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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長相思(七十七):張景初:“臣只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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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長相思(七十七):張景初:“臣只是有些累了。”

虞萍再次打量著李儔,與其它將門子弟不同,李儔容貌俊朗,略顯少年之氣,再加上向昭陽公主李綰點頭哈腰諂媚的原因,所以她便覺得他是個陰險小人。

就如看張景初一般,只是李儔比張景初要多些男子之氣,至於張景初,在虞萍看來,太弱,太弱。

“有沒有家室,我不知道,但你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虞萍直言說道。

“虞侍衛還真是口直心快。”李儔也不惱怒,因為這個樣子,也不是他自己所喜歡的,只是出於鬥爭需要,家族需要,“試問這天下,好人有幾何,壞人又有幾何。”

“其它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大將軍,是最最好的人。”虞萍說道。

李儔再次笑了笑,“公主作為朔方節度使,麾下能收服你們這樣一批效忠她的勇士,足可說明馭下之能。”

“你既有家室,又為何如此糾纏大將軍。”虞萍說道。

李儔入京的第一件事,便是送上了一份賀禮給昭陽公主,而今登門又攜厚禮。

“糾纏?”李儔楞了楞,他看著虞萍哭笑不得,“公主是那天上月,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染指。”

“我所行,為的是朔方節度大使。”李儔解釋道,“而非王朝的公主。”

“這一點我當然明白,其它節度使也有表態,可是不似你這般圍在將軍身側巧言令色。”虞萍說道,她從李儔身上,嗅出了危險的味道,“你和那個魏王一樣,你們都想拉攏將軍。”

李儔聽後再次笑了笑,“看來虞侍衛的嗅覺也很敏銳。”

“我幽州可與魏王不一樣。”緊接著李儔又否認,“魏王過於強勢,不宣而奪,而我幽州,可是得了公主的意,方才敢如此的。”

“魏王要做主,令朔方從之,而我幽州則是奉朔方為主,我幽州為從。”李儔又道。

“你說的這些是什麽東西,什麽主啊從的,我聽不懂。”虞萍皺眉道。

“沒有關系,公主聽得懂。”李儔笑道。

夏風吹過築場,李綰看著雙手奉杖的人,亦如回到了當年的模樣,受盡萬般寵愛的公主,任性而妄為。

——————

“不就是多中了一個球嗎,僥幸而已,有什麽了不起。”

在與眾多皇子的比試中,昭陽公主李綰輸了球賽,於是氣鼓鼓的將手中球杖扔在了地上。

顧君含走進築場,來到了她的身側,看著地上被她丟棄的球杖,那杖上不光刻著名字,還雕刻著兩個女子的圖案。

於是她彎腰將其拾起,擦了擦上面的泥漬,而後將其奉還主人,“公主。”

“你也要看我的笑話嗎?”李綰騎在馬背上,低頭看著顧君含問道。

顧君含搖頭,“臣不懂擊鞠,只覺得公主在馬背上馳騁的樣子,很好看。”她看著昭陽公主回道。

“可我沒有贏。”李綰皺眉說道。

“在臣的心中,公主敢上臺與他們相爭,便已是贏過太多人。”顧君含回道,“所以臣也相信,公主總有一天,會勝過他們。”她將球杖雙手奉上。

——————

李綰俯視著張景初,從她的手中接過球杖,“還記得當年,你曾這樣安慰我。”

“卻沒有想到一語成讖。”她握住球杖,“自此之後,是我一直在贏。”

“這樣的公主,”張景初擡頭仰視著妻子,“才是我想看到的。”

“我們繼續吧。”張景初又道,而後轉身爬上了自己的馬。

“我記得你怕高,所以不敢騎馬。”李綰看著張景初又說道。

張景初打馬靠近,“是公主教會了我騎馬。”

“那段時光真的很好。”李綰閉眼道,“你陪在我的身邊,你我相互鼓勵。”

“我能分辨得出,哪些是真心。”李綰又道,“所以這樣的人,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張景初靠近後,伸出手擦了擦李綰的眼角,“她們還在等。”

李綰聽後,於是伸手擦了擦眼角,平覆下心情,而後騎著馬與張景初來到了場地中間。

“公主,駙馬。”李儔叉手道。

“我們兩兩一組。”李綰說道,“李將軍擅攻還是擅守?”

“攻守皆可。”李儔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那便不用細分,屆時場上應變就是。”李綰道。

“好。”李儔點頭。

“我們來試一場。”李綰向眾人說道。

“喏。”

孫德明拿著球來到了場地中間,兩隊人馬分列左右。

咚咚咚!——

隨著鼓聲響起,孫德明將球向上拋出,李儔與虞萍遂縱馬爭球。

虞萍力大,球杖相擊時,也令李儔震驚不已,他手中的桿差點被擊落。

“李將軍,你大意了。”李綰於是騎馬追上,並在李儔身側丟了一句話。

李儔遂緊追上前,“下官沒有想到公主身側,能人輩出,輕敵失球,實在慚愧。”

李綰騎馬追上虞萍,幾個回合下來,地上滾動的球幾番易主。

但最後還是被控在了李綰的馬下,虞萍幾番要奪,卻被李儔所阻。

幾個回合下來,她們連失幾球。

“你怎麽一直在看著。”虞萍看著身後的張景初著急喊道,“人家都連中幾球了。”

張景初於是騎馬將李綰攔住,李綰擡頭看了一眼,自信的說道:“你攔不住我。”

面對妻子的話,張景初沒有說什麽,只是握著球杖找準機會奪球。

李綰故意失手,將球讓給了她,但是還不等她傳給虞萍,她便如戲耍一般,將球又奪了回來。

兩根球桿在草地上相互爭奪,李綰遂笑了笑,“我說了,你攔不住我。”

戲耍夠了之後,她強硬的將球奪過,手中的球杖剛剛伸出,便絆住了張景初坐下的馬。

她將球奪走,張景初的球杖撲了空,隨後又被馬所踩到,將她整個人都帶了下來,她拽緊了韁繩,坐下的馬忽然瘸了前腿,她便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

本要傳球的李綰,看到身後的一幕,於是緊張的回了頭,已經擺脫李儔的虞萍,趁機奪球,將球打進了門眼中。

李綰從馬背上跳下,快步趕到張景初的身側,“你怎麽樣?”

幸好不是在賽馬之時墜落,張景初搖了搖頭,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臣無礙。”

但剛起身,腿下便忽然一軟,又差點栽倒,此時李綰已經近身,她伸出手將她扶住,緊張的問道:“哪裏受傷了嗎?”

張景初喘著氣,滿頭的汗水,“不是。”她皺了皺眉頭,“臣只是有點累了。”

場上四人,除了張景初,其餘都是武將,幾個回合下來,張景初的體力早已不支。

所以虞萍才會呵斥她在旁邊看戲,實則她只是喘息恢覆。

李綰扶著張景初,“我倒是忘了,我們都是習武之人,讓你一直這樣跟著。”

張景初搖了搖頭,說道:“公主換個人陪練吧。”

“我先扶你回去休息。”李綰道。

“臣自己可以走的。”張景初說道,但還沒走兩步,就差點又扭到了腳。

李綰將她接入懷中攙扶,“好了。”最終還是李綰親自將她扶下了場地,扶著進入涼棚歇息。

“是不是剛剛墜馬,扭到了腳?”李綰扶著張景初坐下問道。

張景初於是彎下腰,伸手摸了摸腳踝,而後點頭,“嗯。”

李綰沒有再多說,於她身前蹲了下來,替她脫去了靴子。

“公主。”張景初伸手阻攔,“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李綰卻一把將她的手揮開,絲毫不聽她說的話,隨後將她腳上的雲襪脫去。

發現腳踝處有些紅腫,於是握著她腳,輕輕揉了揉,“疼嗎?”

張景初皺著眉頭,“還好。”

“孫德明。”李綰回頭喊道。

“喏。”孫德明將涼棚內備好的損傷藥奉上,“公主。”

“我自己來。”張景初從孫德明手中拿過藥。

但還沒有打開,就被李綰搶了去,“坐著好好休息吧。”

“有些事,你做得,難道我就做不得?”李綰擡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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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顧君含跪在地上,捧著李綰受傷的腳,敷上藥後,用手輕輕揉搓著,“公主下次可得小心一些才是,從馬背上摔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綰雙手叉腰,“都怪那馬不聽話,才害我摔了。”

“剛剛太醫叮囑,這幾日,公主得好好休養。”顧君含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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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初沒有再阻攔,她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妻子,“公主。”

李綰將藥塗抹在自己的掌心,而後在扭傷的腳踝處進行揉搓,“感覺怎麽樣?”

張景初點頭,涼棚內有不少侍女與宦官守候,但都低著腦袋不敢直視。

至於場上,虞萍與李儔並未下場,虞萍進球後,便回頭看到了李綰將張景初扶下場的一幕。

“這就不行了嗎?”虞萍說道。

李儔打馬追了上來,適才發生的,他全都看在了眼裏,“騎馬極耗體力,而駙馬又並非習武之人,能堅持到現在,已是不錯了。”

“這倒是。”虞萍說道,“我給忘了這個。”

李儔騎在馬背上,看著涼棚內的身影,“看來公主,比傳言中的還要更加疼愛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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