜？開車呢，專心一點。”
吳凜輕輕地應聲，旋即又問“回哪兒？”
“回，錦林園。”
“港大對面？”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
“嗯……聽說港大會給老師分那兒的房子？”
“對，所以，我也住錦林園。”
付明歌本就隨便一說，也沒抱什麽會和他住同一個小區的希望——畢竟兩人從沒在錦林園遇見過。
看著付明歌楞楞的盯著他，吳凜給她解釋。
“我在D棟，錦林園的東南角，平時只走南門，所以遇不上。”
“你怎麽知道我在疑惑這個？”
“猜的。好了，快說住哪棟，好送你回家。”
“A棟，9樓16號。”
車子開進錦林園，吳凜停在A棟，提出付明歌的行李箱要將她送上摟。付明歌自然樂意，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雪粒子在錦林園路燈下旋成光暈，吳凜推著行李箱軋過薄冰時，付明歌正盯著他腕間晃動的紅繩出神，一不小心，便陷進了路邊的雪坑裏。
吳凜下意識地伸手扶她，兩人的動作都有些慌亂，圍巾的流蘇不小心纏住了她衣服的紐扣，牽扯不開。
就在兩人低頭，一起解結的瞬間，一陣歡快的薩摩耶犬吠聲，驚碎了雪夜的寂靜。
一只雪白的薩摩耶，像個小雪團子，直撲付明歌的懷中，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鼻尖卻又好奇地嗅向吳凜，模樣可愛又乖巧。
“大白聞出來你身上有和我一樣的味道。”付明歌揉著狗頭輕笑，目光無意間瞥見吳凜的袖口，粘著一片枇杷葉，分明是剛剛兩人一起穿過小區小樹林的痕跡。
少年魏揚追來時，她正用指尖拂去男人肩頭的雪粒，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我說大白怎麽跑這麽快，原來是明姐回來了，這位…是？ ”付明歌正抱著狗狗，指尖陷進大白蓬松的毛發裏，卻沒註意到魏揚望向吳凜時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少年運動鞋上未幹的孔雀藍顏料在雪地裏洇開，正是她新書封面設計的主題色。
“這是吳凜，你叫他凜哥就好，這是魏揚，我工作室的美術總監。"她將狗繩繞在腕間，霜花落在睫毛上顫了顫，介紹完兩人後，付明歌轉而又對魏揚說“沒想到你也住錦林...”
尾音消散在風雪裏，付明歌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愛給她發星空圖的男孩，連工作室團建都刻意避開居住話題。
吳凜拎起滾落雪地的行李箱，金屬拉桿映出少年攥緊的拳頭：“魏同學從D棟抄近道來的？”
數學家特有的觀察力讓他註意到對方褲腳沾著的紅泥，“業主群裏通知了，後山觀景臺今早撒過融雪劑，只有穿過D棟東南角的枇杷林才會沾上赭石色黏土。”
魏揚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他確實每天繞遠路穿過東南角的枇杷林，只為多瞥兩眼A棟的燈光。
"凜哥對小區很熟？"少年故意將鑰匙串晃得叮當響，掛著的柴犬掛墜是付明歌去年送的聖誕禮物。
“我住D棟2901。”吳凜的尾戒擦過單元門禁卡，電子屏藍光刺痛少年瞳孔。
付明歌忽然想起什麽。過去幾年每個雪夜，當她站在窗簾後凝望D棟頂層不滅的暖光時，竟和他相隔的這樣近，近到只隔著幾棟樓的距離，卻遲遲沒有相遇。
“明姐的備用鑰匙...”魏揚掏出掛著小月亮的鑰匙串交給付明歌，金屬碰撞聲驚動大白，“我可算是完成照顧大白的任務了。”
風雪突然洶湧，卷走少年未盡的話語。魏揚望著付明歌接過吳凜遞來的暖手包，心情有些低落。
“明姐，那我先走啦，”魏揚揮揮手，準備離開。
“哎，等等，”付明歌抽出合同遞過去，“合同簽好了，通知下去，後天正式上班了。”
魏揚不再有過多的言語，應了聲好後轉身離開。
“怎麽感覺他奇奇怪怪的。”付明歌看著魏揚匆匆離去的背影，一時有些不解，輕聲嘀咕道。
“好了，快上樓吧。”吳凜的聲音響在耳畔，付明歌搖搖頭領著他進了電梯。
而走出幾步的少年鬼使神差的回頭，看見那只自己餵了好幾天才熟絡起來的薩摩耶此刻正親昵地蹭著吳凜的褲腿，而旁邊的付明歌笑得明艷又動人。
待兩人進了電梯，他才擡腳離去。
電梯鏡面蒙著層薄霧，付明歌假裝整理頭發，實則透過倒影窺視著吳凜。
數字鍵逐層亮起的微光裏，他正垂著頭，在手機上敲打著，屏幕的微光照亮半分眉眼。
“D棟是不是看得到A棟。”她突然開口，指尖在霧面劃出兩個相連的樓號，“你家有個窗戶朝西北？”
吳凜的尾戒在金屬扶手上敲出清響：“正對港大鐘樓。”
這個回答巧妙避開真相——西北向落地窗能將A棟九樓飄窗盡收眼底，薄荷綠的窗簾安安靜靜的掩住屋裏的情形，要不是偶爾深夜望向窗外看得見一抹微光，他都要以為那間房子的主人不在家。
大白的爪子在吳凜褲腿抓出褶皺，付明歌看著它一個勁地搖尾巴，對著吳凜一臉親昵的模樣，略有些失語。
“大白，我是你媽媽，他……”付明歌看了吳凜一眼，對上對方似笑非笑的視線後又迅速轉頭，“他不過是比你見過的叔叔帥一點而已，不會和媽媽一樣給你吃骨頭。”
搖尾巴的薩摩耶停了一下，轉而咬住吳凜的褲腿往付明歌身邊扯，尾巴搖的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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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父親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好聽，他最終取了自己姓氏吳裏的“天”字，便有了天明娛樂。
幸而等待沒有落空。
“吳凜。吳凜？開車呢，專心一點。”
吳凜輕輕地應聲，旋即又問“回哪兒？”
“回，錦林園。”
“港大對面？”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
“嗯……聽說港大會給老師分那兒的房子？”
“對，所以，我也住錦林園。”
付明歌本就隨便一說，也沒抱什麽會和他住同一個小區的希望——畢竟兩人從沒在錦林園遇見過。
看著付明歌楞楞的盯著他，吳凜給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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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我在疑惑這個？”
“猜的。好了，快說住哪棟，好送你回家。”
“A棟，9樓16號。”
車子開進錦林園，吳凜停在A棟，提出付明歌的行李箱要將她送上摟。付明歌自然樂意，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雪粒子在錦林園路燈下旋成光暈，吳凜推著行李箱軋過薄冰時，付明歌正盯著他腕間晃動的紅繩出神，一不小心，便陷進了路邊的雪坑裏。
吳凜下意識地伸手扶她，兩人的動作都有些慌亂，圍巾的流蘇不小心纏住了她衣服的紐扣，牽扯不開。
就在兩人低頭，一起解結的瞬間，一陣歡快的薩摩耶犬吠聲，驚碎了雪夜的寂靜。
一只雪白的薩摩耶，像個小雪團子，直撲付明歌的懷中，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鼻尖卻又好奇地嗅向吳凜，模樣可愛又乖巧。
“大白聞出來你身上有和我一樣的味道。”付明歌揉著狗頭輕笑，目光無意間瞥見吳凜的袖口，粘著一片枇杷葉，分明是剛剛兩人一起穿過小區小樹林的痕跡。
少年魏揚追來時，她正用指尖拂去男人肩頭的雪粒，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我說大白怎麽跑這麽快，原來是明姐回來了，這位…是？ ”付明歌正抱著狗狗，指尖陷進大白蓬松的毛發裏，卻沒註意到魏揚望向吳凜時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少年運動鞋上未幹的孔雀藍顏料在雪地裏洇開，正是她新書封面設計的主題色。
“這是吳凜，你叫他凜哥就好，這是魏揚，我工作室的美術總監。"她將狗繩繞在腕間，霜花落在睫毛上顫了顫，介紹完兩人後，付明歌轉而又對魏揚說“沒想到你也住錦林...”
尾音消散在風雪裏，付明歌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愛給她發星空圖的男孩，連工作室團建都刻意避開居住話題。
吳凜拎起滾落雪地的行李箱，金屬拉桿映出少年攥緊的拳頭：“魏同學從D棟抄近道來的？”
數學家特有的觀察力讓他註意到對方褲腳沾著的紅泥，“業主群裏通知了，後山觀景臺今早撒過融雪劑，只有穿過D棟東南角的枇杷林才會沾上赭石色黏土。”
魏揚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他確實每天繞遠路穿過東南角的枇杷林，只為多瞥兩眼A棟的燈光。
"凜哥對小區很熟？"少年故意將鑰匙串晃得叮當響，掛著的柴犬掛墜是付明歌去年送的聖誕禮物。
“我住D棟2901。”吳凜的尾戒擦過單元門禁卡，電子屏藍光刺痛少年瞳孔。
付明歌忽然想起什麽。過去幾年每個雪夜，當她站在窗簾後凝望D棟頂層不滅的暖光時，竟和他相隔的這樣近，近到只隔著幾棟樓的距離，卻遲遲沒有相遇。
“明姐的備用鑰匙...”魏揚掏出掛著小月亮的鑰匙串交給付明歌，金屬碰撞聲驚動大白，“我可算是完成照顧大白的任務了。”
風雪突然洶湧，卷走少年未盡的話語。魏揚望著付明歌接過吳凜遞來的暖手包，心情有些低落。
“明姐，那我先走啦，”魏揚揮揮手，準備離開。
“哎，等等，”付明歌抽出合同遞過去，“合同簽好了，通知下去，後天正式上班了。”
魏揚不再有過多的言語，應了聲好後轉身離開。
“怎麽感覺他奇奇怪怪的。”付明歌看著魏揚匆匆離去的背影，一時有些不解，輕聲嘀咕道。
“好了，快上樓吧。”吳凜的聲音響在耳畔，付明歌搖搖頭領著他進了電梯。
而走出幾步的少年鬼使神差的回頭，看見那只自己餵了好幾天才熟絡起來的薩摩耶此刻正親昵地蹭著吳凜的褲腿，而旁邊的付明歌笑得明艷又動人。
待兩人進了電梯，他才擡腳離去。
電梯鏡面蒙著層薄霧，付明歌假裝整理頭發，實則透過倒影窺視著吳凜。
數字鍵逐層亮起的微光裏，他正垂著頭，在手機上敲打著，屏幕的微光照亮半分眉眼。
“D棟是不是看得到A棟。”她突然開口，指尖在霧面劃出兩個相連的樓號，“你家有個窗戶朝西北？”
吳凜的尾戒在金屬扶手上敲出清響：“正對港大鐘樓。”
這個回答巧妙避開真相——西北向落地窗能將A棟九樓飄窗盡收眼底，薄荷綠的窗簾安安靜靜的掩住屋裏的情形，要不是偶爾深夜望向窗外看得見一抹微光，他都要以為那間房子的主人不在家。
大白的爪子在吳凜褲腿抓出褶皺，付明歌看著它一個勁地搖尾巴，對著吳凜一臉親昵的模樣，略有些失語。
“大白，我是你媽媽，他……”付明歌看了吳凜一眼，對上對方似笑非笑的視線後又迅速轉頭，“他不過是比你見過的叔叔帥一點而已，不會和媽媽一樣給你吃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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