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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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

正在讀早讀新班級見陳桐清來了以後變安靜下來,他草草自我介紹番,就走到了後排一個空著的靠窗位置。

普通班轉走或是轉來學生並不稀奇,沒過多久教室裏郎朗的讀書聲再次響起。

陳桐清重新把書包掛在掛鉤上的時候,他突然呼吸急促了瞬,不知為何有了常人難以理解的焦灼感。

他微微搖了搖頭,強行壓下這種感覺,像是要堅持不住。

陳桐清快速把脖子上的月光吊墜取了下來握在手心。

他頭低下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尖,陳桐清的動作稍稍的讓自己心裏好受了些,可他仍然覺得不夠。

這是什麽引起的又因該怎麽辦…他也不知道了。

陳桐清不習慣的拿起了只筆,開始補起了剛上樓時遇到的班主任給他整理出來的筆記。

……。

校門外陳梧秋把車開到了一個暗處,他下車拔出鑰匙悄悄的走到了巷子裏。

陳梧秋在暗處多到了一根電線桿後露出了雙眼,直直看向裏面。

有三四個人在,其中首當的是一個熟悉的臉——張江豪。

“哈哈哈!上次那個姓陳的…”混混旁邊有著根目光,他無所謂的扣了扣耳朵:“同說養好了傷,但轉班了!”。

“張哥!”混混把手搭到了張江豪的肩上:“上次你請喝酒!把我都喝爽了!!”。

“我好懷念啊…張哥!”。

“得了吧!”張江豪笑了笑,眼裏透過陰霾和狠厲:“他那個哥…可是很了不起!”。

張江豪握緊了拳頭,想起了前幾天他被罵時的場景。

“等…幾周哈…再請你們喝酒!”。

“好!張哥萬歲!!”。

“蕪湖……”。

幾個人在巷子的尾端興奮起,誰也沒有看到躲在電線桿後面的陳梧秋眼中正因為憤怒而泛起了不同尋常意思。

或許是長久積壓而分裂出來的殺意,也或許是與弟弟陳桐清分離不到一小時的焦灼。

他終是忍住了想過去的沖動,咽下這口氣沒有說什麽,沒有驚動任何東西悄悄的退了出去。

陳梧秋迎著秋天早上微暖的微光騎著摩托車,他內心焦灼在停車的間隙手指頭都好像要被自己碾爛。

回到稻春苑,陳梧秋停好車後,他就地在一棵樹旁點燃了根煙。

煙霧吞吐,可他卻感覺不到意思,內心只有不習慣的焦灼感。

“啊…怎麽辦啊……”陳梧秋盯著前方默默的說出:“嗯…明明分開也沒多久啊……一個小時都沒有吧…”。

“中午…早點去接桐清吧!”。

“嗯!!”。

陳梧秋呢喃出了自己內心的話,把煙頭丟掉後,他上樓拿出了鑰匙可在門外打開門後卻沒有立即的進去。

而是習慣性的站五5分鐘左右,雙手還不停歇的在扇風,驅散身上的煙味。

陳梧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被自己的樣子和動作給逗笑了出來。

“人都不在家!我靠…真的是”陳梧秋擡腳邁進房子裏,看著有些空曠又有些寂寞的客廳。

沈默了幾秒隨後他轉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進了陳桐清的房間。

陳梧秋坐到了床上,此時疊好的被子與它形成對比,他小心翼翼的俯下了側身躺在了上面。

泛起困意,他定好了做飯的鬧鐘隨後便由心的小睡起。

……。

當溫度變得有些熱時,陳梧秋已經來到了一周的校門口,他含著笑看到了向他走來的人。

“餓不餓?早上就吃了點包子!”陳梧秋問道,內心是看到陳桐清後的期待。

“有一點”陳桐清回道,眼神明亮著他看到他哥後竟然在內心中舒憋在內心中半天的氣。

“還習慣嗎?”陳梧秋率先打開了話題,他想試探試探自己的弟弟是什麽樣的態度。

“還可以的哥哥!”陳桐清一點不含糊的撒嬌,搞的陳梧秋握著車把的手都頓了頓。

“幹嘛這麽說話?”陳梧秋在馬路口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上的人。

“想你了唄……”陳桐清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敢大聲說,只是小聲又快速的過了一遍,但話還是完整的被陳梧秋給聽了過去。

“想我了?”陳梧秋嗓音淡淡的像個勸人讀書的大哥哥一樣:“想我幹嘛啊?要好好聽課”。

“哦…”陳桐清撇了撇嘴,對與陳梧秋的話有一些不滿意,他接了嘴:“那我下課想?”。

“……哈…”陳梧秋像是沒有料到陳桐清會這麽說,臉上有了些紅暈下面剛想說的話也戛然而止。

他臉色變了變緩緩的說——“也行!”。

“桐清啊!”陳梧秋突兀的叫喚了聲打破美好溫馨的氛圍,他輕輕的把手撫上陳桐清臉上,朝著新長出來的肉揉了又揉。

“幹嘛?”手繭子刮到皮膚上有點癢癢的,陳桐清眨眨眼問道。

“沒幹嘛!只是想掐一下你的臉…看一下養著的結果!”。

“……”陳桐清楞了一秒,他不解道:“幹嘛!!看結果然後把我賣了嗎?”。

“沒有!賣我都不可能賣你的!”。

“嗯!”。

……。

雨伴隨著秋葉落下,屋外早上剛剛回溫的天氣也被打回原形。

現在原本是很好睡覺的時候可陳梧秋。卻是半分也睡不著,他翻來覆去有些坐立難安。

熟悉的電話鈴響起讓他目光沈了沈,眉頭不可避免的皺了皺電話是陳健家打來的。

“梧秋!考慮好了嗎?你要的陳桐清的撫養權”。

“嗯…”陳梧秋應了聲沒有太多的語氣,可內心卻和表面不一樣。

他心中想象著泛起一種欣喜又期待著情感——以後只有自己和陳桐清兩個人的生活。

“什麽時候?”。

“今天晚上南巷港……你先給一半的錢給我!星期五那一天,再簽字!”。

陳健家聲音沙啞不像平常,可其中卻有很多急切。

“那萬一你不簽字?怎麽辦!?”陳梧秋仿佛已經看透了陳健家的小心思,他道:“我有什麽把握?”。

“這個…”陳健家被戳穿了心事聲音都變了變,他現在急需的想要錢,卻也不想就此放過了來錢罐。

“到時候你李叔會當個作證人的……你先過來!”。

“……”。

陳梧秋沒有說什麽而是掛斷,選擇權在他的身上。

他知道這可能50%是個騙局,但他內心想到了一個人最終還是決定去闖闖。

今天下午一直到晚上都是下雨的,陳梧秋把錢取好裝進了個帆布包裏,隨後又拿了件外套。

身上掛著雨衣,陳梧秋騎車到了和陳桐清約定好接人的位置。

他剛剛到,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走來——“哥!我來了!”。

陳桐清撐著陳梧秋放在書包夾層的雨傘,走了過來。

“你冷不冷?今天下午下雨降溫了!”陳梧秋嘴上雖然說著,動作卻很誠實的把袋子裏一點沒有淋濕的外套給拿了出來。

“不管現在冷不冷…先把這件套起來吧!”陳梧秋下車,走到旁邊有屋檐的小街上。

他手中拿著有餘溫的雨傘,有股對於陳桐清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哥,我穿好了!”陳桐清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謝謝哥!下雨還想著我冷不冷!”。

“嗯!”陳梧秋被看透了心思,臉紅的撓了撓頭:“額……回去吧,已經不早了!哥給你做了你愛吃的…”

“等一下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著我好不好?”陳梧秋擡起頭有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有一些心虛他觀察著陳桐清的表情。

“沒關系!”陳桐清雖然內心有點不情願,但嘴上還是答應著。

他穿好衣服後換了一個話題:“哥!我餓了,我餓了!!學了一天了”。

“嗯…那上車吧!”。

……。

廚房內水槽上的碗被洗幹凈,陳梧秋就著圍裙擦了擦,隨後便背上了帆布包。

正要出門時卻被人給攔住。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一些,陳桐清剛從浴室裏走出穿著拖鞋,現在喘著小氣拿著件衣服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你不能總給我好的……自己卻差啊”他喃喃聲,走到在玄關處道:“哥!你穿這麽少,肯定也會冷的!不能只有我關心你,我也要關心你!!”。

“你穿這件吧,是你給我買的!很暖和”。

不等人拒絕陳桐清微微踮起腳尖,攤開的衣服套到了陳梧秋身上:“對嘛,這樣才對嘛”。

“哥!那你走吧!早點回來哦……我不給你留客廳的燈的!”。

“嗯…好”。

……。

去往南巷港的街上,不知為何一路都是紅燈這讓陳梧秋有些煩躁。

一個熟悉的路口他把車停在路旁,點了支煙才重新走了過去。

陳梧秋漫步走在樓梯上,停在岔口處,沒等他擡手敲門,屋內的人就透過貓眼先行一步。

“梧秋啊!你終於來了”陳健家笑了笑,擺出了一個請往裏面走的姿勢。

渾身不自在,陳梧秋並沒有理會走進去後就坐到了桌子上。

李叔在這也走了出來笑瞇瞇的。

兩個中年男人不知道內心的鬼胎究竟有了多少。

“今天櫃臺只能取那麽多”陳梧秋試探的先開口,先拿了兩萬塊出來放到桌子上。

“剩下的周五一起”陳梧秋目光轉向陳健家:“你看怎麽樣?”。

“啊!可以可以!”陳健家見錢眼開搗蒜似貪婪的點點頭。

——“協議都準備好了!”李叔在這時出聲,他笑著遞了根煙過去:“桐清他不愧是有你這樣的好哥哥!”。

“哈…少來這套了李叔”陳梧秋接過煙卻沒有點燃,他飄向別處道:“我上個廁所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李叔吸了口煙道。

此時整個屋子就客廳點了一盞昏黃的燈,陳梧秋走到了暗處,並沒有急著去廁所。

他早就已經註意到了從他進來就一直關著門的房間。

陳梧秋先是走進廁所又出來,他快速又不動聲色的跑到陳健家關房間門口輕輕一推,就被打開。

凡事必出皆有妖,他留了一個心眼沒有把門給關實。

走了幾步陳梧秋眼尖的發現了桌面上擺著的與環境截然不符像合同一樣的紙張,他快速拿起來一看並不是撫養權。

可越往下看悲涼感就從中而出,他心臟猛烈的一跳。

合同紙雖然不是撫養權,但又甚是撫養權——過繼協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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