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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長相思(七十五):公主身份尊貴,君王的身側,又怎會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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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長相思(七十五):公主身份尊貴,君王的身側,又怎會缺人呢。

——大明宮·禦史臺——

晌午時分,錢炳文踏進張景初的屋子,“張中丞,還在處理公務呢,都已經晌午了,不歇一歇?”

張景初提著筆,將案上堆積的冊子一點一點清理幹凈,“明日便是上壽,該安排的,早早安排了,我再覆查一遍,以免到時候出岔子。”

“長安早已經開始戒嚴,現在到處都是禁軍,還有巡邏的金吾衛,禦史臺雖然執法,但還有大理寺與刑部呢,用不著這麽緊張。”錢炳文說道。

“監察百官,這總是我們自己的職責。”張景初擡頭說道,“明日下午麟德殿之宴,我這心裏,多少有些不安。”

“也是,張中丞剛到禦史臺也沒有多久,就碰上這樣的大宴。”錢炳文走到一旁的胡床前坐下,“明日的擊鞠宴,你要作為諸節度使的裁判進入場地,屆時受萬人觀瞻。”

“不可有偏私啊。”錢炳文提醒道,“既要讓聖人滿意,又不能讓世人說閑話,這可是一大考驗。”

“一邊是節度使,一邊是朝臣,一邊還有聖人。”錢炳文又道,“此次公主也會上場,你可謂是夾在中間,誰都得罪不得。”

“聖人要拿玉帶為彩頭,讓支持皇子們的眾節度使去爭奪。”錢炳文忽然湊近前,將聲音壓低,看著張景初說道,“昨日我沒有來公廨,是因為聖人召見。”

“聖人讓禦史臺著重看著朔方,說朔方為抵禦契丹,勞苦功高,朔方的統領又是女將,所以要我們寬容些許。”錢炳文道。

“聖人說的雖是朔方,可是,實際上是有意偏袒幽州。”錢炳文又道,她看著張景初,“張中丞...”

“錢中丞與某,只需做好我們分內之事。”張景初回道,“最後不管是誰做了太子,朔方都可保一方安穩。”

“這倒是的。”錢炳文點頭道,似乎對自己跟對了人而松了一口氣,“那便請張中丞替某在朔方節度使面前,多多美言。”

咚咚咚!——

屋外響起了報時的鼓聲,錢炳文於是起身,向張景初道:“已經晌午了,張中丞不如隨某出去吃個午飯,今日某請客。”

張景初卻搖了搖頭,“午飯我差人去給我打來了,還有些瑣事要處理。”

“有什麽事,放在下午處理也是一樣的。”錢炳文說道。

張景初卻搖了搖頭,片刻後一名書吏提著食盒走了進來,“錢中丞。”

“張中丞。”書吏將飯菜從食盒中拿出。

錢炳文看到後,不再強求,“張中丞還真是勤懇,是我司之楷模。”

張景初端起飯碗,“錢中丞要不也來吃一口?”她看著錢炳文問道。

錢炳文於是搖頭,“某還是不了,約了同僚,張中丞慢慢享用,某就不打擾了。”於是便從張景初的屋內轉身離開。

張景初端著飯碗,一邊扒著碗裏的午飯,一邊看著案上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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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陽公主宅——

“孫德明,去帶李將軍選馬。”李綰騎在馬背上吩咐道。

“喏。”孫德明叉手應道。

李儔於是跟著孫德明來到了築場旁邊的馬廄,裏面養了不少上等的良駒。

“看來公主也是喜馬之人。”李儔摸著馬頭,有些愛不釋手的看著這十幾匹千裏馬。

“公主自小喜歡騎射。”孫德明說道,“這些馬,有不少是聖人所賞賜,來自域外的汗血寶馬。”

李儔隨後選了一批四肢矯健的黑色駿馬,“就要這匹吧。”

孫德明於是揮手,讓養馬的馬夫將馬匹牽出。

李儔跨上馬背,“果然是好馬。”遂架著馬飛奔進了築場中。

“李將軍覺得如何。”李綰牽住韁繩,“吾的馬。”

李儔騎馬來到李綰身側,叉手回道:“公主所養之馬,皆乃不可多見的良駒,又得精心飼養,健碩有力。”

李綰看著天色,太陽逐漸向西方挪去,“時辰尚早,李將軍不若與我賽馬一場。”

“可要比輸贏?”李儔騎在馬背上問道。

“這四周插有習射的柳枝,就以誰射的柳多為勝吧。”李綰說道。

“願與公主一試。”李儔叉手道。

李綰於是紮緊了頭頂的襆頭,將手中的月杖交給了身側的親衛。

“將軍。”虞萍將弓箭送了過來,“您的弓。”

李綰取弓,看著身側的李儔,“李將軍。”

“公主,請。”李儔一手握弓,一手牽住韁繩。

“公主。”就在兩匹馬即將駛動之前,一名侍女快步走了過來。

“駙馬來了。”侍女向李綰叉手報道。

李綰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來得這般早,這還沒到下值的時辰呢。”

“既然駙馬來了,我們是否要等等?”李儔向李綰問道。

李綰卻揚起馬鞭,“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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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禦史臺

張景初將明日上壽所要準備的東西與事情交代完,並處理完手中的公務後,看了看屋內計時的水漏,於是喚來書吏,進行叮囑,“若有要事,便到善和坊,我家中來尋。”

“喏。”書吏叉手應道。

囑咐完之後,張景初起身離開了禦史臺,恰好與回來的同僚錢炳文相遇。

“張中丞?”錢炳文看著天色,“這是要急著回家嗎。”

“家中有些事,需早些回去。”張景初解釋道。

“難得見你提前離開。”錢炳文說道,“是要回去陪公主吧。”他看著張景初脖子上的印記,笑瞇瞇的說道,“果然年輕就是好啊,精力充沛。”

張景初聽後,忽然漲紅了臉,“錢中丞說笑了,公主身份尊貴,君王的身側,又怎會缺人呢。”

“公主身側定然不缺人,可是這心悅之人難尋啊。”錢炳文拍了拍張景初的肩膀,勾嘴笑了笑,“快快回去吧,禦史臺的事就交給我。”

張景初拱手點頭,而後出了禦史臺。

出宮後,騎馬一路南下,再向西回到了善和坊,至坊北最大的一座宅邸前時,那架來自幽州的馬車,就停在門口。

張景初於是下馬進入宅中,此時後院的築場上已經開始賽起了馬。

“駙馬。”場下等候的眾人紛紛轉向張景初,叉手行禮喊道。

張景初走到涼棚下面,看著場上的賽馬。

“李儔將軍也才剛剛來。”一旁的孫德明向張景初說道,並示意身旁的侍女端來了解暑的涼茶和擦汗的手巾。

張景初喝了一口茶,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時辰尚早。”

“確實是早。”孫德明說道,“這個時辰,駙馬應該還未下值才是。”

“可是為了公主,這才特意提前?”孫德明問道。

張景初看著築場上的身影,沒有說話。

只見李綰坐在馬背上,雙腿夾緊了馬肚,收緊核心,即使馬跑得再快,她的上半身也絲毫不受影響,經過柳條時,李綰迅速挽弓搭箭,三箭同發。

僅片刻功夫,築場東端的柳枝便被李綰悉數射下。

李儔也不甘心居於人下,騎馬追趕,同樣也射下了一片柳枝。

場下圍觀的人紛紛拍手叫好,“彩!”

“不愧是大將軍,論騎射,軍中還沒有什麽人能贏得過將軍的。”虞萍站在涼棚內,尤為仰慕的看著塞場上的李綰。

張景初立在一旁,看著賽馬的二人,時而李綰在前,但沒過多久李儔便又追上,與之騎馬並立。

靠近時,那李儔似乎還在與李綰攀談,眼中帶著笑意,似乎在奉承與討好。

“聽說這個李儔將軍是幽州節度使最疼愛的兒子。”涼棚內起了議論聲。

“應該是,否則也不會派他來長安向聖人賀壽。”

“這個李儔將軍如此年輕,長得也俊朗,不知道有沒有婚配。”

“比起大將軍,這個李儔差遠了。”虞萍聽到議論,見那些侍女都在稱讚李儔,於是口直心快的說道,“大將軍今日,明顯是讓著李儔了,就算是這樣,他也追趕不上,還妄想攀上大將軍。”

虞萍似乎有些不屑,尤其是李儔今日的多番阿諛奉承。

“做人最重要的是骨氣,這點,李儔這個武將,還不如駙馬你這個讀書人呢。”虞萍看著一旁站著不說話的張景初道。

“虞侍衛看起來不太喜歡李儔將軍。”孫德明開口說道。

“這人一直在巴結大將軍。”虞萍說道,“可也只是嘴上說得好聽罷了。”

隨著一陣馬蹄聲響起,場上所有柳枝都被射下。

負責清理的宦官於是上前統計,將李綰所代表的紅色綢緞舉起,示意李綰勝出。

“紅得籌三十二,青得籌二十八。”

聽到結果後,李儔平緩了一下氣息,隨後同李綰一道下了場。

“公主騎射了得,令儔驚嘆,公主馬背上的風采,儔今日能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回到涼棚,李儔連連讚道,“是李儔學藝不精,輸給了公主。”

李綰揮了揮手,接過侍女遞來的手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珠,“今日吾只是僥幸了李將軍。”

“下官身為男子,實在慚愧。”李儔低頭道。

“公主可是朔方軍與鳳鳴軍的三軍統領,你輸了不丟人,輸不起才丟人。”虞萍隨在一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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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是心裏吃醋但不表現出來哈哈哈哈

沒關系,公主有的是手段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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