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舉薦 林楚楚竟然被做成了人彘! ……

關燈
第41章 舉薦 林楚楚竟然被做成了人彘! ……

林楚楚竟然被做成了人彘!

沈沈英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仿佛林楚楚那日在高臺上舞蹈的美妙身姿還在眼前閃過, 轉而就變成了一個半死不活,任人唾棄的痰盂。

“沈大人,哀家準備的這兩份厚禮,你可喜歡。”

胡太後的這些行為無疑是對她的一場敲打, 她既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震懾她, 也在教她, 做事要麽不做, 要麽就做絕, 對付林楚楚這種隨時都可能捅自己一刀的人,就應該在事態發生前就捅她數十刀才對。

她欣賞這位小沈大人的手段, 但她見到的人多了,自然知道她缺乏魄力和狠勁,若能為自己所用,何愁不能培養為一柄嗜血的冷器。

沈沈英默了默, 即使她知道林楚楚會背叛她,但用這種方式懲罰她絕對不是她心中所期望的。

關於林楚楚的事,這些日子她也有所耳聞。

那日與段素玉在教坊司碰面時,她看到林楚楚在臺上驚鴻一舞後,便叫人去打聽了她的近況,底下的人回話,說是林楚楚前段時間妄想逃走, 卻被抓了回來,打了個半死。

教坊司的主管問她到底是和哪個奸夫約好私奔的,她咬死不肯說, 手裏死死攥著一把金釵。

而那把金釵,正是她擺脫沈沈英去宋宅的樹下挖出來的,她與蘇承宇, 也就是蘇閆的那個庶子,之間的定情信物。

想來她是受了蘇承宇蒙騙,才獨自去赴約。

回來後她就像變了個人,願意練舞了,也願意登臺演出,以色侍人,八成也是聽了什麽話才做出轉變。

可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林楚楚嗓子啞了,手腳沒了,再無法告訴她,為什麽會選擇背叛她。

沈沈英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無奈地跪下謝恩,讓自己的視線盡量不落在那具鮮血淋漓的身體上。

“臣謝太後賞賜。”

這份“賞賜”,她會銘記於心,湧泉相報。

……

這些日子,沈沈英又開始忙碌起祭臺的事情。

這一次時間很趕,有時候她直接留宿在外面,在家裏的時間寥寥無幾。

不過忙碌也好,她不需要去面對卞白,也不需要去細想那個荒唐無比的吻。

有了上次的事,這次沈沈英幾乎全程監工,蘇暢之前用的那些人她也全部都換掉了,雖然這些師傅們在綠礬油上面沒有參與過,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用了些積蓄打發了他們,又自己選了一些人上來用。

其中有一個木匠師傅,是從衡州來的,叫做趙芳,為人還算老實,有十年的木匠經驗,年幼時期就跟著師傅做學徒,在手藝上也是沒得說。

而且好巧不巧,他還是趙阿繭的丈夫,此次夫妻二人來到上京,也是想謀新出路。

趙阿繭用學到的女工手藝做起了福娃娃,聽說在永安街那一帶很受歡迎,有不少富家小姐爭相購買,甚至還找她預訂,願意付兩倍的錢,讓她定制一個獨一無二的福娃娃。

她來到上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了沈沈英,並且送上了四個精致的福娃娃,代表了一年四季更疊,也祝她福氣年年延續,官運亨通,步步高升。

“沈大人,阿繭不會別的,只會些手工,做的不好看,還望您別嫌棄。”

“這是什麽話,你這福娃娃做的精美極了,我很喜歡。”

有了沈沈英這句喜歡,趙阿繭露出了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甜美無害的笑容,笑起來時臉上紅紅的,肉肉的,如此看來,她現在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我聽夫君說,您現在是工部的員外郎,也是他的上級。”趙阿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這人做事認死理,不懂得變通,但絕對不會生出壞心思!如有得罪,您某要生氣,與他一般計較。”

其實對於沈沈英來說,她只需要聽話做事的人就好,不需要這人頭腦有多靈光,趙阿繭這番為丈夫說情其實沒什麽必要,但她還是答應了她,並且讓她有事可以隨時來找她。

趙阿繭的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的,還要給她跪下,這是沈沈英萬萬無法承受的,她只不過是在做份內之事而已,何須如此感激。

可趙阿繭是這麽說的:“沈大人,這個世上有很多人沒有阿繭這般幸運,可以被救下,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在南安廟內,像我這樣被硬灌墮胎藥終生再難有孕的人很多,可那些因為難產被主家去母留子的更是多,如果不是您,可能還有更多的女子永無光明之日。”

沈沈英突然恍惚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思緒萬千。

原來自己拯救了這麽多人嗎?原來憑借著自己的微薄之力,也能成為她人口中的英雄嗎?

那麽,那些位高權重之人豈不是勾勾手指頭便能造福於百姓,又為何還會有那麽多被欺壓被陷害,最後含冤而死的人呢。

因為他們心中無民,只有光明璀璨的青雲之路。

當真是諷刺至極。

送別趙阿繭後,祭臺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已經竣工,就等她來驗收成果。

周越清如今已是工部侍郎,事務繁多,因而祭臺一事幾乎全部都由沈沈英經手,她在營繕清吏司的話語權也變大了,縱是潘長原那個見風使舵,眼高於頂的都很少來找她麻煩了。

“沈大人,祭臺建造已然完成,不久後便是中秋,我們想回去探望親朋,不知可否……”

未等那幾個師傅們說完,沈沈英便打斷了他們:“此次工程,你們都功不可沒,明日去案房取了自己的銀兩,就都回去陪陪妻子孩兒吧。”

聞言,師傅們喜逐顏開,滿口恭維之語,本以為能準許回去已經是不易了,不曾想還有銀錢可拿。

“沈大人才是最辛苦的,幾乎日日夜夜守著,想必大人的家裏人也是十分惦念。”

“是啊是啊,這些日子沈大人都快把清吏司當家了,家裏人該思念壞了,這不,外頭的馬車早早候著了,生怕沈大人一個不留神又跑去祭臺那邊,夜不歸宿了。”

外頭的馬車?沈沈英狐疑地朝著門口望了一眼,看到馬車上熟悉的車夫,心突然揪了起來。

這不是卞白的車夫嗎,怎麽今日會來她這邊?

她心裏有種莫名的忐忑,走出門的時候還想當做沒看到,往別處方向離去,誰料步伐還沒踏幾步,肩上就出現了一只手將她逮了個正著。

“這幾日沈大人可真忙,連個影子都瞧不著呢。”

卞白的聲音幽幽地從她身後傳來,令她渾身頓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被卞白整個人扳過來,面對著他,眼裏的不悅仿佛快要溢了出來,手上力道不見小,就那麽默默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要是不忙,你不就見著我影子了。”沈沈英憨笑道。

卞白快氣笑了,原先還覺得這丫頭腦袋是擺設,蠢而不自知,現在看來,分明靈光得很。

“那夫人可還要忙碌?”他不等沈沈英回答,繼續道,“不過為夫可聽說祭臺已經搭建完,不知道夫人還有什麽要忙碌的?”

卞白一口一個夫人,弄的沈沈英面上滾燙,她別扭地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後甩開了他的手,嘟囔道:“誰是你夫人?卞白,這是在外頭!”

“那叫你夫君也不是不行啊,反正我都不介意。”

沈沈英:“……”

不對啊,她印象中卞白沒有這麽……不要臉吧。

難不成吃錯藥了?

見沈沈英若有所思,卞白直接牽起她的手,把她往馬車裏帶,但有了上次那件事後,沈沈英對馬車有種莫名的抗拒,她警惕地看著卞白,一雙鹿眼圓滾滾的,看得卞白心裏發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切……切莫要做那種,有傷風化之事……”

卞白饒有趣味地看著他,裝傻了起來,故意問她:“什麽有傷風化之事?”

“沈大人可否與我細說,否則我不明白啊。”

“你……你分明知道!”

“我知道什麽?沈大人不要總是打啞迷,叫人猜啊。”

看他這副賴皮模樣,沈沈英氣鼓鼓地掙脫開她的手,自己上了馬車,暗暗發誓,馬車上她絕對不要和他說一句話!

卞白輕笑了一聲,也沒有再逗她,而是默默跟著她身後上去。

他不禁苦悶,就親了那麽一次就叫她躲了自己這麽久,日日不著家,那要是做別的事情,豈不是躲他個一年半載?

沈英如此害羞,可叫他怎麽辦?

好不容易把人逮回府裏了,沈沈英又扭頭就往書房裏去,說是還有要務要處理,如今營繕清吏司主要由她管理,七七八八的事情確實很多。

卞白也隨著她去,跟在她身旁,看她看書冊,看她寫字,看她思考……

“卞白,你沒有什麽別的事嗎?”沈沈英忍著沒說出“你很閑嗎”四個字,給他最後的體面和尊重,但她忘記了,卞白不需要什麽臉面。

“有啊。”卞白笑了笑,“看你做事,不也是在做事?”

沈沈英楞住,在心裏默默嘆氣,她感覺經歷了這麽一遭後,卞白似乎變得更粘人了。這種感覺很微妙,雖然不習慣,但也不算排斥,沈沈英便由著他來了。

“前些日子聽說禮部儀制清吏司缺一主事,官家現下可有人選。”沈沈突然想起什麽,不經意地問了一嘴。

這話本就是閑談,可一落入卞白耳中,似乎就變了味道。

“官家要選誰,我又怎麽會知道。”卞白淡淡答道。

“就沒有一點風聲嗎?或者說官家可有提及用人標準?”見卞白不吱聲,沈沈英也有些沒趣了,“你日日為太子講讀經史,怎麽消息比我還不靈通……”

卞白沈沈地看了她一眼,為她把紙筆鋪好,拿起墨條研磨。

“官家希望選一個翰林院出身,最好在儀制方面有所造詣的。”

翰林院出身首先就可以篩掉一大批人了,再加上儀制上有研究的,她腦子裏瞬間便聯想到了她們同期的那位榜眼薛問青。

薛問青在禮制上造詣頗高,曾得官家讚賞,想來這次備選的人中,也有他一席之地,那麽謝與懷若想進禮部,就有些困難了。

所謂人情難還,謝與懷前幾日和她提了一嘴這事,雖然沒有明說是想進禮部,但意思很明顯,就是希望沈沈英能勸說卞白,為他作舉薦。

卞白畢竟是日後最有希望進內閣的官員,現下又是太子的侍講學士,多少能說的上些話。

“那是否有人舉薦薛問青?”沈沈英問道,“我記得他還挺厲害的,在禮制上的學識比許多禮部的前輩們還淵博。”

“可就是不知道他本人是何想法……”

“沈沈英。”卞白語氣變得有些冷淡,“你想知道他的想法做什麽?”

“難不成你也想進禮部?”

聞言,沈沈英有些怔住,此前她的確有過進禮部的想法,畢竟娘親曾經是宮裏的樂人,和禮部關系匪淺,興許可以知道些曾經的舊事,但如今的禮部很多官員都變更了,也很難打探到什麽,也就歇了那個心思。

“我沒有。”沈沈英低下了頭,似是在思考些什麽。

“那就是你有希望讓我向官家舉薦的人?”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卞白,她在想什麽他心裏一清二楚。

沈沈英幹脆就開門見山了:“我希望你幫我舉薦謝與懷進去,他此次幫了我很大的忙,況且他對禮制也很熟悉,最近也在協助禮部進行各種禮儀典禮,我覺得他……”

話還沒有說完,沈沈英就有些後悔了。

謝與懷幫她的忙,又關卞白什麽事。自己還嫌拉他下水不夠嗎?

“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聽她說這話,卞白的臉更黑了。本來聽沈沈英一直在提別的男人他就夠不痛快了,結果她還一副生怕麻煩自己的樣子。

瞬間一股無名火在他心裏燃了起來。

沈沈英把最後一些事務處理完後,把筆撂下,就要回房休息,人還沒有走兩步,就被卞白一把拉扯了過去,然後整個人被按在書案上。

“卞白!”

卞白沒有管她,而是把她整個人又往書案裏面推了推,筆墨紙硯便哐哐當當地碰落了一地,嘈雜混亂間還伴隨著布帛間的摩擦聲響。

讓她整個人好似躺在書臺上一般,看上去像案板上的魚一樣無處躲藏。

“你想幹什麽?放我下去!”沈沈英用力推搡著他,卻反被卞白鉗制住雙手,按在她的頭頂處。

卞白將唇湊在沈沈英耳邊,冷冷道:“我想幹什麽,你確定要知道?”

-----------------------

作者有話說:卞:我要做什麽,你想知道嗎?

沈:我不想知道…(害羞)

我:我想知道,可以告訴我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