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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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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陳桐清坦白在學校發生的時候,陳梧秋直接像變了個人開始像普通人家每天早上要嘮叨幾句的老媽一樣。

星期五的下午,陳梧秋還是在他和陳桐清約定的老位置等著人。

沒一會兒陳桐清背著書包就出了校門,他臉上洋溢著笑容,叫人看著竟有些治愈。

“怎麽啦!笑得這麽開心”陳梧秋眉眼舒展一臉輕松,他同樣笑著肩膀卻已經背上了書包。

“今天想吃什麽?”。

“不知道!”陳桐清一臉神秘,像是在掩飾的什麽。

在一個路口處他終是忍不住的開口——“哥!你周六有空嗎?”。

“怎麽了?”陳梧秋問道。

“這不是……”陳桐清猶豫了幾秒,突然頓住,他把最後幾句話咽到肚子裏面迅速的轉換了話題:“沒事沒事,沒有什麽!!”。

“哥我們先回家吧!時間也不早了我也有點餓了”。

“…好!”。

……。

陳梧秋在廚房切著菜,可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響起。

他往圍裙上抹了抹水走到了窗臺。

“餵!有事嗎?”。

“梧秋,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怎麽了?”。

“你這幾天不是請假嗎!你之前的那批貨物批量出問題了!你這幾天回來看看吧”。

“不!!你叫他明天就回來”。

“…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陳梧秋把手機裝進口袋洗了洗手後又重新切起了菜。

此時陳梧秋內心猶豫著,他放心不下陳桐清還有的是他如果不去的話就沒有辦法要到撫養權。

沈默著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後,陳梧秋敲響了房間的門。

“桐清!”他又走了幾步看到了在日歷前算著數的陳桐清:“幹什麽啊!出來吃飯了”。

“啊”陳桐清他被嚇了一跳緩過來之後才答應。

“陳健家這幾天一直說受涼生病了也躺在床上不起來”陳梧秋試探:“如果…我出去幾天你會不會照顧不好自己?”。

“哥……”陳桐清聽得出來,他默默放下了筷子:“你又要…走了嗎?”。

“……”陳梧秋夾了個肉丸子給陳桐清:“不是!就是處理一件事情處理好後就…”。

“沒事!”陳桐清沒有讓人說下去,自顧自的打斷,他壓下心中的不開心:“我知道了哥!你要養我們這個家很忙”。

“你去吧……早點回來就可以了…”。

“啊…”陳梧秋像是沒有料到,陳桐清會這麽說,心中泛起心疼,因為他知道面前人是不想因為自己而又為其發生什麽。

“其實……”。

“哥!”陳桐清擡起頭看著陳梧秋道:“早點回來就可以了…”。

“我去洗澡了…你先吃吧”。

——“其實只要這一次過後…我就可以不走了的”。

陳梧秋說著,可與之回應的只有陳桐清離去的背影。

“……”。

陳桐清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他看著日歷眼眶流出被壓下的酸楚:“看來下周二…給哥你的生日驚喜又要往後推了”。

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把頭捂住,本想小瞇一下結果卻睡著了。

……。

“嗯……”陳桐清聽到聲響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好好的蓋著被子,在床頭前還有著零食。

“哥?”陳桐清瞬間清醒,他意識到了什麽坐了起來。

“幹嘛?”陳梧秋用毛巾擦著頭發走進來,眼裏含笑:“叫那麽大聲,怕別人聽不見啊?”。

陳梧秋坐在陳桐清旁邊,身體周圍散發出剛洗完澡的皂香味:“睡醒了!不生氣了吧”。

“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就去熱菜”。

“哥!”陳桐清一臉受驚,拉住陳梧秋的手像是極力在抓住什麽一樣,再看到是真的會靜下心來:“那個……我睡了多久?”

“睡了兩個多小時”。

“哦!”。

“爸……陳健家呢?”。

“出去了”。

“是不是覺得我要走了”陳梧秋詢問道:不開心了”。

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陳桐清在這個時候老實了起來,小聲道:“嗯!有點不開心還…還不適應……”。

“哥!”陳桐清突然變得有些激動,他把零食提到了陳梧秋手上:“我不想要零食!我……”。

“上次你買的還沒吃完呢”可能是青春期的羞恥,陳桐清終是沒有把話說的那麽白:“所以我…”。

“我知道”陳梧秋把零食袋子放到別的地方:“我很快就可以回來的,到時候就可以……”。

“額…”陳梧秋眼眸黯淡了下去,他笑了笑,換了個話題:“桐清…你要抓著我的手抓多久?”。

“啊”。

陳桐清這才發現自己到現在都還抓著他哥陳梧秋的手——:“哦哦!哥我…我去洗澡了”。

他可能是被發現的羞愧坐起身迅速拿了幾件衣服就直奔浴室。

洗完澡後陳桐清帶著霧氣走了出來,客廳裏沒開燈此時顯得有些黑,他看了幾秒門鎖突然被晃動。

“誰啊?!”陳桐清驚恐的,望向前面:“啊…哥!!”來不及多想他便叫了一聲。

“怎麽了!”陳梧秋跑了出來,啪嗒下燈被打開明晃晃的,叫陳桐清有些不適應。

“門鎖動了!”。

“!?”。

兩人同時看過去,就見一個喝的酩酊大醉的人顫顫巍巍的被人扶著靠在墻面上,嘴裏還吐著胡話。

“陳梧秋他就是一個提款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想著吧!”。

“報應我還怕報應??!哈哈哈得了吧!”。

“來來來!再打一局賬先賴著,等我那個骨頭硬了的來幫我還吧!!”。

“你!”陳梧秋握緊了拳頭,剛剛的“胡話”他可是一字不落的聽下。

“梧秋快來扶扶你爸爸!!”李叔道樂呵呵的總叫人覺得不安好心:“這不他又喝醉了嗎,賴在店裏面不走”。

“他最好死在那!!”陳梧秋目光變得陰沈,接著他沒有多少情緒的說:“他不是我爸!我不認他,早在上次在這個方面我們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他欠的錢不歸我管!”。

“是是是!你李叔知道!!下次不說了啊~”李叔把人放到了椅子上道:“這不是我還要做生意嗎?他賴在店裏面不走啊!我也沒辦法”。

“梧秋!我先走了哈!!你和弟弟先照顧好他吧啊!”。

“……”。

鐵門被關上聲音讓陳梧秋沒啥好氣,他深呼吸一口還是把陳健家丟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陳健家身上的一股酒氣,粘在了他的衣服上,讓讓有些受不了。

陳梧秋並不喜歡喝酒,而且還很討厭酒味再加上陳健家衣服上有殘留下的煙味。

如果用鼻子聞那味道叫一個魔法沖擊。

所以他出陳健家房間的時候,差點反胃到吐。

“哥?你還好吧”陳桐清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陳梧秋露出一個苦苦的笑容,他擦了擦衣服,聞了下:“味道確實太大了……我心裏也惡心…”。

“家裏的供水不會再建議我多洗個澡吧?”。

“不會不會!哥,你快洗吧明天你還要去江海!”。

“嗯!”。

現在的時間準確來說也沒有多早了,所以陳梧秋用水“沖”完後就直接去了房間。

“哥!你來了?”陳桐清蓋著被子,因為不久前睡的那兩個小時,現在顯得格外的亢奮。

陳梧秋:“嗯!”。

陳梧秋:“外面挺冷的,下雨了!”

陳梧秋:“早點睡吧!”。

“可我睡不著了…哥~”陳桐清難得的夾起了嗓子:“讓我看著你睡可以嗎~~好哥哥”。

“你搞什麽!?”陳梧秋沒有憋住笑了出來:“聲音那麽小孩子幹嘛?”。

陳桐清:“想聽哥你講故事可以嗎?”。

陳梧秋:“小家子氣……”。

“那我看著你睡吧!今天下雨……”陳桐清道:“下雨地上涼!我不能委屈你啊是不是…要不咱倆額……”。

陳桐清沒有把話說全,他不知道哪裏來的戾氣,拽著陳梧秋的手就把人弄到了床上。

“擠一擠?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擠一晚上應該也沒事的吧”。

“哥!你就考慮考慮唄”。

陳梧秋剛準備拒絕話就被噎住,地鋪確實睡得不舒服,但兩個擠在一起位置。

”額……”。

陳梧秋他心虛的瞧了眼陳桐清,看著人期待的樣子終是沒有拒絕。

“哥~~”陳桐清在被子裏面道:“兩個人確實挺暖和!!!”。

“嗯!如果位置在大些就好了”。

“是啊是啊!”。

“哥…”陳桐清對陳梧秋道:“我現在睡不著…要不要懷念一下小時候的…親情?

“這個…”陳梧秋嘗試著回憶了一下親情,沒過多久又眼神又暗了下去:“不用了早點睡吧!”。

“那你給我講的故事好不好?”陳桐清在被子下拉了一下陳梧秋的衣服:“和以前一樣!”。

“你困了就停下來!可以嗎?一個也可以!!”。

“好吧!”。

陳梧秋無奈的攏了攏枕頭,他緩緩的吐出聲音。

“從前有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冷了不知道說,感冒了不知道照顧自己”。

“一臉的懂事樣,讓他的哥哥心在滴血”。

“在學校被欺負了也不告訴他的哥哥”。

“害得他哥擔心又心疼!”。

“但又不是只是這些”。

陳梧秋變了變語氣,他側過頭悄悄的看向身旁的陳桐清。

“哥哥讓他笑笑想些開心事”。

“桐清你說呢”。

“哦知道了…哥你講的故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讓人難以入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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