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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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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

穿過了障眼法的水幕,鷹小隊四人終於踩在了破舊不堪的石路上。滴答——滴答——遠處斷斷續續傳來滴水的聲音,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一絲人氣。

也不知走了多久,連一只靠近的蚊蟲都沒有,水月不耐煩地踢開了地上的小石子:“香燐,找到了嗎?”

“哪有那麽快,”香燐正主持著神樂心眼,“這邊查克拉的氣息亂的很,你別打岔。我得把那些死物排除掉……”

“要我說,”水月揮舞著斬首大刀,顯擺自己已經「完全準備就緒了」,“曉就是群老鼠,躲洞裏都挑的這麽刁鉆!”

“……”佐助瞥了他一眼,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就要到了,潛行的時候安靜點。”

“誒!”水月被甩在了後面,重吾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安慰道,“隊長加入曉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是這路人。”

完蛋!水月欲哭無淚,天殺的又不知道哪句話戳痛人神經了!再這麽混下去他起碼折壽十年!

但現實是,沒等他進行深刻的言語反省,地上的隨處可見的水塘上忽然泛起了圈圈漣漪。

是一片葉子嗎?水月瞇起了眼睛:“餵,這裏——”他話音未落,只見佐香二人也停下了腳步,眼前偌大的石鐘乳洞穴門口,出現了一只白色的大鳥。

不……不是大鳥,是一個穿著黑底紅雲曉袍、長了白色紙翅膀的女人。

“宇智波,你們回來了。”小南站在高高的石墩上,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佐助掃了一眼她的手,沒有戒指,是影分身。

“「鳶」欺騙了我,”佐助道,“是你們默許的嗎?”

“抓捕尾獸是「曉」組織成員之間最重要的共識。”小南冷冷地看著他,“你所說的‘欺騙’並不包括在內。”

“那麽「九尾」在哪裏?”佐助問道。按照鼬通過寫輪眼留下的情報,曉組織抓捕九只尾獸,是為了把尾獸之力灌註入外道魔像,使得外道魔像成為滅世的「大殺器」。但到他入侵木葉前,一尾到八尾均已被收入囊中,如果曉已經成功得到九尾,那麽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必然不會只是一個影分身了。

“他沒有回來,對嗎?”

小南沒有答話。佐助皺起了眉,那家夥果然私自帶走了鳴人。按照木葉的情報和分析,自來也在犧牲前早已教會鳴人如何使用四象封印,只要沒有漩渦一族幫忙解開封印術,縱使傳說中強大的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也無法順利抽走尾獸。

可是……佐助閉上了眼睛,他清楚地記得在蛇窟重逢之時,他曾用寫輪眼侵入過鳴人的大腦,當時那團野蠻的九尾查克拉說了什麽?“……和宇智波斑一樣的眼睛。”加上宇智波一族秘密的卷軸記載。

真正的宇智波斑早已擁有駕馭尾獸的能力,所以才能在戰亂不止的戰國時代帶領族人生存下來。他又豈會被區區一個“四象封印”妨礙?

就在他思考的間隙,越來越多的紙跟隨著小南的查克拉向著鷹小隊紛至沓來,似要把他們完全圈禁在此處的牢籠裏。香燐不安地往中間靠了靠,重吾也通過催動咒印露出戰鬥的姿態。

“餵,佐助!”水月一邊用力揮舞著斬首大刀,試圖驅散這些飛紙,一邊大喊道,“你倒是也幫幫忙啊!”

黑發的宇智波閉上了眼睛:“……閉嘴!”

水月見佐助不為所動,只好使了幾個水遁術試圖打濕小南的式紙,怎料上面似乎都塗上了一層防水的油質,水遁之術完全是以卵擊石。

眼看紙墻已密密匝匝幾乎要貼在了四人身上。“「天照」!”佐助瞪出寫輪眼,剎那燒出的黑火瞬間漫延到了周圍,直擊紙分身的要害,小南幾乎頃刻間化作飛灰。

能力又加強了!香燐幾乎是下意識地望向佐助:“太好了,這樣我們只要通過前面的門——”

噌。捕風捉影間,一柄黑棒從黑火蔓延的天照中破空而來,直沖香燐命門!她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佐助灌滿雷遁的左手徒手掐住黑棒,擦破的血跡順著手腕滴滴答答流了下來。

黑霧之中,小南的身影影影綽綽,她還沒有死,這次一定是真身了。佐助掃了一眼隊友,看來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必須得先控制住小南才有繼續對話的可能性。

他轉出寫輪眼,對三人道:“你們在此等我。”緊接著用雷遁催化了全身的肌肉,左手持住草薙劍,猶如離弦的劍一般直沖前去。

“等等!那邊的查克拉——”

已經太晚了。就在佐助穿過因式紙之術與火遁碰撞而繚繞的黑煙後,轟隆隆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他擡起頭,只見一個足有百人大小的巨石淩空而落,佐助只來得及一個翻身躲過攻擊,鷹小隊的成員和小南因此被隔在了石墻的另一側。

“該死,”佐助試圖用雷遁灌入巨石擊碎石墻,可那些東西卻像是有特殊的吸力似的,即便細微處早已被雷遁毀壞,卻絲毫沒有離散的樣子。“……怎麽會??!”甚至連他正在施展雷遁的右手都被吸在了巨石上。

另一支手腕粗細的黑棒趁機把他的左肩釘在巨石之上。佐助張惶地看見從陰影處走出了六個紫色瞳孔、橙紅色頭發的……屍體。

“……木葉的忍者。”佩恩沈聲道,“「朱雀」你和你的哥哥一樣,都是曉的……叛徒。”

“我與「鳶」的協議,並不包括臣服於你。”

“你曾在加入「曉」之初告訴我,木葉是你的仇人,你將窮盡一生為仇恨所驅使……如今,為何又為仇人所用,選擇向「曉」亮劍?”

*

“戰況大概就是如此。”阿飛關閉了寫輪眼的幻術,“如何?做好準備投降了嗎?”他稍微對現實進行了一點「加料」,現在他應該會看到前來救助的同伴們均危在旦夕。

但鳴人不為所動地盤腿而坐,不像是人質,倒像是來這裏休假了。

“如果你此刻願獻上九尾,那麽前來救你的同伴我也會全部放過……”阿飛不斷地撫摸著手上的戒指,迪達拉已經失聯,幹柿鬼鮫那裏的情況也不容小覷,還有……兜,如今也只有他能騰出手來了吧?

阿飛繼續道:“即便你的過去不聞一名,此刻你若是犧牲,便會成為所有人的「英雄」。”

“欸?”鳴人如同初入世的孩子般天真地看著他,“既然這樣的話,你可不可以也做「曉」的英雄呢?”

仙術修行尚未有所成,他便被擄到了此地,神威空間內雖然沒有足夠的自然查克拉協助他修行仙術,但並不妨礙他繼續查克拉控制的修行。況且此地極為寂靜,幾乎讓鳴人的內心沒來由地平靜了下來。

跟隨自來也修行時,他曾被教導。「忍者所能創造出的世界,就是他們內心的印證。」

鳴人放眼望去,神威空間內空無一物,無數林立的石碑仿佛一座座空墳,再往下是看不見底的深淵……這個名為「宇智波斑」的男人,鳴人仁慈地望著他,你的內心就是如此荒蕪嗎?

他反倒有些同情他了。

被隔開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原來是這樣的感覺……他好像從出生以來,從未如此安靜過……他的思緒無端地飄到了在木葉的童年。

「餵,小子,一邊玩兒去!」

「又是鳴人那個搗蛋鬼!」

「他又去火影巖上亂塗亂畫了!」

……

「可別拖我後腿!」

「忍者的才能不在於所掌握忍術的多少,而在於永不放棄的毅力!」

「想練成螺旋丸手裏劍的話……」

「鳴人,一起努力吧——為了追上佐助而繼續努力吧!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未來會是我們的!」

“……漩渦鳴人,你和他們並不相同。”帶著螺旋紋面具的男人說道,“你吵鬧著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也好;努力修煉做優秀的忍者去保護他們的性命也好;追逐真正的強者、試圖在偌大的忍界立足也好。”

“全都沒有意義。”

足夠了。鳴人幾乎停止了呼吸。

“人柱力永遠都只會是工具而已,”「宇智波斑」慢條斯理地說,“沒有危險的時候你們是用來圈禁不可控的尾獸的工具,有危險降臨的時候,你們就會變為可以被犧牲掉的「武器」。這樣為人所擺布的人生,於你而言,又有什麽樂趣可言呢?不如協助我,終結掉「人柱力」的歷史吧。”

“是有意義的,”鳴人輕聲道,“我得到了伊魯卡老師的認可,得到了卡卡西老師和小櫻的認可,還遇到了願意教我的好色仙人,這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人生了!如果再有願望的話,下輩子要再遇到佐助,也得到他的認可吧……”

“可笑,這樣的認可不過把人柱力心甘情願拴在忍村的詭計。”面具下的聲音更尖銳了,鳴人幾乎有一種錯覺,好像在曉袍下的這具身體不是一個人,是無數個魂靈的集合,“認可又如何,你終有一天會像曾經的三尾一樣……死去。”

聽到這裏,鳴人竟然靜靜地笑了起來。“我一直都覺得,”他慢慢站起來,撲幹凈了身上的灰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沒有真正活過。”

“我想要有朝一日成為火影,就是為了所有人都能見證我活得最帥氣的樣子,”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尾出現了一抹仙術的紅色痕跡,瞳孔也變為了蛙眼,“怎麽改變,如何改變,要由我自己說了才算!”

“說到底……我才是真正的「預言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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