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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鴛鴦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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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鴛鴦鳥

陳梧秋和陳桐清一路無言的回到了冷清清的房子中。

此時的窗外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陳桐清一路無言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躺在床上,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為什麽…要這樣子……我……”。

沒有哭多久,咚咚咚的敲門聲像是心劫般的響起。

陳桐清並沒有動,門鎖被輕輕的打開他瞧了過去。

陳梧秋切了盤精心排放的蘋果,是他喜歡的那個品種脆脆的汁水還酸酸甜甜。

“……”。

“拿出去我不想要!”。

“桐清…哥哥想和你好好的談一談……”。

陳梧秋低了頭眼裏有著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但整個人彌漫的一種做錯了事認錯的感覺。

“!”陳桐清聽著語氣楞了一秒,雖然今天他很生氣但他還是想聽一下陳梧秋想怎麽解釋…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麽些什麽”。

“嗯!我聽聽”。

陳桐清坐了起來,眼角處剛剛流下的淚,還沒有幹和現在給人一種受了天大的委屈。

“……”。

“你又哭了…”。

“關你什麽事!”。

陳桐清著急忙慌用力的擦了擦眼睛,隨後道:“你說吧,我都聽著…”。

“其實這件事…定有隱情的!我不是……想把你寄養給李叔…我只是不想讓你以後…會被我影響……”。

“為什麽會被影響……”。

“抱歉”陳梧秋的嘴張了又張,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道然:“桐清…這個……哥哥我…不能說”。

“……”。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我在你的眼裏到底是什麽”陳桐清自動的識別了陳梧秋的話,他憤恨道:“不告訴我…就在背地裏把我當成累贅!”。

“把我過繼給李叔嗎?”。

“哥…我是人!活生生的……有些時刻我想為自己而做主”。

“哥…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樣的人了?”。

陳桐清思緒混亂越說越激動,手因為沖動的生氣已經握成了拳頭。

他看著陳梧秋像是要把人給盯穿,可沒幾秒後心中突然洩了氣。

隨後脖子上不久前重新戴上了項鏈被又給取了下來,陳桐清丟給了不遠處的陳梧秋。

“這個……還給你吧…我不要了…也不想要了”。

“桐清…”。

“你出去吧…我想睡覺了”。

“……”。

門又被關上,陳梧秋沒有走,而是站在了原地,他手中拿著月亮石吊墜心裏難受萬分。

倒不是因為陳桐清的話,而是因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

“如果那天我沒有去……事情的發展會不會不會就這樣了”。

陳梧秋淡淡出聲,慢慢的蹲坐在陳桐清的房間門前。

他拿起來月亮石吊墜,上面還殘存著陳桐清留下的氣息。

此時時間已經不算早了,陳梧秋本想在這裏停留一會兒,結果竟直接靠著墻壁瞇了過去。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又帶著沙啞感的聲音出現——“哥…”陳桐清叫了聲把房門打開,眼睛說不出來的腫脹。

“!”他往下一看發現了正坐在地上眼睛閉起的陳梧秋,心中的情緒上湧起。

其實他在丟出脖子上的月光石吊墜時的剎那間就已經後悔了。

現在出來只是想和陳梧秋道一個歉,陳桐清哭夠後也仔細的想了想,可能其中還有著其他的隱情。

但他不久前因為心中的沖動對陳梧秋的態度已經差到了極點這是事實。

陳桐清蹲下身,看了過去他把陳梧秋的發梢給撈起露出了眉眼。

“……”。

陳桐清突然自言自語的說:不管了,反正現在也是我哥養著我…賣了就賣了吧!”。

“到時候賴著不走就行了……”。

“嗯…”。

陳桐清把陳梧秋手中的項鏈給取走放到了睡衣的口袋裏,隨後用手扛著人將其放到了房間的床上。

陳桐清雖然已經這麽說但心中依然是堵著氣,所以整個周四都是沒有怎麽和陳梧秋說話。

直到周五這樣的態度才有所改善。

大清早陳桐清邁著步子到樓下選擇了忽略陳梧秋,向小區門口走去。

“桐清!”陳梧秋把摩托車開到陳桐清面前,轉過頭心虛中小心翼翼的看:“哥……送你去上學呀…”。

“……”。

一陣沈默在這時勝似有聲,陳桐清最終還是選擇上了陳梧秋的車,畢竟此時在他心中自己也是有些錯的。

在路上陳梧秋開的很慢很緩,嘴也在不停的找著話題說著話。

“今天冷不冷啊要不要添一件衣服?”。

“……”。

“餓不餓?現在餓不餓啊!哥哥去給你買你喜歡的叉燒包?”

“……不用”。

“終於理我了?想吃啥哥給你買!”。

陳梧秋:“()”。

“不要!”陳桐清摳了摳手指,看著前方的樹:“我什麽都不想吃”。

陳桐清:“("▔□▔)”。

陳梧秋:“╭╮”。

“……”。

十分鐘後陳梧秋看著一中門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的往回開著走。

他昨天晚上夢游,今天早上醒來時發現在床上。

而且手中陳桐清的那枚月亮型月光石吊墜也不見了。

“嗯…怎麽辦啊?”陳梧秋已經對這個問題在心裏想了幾個小時,卻還是沒有滿意的答覆。

只因之前自己的弟弟陳桐清說過——很喜歡自己送的這枚吊墜。

“一模一樣的也沒有了……這是不是預示著難以回到從前?”。

“哈哈…”話一出來陳梧秋猛的被自己給逗笑。

“說的也沒錯…對於我來說實在的確實已經難以回到從前”陳梧秋默默無聞的出聲:“但是和桐清”。

“應該是可以的……”。

綠化帶被陽光照著,反射出亮晶晶的樣子,陳梧秋騎車又到了南巷港對於他來說小時候如同夢魘般的地方。

他上了後,已經很自來熟的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陳梧秋找李叔打印了一份寄養協議,不一樣的是打印出來的紙張在簽名處換成了他的名字。

周六早上有區域性的崗位考試,所以下午是一中難得的給學生免了晚自習。

陳梧秋收到消息下午5點接人的時候裝了顆糖放到了口袋。

不久他看著陳桐清坐上了車的後座就拿出。

“哥哥給你買的心情好點了沒”陳梧秋掰開面前人的手指,把糖放到陳桐清的手心裏:“心情好一點!哥帶你回家!”。

“……”。

怎麽搞得好像要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樣,陳桐清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接下了糖。

路上的時候陳梧秋突然的開口對陳桐清問道:“桐清…你喜歡什麽樣的圖案啊?”。

“不知道!”陳桐清敷衍著回答良久之後,他才小聲也不管陳梧秋能不能聽到。

“我喜歡四葉草,因為那代表著幸運”。

“…嗯…”。

家門被鑰匙打開,陳桐清快速的走進洗了個手就迫不及待的望著樓頂處奔去。

“啊?”身後陳梧秋看著陳桐清這一幕,又聯想起了一路上都是人悶悶不樂的表情:“不可能!”。

陳梧秋搖了搖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陳桐清的手腕:“桐清…你要去哪?告訴我!”。

“……哥?”陳桐清看著陳梧秋嚴肅的表情,不禁的咯噔了一下,隨後道小聲的怕是被發現什麽又解釋道:“哥…我上樓頂只是去看一下風景…你把我想蠢了…我不會這樣想不開”。

“也不會這麽蠢!”。

陳桐清說完以後鼓了鼓腮幫子看向了陳梧秋握著自己的手:“哥!你放手!!”。

“哦…”陳梧秋松開手:“那抱歉啊…哥把你想蠢”。

“……”。

口袋裏放著顆草莓味的棒棒糖,陳桐清在天臺處蹲了下來,掀開了一個紙箱子。

“吱吱”陳桐清把食指伸了過去輕輕的摸了摸羽毛:“好可愛啊?”

“嗯!!”。

陳桐清看著下方的鳥兒不一定想起了他倆的初遇。

周四時晚上個下雨天陳桐清賭氣出門無意中在一個樹下看到的只有一只,見得可憐帶回家做了個窩後就放到天臺。

“你餓了吧!不是早上的時候……才放了點糧嗎!”。

陳桐清自言自語的說著,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已經來了一個人。

“小夥子你在這啊!”鄰居老太太拿著晾衣桿:“今天陽光好,就曬了點衣服……”。

“哎喲,你在這裏幹嘛啊?”老太太好奇的上前就看到了陳桐清逗鳥的一幕。

“哪裏來的小鳥啊?這麽可愛一個!”。

“嘿嘿,我撿的我哥……還不知道呢!周四下雨天晚上撿的,就只有一只他看上去應該是有伴侶的”。

“嗯!”老奶奶上前仔細的瞧了瞧有些狐疑的道:“這鳥怎麽有點長得像?”。

“之前我見過的!?”。

“嘶——好像鴛鴦鳥啊”。

“真的假的啊?”陳桐清轉過頭,笑著看向了鄰居,卻對上了一道目光。

原來陳梧秋在兩人對話時也上到了天臺。

“哦!應該不是長得好像”。

“哎,你哥哥上來了”老太太拿著衣服:“我先回去了!把衣服放著”。

“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

老奶奶走後天臺處只剩下了兩個人此時天臺處風景不錯夕陽西下的。

陳桐清把鳥背過去,露出了脖子上被藏好的月光石項鏈,可是當事人並沒有發現而是選擇道:“哥!你怎麽來這裏了?”。

陳梧秋雙手背在後面拿著一沓紙一沓好似可以化解誤會的紙。

“哥!來看看你”陳梧秋上前了幾步:“你養鳥了?神神秘秘的!哥我又不是不讓你養”。

“嗯!”陳桐清放下了心中的緊張,他把鳥放在了欄桿上猶豫了幾秒,背對著人可能是被氛圍的渲染沒有忍住終究是表達出了自己的內心。

他率先道:“哥”。

“其實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不應該……那天脾氣那麽大!”。

“桐清……那天你聽到的是錯誤的!”。

陳桐清和陳梧秋兩人聽到雙方的話都楞了楞,他倆不同語但同意,都是想向人道歉。

“那我先說吧!哥!!!我那天不應該兇你的——是我的不對!我對不起你”。

“哥……你會不會…”陳桐清剛剛還美好的心情在這時像是被瞬間擊垮,他的眼睛裏。有了層薄霧:“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

“我…其實……這幾天都想說的……只是…有一點點…堵在心裏而已”。

陳桐清現在完完全全都不敢看陳梧秋,裝作成了副只關心鳥的樣子。

“我…哥……我”他低下頭,頭發遮住了點眼睛:“——對不起…”。

“哈哈”陳梧秋又走了幾步,兩人現在的離了距離不算短:“你的道歉…哥接受了”。

“哥……也不該擅自為你做決定…哥”陳梧秋拿出了紙張:“其實那天…我沒有給你說清楚是我的錯,讓你誤會了”。

“爸…”陳梧秋把紙張遞給了陳桐清還是沒有把話給說出口:“…他……算了!”。

“這才是真正的”陳梧秋心有些虛的轉移了話題,他攤開了紙張讓陳桐清看了個透徹。

“哥…你沒有把我賣掉?”。

“嗯!哥說過哥不會賣你的”。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說!”陳桐清手抱著陳梧秋的背吸了吸鼻子他盯著面前人看。

“當時沒來得及!現在也剛好補救了”。

“嗯!”。

“……”。

——“吊墜你的事,你好賊呀!桐清”陳梧秋手指碰了碰了小鳥的頭:”害得我擔心了那麽多天!”。

“我這不是怕你真的不給我了嘛”陳桐清看著你感受到其中要飛走的氣息他道:“哥……這只鳥好像飛了!”。

“隔壁上次那位老奶奶說這只鳥像鴛鴦也不知道是不是!”。

“嗯!”陳梧秋嗓音淡淡:“我也覺得很像……它現在要分就讓它飛吧!”。

“哦!看了差不多一天,還有些不舍…算了遵循大自然!!”。

陳桐清拉著陳梧秋退了一步,他看著小鳥從高空中有些決絕的飛下,他沒來由說了一句。

——“哥你說那只鳥應該會和它的愛人再見吧!”。

“應該會!”。

鳥兒迎著夕陽飛走後,陳梧秋頓了頓問出了心裏想問的那個問題。

“桐清啊!以後長大了……想做什麽工作呀”。

“我嗎?”陳桐清指了指自己,思考了下想起了前幾天自己無意中看到的志願表又想到了自己的過去。

就在此時,陳桐清心中想起了一直有的幾道聲音。

——“不再做旁觀者,不再做怯懦者”。

“我們不能讓校園欺淩成為受害者有語無聲的陰影”。

“努力的當上一名真正的警察”。

“再不濟也要成為杜絕欺淩的人”。

僅此而已。

幾秒後陳桐清沒有猶豫的說出口,因為最初的意就是這樣子想的。

“哥…我以後想考警校”。

“想做一名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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