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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攝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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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攝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11

以為什麽?

裴岐心弦顫動,莫名有些緊張,反應過來費解又懊惱。

他為什麽要躲?

背抵著圍欄,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下文,他遲疑著轉身,撥開梅枝,就見蘭錚已經站了起來,一手一個雪球交替著往樹上扔。

每一顆都精準命中前一顆留下的痕跡。

一次可以用運氣解釋,兩次、三次……五六次,這還能叫運氣嗎?

不,這叫本事。

蘭錚的身影一蹦一跳,像一簇熱烈的火,倒映在他眼底。

不過很快這團火就不動了。

因為蘭錚沒力氣了。

他氣喘籲籲地停下,身後還有一大半雪球沒用完。

站著緩了會兒,他靈機一動,把四顆雪球擠在一起,拿新雪往裏填,再反覆壓實,推著在地裏滾了幾圈,很快就滾出了個大雪球。

沒那麽圓,但也能湊合用。

他又如法炮制,滾了個小的,抱起來往上一摞,一個樸素的雪人就堆好了。

這裏沒有石子,他就折了一根樹枝,掰下細的分杈,再折成等長的兩小截,按進去給雪人當眼睛。

剩下的一截長短剛好給雪人當嘴。

滾滾:【嘖,這雪人瞧著怎麽這麽眼熟。】

不說還好,它一說蘭錚也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他退後一步,捏著下巴仔細端詳半晌,眼睛驀地睜大,猛一拍手道:“我知道了——不高興!”

“它這個不高興的樣子像極了裴岐!”

滾滾:【哎對對對!一模一樣啊兄弟,太傳神了。】

裴岐:“?”

蘭錚樂不可支,拍了拍雪人的腦袋,“哈哈哈哈,脾氣也很像,冷冰冰的。”

話音未落,沒黏牢的雪人腦袋骨碌碌滾了下來,死不瞑目地停在他腳邊倒著看他。

蘭錚:“!”

滾滾:【從(-_-)變成了(_-_),更不高興了,哈哈哈哈哈——】

裴岐:“??”

他猛地握緊了欄桿,難以置信地瞪著“屍首分離”的自己,又看向蘭錚,表情好像要吃人。

蘭錚心虛地左右看看,小心翼翼把雪人頭抱起來,重新放在身子上,添了點雪黏上,雙手合十道:“我不是故意的,裴岐,你別生氣啊。”

裴岐怒極反笑。

他竟然真的管那個醜東西叫裴岐?!

行,他可真行。

很快蘭錚就向他證明,自己還能更行。

他跟只花蝴蝶似的穿梭在紅梅林裏,折了一捧紅梅,從中挑出長度最接近的兩枝一左一右插進雪人身體,白裏透紅,喜慶中又透著一絲絲滑稽。

蘭錚插完盯著雪人看了一會兒,差點笑岔氣。

那小腦袋瓜裏不知道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笑聲被風送到耳邊,久久不息,裴岐心浮氣躁,頭又開始疼了。

壺中酒早已冷透,他仰頭一飲而盡,垂下眼面無表情地看了蘭錚最後一眼,漠然轉身。

笑吧,等著涼病倒,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

“呼,還是屋子裏暖和。”

蘭錚剛進賞梅樓,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玉秀嬤嬤遞給他一個新的手爐,看著他凍得通紅的手,蹙眉心疼道:“早上的藥白塗了。”

“再塗一遍就是了,難得高興嘛。”蘭錚從懷裏分出一枝紅梅給她,“嬤嬤別愁眉苦臉了,喏,送你。”

玉秀嬤嬤繃著臉欲言又止,可看著他明亮幹凈的眼,心又軟了下來,接過梅枝說:“陛下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知道啦。”蘭錚答應得很痛快,反正冬日將盡,很難再有這樣大的雪給他玩。

秋泠摘下蘭錚的帽子,裏面都被汗打濕了,小宮女見狀忙遞上溫熱的帕子。

“狐裘下面也濕了,得烤一會兒。”

秋澈抖開狐裘披在熏籠上,順手拎起邊上的水壺,倒了杯溫水給蘭錚,“陛下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蘭錚沖她笑笑,接過來小口小口抿著,溫水下肚,由內而外地熱了起來。

玉秀嬤嬤把花放下,看著蘭錚的靴子說:“陛下鞋襪都涼透了吧,去樓上臥房歇歇,奴婢讓雙吉燒了熱水,您一會兒好好泡泡。”

玩的時候沒覺得,這會兒雙腳確實涼得厲害。

“樓上有人嗎?”蘭錚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玉秀嬤嬤:“沒有,守園的侍衛說今日只有陛下駕臨。”

蘭錚點點頭,收回視線走向樓梯。

那裴岐應該是一個人偷溜進來的,沒走正門。

廂房裏,裴岐合衣臥在榻上,閉目養神。

他早聽到了樓下的動靜,懶得理會,並未出聲。

樓上臥房那麽多,這間最偏最不起眼,總不會那麽巧就找到這兒來。

可偏偏怕什麽來什麽。

那道輕巧的腳步聲上樓後停了片刻,隨後竟向這邊轉了過來,逐漸逼近。

裴岐:“?”

他驀地睜開眼,看著大開的窗戶,猶豫要不要跳出去,正欲起身,面色一沈又躺了回去。

小皇帝要進便進,他還怕了他不成?

腳步聲果然停在了門外。

裴岐呼吸一滯。

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

他鬼使神差地閉上了眼。

蘭錚:“嗯?這屋怎麽這麽冷?”

“還有一股酒味……”

他往裏走了兩步,視線落在窗前的榻上倏地頓住,語氣發虛,“王爺?”

呵。

裴岐心內冷笑,王爺?這會兒怎麽不叫裴岐了?

剛才對著雪人不是喊的很順口嗎?

“王爺?”蘭錚又輕輕地喚了一聲。

裴岐一動不動。

“睡著了麽?”

他小聲咕噥,躡手躡腳走到榻前,一股帶著淡淡藥苦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領地被侵犯的感覺讓裴岐的身體不自覺繃緊,連呼吸都輕了一分。

小皇帝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竟沒發覺,反而越靠越近。

裴岐只覺胸中氣血翻湧,怒意勃發。

然而不待他發作,蘭錚忽然在榻前蹲了下來。

裴岐:“?”

又在耍什麽花招?

他悄無聲息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小皇帝緋紅的側臉。

在雪地玩半天,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裴岐眉心稍松,視線下移,卻見他撈起了自己的袖子,正輕輕拍打。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玄色廣袖長袍,方才光顧著裝睡,沒註意姿勢,手搭在榻沿,衣袖自然垂落,許是拖到地面沾了灰。

蘭錚仔細檢查一遍,確定拍幹凈了才撈起來。

在他擡頭的瞬間,裴岐下意識合上了眼。

蘭錚起身,近距離打量著他,確定他沒醒,動作輕柔地握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擡起。

他的手緩過來後格外熱,甚至有些燙,握上來的瞬間,裴岐心臟重重一跳,難以名狀的情緒和感覺在身體裏橫沖直撞,撞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蘭錚動作一頓,目光倏地落在裴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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