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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策馬 星河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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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策馬星河同眠

暮春時節,風暖雲輕,京郊十裏長坡草木蔥蘢,新綠漫野,溪流叮咚,正是一年中最宜踏青游賞的光景。皇城根下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天地間只剩下清新鮮活的草木氣息,混著淡淡的馬蹄香,溫柔得讓人身心都跟著松弛下來。

這是自靜雲軒風波平息之後,齊安寧第一次真正走出齊府,卸下太史令的官身,拋開宮中的規矩束縛,只以一個尋常少年的模樣,陪在周瑾煜身邊,享受半日無人打擾的清閑時光。

周瑾煜特意推掉了軍中所有議事,換上一身便於騎射的藏青勁裝,未著鎧甲,不佩長劍,只腰間束一條暗紋玉帶,身姿挺拔如松,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凜冽殺伐,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潤清朗。他親自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寶馬等在齊府門外,見到身著淺碧長衫、眉眼清潤的齊安寧緩步走出時,一貫冷硬的眉眼瞬間柔了下來,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今日不做太史令,也不做鎮國將軍,只做我周瑾煜的齊安寧。”周瑾煜伸手,掌心穩穩托住齊安寧微涼的指尖,聲音低沈溫柔,“帶你去郊外騎馬射箭,可好?”

齊安寧擡頭望向他,少年眉眼幹凈,長睫輕垂,臉頰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卻依舊勇敢地回握住對方的手,輕輕點頭,聲音軟而清亮:“好,都聽你的。”

他自小在書香世家長大,讀的是詩書禮易,學的是觀星撰文,從未碰過弓箭馬術,心中既有幾分忐忑,又有幾分藏不住的期待。尤其是想到身邊的人是周瑾煜,是那個能為他扛下所有風雨、護他一世安穩的將軍,便覺得無論做什麽,都是安心的。

兩人共乘一騎,周瑾煜將齊安寧穩穩護在身前,雙臂環著他的腰肢,掌心貼著少年纖細的腰側,力道輕柔得仿佛抱著易碎的珍寶。白馬步伐平穩,踏著青草與落花,緩緩行向郊外的獵場。風從耳畔拂過,帶著花香與草香,齊安寧靠在周瑾煜溫暖堅實的胸膛裏,聽著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歲月安穩,人間值得,前幾日所有的惶恐與不安,都在這一刻被溫柔撫平。

不過半個時辰,便抵達了京郊皇家圍場的邊緣地帶。此處地勢開闊,草木繁茂,遠處青山疊翠,近處溪流潺潺,空無一人,正是絕佳的游賞騎射之地。周瑾煜先翻身下馬,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齊安寧抱下馬背,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磕碰半分。

“此處無人打擾,今日我教你騎馬射箭。”周瑾煜牽著他的手,走到另一匹備用的駿馬旁,取過掛在馬鞍側的牛角弓與雕翎箭。那弓是特意為初學者準備的輕弓,質地柔韌,分量輕巧,絲毫不會傷手,顯然是將軍提前精心備好的。

齊安寧看著那柄精致的牛角弓,眼中泛起好奇的光芒,伸手輕輕觸碰,指尖劃過光滑的弓身,擡頭望向周瑾煜,眼底帶著幾分軟乎乎的期待:“我從未碰過這些,怕是學不會,會讓你失望的。”

周瑾煜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指腹摩挲著少年細膩的發絲,語氣滿是縱容與寵溺:“無妨,慢慢來。有我在,一步一步教你,哪怕學上一日,也無妨。我要的不是你成為神箭手,只是想與你一同做些尋常情侶會做的事,共享這半日清閑。”

說罷,他重新將齊安寧抱上白馬,自己則翻身上馬,再次將人穩穩護在身前。這一次,他不再慢行,而是輕輕一夾馬腹,白馬揚蹄,踏著青草緩步奔跑起來。風迎面吹來,掀起齊安寧淺碧色的衣袂,發絲輕輕飛揚,他下意識地緊緊攥住周瑾煜的手臂,臉頰貼著對方的胸膛,感受著策馬奔騰的暢快,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越如泉,幹凈純粹,落在周瑾煜耳中,比世間最動聽的樂律還要動人。

策馬慢行片刻,待齊安寧漸漸適應了馬背上的節奏,不再緊張,周瑾煜才勒住韁繩,放緩速度,開始教他控馬的技巧。他握著齊安寧的手,握住韁繩,一點點教他如何收放,如何引導馬匹轉向,聲音低沈耐心,一遍又一遍,從無半分不耐煩。

齊安寧學得極認真,眉眼專註,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鼻尖微微泛紅,模樣乖巧又可愛。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已經能勉強獨自控馬慢行,雖然依舊有些不穩,卻已經讓周瑾煜滿心歡喜,忍不住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我們的安寧真聰明。”周瑾煜低聲誇讚,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齊安寧臉頰一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頭甜意翻湧。

待馬術稍熟,兩人便下馬,來到開闊的平地,開始學射箭。

周瑾煜在數十步外立起草靶,隨後走到齊安寧身邊,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將牛角弓穩穩放入他手中,再將一支雕翎箭遞到他指尖。少年的手纖細修長,白皙柔軟,握著重物便微微發顫,周瑾煜便用自己寬厚溫熱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一點點教他搭箭、拉弓、瞄準。

“手臂擡高,手肘放平,眼望靶心,穩住呼吸。”周瑾煜的胸膛緊貼著齊安寧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少年的耳尖,聲音低沈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不必緊張,跟著我的力道來,我陪著你。”

齊安寧被他牢牢護在懷裏,鼻尖縈繞著周瑾煜身上清冽的松雪氣息,後背貼著對方堅實溫暖的胸膛,整個人都被溫柔包裹,原本的緊張漸漸消散,只剩下滿心的安穩與悸動。他按照周瑾煜的指引,擡手、拉弓、瞄準,指尖微微用力,弓弦被緩緩拉開,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草靶。

只是他畢竟初學,心神又被身邊的人牽動,手臂微微發顫,準頭偏了些許,箭支離弦而出,擦著草靶邊緣飛過,落在了地上。

齊安寧微微垂眸,有些失落:“沒中……”

“無妨,第一次已經很好了。”周瑾煜立刻輕聲安撫,握著他的手再次搭箭,“我們再來一次,慢慢來,不著急。”

他耐心十足,一遍又一遍地教著,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溫柔。齊安寧靠在他懷裏,感受著對方掌心的溫度,聽著他耐心的指引,心頭小鹿亂撞,註意力早已不在射箭之上,反而頻頻擡頭,偷偷望向近在咫尺的周瑾煜。

將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線清晰,側臉輪廓分明,冷硬又英俊,此刻專註耐心的模樣,更是讓人心動不已。齊安寧看著看著,便有些失神,指尖不自覺地松了力道,弓弦微微回彈,他下意識地向前一傾,想要穩住身形。

這一傾,恰好撞進周瑾煜的懷裏。

少年柔軟的唇瓣,不偏不倚,輕輕吻上了周瑾煜的嘴唇。

只是一瞬輕觸,柔軟溫熱,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又像春日最暖的風,吹皺了一池春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齊安寧整個人都僵住,睜大眼睛,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周瑾煜,唇瓣上還殘留著對方微涼的、帶著淡淡草木氣息的觸感,大腦一片空白,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而被他吻到的周瑾煜,更是渾身一僵,握著他手臂的手猛地收緊,隨即又慌忙松開,生怕弄疼了他。一貫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金殿上面聖不卑不亢的鎮國將軍,此刻竟然徹底慌了神,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緊接著,臉頰、脖頸,全都染上了一層濃重的緋紅,連耳根都燙得嚇人。

他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懷裏的齊安寧,深邃的眸子裏滿是慌亂、錯愕、悸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喜,平日裏沈穩冷靜的神情蕩然無存,只剩下手足無措的窘迫,像一個被驚擾了心事的青澀少年,全然沒了將軍的威嚴。

齊安寧看著他這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模樣,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來,心頭的羞澀瞬間被調侃取代。他看著周瑾煜通紅的臉頰與耳尖,看著對方慌亂躲閃的目光,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聲音軟而清亮,帶著幾分促狹的調皮。

他伸手,輕輕戳了戳周瑾煜滾燙的臉頰,挑眉調侃道:“沒想到,我們殺伐果斷、威震四方的鎮國將軍,竟然這麽容易害羞,只是輕輕碰一下,就臉紅成這樣,倒像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女生一般,可愛極了。”

一句“可愛極了”,徹底讓周瑾煜羞得擡不起頭。

他活了二十餘載,征戰沙場,見慣了刀光劍影、生死離別,素來沈穩內斂,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更從未這般窘迫失態。可偏偏在齊安寧面前,所有的冷靜與自持都潰不成軍,少年一個無意的吻,一句輕淺的調侃,便讓他心如擂鼓,面紅耳赤,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周瑾煜慌忙別開臉,卻依舊擋不住滿臉的緋紅,聲音幹澀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安寧……莫要調侃我……”

“我可沒有調侃,是實話實說。”齊安寧笑得眉眼彎彎,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語氣越發調皮,“將軍臉紅的樣子,真的很好看,比京中所有的姑娘都要好看,我甚是喜歡。”

周瑾煜被他逗得越發窘迫,卻又舍不得推開懷裏的人,只能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無奈又縱容地低聲道:“再調皮,便不教你射箭了。”

齊安寧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笑意,乖乖點頭,卻在他掌心輕輕吻了一下。

這一下,周瑾煜的心跳徹底失控,連耳朵都快要燒起來,只能將人緊緊抱在懷裏,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不再說話,只剩下滾燙的呼吸,拂在齊安寧的頸側,惹得少年輕輕發笑。

陽光正好,春風溫柔,曠野之上,兩人相擁而立,羞澀與甜蜜交織,漫過青草溪流,漫過青山遠黛,成了世間最動人的風景。

玩笑過後,兩人都收斂了心神,卻依舊依偎在一起,氣氛溫柔得不像話。周瑾煜不再執著於射箭,牽著齊安寧的手,漫步在溪邊草地,看著青山綠水,聽著溪流叮咚,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與安穩。

齊安寧素來喜愛詩文,望著眼前山河壯闊、草木蔥蘢的美景,心頭詩興大發,停下腳步,擡頭望向周瑾煜,眼中閃著明亮的光芒:“瑾煜,你看這山河壯闊,春風萬裏,不如你我二人,各作一首山河詩,如何?”

周瑾煜看著他滿眼的期待,立刻點頭應允,語氣滿是縱容:“好,都依你。你先作,我隨後。”

齊安寧微微一笑,轉身望向遠處連綿的青山與奔流的溪流,微微閉目,片刻後睜開眼,眸中清亮,緩緩開口,吟出一首五言山河詩:

《春望山河》

青山橫北郭,綠水繞東城。

風拂千林秀,雲開萬裏明。

沙場歸戰馬,野渡聽鶯聲。

國泰民安日,人間盡太平。

詩句朗朗上口,意境開闊,既有山河壯闊之美,又有國泰民安之願,字字句句,皆是少年心中對太平盛世的期許,對安穩歲月的珍惜。

周瑾煜靜靜聽著,望著身邊眉眼清亮、一身書卷氣的齊安寧,眼底滿是驚艷與珍視。他從未見過比齊安寧更幹凈溫柔的人,執筆能撰文安天下,開口能詩句動人心,這般美好,讓他恨不得傾盡一生,護他歲歲安穩。

“好詩。”周瑾煜由衷讚嘆,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安寧之才,令人心折。這首詩,寫盡了山河壯闊,道盡了太平心願,正是我心中所想。”

他頓了頓,望著眼前美景,望著身邊摯愛,也緩緩開口,和詩一首:

萬裏江山秀,春風拂九垓。

烽煙息邊塞,喜樂滿塵埃。

執手觀日月,同心共往來。

人間多勝意,唯你是歸處。

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真摯,前半闕寫山河太平,後半闕,全是對齊安寧的深情。一句“唯你是歸處”,道盡了將軍所有的心意——江山再美,不及你一人,世間再好,你便是我的歸宿。

齊安寧聽完,心頭一震,隨即湧上滿滿的甜意,眼眶微微泛紅,緊緊回握住周瑾煜的手,擡頭望向他,眼底滿是溫柔與悸動:“瑾煜……”

周瑾煜低頭,深深望著他,眸中深情滾燙,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江山萬裏,不及你一笑。人間繁華,不及你相伴。安寧,有你在,這山河才完整,這人間才值得。”

話音落下,他不再壓抑心頭的悸動,緩緩低下頭,輕輕吻上了齊安寧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無意的觸碰,而是溫柔鄭重的親吻。

唇瓣相貼,溫柔繾綣,春風為證,山河為媒,所有的愛意與珍視,都藏在這一吻之中,綿長而深沈。齊安寧閉上眼,輕輕回應著他的吻,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感受著對方滾燙的心意,心頭甜意泛濫,仿佛墜入了最溫柔的夢境。

一吻終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夕陽西斜,金紅色的餘暉灑滿山野,將天地間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白日的游玩耗盡了心神,齊安寧靠在周瑾煜懷裏,微微泛著倦意,眉眼慵懶,像一只乖巧的小貓。

“累了嗎?”周瑾煜輕聲詢問,掌心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

齊安寧輕輕點頭,聲音軟乎乎的:“有一點。”

“前面不遠處有一家山間客舍,清凈雅致,無人打擾,我們今夜便在那裏歇息,明日再回府,可好?”周瑾煜早已提前安排妥當,只為能與齊安寧多一刻獨處的時光。

齊安寧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周瑾煜抱起他,翻身上馬,策馬朝著山間客舍行去。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溫柔而綿長。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抵達了山間客舍。此處依山傍水,建築古樸雅致,青瓦白墻,庭院裏種著花草竹木,清凈幽靜,果然是絕佳的休憩之地。客舍中只有寥寥幾間客房,並無其他客人,顯然是周瑾煜提前清場,只為給兩人一個無人打擾的私密空間。

掌櫃與夥計皆是恭敬有禮,不多言不多問,將兩人引至最深處、景致最好的一間客房,便躬身退下,關上房門,守在院外,絕不打擾。

客房內布置雅致,陳設簡潔幹凈,一張雕花大床鋪著柔軟的錦被,窗邊擺著桌椅,窗外便是竹林溪流,安靜至極。

奔波游玩了一日,齊安寧確實累了,坐在床邊,微微垂眸,長睫輕顫,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倦意,卻依舊擡眸望著周瑾煜,眼底滿是溫柔的依戀。

周瑾煜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握住他的腳腕,小心翼翼地為他褪去鞋襪,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累到他。齊安寧臉頰一紅,想要縮回腳,卻被周瑾煜穩穩握住。

“別動,讓我伺候你。”周瑾煜擡頭,望著他,眼底滿是心疼與珍視,“今日累壞了,好好歇著。”

齊安寧看著他溫柔專註的模樣,心頭一暖,不再掙紮,乖乖任由他伺候。

周瑾煜為他褪去外袍,蓋上柔軟的錦被,隨即起身,想要去為他倒一杯溫水,卻被齊安寧伸手,輕輕拽住了衣袖。

少年擡眸,眼底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期待,幾分溫柔的依戀,聲音輕而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瑾煜……別走,陪我。”

周瑾煜身形一僵,回頭望向他。

燈光之下,齊安寧淺碧色的內衫松松垮垮,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臉頰泛紅,長睫輕顫,眼底水光瀲灩,滿是對他的信任與依戀。那模樣,溫柔又動人,像一塊溫潤的美玉,讓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傾盡所有溫柔。

周瑾煜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緩緩走到床邊,俯身,輕輕握住齊安寧的手,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壓抑已久的深情與悸動:“安寧,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齊安寧擡頭,勇敢地望著他,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只有滿滿的真誠與愛意,“瑾煜,我喜歡你,我想與你在一起,完完整整地在一起。靜雲軒的事,讓我明白,世事無常,我不想再等,不想再藏,我只想好好與你相守,珍惜每一刻的時光。”

他伸手,輕輕勾住周瑾煜的脖頸,將人緩緩拉向自己,臉頰貼著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周瑾煜壓抑已久的情感。

他再也無法克制,俯身,緊緊吻上了齊安寧的唇。

這一吻,不再是白日的溫柔淺嘗,而是帶著滾燙的愛意與壓抑已久的渴望,深沈而熱烈,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齊安寧緊緊抱著他的脖頸,笨拙卻認真地回應著,唇齒交纏,呼吸交頸,所有的愛意與悸動,都在這一吻中徹底爆發。

燈光昏黃,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窗外竹林沙沙作響,溪流叮咚,成了最溫柔的背景音。

周瑾煜的動作極盡溫柔,小心翼翼,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生怕弄疼了懷裏的少年。他一點點吻過齊安寧的眉眼、鼻尖、臉頰,最後落回唇瓣,溫柔繾綣,珍視至極。掌心輕輕撫摸著少年纖細的腰肢、光滑的脊背,力道輕柔得能滴出水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疼愛。

齊安寧躺在柔軟的錦被之中,被他溫柔包裹,心頭沒有半分恐懼,只有滿滿的安穩與甜蜜。他感受著周瑾煜滾燙的體溫,感受著對方極致的溫柔與珍視,任由自己沈淪在這片溫柔的愛意之中,心甘情願,毫無保留。

周瑾煜始終註視著他的神情,生怕他有半分不適,每一個動作都慢而輕,溫柔得不像話。他吻去少年眼角因羞澀與悸動泛起的淚光,低聲在他耳邊呢喃,一遍又一遍,滿是心疼與愛意:“安寧,別怕,我會輕輕的……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也愛你……”齊安寧輕聲回應,聲音軟而顫抖,卻無比堅定。

夜色漸深,星河滿天,山間客舍之內,一片溫柔繾綣。

沒有粗暴的掠奪,只有極致的溫柔與珍視;沒有刻意的迎合,只有兩情相悅的赤誠。肌膚相貼,體溫相融,心跳相合,所有的愛意與眷戀,都在這一刻化作最親密的交融,靈魂與身體,徹底合二為一。

周瑾煜將齊安寧緊緊抱在懷裏,動作輕柔而虔誠,每一寸觸碰,都充滿了珍視與疼愛。齊安寧靠在他溫暖堅實的胸膛裏,聽著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極致的溫柔,心頭滿是安穩與幸福,所有的羞澀與緊張,都化作了滿滿的甜意。

長夜漫漫,溫柔無盡。

窗外星河璀璨,月光溫柔,灑進窗欞,落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齊安寧累極了,靠在周瑾煜懷裏,眼皮漸漸沈重,卻依舊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襟,嘴角帶著滿足而溫柔的笑意。周瑾煜緊緊抱著他,掌心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低頭,在他發頂、額頭、眼瞼,一一印下溫柔的吻,動作虔誠而珍視。

“安寧,睡吧。”周瑾煜低聲呢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陪著你,一輩子都陪著你。”

齊安寧輕輕“嗯”了一聲,把頭埋進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很快便陷入了安穩的沈睡,嘴角依舊揚著溫柔的弧度。

周瑾煜緊緊抱著懷裏的少年,靜靜看著他安穩的睡顏,眸中深情滾燙,滿心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他征戰沙場,守萬裏江山,只為天下太平。

如今他才明白,江山萬裏,不及懷中一人。

齊安寧便是他的江山,他的歸宿,他窮盡一生,也要護到底的溫柔。

夜色溫柔,星河長明,山間客舍之內,愛意綿長,歲月安穩。

春風策馬,山河為證,星河同眠,此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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