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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長相思(六十七):張景初:“公主在懲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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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長相思(六十七):張景初:“公主在懲罰臣?”

面對身後傳來的質疑聲,張景初擡頭望著夜空中的一輪彎月。

虞萍見沒了聲音,於是扭頭看了她一眼,張景初的性格過於沈悶,她並不喜歡,至於相貌,又與女子相近,看起來太過於柔弱,而大唐一向尚武想,以豐腴健碩為美。

即使是細膩的心思,也無法彌補這些她所認為的缺點,於是便被她認定為,張景初與李綰並不匹配。

不知過了多久,虞萍的身後響起了樂聲。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張景初的手中有一根短的骨笛,一直隨身攜帶著。

虞萍聽不懂樂律,只是覺得這旋律有些傷感與淒涼。

“這是什麽曲子?”虞萍問道。

“子衿。”回答的聲音是從屋內傳出的。

浴室的門被人推開,李綰穿著幹凈的衣袍走了出來。

“唱歌的主人,思念她的心上人。”李綰看著臺階上坐著的背影又道,“於是在城樓相約見面,但她久等不至,望眼欲穿,於是埋怨心上人不來赴約,後又怪她不捎信來,便唱出了,一日不見,如三月兮的無限情思。”

虞萍聽著李綰的解釋,於是開口問道:“既然都已經約好見面,那心上人為何不來赴約?”

李綰看著虞萍,遂又將視線挪向張景初,“誰知道呢。”她走下臺階,從張景初的身側略過,“她為何不來赴約。”

妻子的話裏,也藏著對張景初的質問,滿心歡喜的等待,無限情思,最後卻成了一縷怨念。

“夜深了,你們都回去好好歇息吧。”李綰向左右侍奉的人吩咐道,“虞萍,你也回去吧。”

虞萍聽後,她看著李綰,又看了一眼張景初,“將軍,往常將軍休息,都是末將守在帳外的。”

“這裏是我的府邸,不是朔方軍中,不必專人值守。”李綰說道,“你隨我奔波了一天,也累了。”

虞萍又看了一眼張景初,只得叉手退下,“喏。”

片刻後,院中安靜了下來,張景初從臺階上坐起,“臣也要回去嗎?”她看著李綰的背影問道。

李綰在庭院中間頓步,她看著正前方猶豫了一會兒,而後問道:“洗過澡了?”

“來見公主之前,沐過浴。”張景初回道。

“我屋中的香,燃盡了。”說罷,李綰便提步離開。

張景初站在原地呆楞片刻,隨後便緊跟了上去。

穿過連廊,又經過那處花園,只不過沒有進入園中。

在月色與燭火交相輝映之下,那花圃內的芍藥泛著流光。

見著這些花,李綰今夜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半刻鐘後,她回到了寢屋之中。

張景初隨她入內,而後走到香爐前,將那銅爐裏的灰清理,點上一盤新的香。

青煙順著爐頂的鏤空緩緩飄出,縈繞在她的指尖。

“此香,公主可還喜歡?”張景初擡頭問道。

李綰走到銅鏡前跪坐下,剛洗凈的頭發還未幹透,“若是不喜歡,何故叫你來換。”

“公主。”侍女搬來了一小盆炭火。

“給我吧。”張景初接過炭火,將其搬到了李綰的身旁。

李綰並沒有說什麽,張景初便主動替她放下了挽起的濕發,並拿起一旁準備的手巾再次擦幹,借著旁邊的爐火慢慢烘幹。

“這次上壽,聖人的用意除了是我,還有隴右節度使李卯真和劍南節度使杜良。”李綰看著銅鏡裏的身影,張景初跪坐在自己身後,耐心的擦著頭發。

“如果朔方不參與立儲,不表明直接支持皇長孫,那麽就會立魏王為太子,前提條件是,隴右與劍南需要安分守己。”張景初順著李綰的話說道。

“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支持。”李綰說道,“不過隴右節度使李卯真,一直野心勃勃,支持魏王也不過是因為與魏王的生母是同族。”

“他們都是一方節度使,真的會為了魏王,甘願犧牲?”李綰回頭,看著張景初問道。

張景初搖了搖頭,“劍南節度使杜良是個聰慧之人,被貶去劍南,是為了躲避爭鬥,但如今避無可避,必然也會放手一搏。”

“至於隴右節度使李卯真,”張景初擡眼看著妻子,“他有野心不假,以隴右的地理位置,確實也能危及長安,但大唐疆域,共分十餘道,僅僅憑借隴右這一道,太過勢單力薄,所以他才會支持魏王,並且會力保他上位。”

“朝廷一直忌憚邊鎮,如果真的扶持了魏王成為正統,那麽這樣的威脅,可比當初擁有蕭家扶持的太子,還要讓聖人忌憚吧。”李綰說道。

“所以聖人一直在想方法制衡魏王。”張景初說道。

“比如替趙王李欽納妃,左相鄭嚴昌之孫,滎陽鄭氏女?”李綰看著張景初道,“鄭氏的生母姓盧,出身範陽盧氏,同母弟為幽州節度使李泉的女婿,亦為幽州長史。”

“公主想要範陽的盧龍軍。”張景初看著李綰,“這些年藩鎮割據,刀兵不斷,範陽數次易主,如今範陽被李泉父子所割據,只是表面上歸順朝廷,不管是朝廷還是魏王,都做不了主。”

“不指望朝廷。”李綰說道,“我只是與魏王這麽一說,免得讓他輕視了去。”

“今日劍南節度使杜良帶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前往了魏王府拜會。”張景初說道,“杜良膝下只有一雙兒女,對這個獨子極為看重與寵溺。”

“而隴右節度使李卯真膝下有三子,但只有嫡長子最為出色,他將自己的嫡長子及其一家全部帶來了長安。”張景初又道,“以繼承人為質,牽制地方,也是上國對邦國常用的手段,他們都是要力保魏王。”

“為了權勢,父親可以犧牲兒子。”李綰皺眉道,“國朝的風氣,還真是一脈相承。”

“他們以子為質,換取天子的短暫信任。”李綰擡眼,盯著張景初,“而你以自己為質,換取魏王的信任,牽制我。”

“駙馬的心狠與手段,不弱於那兩個食子的老虎。”

聽著妻子對自己的評價,張景初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她摸了摸李綰的頭發,差不多已經幹透,於是將炭盆搬走,又拿起梳子,跪在她的身後替她梳順頭發。

“既然駙馬要把自己當做人質,來讓魏王安這個心。”李綰忽然轉過身,她看著手中懸空,匍匐在自己身前的張景初,“是不是應該做一些表示呢?”她伸出手,抵住張景初的下巴。

張景初跪在地板上,看著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妻子,開口問道:“公主想要什麽樣的表示?”

李綰盯著她看了片刻,隨後將拖下巴的手慢慢往下移,直至她的衣襟處,輕輕攥起。

“你說呢?”李綰攥著張景初的衣襟,緩緩向後挪步,將她往榻邊拽去,“駙馬。”

張景初只得隨李綰的步伐,跪著一步一步跟上。

由於膝蓋下面是衣袍,所以無法邁大步,因此不算很遠的距離,二人也用了不少時間。

一邊行走,一邊對視著,張景初跪在李綰的跟前,一步一步向前。

“只要能讓公主開懷,但憑公主。”張景初擡頭看著李綰回道。

片刻後,李綰將她拽到了塌邊,順著床榻坐下。

張景初跪在榻前,伏於妻子的膝側,李綰俯下身,在她耳側輕聲細語道:“駙馬每次說的話,比誰都好聽,也最是惹人。”

張景初擡頭,“臣…”

“你不用解釋。”李綰伸出手,覆上張景初的雙唇,堵住了她的嘴,“我都清楚。”

張景初擡頭看著坐在榻上的妻子,李綰也低頭俯視著跪在榻前的人,她將覆在她唇前的手緩緩往下挪,用手掌握住了她的半個脖頸,隨後用力。

身後手掌的推力,讓張景初猝不及防的向前傾去,李綰一邊按著她,一邊也低下了頭。

二人在塌邊唇齒相依,柔軟的雙唇輕輕點觸時,便猶如開閘的山洪,再也無法收回。

屋內銅爐中的焚香,逐漸飄到了榻前,香味與張景初身上的很像,卻又有所不同。

比起銅爐中飄出的,李綰更喜歡聞張景初身上獨有的味道。

張景初緊閉雙眼,用舌尖觸碰著妻子柔軟的雙唇,漸漸探入深處,冰冷又溫熱的觸感,濕糯的交纏在一起。

就在張景初陷入癡纏之時,李綰卻將張開的牙齒咬了下去。

即使沒有很用力,也讓張景初吃了痛,便瞬間停了下來,她睜眼抽開,擡手捂著自己的嘴,嘴角有一點點血滲出,但並不嚴重。

“公主在懲罰臣?”張景初看著李綰得意的神色,似乎在舔舐剛剛咬出的鮮血。

“駙馬做的不好,難道不該懲罰嗎?”李綰反問道。

張景初擦了擦嘴角,“該罰,該罰。”

“過來。”李綰對著已經離遠的人命令道。

張景初只得再次近身,李綰遂將她的外袍與襯衣的圓領扣一一解開,露出了胸口。

“一下,怎麽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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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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