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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你那失蹤已久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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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你那失蹤已久的妹妹

飯後姜阮坐在書桌前,百無聊賴地啃著蘋果,窗戶只隙開了一點縫,細雪不停地飄進來,她的心也漸漸變涼。

已經過去一周天了,江野說的什麽信息都沒有發來。

她嗤之以鼻,還說什麽喜歡她,也就是三分鐘熱度,幸好她沒有飛蛾撲火般栽進去。

姜阮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小說,手機被放在了書桌上。不到片刻手機鈴聲,她還沒來得及想到底是誰打來的的,她整個人的身體已經撲出去了。

會是江野嗎?

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江野,她勾起了嘴角。

“餵,那麽晚打電話過來幹嘛?我要休息了。”她接電話前刻意清了把嗓子,聲音低沈著說。

“我想你了。”

像這種情話,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說出來,再配上江野磁性般的嗓音,姜阮不禁顫抖了一下。

這是她以往從來沒有體驗到的情緒,害羞、驚訝、期待、柔軟混合在一起,就像五顏六色的棉花糖在她的心上飄啊飄,撓得她心癢癢的。

“我這幾天太忙了,關於我個人所有的詳細信息我已經發給你了,你可以打開電腦看看。”江野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最近盛江收購了一家公司,重新調整業務方向改為人工智能媒體公司,沒想到忽然爆出了土地產權糾紛,為此他天天跑法院,聯系人脈,酒是每天都喝,喝得胃疼。

但是一聽到她的聲音,好像那繁重的疲憊此刻都煙消雲散了。

簡單寒暄過後,兩人互相告別掛斷了電話。姜阮饒有興致地打開了江野準備的自我介紹,沒有那麽多的花裏胡哨,介紹了上學以來擔任的職務,以及興趣愛好,整潔地像一份簡歷。

郵件又亮起了紅點。

裏面全是江野的半裸寫真照,腰間沒有一絲贅肉,流暢好看的背部線條彰顯著性感,軟軟的劉海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姜阮一直秉持著讀書階段就應該像唐僧那樣清心寡欲,這樣才能達成目標。但是即使是唐僧那也是人啊,誰能不動凡心,況且眼前的人秀色可餐。

她滾了滾喉嚨,滾動鼠標上的滑輪放大了江野的胸部,鼓鼓囊囊的,肯定特別有勁兒。

但是色心沒起多久,她就窩窩囊囊地鉆進被窩裏,不停禱告,她不是故意想些有顏色的。

根本控制不住啊,控制不住啊。

江野有的時候會陪姜阮去上雅思課,有的時候卻不見人,但還是會讓司機去接送姜阮。

她絲毫不擔心江野的課程,從小按照精英教育培養的繼承人,說一口流利的外語是最基本的操作。

江野是為了陪她才去上課的,時而沒見到他,姜阮心裏也有淡淡的寂寥感。

這種寂寥不是從江野忽然告白開始的,而是因為他們從小就認識了,飯桌上雖然他們也不會搭話,但彼此看見對方的身影就能感知到各自的存在。上學後,為了好看一點的分數也暗暗較勁。

姜阮不知不覺當中習慣了有這麽一個人當她的對手,哪怕自己有不良習慣,她都會想江野肯定不會這樣做,那麽她也會拼命改掉。她害怕在他面前輸,害怕他對自己露出高高在上勝利者的面孔。所以她拼命地在背後追趕,想要拼命彌補第一次她不會說英語而陷入的窘境。

為了追逐,而不知不覺都忘記了最初她對他的崇拜。

“你們聽說了嗎?這堂口語課的劉老師生病了臨時找了個老師來替,我剛剛在走廊上看見了,還是個混血大帥哥!”

一群女生激動地圍成一團。

“咱們班帥哥是真的多,姜阮,你男朋友多久來啊?”有人打趣地問道。

“啊?他不是我男朋友。”姜阮害羞地低頭。

“還不是男朋友?小測試他都近乎滿分,根本不需要上課,肯定是專程陪你來的。太羨慕你了!一定要狠狠把他拿下啊!”

女生聊起八卦那是根本不管當事人死活的,姜阮摸摸將頭轉向了窗邊。

來的老師果然是個混血大帥哥,他有一雙淡綠色的眼,穿著駝色大衣,自帶貴族風。

原本姜阮無心在意這些,但她發現很多次都和對方撞上視線,就好像,好像他在特意關註著自己!

難不成她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姜阮第一反應想到的是這個,她打開相機,臉上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明顯的瑕疵。

下完課後,那人就堵住了她,高高大大的像一堵墻似的,她只能無奈地問他是有什麽事嗎?

“姜小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宋番茄起初還有點驚訝為什麽姜阮會在這裏,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這個人就是姜阮。

但是她現在忽然說不認識他,他也不是那種看一眼就忘記的大眾臉吧。

姜阮拼命在腦子裏搜刮記憶,沒有一個人和眼前的混血帥哥匹配上的。只能尷尬笑笑:“對不起,我大概是真的忘記了。”

宋番茄心裏有點挫敗,但轉頭像上次搭戲的男演員太帥了,把他忘記了好像也正常。

“我是臨時幫朋友上課的,上次我們拍戲的經歷還很愉快了,就是見到你在這裏,就忽熱想說下次合作愉快。”宋番茄露出一抹紳士般的笑容。

拍戲?姜阮甚至都沒有在學校裏演過雷雨,這下他更懷疑眼前這個叫宋番茄的人肯定認錯人了。

“嗯嗯好的,下次合作愉快,我還有事要趕緊回家了,再見!”姜阮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然後溜走了。

她今天特意聯系江野,讓司機不用接她了,她想去附近商場逛逛。江野還想趕回來陪她,但姜阮堅持要自己去,到最後江野無奈地說回家後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

姜阮想到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江野怎麽忽然變成了成熟的大人,老像管小孩兒一樣對她各種不放心,她爸媽都沒這樣過。

今天她收獲頗豐,還去擼了把串。看著老板嫻熟地刷串,食物上的油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她老覺得這動作很熟悉,就好像她幹過很多次。

她在家躺在浴缸裏泡澡的時候,也會發現她右手中指的繭子淡了很多,反而手掌的繭子又多又硬。

看來看去都不像十七八歲少女的手,更像是上了年齡了。但她沒多想,或許是不知道用了什麽姿勢無意當中長了繭子,再加上沒有經常護理手部的習慣才會弄成這樣。

為此她特意出了口血,買了貴一些的化妝品,她堅信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個樸素的道理。

還沒等姜阮反應過來,一輛銀色面包車停在她面前,下來幾個粗壯的黑衣男人將她和護膚品一塊兒扔了進去。

姜阮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她也只僅僅在初中知道一件轟動全城的綁架案,她都成年了還要被綁架啊?

“抱歉啊,他們太粗魯了。”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摘掉墨鏡。眼睛烏青像被人揍了一頓,但臉特別俊美,他黑色的瞳孔通過後視鏡在姜阮身上瞟來瞟去。

剛剛對她還那麽魯莽的男人們紛紛向她道歉。

路聿安想起這些天的遭遇就恨的牙癢癢,被揍了好幾天後他終於找到機會逃出來,公司果然和他解約了,而且還放出了他很多黑料,說他私生活不檢點、法治/咖、在國外抽那種草。

搞得他現在聲名狼藉。

“你們幾個,把我們放到路口的那家咖啡館。”路聿安開口。

“路董最近叫您回家一趟,說有什麽事要和你商量,所以我們今天一定會監視您的。”

“知道了。”路聿安臉上沒有太大反應,路龍此時在想什麽他很清楚。

那幾個貌似保鏢的人把他們放在咖啡館門口,就開著車走了。

從他見到姜阮第一眼,她臉上沒有憤怒和傷感,只有害怕和迷茫的神情,他就知道他成功了。

“那個…你認識我嗎?”姜阮望著眼前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的美男子問道。

“嗯,你可以叫我Zayn。”路聿安害怕她聽到自己名字受刺激,“之前在一家債券公司工作,處理過你父親的業務。我也見過你。”

姜阮想著姜銘典是不是做生意出現了巨大的虧空,還不起錢了,別人才找□□來綁她。

光是想到這裏,她就汗毛豎起,心有餘悸地端起眼前的咖啡,故作鎮定地喝著。

“老實說我猶豫了很久…”路聿安故作靦腆地說,“我實在暗戀你很久,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

“啊?”姜阮懵逼地擡起頭,銀色面包車以及幾個黑衣壯漢怎麽看都不像要告白的架勢吧。

現在打工的太拼了,找個最帥的帥哥來引誘她,從而使姜銘典來還錢嗎?

有意思。

“喔。”姜阮不鹹不淡回應著。

“你現在可以考慮清楚,我給你五分鐘考慮。我的條件都很優越,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

現在的公司都已經壓迫到員工開始賣身的地步了?

姜阮訕笑了下,又說出了那句萬能公式,“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她看眼前這個男人臉上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又觀察了周圍沒有打手,便起身要走。

路聿安拉住了她,姜阮本能地一個反手,他被按在了桌子上。周圍的人都被這巨大的動靜吸引過來,路聿安笑了笑現在這個姿勢真滑稽。

“你想要錢,直接找姜銘典,他的事情和我沒關系。”說完後,姜阮松開了他,抱著她那昂貴的護膚品倉皇地跑了。

周圍的顧客都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路聿安那張臉無論做什麽表情都美的驚心動魄。

他放在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一會兒,來電顯示——蘇萊。

————

姜阮猛地沖了五條街後才彎下腰,手附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自家生意場上的事情,兜兜轉轉還是連累到她身上,不過他們綁她沒用,她是家裏最不值錢的那個。

——近日盛江集團花十二億收購IMET公司優先股,使得IMET公司股價空前大漲。

女主持人專業的播音腔從大排檔的電視劇裏傳出來,畫面立刻切到了盛江總裁到IMET洽談合作的畫面。

電視機裏的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攝像機只拍攝到了他那成熟高大的背影。

註視著那道身影,姜阮聯想到了江野,但不到兩秒她就排除了這個假設。怎麽可能,江野現在還是戴著棒球帽的小屁孩兒,電視劇裏的這個男人肯定是他們家花高薪從別處挖到的人才。

她快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門前的人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脖子上系著一條灰色圍巾,背影寬厚高大。

“快進去,站在外面多冷啊?”姜阮對上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你去哪了,那麽晚回來?”江野冷冷地問。

姜阮沒打算告訴他被綁架然後又被債券公司牛馬告白這件事。

“去和班上的同學K歌了,我以後肯定早點回來。”姜阮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要那麽卑微,但她能隱隱感覺到江野生氣了。

他在擔心她?見江野半響沒說話,她只得先帶他進家門。

這次太疏忽了,他從明天起安排四個保鏢全職保護姜阮的安全,但這件事他不會讓她知道。江野轉動眼眸註視著姜阮微微蹙起的眉頭,隨後主動牽起她的手。

姜阮呼吸一滯,沒有想太多,就任憑他這麽握著她的手。

汴秀見姜阮帶江野過來,神色微變,女婿上門給她帶來了很強的壓迫感。

想到近日姜家因價格沒和IMET談攏收購優先股,反而江野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讓強硬的IMET願意下降五個點,惹得姜銘典敢怒不敢言。

“阿姨。”江野禮貌恭敬地給汴秀打招呼。

“媽,你讓保姆給我們煮兩碗面吧。”

江野立馬捂著肚子,皺眉無辜道:“確實很餓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扮豬吃老虎?汴秀嘆了口氣,同時又慶幸江野幸好是自家女婿,否則憑姜家的發展,恐怕早晚被吞並。

“你來沒帶司機?”

“我讓他先回去了。”江野埋頭吃面。

望著皚皚白雪,姜阮擔憂道:“你家那麽遠,沒司機你怎麽回去?”

“住你家。”他笑意盈盈地盯著她,“你該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外面可是非常冷的,你忍心?”他撅起嘴巴特別可憐無辜地說道。

站在旁邊的汴秀正在瀏覽財經新聞,看了看手機屏幕,又看了看屏幕外的江野,裏面高眉深目,一臉嚴肅冷靜的男人真的是他女婿?

“行行行,住吧住吧。趕緊吃面等會兒該涼了。”家裏面有的是客房,他想住也行。

到了晚上十點,江野嚷嚷睡覺了,姜阮也打了個哈欠,再加上沒什麽好看的電視節目,她就關了電視準備休息。

“你跟著我幹什麽?”

“所有客房的暖氣都壞了,你讓我怎麽睡啊?”

姜阮狐疑地打量他一番。

“你要是不信,你問張媽。”

張媽是姜家多年的住家保姆,她有些慌亂地笑笑:“是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就你和姜總的房間是暖和的。要是沒有暖氣,這一晚上可要把身體凍壞了。”

孤男寡女睡一屋算怎麽回事兒,她一想那個畫面就臊得慌。

“我就在你房間打地鋪就好,你不用擔心。”

“就你事多。”姜阮邊抱怨邊叫張媽拿幾床厚被子鋪在房間的毛毯上。

姜阮睡的迷迷糊糊時,隱約感覺有什麽又軟又熱的東西貼在背後,她的脖子也癢癢的,有什麽東西在吹著。

她猛地睜眼,床底下空空如也!江野不見了?!

姜阮低頭看見江野那修長白凈、青筋微凸的左手正放在她的小腹上。

“好冷,我想上床睡。”江野說這話時,喉結一上一下。

“那你老實點,別亂摸。”拒絕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她還咀嚼著剛剛的觸感,一點都不排斥,反而覺得好溫暖好熟悉。

“好。”江野拿開了他的手,平躺在床上。

姜阮努力調整呼吸,背過江野睡覺可能對她的心臟比較友好吧。

微咪雙眼,江野瞧見月光銀灰色的光輕輕地罩在她冷白的脖頸上,精致小巧的耳朵也微微泛起了紅。

好想用力地抱緊她,他在冬天還是太冷了。

他如癡如醉地將頭埋在她的長發間,將其緊緊地圈在他的懷中。

在他二十幾歲的人生中,到底從多久開始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是從他剛開始進入青春期就收到媽媽身故的噩耗了?是那個他視為知心大姐姐的女人忽然要成為他的繼母了?還是他在大學急於求成被卷入內幕消息的醜聞而被羈押在紐約的警察局了?

在美國那些年,江盛只給他打過兩通電話。

第一次是告訴他,他要和蔣媚準備再要個孩子。

那天脾氣一向穩定的他,洩憤似地將手機摔了個稀巴爛,抱著頭坐在長椅上,坐了一整晚。

第二次是他二十一歲急於求成,想在江盛面前證明自己,輕信別人所謂的小道消息進行了小規模投資,後因內幕消息洩露案件被羈押在紐約的警察局裏。

江盛給他請了最好的大律師,交了一百萬美元保釋金。最後徹查發現他與此次案件沒有太大關系,最終無罪。

案子了結的那晚,江盛給他打了第二通電話。一來就劈頭蓋臉地罵他,說有人在美國想借他給盛江使絆子,他怎麽那麽愚蠢!無知!

到最後他罵累了,妥協般地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麽,想幹什麽?”

他第一次小心翼翼對爸爸敞開心扉,“老頭兒,我其實想要你每年生日給我說一句生日快樂就好。”

以前他還很小的時候,爸爸都會在下雪的時候,工作即使再忙都會對他說“寶寶生日快樂。”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良久後開口:“集團的事情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到時候你要是寂寞的話,我再給你多打點錢,多找幾個女人——”

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掛掉了電話,在他心裏持續下了二十一年的大雪忽然停了。

他眼神空洞,麻木地走在危險的街道上。

他再也不會傷心了,因為他再也沒有渴望。爸爸媽媽最終和他走散了,一個進入了天堂,另一個走失在了人間。

還好他還有愛人,她就躺在他的身邊,他可以貪婪地深吸她的氣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今晚他能睡個好覺了。

姜阮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好久都沒有睡得那麽過癮了。一睜開眼睛就和江野大眼掙小眼,她叫了一聲迅速遮住了眼睛,臉紅地說:“你裸上半身?耍流氓啊你!快把衣服穿上!”

“早上洗了個澡,出來又覺得太冷了,沒來得及穿衣服你就醒了。”

浴室的玻璃上氤氳著一片水霧。

姜阮咬了咬牙,“你要追人就好好追,別動不動耍流氓。”

江野不以為然撇了撇嘴,“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他濕漉漉的頭發尖上還懸掛著晶瑩的小水珠,像珍珠斷了線般,紛紛撒在了姜阮的鎖骨上,溶進了她白嫩的肌膚裏。

“你親我一下,我給你做早飯。”他忽然湊到了姜阮面前說。

姜阮直接扇了他一記耳光,抽出抱枕砸在江野身上,幾乎惱羞成怒般地:“滾出去。”

江野痞痞地笑了笑,眷戀地摸了摸剛被扇巴掌的臉,撿起外套。

她失去力氣般躺在床上,江野怎麽像頑皮小狗似的,安靜的時候很乖,惹禍的時候很壞了。

小狗,小狗,小狗。

姜阮下完課就見宋番茄站在外面,她想偷偷摸摸繞開他的,但還是被他眼尖地發現了。

“姜小姐!我等你好久了!”他笑著過來打招呼。

等她?難道他們以前真的認識嗎?可是她根本想不起來。

“上次和你們搭戲,我感覺還不錯,我那哥們兒小路一直聯系不上,你周圍還有沒有需要外國演員的資源了?”

這人說話沒頭沒腦的,惹得姜阮一陣心煩,怎麽老是有莫名其妙的人騷擾她。她直接無視掉,今天下課時間較早,司機還要等會兒來。

“哎姜小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還是說你失憶?”宋番茄心裏也有點窩火,他又沒和這個女人鬧過矛盾,沒必要這麽不待見他吧。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他們旁邊。車窗徐徐搖下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將煙灰彈在宋番茄的鞋子上。

“哥們兒,在大街上纏著小姑娘要聯系方式,你丟不丟人?”

宋番茄氣得要死,他臉色很不友好地沖姜阮說道:“姜小姐,我們之前肯定有些誤會,你既然如此不喜歡我,我也不再打擾!”說完就扭頭走,只給二人留下了一道怒氣沖沖的背影。

“姜小姐,上車吧,江野派我來接你。”黎成拍了拍車身。

聯想到近日遇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姜阮躊躇著,眼前這個斯文冷峻的男人該不該相信?

黎成一副“我早知道你不會信我”的樣子,直接放出了江野的語音。一聽果然是江野的聲音,她懸著的心才安定下來。

路聿安逃跑後,江野又擔心路聿安會找姜阮,即使安排了保鏢也還是惴惴不安,就請他親自當司機,報酬當然是很豐厚的。

“姜小姐,我叫黎成,黎明的黎,成功的成。”

姜阮淺淺地握了握他從車前遞到車後的右手。

“黎先生…”

“叫我黎成就好。”平時他都被人叫大哥,還不習慣這麽文縐縐的叫法。

“黎成,我手機沒電了,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嗎?”姜阮才想起汴秀說下午要趕飛機去美國看姜芷,她前幾天逛商場買了兩盒綠豆餅,她想提醒汴秀帶著。

“可以。”黎成將手機遞給了姜阮。

屏幕亮起,鎖屏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她頭上頂著一朵掉落的木棉花,笑容燦爛。

姜阮使勁眨了眨眼睛,有種窒息感從喉嚨深處湧來,她甚至忘記註意手機上的日期,不小心將手機滑落。

“不好意思。”姜阮慌張地撿起來,忙不疊地道歉。

黎成從後視鏡看過去,姜阮的眼睛有點泛紅。

給汴秀囑托完事宜後,姜阮便把手機還給了黎成。

“黎成,請問你鎖屏上的那個女生是你女朋友嗎?”姜阮實在不好意思問出那麽冒昧的問題。

“不是。”他笑了笑否認了,“她是我妹妹,不過在美國失蹤了,一直沒被找到。說來也很巧,她叫黎姜,和姜小姐一樣都有個姜字。”

他的眼眸黯淡了下去,緊接著又開玩笑般接話:“姜小姐這麽問,難道是認識她?”

姜阮的雙手不停在膝蓋上摩挲著,她完全不認識這個女孩兒,但是她不懂為什麽看著那照片有種洶湧的悲傷感。

她好像一頭離開了家族的幼鯨,獨自在廣袤的大海裏,孤獨地沈沒著。

“我可能真認識她,但我實在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她。”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天際,樹枝上的麻雀紛紛嚇得撲棱著翅膀朝天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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