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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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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

陳梧秋看到了協議名字下紅紙黑字簽著李叔的名字,就算是他再蠢也知道這是什麽。

說白了就是陳健家把陳桐清以過繼的形式賣給了李叔。

“……”。

陳梧秋握緊了拳頭,憤怒之欲湧上心,差點吐出一口血,他強忍著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走到了客廳。

此時陳健家早就已經把陳梧秋最開始給的兩萬塊給收好,見人出來後就諂媚的望著。

“梧秋啊…”陳健家感受到了陳梧秋心情不是很好,他想到了什麽換了副表情,掩飾了心虛:“周五的時候……帶八萬就可以了!我不要那麽多錢哈哈”。

“……。

客廳中央站著的陳梧秋依舊是沒有說話,見狀陳健家只好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

“哈哈!”他看向李叔像是在尋求幫助:“李總…今天也不早了,你下去送一下梧秋這孩子吧!”。

“嗯!”李叔深吸了一口煙,他先是鄙夷的看了一下陳健家,隨後笑道:“來梧秋…我送你下樓”。

“不用了……”陳梧秋再次擡眼,眼裏仍然有了抹淡紅。

他沈默的走下了樓,臨走時帶出來的風停留了很久。

李叔心有不忍的看著一切又很快轉變了思緒。

其實陳健家房間桌子上的過繼書他早就簽好字了,今天是他故意放的,為了就是讓陳梧秋看見。

……。

路燈亮著的街道,陳梧秋開著摩托車速度很快,冷冽的風吹過他的臉頰,把眼眸處無聲流出的淚水都弄到了地上。

當到稻春苑打開門時,陳梧秋整個人都癱了下來也許是生氣他渾身發著抖。

“!”陳桐清快步朝客廳走去,嘴裏正含著陳梧秋前幾天一起買的草莓味水果糖。

他看見了陳梧秋跪坐在門前一只手扶著凳子整個人像是失魂了一樣。

“哥!”。

“你怎麽了?”。

陳桐清快速的跑了過去蹲下,他瞪大了眼睛:“哥!你別嚇我……我…別這樣哥!”。

“桐清…”陳梧秋聲音哽咽,他流著淚。話語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哥!地上涼,你先起來哦…我先把門關上!”。

“嗯…”。

陳桐清把陳梧秋扶到了沙發上,他坐了下來,開始細細詢問著身邊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沒什麽…哥…對不起你……”陳梧秋一個身高一米八身子差不多一米九的人,現在正緊緊抱著暖意的來源。

“哥…對不起你……桐清…我”陳梧秋心中的悲涼快把其給吞沒。

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就像是馬上要得到了一樣東西…馬上要步入幸福……馬上要成功…卻發現東西已經被他人先截走。

“桐清……”。

——“哥…”陳桐清是一個比較感性的人,他見陳梧秋在他懷裏也不說原因哭著上氣不接下氣,頓時也有些想哭。

“哥……到底發生什麽了?”陳桐清也急切起,他不明白為什麽陳梧秋晚上回來就變成這副模樣。

“他們只把……”。

“桐清…如果……我死了…你”。

“哥!”。

“哥!你說什麽”陳桐清聽到陳梧秋這句話瞬間好像想通了一般,他懷疑他哥想自s。

“哥!你不能這樣”陳桐清慌忙的擦著陳梧秋臉上的眼淚,開解道:“哥…你想想你身後還有我啊!”。

“你如果死了…我怎麽辦?”陳桐清心中震驚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慌感蔓延至全身,他現在也害怕起失去陳梧秋。

“你不要我了嗎?”陳桐清捧起了陳梧秋的臉,對上的那雙不是以前只剩下空洞的眼睛:“哥…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說……不要嚇唬我!”。

“沒怎麽…”。

“哥!”。

“去給我倒杯水吧……”陳梧秋與周圍氣氛不同茫然的說著,他把一把刀片塞到袖子裏。

陳桐清不放心的看著,隨後三步一回頭的去接了杯水回來,可人還是趁著間隙不在了位置。

“!”陳桐清把杯子放下,他餘光瞟到了陳梧秋關上門的房間,腦袋比身體快的跑了過去。

“哥哥!”陳桐清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房門,就看到了陳梧秋背對著床上坐在地板上,雙手擡起一只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手滑動著。

像是從腦海提取到或者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快速的跑了過去,打開燈後眼前的一幕讓他覆雜震驚又心疼。

陳桐清上前把刀片給奪走,跪坐了下來輕輕握起了陳梧秋皮膚上劃了很多帶著血絲的手。

他手指碰到的地方上面都有著密密麻麻的疤痕這些證明一樣,揭示了很多東西。

“哥…”陳桐清的眼淚頓時而起,雖然他不知道今天陳梧秋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麽

但他看著手腕上好了又結痂,結痂了又不好的疤痕斷定著——他哥一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陳桐清忘了自己手腕上也有的這些,只是剩餘錢不同罷了。

陳梧秋還在哭,此時的他感受不到的痛感一樣整個人都楞楞的好像快沒有了意識。

陳桐清不敢耽擱,一邊哭著一邊端了盆水過來。

他輕輕擡起陳梧秋的右手把五根手指頭泡在了冷水裏面,而他自己的手卻在滑動著水,努力做出水流沖刷的樣子。

“不要這樣…哥哥……”陳桐清見陳梧秋有一些意識回籠,他眼角處染著緋紅緩慢的說:“哥…為什麽…你出去的時候……到底怎麽了”。

“嗯……”。

陳梧秋沈默良久後坐起了身子靠在了床邊,他清醒了很多第一時間抱住了陳桐清:“我…桐清……你會怪哥哥嗎?”。

“我當然不會了…哥我不當白眼狼,也不是白眼狼……我不會恨你…甚至會…”。

陳桐清沒有把那個字說出來,緊緊的回抱了過去。

“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一定會的”。

“我知道了哥”陳桐清聽到陳梧秋的話,不知為何摸上了面前人的眉眼,他溫聲道:“你先去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不然我不讓你保護了?”。

“嗯…”。

陳桐清他用著棉簽沾著酒精,慢慢的塗過陳梧秋的手,心情說不上的難受。

傷口不是很深但有很多,他消好毒以後就幫著抹上了藥膏。

陳梧秋現在眼睛很酸痛,他沒有什麽聲響的盯著眼前細軟在動的頭發。

“桐清……”陳梧秋沙著嗓子叫了一聲。

“我在!”陳桐清把酒精和藥膏裝回家用醫療箱:哥…心情好一點了嗎……不要這樣了好不好!”。

“……”陳梧秋在這裏沒有說話,他轉換了個話題靜靜的看著陳桐清:“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

“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陳桐清搶先一步回答,他雖然不知道陳梧秋要說什麽,可他現在就是想說出這句話,無論誰阻擋好似都要說出。

“嗯…”。

……。

一直到周五都是兩人的周圍都彌漫著種獨有的氣氛,感情好像也隨之升溫了很多。

今天是周六也是陳健家約陳梧秋二次見面簽撫養權合同的時候。

雖然那一天已經看到了真相,但陳梧秋還是想當面去質問一下陳健家,質問一下為什麽要不守信用的把陳桐清過繼給李叔。

下午六點多陳梧秋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寫著目的地,是一個在這邊偏遠的小農村。

陳梧秋眼神暗了暗並沒有多想,他心中泛起恨意,鬼使神差般他往口袋裏拿了把削水果皮的小刀。

他背上了和上次一樣的帆布包,坐上了前往小農村方向的公交車。

其中多轉多折終是到了目的地。

拿出手機放大手機中的圖片,陳梧秋照著路線來到了樹立在樹林裏一座早就荒廢的屋子。

他試探性喊了聲,就看到了陳健家的身影——“梧秋啊……快進來吧!在裏面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別的”。

“……”。

陳梧秋心中泛起一絲不好的意,但他還是選擇跟隨到了裏面。

陳健家帶著陳梧秋來到了個空著的房間,走到窗戶前停下。

“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陳梧秋有些不耐煩的,他眼神淩厲又帶著冰冷:“陳桐清是不是給你過繼給了那個姓李的!”。

“哈哈哈……”陳健家見陳梧秋已經知道,選擇了破罐子破摔:“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難道把它給你…我以後老了怎麽辦?”。

“誰來管我!”陳健家憔悴的聲音裏,帶著絲絲的癲狂:“我就是要當個吸血蟲一樣…一直吸著你的!”。

“那又如何呢?”。

“對吧…”。

“陳桐清的哥哥!”陳健家忽然的轉過身看向陳梧秋眼裏憔悴著但含著殺意:“過繼給了又怎樣!李叔赦免了我很多輸錯了的錢……錢全都是在我的身上……”。

“對了…梧秋啊……這些年你出去打工…應該攢下了蠻多錢的吧!”。

“?”。

陳梧秋聽著癲狂的語氣右眼皮瘋狂的跳了跳,感受到了很多的不對勁,他將後退了幾步:“你到底想幹嘛!把我帶來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幹嘛?”。

“我沒有幹嘛!”。

“我只是想要錢而已……”。

“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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