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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長相思(六十八):李綰:“駙馬何時,學的這般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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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長相思(六十八):李綰:“駙馬何時,學的這般壞了?”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先秦的詩歌從平康坊傳出,酒巷之中聚集了不少文人墨客,樂妓吹拉彈唱,文人們吟詩作賦,權貴們將金銀大把的撒出。

“郎君,咱們該回了,一會兒宵禁關了坊門,可就出不去了。”小廝跟隨著一名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提醒道。

“怕什麽,”那年輕公子被長安的繁華所吸引,並特意來到了平康坊,想要一睹坊間的絕色,“都還未盡興。”

“小的是怕若是回晚了,主君會責罰。”小廝提醒道。

年輕公子回頭看了一眼仆從,“不就是挨頓板子,能替本公子受罰,是你的福分。”

一家酒肆門口,有幾個穿著粗布麻衫的中年女子正在賣花。

“郎君,買一支吧,今日胡姬酒肆中正在選花魁,贈予那臺上的歌姬娘子,必能討得開心。”

“多少錢?”

“五文錢一支。”女子伸出手比了一個數。

路過的男子,想要進入酒肆觀賞歌舞的,紛紛都買了一支荷花,準備進入酒肆,獻與臺上的人。

年輕公子於是也湊了上去,挑起一只浸泡在水中的荷花。

“郎君好眼光。”中年女人先是誇道,“這是曲江的早荷,今年第一批開花的。”

“你這荷花,分明還未開出,怎敢拿來售賣,又如何拿得出手呢。”年輕公子看著還是花苞的荷花,惱怒的質問道。

“公子有所不知,”那女子遂拿起一株長勢不太好,且有些折損的花苞,“此花待放,展開的一瞬,只給有緣之人觀賞。”

於是便當著他的面,伸出手握緊了花苞,隨後並攏手指,輕輕揉了揉,而後撥動著緊緊包裹的花瓣。

只見沒過多久,那重瓣的荷花苞便如數綻放,露出了中間的花蕊。

金色的花蕊,與粉色的重瓣,一朵盛開的荷花,在女子的手中就這樣展現。

“這花開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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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初衣服半敞的坐在了榻上,而屋內的燭火也已被吹熄幾盞,剩下最後一盞,被放在了床頭的案幾上。

屋內燈影閃爍,昏黃一片,只見白皙的肌膚上,鎖骨之處,有一道明顯的紅痕。

而她的懷中,正對坐著衣衫單薄的妻子。

李綰跨坐於張景初的腰間,二人緊緊相擁,片刻後,她伸出手想要去挑滅那最後一盞拉住。

卻被張景初所阻止,她摟著妻子的腰肢,緩緩用力使得她與自己緊緊貼在了一起。

李綰勾著張景初的脖頸,忽然緊緊攥住了她肩背上的皮肉,低頭問道,“最後一盞燈燭,不挑滅嗎?”

張景初摟著李綰,將手緩緩往下挪移,擡頭與之對視道:“臣喜歡看著公主,因我而動容的樣子。”

李綰攥著張景初,手中的力道也越來越緊了,腰身忽然一顫,她撐著張景初的肩膀,匍匐在她耳側,喘著氣息說道:“駙馬何時,學的這般壞了?”

張景初一手摟著李綰,同樣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臣是好是懷,公主不是一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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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彈奏的歌曲緩緩繼續傳出坊外。

“這般粉嫩的花,郎君是否買上一株?”女人捧起裝水的陶瓶,將那一簇荷花捧到年輕公子跟前,供其挑選。

年輕公子看著進入酒肆的男子,人皆手中拿著一株待放的荷花,於是便選了兩株,“我要試一試,看能否讓它打開。”

女人笑瞇瞇的點頭,並拿起一株荷花,比對著做示範,“這一株荷,緊湊一些,無法給它揉開,像這樣輕輕拍打凸起的花身,不要用太大的力氣。”

那年輕人於是照著女人的話做,女人隨後舀起一瓢水,指著花苞的尖頭,“拍打之後,花苞就變得松散了,再用清水從花苞的芯口緩緩澆下。”

年輕人照做,從瓜瓢中緩緩流下的水,通過花芯流入了花苞內,將花蕊澆濕,隨著註入的水越來越多,花苞內無法再裝下,便從四周溢了出來。

註滿的水也將包緊的荷花撐開,肉眼可見,這花似乎在綻放。

“最後再給它輕輕撥開。”女人伸出手,將那包裹緊實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剝離開來。

一朵完整開放的荷花,便在清水之中浮現,在水的澆灌與滋養下,荷花顯得無比嬌艷。

“那就要這朵了。”年輕人取下這支綻開的荷花,身後的仆從數上五枚銅錢。

年輕人拿著荷花,走到了酒肆的大門口,擡頭看著門匾,“胡姬酒肆。”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酒肆內傳出,年輕人於是走了進去,酒樓燈火通明,戲臺之下坐滿了賓客,他們手中的花,被紛紛投入了不同的銅壺之中,每一個銅壺代表著一個舞姬,

“每位看客,只可投一株,得花最多者,便為酒肆本月的花魁。”酒肆的夥計站在臺上,向眾人介紹規矩。

“怎麽無人接待?”年輕人站了好一會兒,卻始終不見酒肆有人出來招待,樓內座無虛席,便是連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們怎麽回事?”小廝於是拽住一名酒樓內的夥計質問道。

“實在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店已經人滿了。”那夥計於是回道。

“我家郎君可是劍南節度使之子。”小廝挑眉道。

話音剛出,便引來了一眾目光,但卻無人讓座,就像在看戲一般。

“客官,真的對不住,”那夥計也不害怕,依舊解釋道,“今兒真的是坐滿了。”

“劍南?”席座間有小聲議論。

“就是蜀中。”

“這裏可是長安,”有人忽然提醒道,“世家權貴遍地。”

“杜郎君,到某這裏來坐吧。”席間,忽然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朝他相邀。

杜乾於是帶著小廝走了過去,“你怎麽知道某姓杜?”

“現任劍南節度使只有一位,難不成還會是它姓?”席座上的少年起身回道,而後又叉手行禮,“某姓李,名儔,排行第二,家父幽州節度使李泉。”

“幽州長史盧昇。”而李儔身側跟著一名氣質卓然的官員,與李儔這個武將之子不同,盧昇面白如玉,腹有詩書之氣。

“幽州節度使...”杜乾一臉震驚。

“杜郎君手中這株荷花開得真是嬌艷。”李儔看著杜乾手中的荷花說道。

杜乾看到了李儔桌案上的芍藥,“李兄的芍藥,也很是不俗。”

“這臺下的花再好看,也比不上臺上的千嬌百媚。”李儔坐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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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李綰撐著張景初,衣裳從肩頭滑落,“駙馬還有多少手段,是我沒有見過的。”

張景初在妻子的鎖骨處輕輕吻下,而後擡頭望著她,“那院中的芍藥,公主可還喜歡。”

“芍藥的嬌艷,絲毫不若於國色牡丹。”李綰回道,“既是駙馬所贈,是駙馬的心意,吾又怎能不喜歡。”

張景初看著李綰的臉上的表情,於是抽出手,輕輕撫摸上,“公主此刻臉上的嬌艷,便如那園中的芍藥,出水的芙蓉。”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

這一番話,讓李綰頓時羞澀了起來,幹凈白皙的臉上遂多了一抹紅暈。

她將攬在張景初脖頸上的手抽出,在她柔軟的胸口上輕輕推了一把。

張景初未能讓她離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同時將她徹底拉進了懷中,身體緊緊依偎與貼在了一起。

李綰輕輕皺眉,卻不是惱怒,她低下頭,看著張景初道:“別以為如此,你便能平消白日之事。”

“就像公主說的,有錯當罰。”張景初回道,“臣從來沒有想要逃避懲罰。”

“你知道就好。”李綰道。

“聖人上壽,除了朝貢之禮外,還將舉行擊鞠宴。”張景初忽然說道,“這本該是端午宴,與上壽重合,於是便一並辦了。”

“擊鞠宴?”李綰看著張景初,“沈書虞給我的手劄中,我好像看到了,但沒有多想。”

“怎麽了?”李綰又問道。

“此宴,是為諸鎮節度使所辦。”張景初回道,“眾節度使皆為武將出身,馬術自然不在話下。”

“此番上壽之宴,擊鞠場上,禦史臺便作為裁判。”張景初又道,“拔得頭籌者,可得聖人一個賞賜。”

“什麽賞賜?”李綰又問道。

“玉帶。”張景初看著李綰回道。

李綰聽後,皺起了眉頭,“以儲君配飾,玉帶為賞賜,這是拿東宮之位,來引諸臣爭鬥嗎。”

“誰贏了,玉帶便歸誰,也暗示東宮得主是誰。”張景初說道,“可如若此番爭鬥,並非魏王贏下。”

“那麽這輪紛爭又當如何?”張景初瞇著眼睛道。

“不是魏王贏下,那又會是何人。”李綰看著張景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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