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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送禮 沈沈英怒瞪著他,手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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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送禮 沈沈英怒瞪著他,手被按住,……

沈沈英怒瞪著他, 手被按住,她就動腿,扭動整個身體去掙脫,可卞白的力氣實在太大, 不僅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禁錮在書臺上, 還能留一只手去撫摸她的臉, 揉撚她的唇。

“想知道嗎?”卞白再一次問她, 語氣中帶著一絲欲, 激得沈沈英耳垂泛粉。

她咬了咬牙:“不想。”

“可我想告訴你。”卞白的眼睛從剛剛的盛氣淩人,慍火中燒, 轉變為溫和柔情與雀躍。

“我想讓你,成為我的……”

“卞白!”沈沈英面上浮現出一種難言的胭脂色,但眼裏依舊帶著一絲驚恐,她就是再傻再不開竅, 也知道卞白此刻的想法了,可盡管二人早已心知肚明,她也害怕戳破那層窗戶紙。

於是她斬釘截鐵道:“卞大人,你昏頭了,需不需要讓人給你煮一碗醒神湯。”

她的手腕突然一松,原本鉗制住她身體的力道也消失了。

卞白站直了身體,理了理淩亂的衣衫, 目光輕落在書臺上躺著的楚楚可憐,眼眶泛紅的人兒,心裏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拉扯著, 既酸澀又失落。

沈沈英也慢慢支起身體,這才發現渾身上下變得軟綿綿的,無力極了。剛剛那一番動作竟讓她羅裳散開了大半, 露出了一小片潔白的肩胛。

見他還在看自己,她有些別扭地把衣服攏了攏,遮得嚴嚴實實。

“舉薦謝與懷一事我可以答應你。”卞白挪開了目光,“此人心思太深,用心不純,早點還清他的人情也是好事,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做儀制清吏司的主事,恐怕還不夠格。”

“不過好在薛問青並不打算進禮部,他上頭的人千方百計讓他待在翰林院,是為了扶他進內閣的,所以謝與懷還是有機會的。”

“也就是說如果舉薦他進禮部,對你而言便少了一個對手。”沈沈英入朝為官這麽久,自然知道目前的局勢,暗處的潮湧,卞白之所以不像她被安排去六部,想來也是被作為內閣的後備人選,但薛問青的學識和能力也不差,自然也有他的野心。

如此看來,卞白更應該舉薦薛問青才是,而且一旦他與陳太傅一同舉薦了薛問青,那麽薛問青進禮部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她有點後悔提出了這麽個要求,畢竟關乎到的是卞白的前途。

“薛問青嗎?”卞白似乎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不屑地笑了笑,“我沒想過舉薦他,更沒想過把他當做對手。”

“不過……你這是在關心我的仕途嗎?”

看著卞白一副帶笑的模樣,沈沈英的內心似乎被什麽輕輕觸碰了一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感,她默默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思索什麽,反正就是不願意再看他。

“區區一個薛問青,我從來沒有放在眼裏,畢竟比他厲害的人比比皆是,只是靠一個小小的舉薦,還不足以成就我青雲之梯。”卞白將身體慢慢地靠近她,一只大掌就那麽輕輕覆上她支撐在書臺上的緊緊攥著的拳頭。

“所以,你不用覺得委屈了我,甚至認為讓我為你做事,是在麻煩我。”

卞白目光灼熱,縱使沈沈英不與之對視,也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重重的停留。

這讓沈沈英的心更亂了。

她的內斂,她內心的掙紮,卞白又何嘗看不出來,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想要什麽那必定要付出實際行動快速地得到,但面對的人是沈沈英,他便想慢些了。

慢一點,等她想清楚了。

“天色已晚,你這些日子在營繕清吏司辛苦了,早點休息吧。”卞白嘆了口氣,走前心癢難耐,還是伸手摸了摸沈沈英方才被他折騰亂了的頭發。

觸碰到頭發時,指尖還會蹭到她細嫩飽滿的額頭,不知道是屋內太熱還是剛剛動作太激烈的緣故,她的額頭浮著一層薄汗,濕漉漉的,碎發都沾粘在了上頭。

卞白動作停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畫面,默不作聲地將手移開,輕笑著離去了。

……

次日,朝堂上。

沈沈英向官家秉明了祭臺修建好一事,不日後的祈雨大典,已經可以提上日程。

此次祈雨一事,交由禮部全權操辦,謝與懷自薦外調禮部,協助祈雨大典的事宜,官家應允了。

“此次祈雨關乎社稷,臣認為應當多派些人手。”

一向在朝堂上按兵不動的陳權安難得提了個建議,官家自然順坡下驢,問他:“那太傅認為,應當再派誰來協助呢?”

“臣得陛下信賴,有幸見識過殿試的幾位出類拔萃子弟。”陳權安頓了頓,擡眼道,“荊州薛家的薛問青薛大人,似乎在禮制上造詣頗高,臣認為有薛大人協助,定然如虎添翼。”

官家看了一眼陳權安,又看了看底下的卞白,最後視線落在一直默默無聞的薛問青身上。

“如此倒也是。”

此刻蘇閆站不住了,本想著有了蘇暢那事後先暫避鋒芒,誰曾想陳權安這個老東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寶貝門生上,他實在按捺不住了。

“官家聖斷,薛大人近日在忙著國子監委托的一年一次的考核之事,如何還能抽身去忙祈雨事宜?”

薛問青被外調去國子監是上個月的事情,主要是為了給監生出考題,以及閱卷判題,擇選優生,淘汰劣生,蘇家和薛家不少門生在裏面承蒙他照顧,也都是蘇閆的安排。

薛問青借此機會推脫:“陛下,監生們即將考核,試題還未定下,承蒙陛下和陳太傅的信任,臣這段時日,屬實無法抽身。”

周圍大部分人見此,都選擇了靜觀,陳權安與蘇閆的交鋒很少,但不代表沒有,只不過大多時候都是暗潮湧動,私下較勁,這種面上的還是比較少的。

而經蘇暢一事,站蘇閆這邊的臣子明顯少了些,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出言勸阻。

沈沈英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己還是少說話多聽,見機行事,不能做出頭之鳥。

她低頭思索之時,目光偶然間與謝與懷相匯,隨後輕輕點了點頭,謝與懷這才安下心來。

國子監年考一事至關重要,官家自然不會再派薛問青摻祈雨大典一腳。

“臣老糊塗了,竟然忘記了監生考核這事,還望陛下恕罪。”陳權安又行一禮。

官家連忙讓他起身:“太傅一心為大夏社稷,何錯之有,快快免禮。”

“只是臣認為,祈雨大典有了薛大人從旁協助也會更完善,而國子監年考、閱卷、判題,倒是可以交由其他人來代行。”

此話一出,薛問青立馬要反駁,卻被蘇閆攔住,眼神示意他不要沖動。

“臣覺得,工部營繕清吏司的沈大人可以擔此重任,祭臺修建完畢,不知沈大人目前可還有其他要務?”

工部的營繕清吏司就沈沈英一個姓沈的,被突然念到名字,她楞了一下,略顯困頓。

“下官目前主管司內大小事務,怕是……”

“如果臣記得沒錯的話,營繕清吏司也不止沈大人一個員外郎吧。”陳權安將她的話直接堵回去,雖是詢問,但其實不容她抗拒。

站在沈沈英身邊的潘長原擡頭,在心裏冷哼了一聲。

“還望陛下聖決,讓沈大人來接手國子監年考,而薛大人則可以從旁協助禮部。”

陳權安一語話了,決策權便在官家手上,也就是一個點頭和搖頭的事了。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陳權安是先帝留給官家的要臣,也是官家的老師,他一開口,官家定然會重新思考,權衡利弊。

“太傅所言極是,眾愛卿皆是大夏能臣,各司其職,各善其長,方能事半功倍。”官家淡淡道,“那便如太傅所言,從今日起,沈卿代行國子監年考事務,薛卿外調禮部。”

沈沈英啞然,她看了一眼卞白,卞白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而薛問青明顯不淡定了,但聖口已開,他騎驢難下,只好與沈沈英一同應聲道:“臣遵旨。”

下朝後,謝與懷一路走到了沈沈英身邊,輕聲問道:“沈兄,你說此次官家讓薛問青摻和祈雨一事,可是有意要提拔他?”

此刻沈沈英也心煩意亂,今日之事也超出她的預料範疇,陳權安想舉薦薛問青她能理解,但是為何非要她臨插一腳。

“沈兄?”見沈沈英沒理會他,他也有些不快了,“如果沈兄幫不了我這個忙,倒是也無妨。”

“不是的。”沈沈英回過神來,“卞大人已經舉薦了你,否則官家不會立馬應允你的自薦,至於薛問青,這事我也不清楚。”

“我還有要事在身,此事我們日後再商議吧。”沈沈英急於找卞白問清楚這事,便連忙要離開。

可她這番話在謝與懷耳中就變味了,他也不敢責怪沈沈英,但以她此刻的態度來看,著實是不夠上心,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怨懟。

“那就不叨擾沈大人了。”謝與懷作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面色微微沈了下來。

回到府上,沈沈英馬不停蹄就去了卞白那裏。

但始終不見他的身影。

問了女使,才知道卞白去了一趟翰林院,今晚可能不會回府。

這真是急壞沈沈英了,她還想問他,陳權安這番做法到底是什麽打算,是無心之舉還是另有圖謀。

比她學識高的大有人在,為何非得她去接這個活?

她有些無奈,在宅院裏來回踱步,到底煩悶,索性也學卞白那個甩手掌櫃出門,去外頭轉一轉。

這一轉,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幾日未見到徐律。

他這幾日休沐,脫去飛魚服的他看上去比辦公事時好相與多了。

“沈沈君。”他輕聲喚了她的名字,從剛剛兩個人還離得很遠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她,那一瞬間心跳似乎停了一瞬,令他莫名緊張和雀躍。

中秋將至,他的母親也要來上京看他,今日這才趁著休沐同餘叔一起采買些東西,遇到沈沈英,也算是……

意外之喜。

“徐大人,好巧。”沈沈英微微一笑,看著餘叔和他身邊拿著大包小包東西的小廝,這才意識到他在采買東西,“您親自上街買東西啊。”

“嗯,選一些母親喜歡的。”

沈沈英點了點頭,怕打擾了徐律采買,便隨意寒暄了兩句就要離去,不曾想徐律喊住了她。

“只是我很少出門,也不懂該買些什麽給她,不知道沈大人有沒有空,陪我一起逛逛。”似乎是覺得這個理由不太充分,徐律又道,“餘叔他們還要回府準備,我一個人也很少逛這些……不過如果沈大人有別的要事倒也無妨,我自己看看也行。”

一旁的餘叔詫異了一瞬,看了看徐律的臉,又瞧了瞧沈沈英的樣子,附和道:“那少爺,老朽先回去忙了。”

徐律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後,視線又轉移到了沈沈英身上。

沈沈英本就是出來透透氣的,眼看著徐律獨自一人,還頗有孝心地為母親挑選禮物,心裏也難免動容,若是她的娘親還在,她這時候也在絞盡腦汁為送什麽給她而煩惱吧。

“好,我陪你。”

這一路上,兩個人話不算多也不算少,徐律習慣沈默寡言,但面對她居然能說幾個字,也算是難得了。

沈沈英知道他的脾性,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是路過一個鋪子,裏面似乎是賣成衣和繡品的,叫他一起進去瞧瞧。

她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繡品,上面繡著漂亮的荷花,一下子便聯想到了自己的枕面。

“你看這個如何,把它拿去做成枕面,不知道徐夫人會不會喜歡。”她拿著那個繡品認真地看著,還用手摩挲著上面的針線,看上去喜歡得緊。

徐律立馬便買下了。

隨後她們還逛了瓷器店,糕點鋪和首飾樓,大大小小的挑了不少東西。

沈沈英看徐律雙手堆滿東西,提出要幫他一起提,卻被徐律攔住。

“我一個武官,還不至於拿不了這些東西。”徐律看著她,心下動了動,“不過你要是實在想幫我,不如幫我拿著這個繡品吧。”

沈沈英接過剛剛那個繡著粉荷的繡品的盒子,輕飄飄抱在手上,心裏感嘆著:還真是讓我幫你拿了個重物呢……

二人回程時,徐律先送了沈沈英回去。

離別之時,沈沈英喊住了他:“徐大人,您的繡品!”

可徐律卻不以為然道:“送給你了。”

“啊?”沈沈英楞住了,“這個不是送給徐大夫人的禮物嗎,怎麽好送與我?”

見她不願意收,徐律便淡淡地道出了事實:

“我母親不喜歡荷花。”

“那你……”沈沈英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她有些詫異,原來徐律將這個繡品買下來,正是送給自己的?

這怎麽好意思要呢。

“就當給你的中秋賀禮了,我幾乎每個朋友都會送。”

沈沈英呆楞在原地,最後只好收下,笑道:“好,我也會回一份禮給徐大人的。”

徐律也笑了,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沈沈英目送了他一會兒,也回了宅院裏。

只是這一回頭,她竟看到了卞白的身影。

她不知卞白已經站在院子裏多久,此刻目光微涼地望著她,令她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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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假期會多更,咱就是說當一下勤奮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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