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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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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兜

一片黑暗。

春野櫻試圖掙紮著從硌人的地面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動不了,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對……她並不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而是她被蒙住了眼睛。

“喲,醒啦,”銀色頭發戴眼鏡的男人揭開了她的頭套,眼前是琳瑯滿目的醫用實驗設備,“看來麻藥少了點。”

“藥師兜!不對,這張面孔……大蛇丸?”櫻睜大了翠綠色的眼睛,難怪……她身上現在一點勁也使不上,難道是掉下來的時候纏在她身上的蛇毒?她的目光落到了兜的手上,原來佐助殺死大蛇丸後,是兜繼承了他的遺產,成為了「空陳」戒的主人。

“或許你現在應該叫我「大蛇兜」。”

“你要做什麽?”小櫻警惕地看著他,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跟隨綱手修行的數年,她曾如饑似渴地翻閱完了權限範圍內能接觸到的卷軸,自然也對眼前的「木葉間諜」並不陌生。

「藥師兜」是藥師野乃宇收養的戰爭孤兒,自幼表現出卓絕的間諜天賦,身為醫療忍者,混入木葉舉辦的中忍考試,自甘被大蛇丸驅使。

“春野櫻,”藥師兜慢條斯理地分析道,“五代目火影的弟子,原第七班成員,因為特殊的精神力量具有極高的幻術天賦,而自己卻選擇專精於醫療忍術。”

他低下頭:“為什麽呢,春野櫻?為什麽要放棄自己的天賦呢?因為對宇智波佐助的“愛”嗎?”

小櫻凝望著那張早已因為過度實驗而變得面目全非的臉。如果是過去的她,或許會害羞地認同兜,她和井野競爭著要成為最優秀的忍者,只是為了滿足小女生心思的戀愛。

但是經歷了無數刀光劍影的任務,見證了忍界的血雨腥風和無能為力,卻依然堅定地站在這裏的醫療忍者春野櫻,絕不僅僅是為了愛情,更重要的是……

“為什麽修行……”小櫻輕聲道,“因何而強大……我早已不拘於個人的小情小愛,我是為了挽救受傷的人們、阻止爭鬥和死亡而行走在自己忍道上的人!我的「忍道」不是由你定義的!”

“……是嗎?阻止「死亡」?那麽,眼下你就有一起死亡可以選擇。”藥師兜玩味地看著她,伸出了兩根手指,“一,繼續執行你的任務。二,放棄營救九尾人柱力,成為我的盟友,以此換取你父母的性命。”

“!!!”小櫻瞪大眼睛,什麽?怎麽會?她幾乎是顫聲道,“爸爸……媽媽……他們……還活著?”

“是啊,”藥師兜笑了笑,“三年前入侵木葉,以及這些年大蛇丸大人進行的實驗,需要很多「試驗品」,僅僅依賴自願投靠的流浪忍者和普通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們當然不會放過俘虜——當然,他們無一例外被抹除了記憶。”

“小櫻!”正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聲音,小櫻猛地一怔,心中悄聲道:“……井野?是你嗎?我在懸崖底下——”

“噓,別說話。我現在施展的是心轉身之術,”井野努力控制著查克拉的流向,“我和鹿丸丁次都沒事,現在卡卡西老師已經帶著第八班在趕回來了,你堅持住,我們很快就會來救你了!”

“喲,和誰聊天呢?”大蛇兜嘶嘶的聲音攀上了她的肩頭,“別小瞧我呀,查克拉引起的空氣亂流,我都「看見」了。”

怎麽會?連這麽細微的查克拉變化都發現了,即便是頂級的幻術忍者,也很難發現這些細微的差別。除非……小櫻皺了皺眉,這很像兒時父親和母親提起的破解幻術的小訣竅「奈落」,可是必須有兩人以上才能施展奈落之術,只在感知班監視任務對象是否使用幻術混淆視聽上起一點作用,早已淹沒於忍者的慣常作戰技巧中,甚至連身為傳人的兆和芽吹也止步於中忍。

“既然大家都在,”藥師兜似乎能反向通過心轉身之術,將自己的聲音傳向井野鹿丸等人,“春野小姐,不妨你就在這裏說說自己的想法吧,選擇失蹤的父母,還是營救漩渦鳴人?起死回生的法門可是握在你自己手裏。”

“什麽?”井野一聲驚呼,“你有春野夫婦的消息?這怎麽可能?他們不是在三年前就死了嗎?”

“是失蹤,”小櫻故意把這兩個字加重了讀音,“在木葉的檔案裏,父親和母親從來沒有死。”

她緊緊盯著藥師兜,錯不了,「奈落」之術以執行身體的修行為根本,逐步鍛造自己的精神,待大成之時就可以抵禦精神類忍術,甚至反客為主。只是它耗費的時間之久,自木葉立村以來,尚未出現此等忍者,一直以來小櫻也只是把父親隨口說的境界當成傳說。

這麽說,藥師兜一點見過爸爸媽媽,小櫻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只是他通過何種方式得到「奈落」就不得而知了。他們的性命此時都可能握在兜的手裏。不知藥師兜到了哪一步“大成”,眼下他可以反制井野的心轉身之術,會不會連我們的思維、作戰策略、戰況也一覽無餘?

“對不起,井野,”她閉上眼擡起下巴,感到貼身的飛雷神符正在微微發燙。“原諒我這個叛徒吧,我不能眼睜睜看爸爸媽媽死第二次。”言罷,她擾亂了周身的查克拉流動,掐斷了心轉身之術的信號。

“小櫻!!!”任憑井野在精神世界如何嘶吼,對面猶如一池深井,再也沒有了回應的波瀾。她伏在懸崖邊上輕聲啜泣:“明明……明明只差一點我就能救你了……”

“春野櫻已經背叛木葉,很快就會被列為叛忍了,”鹿丸及時拉起了她,“而且她選擇了曉,他們不會為難她,也許小櫻有自己的計劃。”

“我不要!”

“井野!這是命令!”鹿丸抓緊了她的手,“放棄小櫻,繼續追蹤鳴人!”

“開什麽玩笑!”井野甩開了他的手,雙目含淚,“鹿丸,雖然我們豬鹿蝶從小一起修行,但我跟你不一樣,從小到大,小櫻都是我最好的同伴,我跟她一起在忍者學校讀書,一起跟隨五代目學習醫療忍術……再後來,眼睜睜看著她加入暗部。”

“是的,的確,成為忍者的第一天我就明白,選擇了這條路,隨時都有可能犧牲。但是!我最好的朋友,絕不應該死於我的袖手旁觀!我們不能擔保她面對的不是一群茹毛飲血的怪物!”

這時,一個渺遠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是雛田:“井野……別擔心。”雛田正施展了白眼之術,“我能用白眼觀察到,曉之「空陳」還沒有對小櫻不利。”

接著是卡卡西的聲音:“井野,從我們這裏趕過去也比你們快,而且曉的中心出現了大量查克拉亂流……這種程度的亂流可能會提前喚醒外道魔像,我們會盡快趕過去的。”

*

“現在就沒有別人的幹擾了,”小櫻靜靜地看著藥師兜摩拳擦掌,“你可以向我證明,曉究竟值不值得我的背叛。”

話音未落,一拳「櫻花沖」直入地面,查克拉四散而去,龜裂的地紋從櫻腳下一直蔓延到洞穴四周,兜下意識向後避開,沒成想看似雜亂無章的查克拉竟只是追他一人。

「土遁結界·土遁堂無」兜兩手一拍,四周的土石應聲而起,形成一戶石籠包裹在櫻四周,小櫻翻身一點,滾將開去,楞是用蠻力劈開石籠化招了。兜這才註意到地上的裂紋早已及時停在他身前一尺見方處。

小櫻見戰術得逞,嫣然一笑:“身為「控制」忍者,這點技巧算是看家本事了,兜學長。”次郎坊已死,兜卻能使用他早已失傳的忍術……兜能使用死者的忍術……

緊接著她又無傷大雅地施展了幾個殺傷力不大,攻擊點卻刁鉆的忍術,眼見兜一次次地實行早已被木葉“登記在冊”的音忍死者鬼童丸、竹下環、多由也……甚至連君麻呂的血繼界限都能用出一二。只是隨著他施展了越來越繁雜的忍術,兜攻擊的速度和個體意志正在消退,仿佛他會被這些忍術影響一樣。

每一次親眼見證,一下下被雜亂無章的攻擊刺中,她都感到心臟更加收緊,櫻幾乎是祈禱般地希望自己能停下來,認輸好了……不要靠近了,知道真相又如何呢?已經發生的事難道還可以改變嗎?

輝夜的骨刺穿過她的兩肋,好痛……小櫻顫抖著站在原地,鹹腥的血味從喉口蔓入鼻腔。兩眼模糊地看著前方,兜的行動看上去更混亂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使用相性相沖的忍術自取滅亡的。

但是,我……她看了看胸口和腰腹依然在汩汩流出鮮血的傷口。不行……醫療忍術讓傷口恢覆的速度完全跟不住受傷的速度。這樣下去,我早晚會死於失血過多。

管不了這麽多了……眼下就是背水一戰!櫻咬了咬牙,還好剛剛沒有刺中心臟,她咬了咬牙,黑色的花紋從額頭呈網狀蔓延開。“這是……「陰封印」?!”

等等……這種毒……借著全新的力量,她用最快的速度分析了自己剛剛中的毒。來源於「赤砂之蠍」。

蠍不是音忍,自然不可能在活著的時候把看家本領傳給一個外人,而死後……無論她有多不願意承認這個現實,此刻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唯一的答案。「大蛇兜」所展現的所有忍術都來自死者,而他擁有的「奈落」之術,便源於早已死去的父親和母親。

“雖然……很不想接受這個現實,”櫻擦幹了嘴角溢出的血跡,“但你說謊了,爸爸媽媽恐怕早就已經不在了吧?”

兜一驚,施展的忍術隨即慢了下來,“就算如此,你也沒想要取回他們的遺體嗎?”沒想到也是節奏的這一改變,他身上來自不同死者的實驗細胞,讓本就雜亂的查克拉徹底崩盤,連同他本身的細胞也掙紮著想要脫出這具身體。

“相比於得到爸爸媽媽的遺體,我更想繼承他們的遺志。”春野櫻用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藥師兜——不,應該說是「大蛇兜」的崩潰,“其實……你也沒說錯。我的確是個天生的「間諜」。”

“回來!你們都給我回來!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藥師兜崩潰地去抓捕那些逃散的細胞,他們卻猶如受驚的幼蟻一叢一叢地散開,“是大蛇丸大人留給我的!我已經把他「吃」幹凈了!我和他是一樣的!我就是大蛇丸!”

“相信同為間諜的你一定能明白,從間諜嘴裏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是應該完全相信的。「欺騙」他人的前提,是「欺騙」自己。從我和你作戰的第一招開始,我就知道只有等你用出盡可能多的招式,就能自然等待這具身體的崩潰。”

“我沒有說謊,我選擇了「爸爸媽媽」,就在你的身上。”小櫻感到胸口的飛雷神咒符熱了起來,看來卡卡西就快要到了。“他們為守護木葉而犧牲,我也就不會褻瀆這份死亡。”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修行的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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