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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長相思(七十四):李綰:“你認為呢,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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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長相思(七十四):李綰:“你認為呢,李夫人。”

面對李儔的阿諛奉承,李綰笑了笑,“李將軍有心了。”

李儔低著腦袋,繼續說道:“下官榮幸之至。”

“聽說擊鞠宴上如果能得魁,聖人會降下重賞。”李儔又道,“諸節度使大比,也可彰顯國朝邊鎮將領的實力。”

“看來對這個彩頭感興趣的,不光是吾呢。”李綰看著李儔說道。

李儔聽後,連忙表態,“此番彩頭,下官必然雙手奉上,豈敢與公主相爭。”

“屆時場上,李將軍與吾是戰友,不必如此。”李綰說道,“賞賜之物,吾不感興趣,只是這比試...”他看著李儔。

李儔當即明白,於是叉手說道:“下官明白,這場比試,關乎著邊鎮的聲望,公主威名遠揚,下官也定然會拿出全力輔助,不拖公主的後腿。”

“既然上壽是在後日,今夜又恰巧在這園中與李將軍相遇,不知李將軍明日是否有空?”李綰看著李儔問道。

李儔聽後,擡起了腦袋,那雙眼睛都已瞪直,毫不猶豫的回道:“若是公主所需,下官隨時都有空。”

“那麽明日下午,請將軍過府,一同賽馬。”李綰說道。

“能得公主相邀,是下官之幸,明日下官必定前來。”李儔叉手回道。

他看著李綰與身側的張景初,“下官今夜偶遇公主,本想邀公主去那胡姬酒肆飲上一杯,不過這良夜美景,公主與駙馬同游,下官便不再打擾,掃了公主與駙馬的興致了。”

李綰點了點頭,李儔遂叉手離開,“下官告退。”

於是院中又重歸寧靜,整個過程,張景初都沒有插話。

“李儔。”李綰看著幾人離去的身影,“幽州好像知道了彩頭。”她回過頭,看著身側的張景初。

“聖人要拉幽州入局,必然會將重要的消息透露給他們。”張景初回道,“這個李儔,儀表不凡,處事也圓滑,看來幽州,也有兄弟之爭。”

“什麽意思?”李綰看著張景初問道。

“幽州節度使李泉,膝下有嫡子二人,可是上壽出使,派的卻是次子。”張景初回道,“說明李泉更看重次子。”

“李儔在討好公主,說明他也有爭奪之心。”張景初又道,“當初李泉奪幽州,李儔的功勳遠勝他的兄長。”

“明日..”張景初擡起頭,她看著妻子,“也好,可以提前熟悉,以作場上的應對。”

“我同旁的男子共賽,駙馬心中好像,沒有什麽太大的想法。”李綰向前走道。

張景初看著妻子的背影,而後追上前,“比試乃是聖人所定,已經無法更改,臣縱然不願意,也無力改變什麽,只不過...”

她追上妻子,“長安在萬年縣有擊鞠的築場,公主為什麽邀李儔入府。”

“我若在萬年縣,豈不招人耳目。”李綰說道,“既然宅中有築場,又何必跑到外地呢。”

張景初跟在李綰的身側,沒有再繼續回答。

“怎麽,駙馬不喜歡?”見她不說話,李綰於是問道。

“沒有。”張景初否定道,“公主要做什麽,都是公主的自由。”

“你就繼續僵持著吧。”李綰說道,“看你能忍到何時。”她先張景初走出院子,而後回頭,“記得明日下午早些回家。”

“胡姬酒肆今夜就不去了。”李綰繼續向前走著說道,“一會兒逛完送你回宅,今夜放你回去睡個好覺。”

“...”張景初跟在李綰的身後,只得應道:“是。”

二人從園中走出,而後聽得一陣鼓聲與鑼聲敲響,緊接著便是喧鬧的人聲。

原來是坊墻一角搭了一個戲臺,戲臺上掛著一張白幕,幕後點著燈燭,幕墻上貼著幾個皮影。

戲臺前,還有售賣假面的攤販,李綰走到小攤前,看著貨架上各種顏色各種表情的面具,於是選了其中一張青面獠牙的鬼面戴上。

張景初從腰間摸出錢袋,就在她準備拿錢時,李綰卻選了另外一張玄色的面具戴在了她的臉上,而後拉著她走進了戲棚中。

皮影戲恰好剛剛開始,隨著幕後有人影出現,臺下敲響了鼓聲,一道分不清雌雄的聲音從幕後傳出,“秋風蕭瑟,契丹的鐵騎從荒蕪的漠北南下,鎮守關城的老將年邁,舉國震驚,朝野慌亂,就在邊境垂危之際,一名女將突然殺出,守住了危在旦夕的城池。”

“夫君,妾此去邊關,乃是為救家國,不知何時能歸。”披甲的女子,手中牽著一匹馬,對著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說道。

“娘子,胡人兇殘,為夫實在不忍你獨自赴險,然國家安危為重...”

面對臺上的演繹,臺下熙熙攘攘,看客們紛紛揣測。

“女將,契丹,這說的該不會是聖人之女,昭陽公主吧。”

“邊關那一役,昭陽公主可是成為了朔方節度大使。”

“那可是朔方節度使啊,多少武將夢寐以求的封疆大吏。”

“那個書生模樣的人,該不會就是昭陽公主的駙馬吧。”

“聽說駙馬是鄭左相科舉榜上的一甲,聖人欽點的探花。”

“與朔方節度使相比,又算得了什麽,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實權。”

“這般才子,可惜了,妻子的光芒過於耀眼,蓋過了丈夫。”

“瞧著這樣也挺好的,駙馬與公主,一文一武,也算是相配。”

“難道不是陰盛陽衰,乾坤顛倒了嗎。”迂腐之人,連聲嘆氣與搖頭。

面對臺上的唱曲與臺下的議論,李綰拉著張景初站在臺下,因戴著面具,所以沒有被認出來。

“你認為呢,李夫人。”李綰忽然看向張景初問道。

張景初聽到妻子的喊話,於是撇過頭去,二人透過假面對視,她扣住妻子的手,“公主的光芒耀眼,臣喜歡看著這樣的公主,臣也為公主取得如此成就而感到高興。”

“這裏面的成就,有一半是因你,但是世人卻並不知道。”李綰說道,“這些光輝,本該有屬於你的一部分,可如今在世人眼中,卻是我將你比之下去了。”

張景初聽後搖了搖頭,“臣只是助力,最主要的,仍是公主自身,至於外界的認為與看法,臣不在乎。”

“總有一天,世人會知道的。”李綰拉著張景初從戲棚中走出,“這一切,所有真相。”

“吾會讓你,”李綰停下腳步,伸出手替張景初摘下臉上的面具,“不再以假面示人。”

而那戲棚再次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聲音中帶著唏噓。

只見那白幕後面,騎馬的女子從邊境歸來後,十分生氣的扇了書生一巴掌。

“妾在邊關,飽受風霜,君卻在長安紙醉金迷,另尋她歡。”聲音帶著哭腔,“你怎敢如此啊。”而後便駕馬離去。

“娘子。”書生跌跌撞撞的追趕了上去。

臺下議論聲起,“這似乎是前不久,臨臯驛之事。”

“難道是駙馬變心了,趁公主在外戍邊,於長安養起了外室。”臺下議論紛紛。

“近日城中流言不斷,說昭陽公主與駙馬失和。”

“盧長史,你怎麽看。”坐在中間看戲的年輕人,問著身側的長者。

“這夫妻間的事,外人怎能憑借道聽途說的流言而判斷呢。”盧昇回道,“到底如何,郎君明日登門,或許可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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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善和坊·昭陽公主宅——

應昭陽公主李綰之邀,幽州節度使李泉次子李儔帶著幽州長史盧昇與左右親信登門拜訪。

李儔並沒有空手而來,在盧昇的提醒下,李儔帶來了範陽的特產,並且準備了一份厚禮登門。

但李綰並沒有在前廳招待李儔與盧昇,至於李儔帶來的禮,李綰也沒有拒收。

“公主在後院的草場上等候李將軍與盧長史。”孫德明走進前廳,向二人轉告道。

“二位請隨我來。”孫德明將二人帶往後院。

前往後院途中,二人經過了那處種滿了花的園子,穿梭在廊道中時,李儔望著那園盛開的芍藥,“想不到公主的宅邸內,還種著這樣的絕色。”

孫德明一邊引路,一邊看著園中的芍藥說道:“這些花,是駙馬所種。”

“原來如此。”李儔遂明白了什麽,盡管最近長安城中有不少流言蜚語,但實際的情況卻好像與流言有著不小的差異,“看來公主與駙馬,很是恩愛。”

孫德明沒有再接李儔的話,只是將他二人帶進了土墻堆砌的築場。

如今是夏日,草長鶯飛,昭陽公主李綰身披戎裝,正在場地中馳騁。

只見手中揚起的月杖用力揮出,那草地上躺著的球便被擊飛,並成功的穿進了幾丈高的風流眼中。

李儔見到這一幕,滿眼的震驚,昨夜的吹捧,只是因為李綰的身份,他想巴結上她,“彩。”

李儔帶著盧昇走進草場中,連連拍著手喝彩道。

李綰於是拽住了韁繩,夾著馬肚來到了二人身前,“李將軍,盧長史。”

李儔與盧昇二人叉手行禮,“下官,見過公主。”

“不必多禮。”李綰擡手道。

“公主英姿,令儔敬佩。”李儔直起腰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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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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