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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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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三紀二15年8月17日,下午六點十五

四個人走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空氣中還殘留著白天的熱氣,晚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燒烤店離局裏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是一家開在一樓屋內的大排檔,老板是對中年夫妻,正站在烤爐前翻動著肉串,旁邊還放了個音響放著DJ歌曲。

“老板,老位置。”郝水冗熟門熟路地拉開一張桌子旁的塑料椅子。

“好嘞!”老板笑著應道。

袁奇怪和蔡戲游坐一邊,郭郭和郝水冗坐對面。

“今天好餓,比出任務還餓,我是餓死鬼投胎吧。”郝水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氣喝幹。

“誰說不是呢。”郭郭附和。

老板端上來幾盤烤串,還有三瓶啤酒一瓶橙汁。

郝水冗:“先來二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再來兩盤毛豆花生。”。

老板:“好嘞!馬上來!”

袁奇怪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嚼著,蔡戲游給自己倒了杯小甜水兒,給其他人倒了酒。

“來,碰一個。”郭郭舉起杯。

四個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為了……”郝水冗想了想,“為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郭郭:“好日子就是平平安安,為了平安。”

“為了平安。”喝了一小口酒,啤酒有些涼,還帶著麥芽的香氣。

“哎,說起來。”郝水冗夾起一串板筋,一邊嚼一邊看著袁奇怪和蔡戲游,“你們倆之前那個事兒……”

袁奇怪和蔡戲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又看到了無語,兩年了!!!

郝水冗擠眉弄眼,“你倆一個鎖一個鑰匙,嗯哼?考慮考慮嗎?”

郭郭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對對對!那倆玩意兒呢?帶來了嗎?”

“早就扔了。”袁奇怪沒好氣地說,又喝了一大口酒。

“別啊,那可是定情信物。”郝水冗故意拖長了音調,“你們說,你們倆是不是早就……”

“郝水冗,你今晚不想活了是吧?”蔡戲游放下筷子,瞇起眼睛。

郝水冗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哎喲,開個玩笑嘛。”

“不過說真的,你們倆這默契,有時候我都覺得……嘖嘖。”

袁奇怪把一串烤好的板筋塞進郝水冗嘴裏,“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郭郭笑著搖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老婆的來電。

他接起電話,按了靜音,走到一邊,“老婆。”謝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到哪兒了?少喝點,我到時候去接你。”

“在吃呢,在老地方,知道了,就喝兩口,點到為止。”郭郭壓低聲音。

謝柒:“嗯,早點回來。”

郭郭:“好。”

郭郭掛了電話,走回來坐下,“阿柒嗎?”郝水冗問。

“嗯,讓少喝點,她來接我。”郭郭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

郝水冗感嘆,“哎,有老婆的就是不一樣。”

蔡戲游:“你也可以……”

“算了算了,我這種粗人,沒人要沒人要。”郝水冗擺擺手,又拿起一串烤串。

風從門口窗口吹進來,帶著燒烤的香氣,旁邊桌子上坐著幾個年輕人,正在大聲說笑,劃拳喝酒,老板在烤爐前忙碌,一邊翻串一邊和熟客打招呼。

這個普通的日子,有朋友,有酒,有烤串,有晚風,有些人生,也莫過於此了。

蔡戲游:“給鯨魚和舒書點幾串晚點兒送過去,她們還在值班。”

袁奇怪招手叫來老板,“老板,再加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素菜隨便來幾個綠葉菜,打包,送到局裏去,老地方。”

“好嘞!”

郭郭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我來。”

袁奇怪:“行了,下次吧。”

吃了串,喝了酒,時間過得很快。

郭郭看了看表,“行了,差不多了,七點五十了,該回去了。”

“嗯,走了。”郝水冗站起身,付了剩下的錢。

四個人走出燒烤店,晚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三紀二15年8月17日  晚八點十分

吃完送過來的串和飯,寧餘今對著滿桌的材料打哈欠,舒書剛寫完報告,伸了個懶腰。

桌上的電話響了,寧餘今拿起電話,“平安街道由東向西商鋪121號一樓發生垮塌,多人被埋!現場有人發現三樓有人被殺!”

寧餘今按下桌上的緊急按鈕,“所有人員註意!平安街道121號發生垮塌和兇殺案!所有人員註意!”

警笛聲響起,寧餘今抓起對講機和外套往外沖,舒書也緊隨其後。

“寧隊,我給郭郭他們打電話。”舒書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寧餘今跑向車,謝楓和高興也已經接到電話從家趕了出來。

“出發!”

舒書在車上還在不停地撥打郭郭、郝水冗、袁奇怪和蔡戲游的電話。

“通了,但是沒人接。”

“繼續打。”

平安街道121號,一棟七層的舊居民樓,一樓是商鋪,袁奇怪他們剛才吃飯的燒烤店就在這裏,二樓是倉庫和一些小辦公室,三樓以上是居民住宅。

此刻,一樓的燒烤店已經塌了一半,天花板和二樓的墻體砸了下來。有多人被埋,還能聽見被埋的哀嚎。

消防車和救護車已經到了,正在緊急救援,寧餘今和舒書跳下車,戴上安全帽和防彈背心。

謝楓和高興正在指揮疏散人群,整棟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再次垮塌。

“三樓的情況怎麽樣?”寧餘今問剛從樓裏撤出來的陸路梟。

陸路梟:“樓梯被堵住了,我們上不去!只能從旁邊的消防通道繞!”

寧餘今:“那就繞。”

陸路梟:“那通道撐不了多久,沒有支撐物隨時會二次垮塌。”

“我知道,即使這樣,你會不救嗎?”寧餘今沖向旁邊的消防通道,陸路梟跟在身後,即使是這樣,沒有人會不去救。

舒書也跟著她,消防通道是鐵制的樓梯,連接著每一層樓,她們順著樓梯往上跑,三樓的窗戶是開著的,窗簾還在風中飄。

寧餘今頭頂上戴著照明燈沖進三樓的走廊,走廊裏一片混亂,地上有血跡,還有打鬥的痕跡,推開一扇虛掩的門,房間很大,簡單的居家裝修的格局,窗戶對著街道。

然後,寧餘今看到了。

袁奇怪、蔡戲游、郝水冗和郭郭,他們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衣服被撕破了,身上有無數個窟窿,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男子,也同樣倒在血地中。

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寧餘今的心臟,僵硬地站在原地。

舒書進來,看到這一幕,用手捂住了嘴,謝楓也跟著摸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楞住了。

“他們……”謝楓的聲音沙啞,“他們是在這家吃燒烤嗎?又怎麽會到三樓來的啊……又怎麽會……”

寧餘今強迫自己移動腳步,走到袁奇怪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沒有脈搏。

又摸了摸蔡戲游、郝水冗和郭郭的手臂,身體還有溫熱,只是沒有了生機,旁邊還留著兩把刀。

兩滴眼淚從寧餘今的眼眶裏滑落,掉在袁奇怪冰冷的手背上,轉過身,背對著屍體,“先救樓上活著的人,等程實和孫翀他們上來取證。”

寧餘今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報告指揮中心,三樓發現五具屍體,確認死亡。請求增援,封鎖現場,進行現場勘查。重覆,封鎖現場,進行現場勘查。”對講機裏傳來嘈雜的回應聲。

外面,消防員和警察配合著全力救援疏散二層以上的居民,垮塌部位卡住了無數根木棍鐵棍撐著。

剛把五具屍體拖下來,“轟隆——”一聲巨響,整棟樓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快!撤退!樓要塌了!”有人在大喊。

所有人迅速撤出大樓,退到安全區域,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轟然倒塌,變成了一片廢墟。

煙塵拔地而起,寧餘今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片廢墟,轉過身,看著身邊同樣表情的舒書、謝楓和高興,“調監控,附近居民的口供,查,查到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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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局裏的車裏冷冷清清,看著窗外的街景,熟悉的路燈、店鋪、行人,在眼裏都變得模糊不清。

舒書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能聽見的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到了局裏,已經調取到了平安街道121號周邊的監控錄像了。

孫翀指著屏幕,“寧隊,這是今天晚上六點半到八點的監控,他們在六點三十九進了燒烤店。”

屏幕上,袁奇怪、蔡戲游、郝水冗和郭郭走進燒烤店的畫面清晰可見,“繼續看。”

畫面看到郭郭接了個電話,走到一邊。舒書提醒,“那是阿柒姐的電話。”

然後,畫面切換到另一個角度。可以看到燒烤店裏,他們吃飯、喝酒、說笑。

謝楓:“他們在吃燒烤,很正常。”

寧餘今:“然後呢?”

孫翀快進著畫面,“然後,七點五十左右,他們結賬離開。”

“離開?”寧餘今皺眉,“那他們怎麽會……”

孫翀:“這部分監控只到這裏。”

寧餘今:“就沒了?”

“不,還有。”孫翀切換到另一個監控,“這是樓道裏的監控,但是,壞了。只有模糊的影像。”

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七點五十五左右,走進了那棟樓,他們似乎沒有走正門,而是從旁邊的側門進去的。

舒書:“是他們嗎?”

孫翀:“看不清。”

“還有這個。”孫翀又調出一個畫面,“這是三樓的一個住戶家的監控,對著樓道的,八點零五分,有人進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到黑影,“是誰?”寧餘今問。

孫翀:“暫時分辨不出來,之後就傳來了四樓居民的報警電話。”

寧餘今:“還有別的嗎?”

程實:“沒有了,樓塌了,大部分監控都毀了,只有路邊的還能恢覆,需要點時間。”

寧餘今:“小孫和老程盯一下,我去一趟法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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