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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長相思(五十七):隴右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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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長相思(五十七):隴右節度使

“父親決定的事,你如何拒絕?”對於李欽的回答,李瑞問道,而後他的眼神變得陰狠,“難不成,你要以死抵抗。”

李欽看著李瑞,叉手說道:“還望兄長,相助。”

李瑞雙手叉腰,仰頭笑了笑,“五郎,這是皇命,為兄又如何能幫你?”

“父親素來疼愛兄長,如果兄長能夠幫忙,或許能有轉圜。”李欽說道,“三哥,我真的不想娶鄭氏女。”

李瑞走近一步,來到李欽的肩側,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想娶,還是不敢娶呢?”

李欽瞪著雙目,回望李瑞,兄弟二人對視,李欽神色閃躲,表現的十分惶恐,“既不想,也不敢。”

“螢火又怎敢與日月爭輝,欽,素無大志,也無才能,不敢與兄長相爭。”李欽直言說道,“日後只想結交一些文壇上的朋友,游歷天下。”

李瑞審視著李欽,權力爭鬥,再次引起了兄弟之間的猜忌,“是嗎?”

“兄長如今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李欽又道,“父親要將我逼向絕路,我又豈能坐以待斃,任由人推著走進深淵。”

“這些年,欽一直隨在兄長身側,欽的一舉一動,兄長皆知。”李欽繼續道。

“你是吾弟,又不是吾敵,我何故要日日監視你。”李瑞反駁說道。

“生在這個家中,很多事都由不得我們自己,”李欽看著李瑞,“我不願被安排,也無心爭鬥什麽。”

“你若心中當真是這樣想的,娶了鄭氏女又如何?”李瑞說道。

“恪守己身容易,可是改變他人的想法與心思難。”李欽回道,“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成為兄弟反目的索引。”

“當年,不就是如此嗎?”李欽紅著雙眼,“三哥和太子,都是我的兄長,對我呵護有加。”

李瑞看著李欽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會讓他再度幹涉我們兄弟,也不會重蹈覆轍,你若真是無心,便娶了鄭氏女,來助我便是。”

聽到李瑞的話,李欽擡眼,他的眼神裏似乎仍然不情願。

李瑞看出來後,收回手道:“眼下,這是最優解。”

“鴻臚寺那邊有消息傳出,聖人即將上壽,要大肆操辦,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添他老人家的堵了。”李瑞又道。

如此,李欽便也只得從命,“兄長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是欽還不從,便是不識時務。”

“既是兄長所言,欽從命便是。”李欽叉手道。

而李瑞自然從他的舉動與態度中察覺了,“這是聖人之命,為兄只是在替父親規勸你。”

李欽繞過皇帝的命令而聽從李瑞的話,這在李瑞看來,並非是好事,“現在朝中有很多像你一樣,奉承與討好我的人。”

“你們,把我捧得太高了。”李瑞看著李欽,逐漸淡下臉色,“倘若失足,便要粉身碎骨。”

說罷,李瑞便從李欽身側離開,帶著人馬進入宮門。

李欽獨自站在宮城的夾道內,適才奉承的臉色也逐漸暗下。

“王。”侍從牽來了他的馬匹。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瑞遠去的身影,而後跨上了馬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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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右道·鄯州——

長安的詔令一路快馬向西,抵達了鄯州。

隴右節度使掌書記將長安來的文書呈與鄯州刺史、隴右節度使李卯真。

“使君。”掌書記進入刺史府,在一處房門前駐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只見屋內傳出了不少歡笑之聲,隨著侍從將房門拉開,裏面的奢靡玩樂便在他眼中盡展,“使君。”

隴右節度使李卯真慵懶的躺在胡床上,身邊圍著三五胡女侍奉,兩側屬官陪同著飲酒作樂。

“什麽事?”

“有長安來的公文。”屋內的燕樂實在太過吵鬧,掌書記於是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片刻後,便有一女子從李卯真身側起身來到門口,叉手喊道:“陸掌書。”

“使君讓您入內。”

掌書記這才拿著公文踏入內,地上撒滿了賞賜的金銀珠寶,兩側官員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他只得小心翼翼的繞過他們。

“使君。”掌書記來到李卯真的跟前。

“長安來的?”李卯真伸了伸攔腰,從胡床上坐起,“是立太子的消息嗎。”

李卯真原以為從長安來的消息,是皇帝立儲的公告。

掌書記擡眼,將公文呈上,“使君,是聖人上壽。”

“不是立太子?”李卯真聽後,瞬間皺起了眉頭,“這都過去多久了,皇帝是不打算立太子了嗎。”

“使君請看公文。”掌書記說道。

李卯真這才接過屬官奉上的公文,拆開之後,他粗略的看了一眼,神色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半只腳都要入土的人了,辦什麽上壽。”

掌書記聽後,慌張的望向四周,“天子疑心極重,恐有耳目監視在側,使君慎言。”

“就算是當面說與他聽,又有何懼。”李卯真擡眼說道,“若是十幾年前,他有顧氏輔佐,還能壓制我一頭,可如今的朝廷還剩下什麽呢。”

“他既然不肯立魏王為太子,又過什麽壽。”說罷,李卯真便將文書丟棄,“還要大費周章,讓地方官吏入京為他賀壽,真當大唐還是從前的大唐嗎。”

“使君,此次上壽,聖人恐怕是別有用意。”掌書記作為李卯真的幕僚,於是提醒道。

“兒子剛死,父親便要為自己辦壽,太子的喪事不許群臣吊唁,自己的生辰卻讓地方官朝見。”李卯真看向幕僚,“看來他們說的,這幾年皇帝老兒病了,身體也快要不行了,是真的呢,這樣看來,他是真的病得不輕,老糊塗了。”

“也許局面失控,是皇帝未能預料的。”掌書記細細思索後說道。

“你說的用意是什麽?”李卯真擡頭問道。

掌書記叉手低頭,“聖人讓地方官入京賀壽,其實只是一個借口,聖人真正想要的,恐怕還是使君與魏王的岳丈,還有朔方節度使。”

“啊,你說到朔方節度使。”李卯真忽然想起來了,他似乎只聽到了朔方二字,“我萬萬沒有想到,蕭道安就這樣死了。”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蕭道安死後,他竟然讓一個女人來接替與執掌。”李卯真眉頭緊鎖。

“對聖人而已,鏟除威脅才是首要的,至於是誰接任,他並不在乎。”掌書記回道。

“蕭道安死在了去長安的路上。”李卯真看著掌書記,隨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這很難讓人不懷疑,是皇帝的手筆。”

“你說,皇帝的這次突然傳召,會不會也像蕭道安那樣?”李卯真又問道。

“使君勿驚,”掌書記寬慰道,“朔方與隴右不同,朔方節度使蕭道安受契丹掣肘,且與朝廷聯系緊密。”

“但使君執掌隴右多年,河西之地盡數聽命於使君,而非朝廷。”掌書記又道,“使君只需讓郎君坐鎮,便可前往長安無虞。”

“長安。”李卯真松開掌書記的手,“吾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回去看過了。”

“使君,”掌書記看著李卯真,“您此次前往長安,關乎著魏王能否被立為太子。”

“什麽意思?”李卯真又問道。

“現在諸方都在支持魏王,聖人一拖再拖,便是要看隴右與劍南的態度。”掌書記回道,“只有給出讓聖人足夠放心的籌碼,立太子之事便會有著落。”

“難道他就沒有想過,不管他立不立太子,只要他一死,魏王即刻便能繼位。”李卯真道。

“使君,四方割據,並非隴右與劍南獨大。”掌書記提醒道,“朔方,河東,江淮,這些勢力,也並非是魏王的支持者。”

“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張空白的紙,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作文章。”掌書記又道。

“什麽籌碼?”李卯真問道,“難不成我要用隴右來幫魏王換取太子之位。”

掌書記搖頭,“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如今的儲君之位,抵不上地方兵權。”

“我只是扶持魏王,可沒說要傾盡所有來助他上位。”李卯真只是隨口一說,並非誠心。

掌書記隨後俯下身,近到李卯真的耳側,“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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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善和坊——

張景初騎著馬來到了昭陽公主的府邸前,府中的主人雖不在,但府內的日常照舊。

“駙馬。”

“駙馬。”

門口的侍衛紛紛行禮,並走下石階牽住張景初的馬。

張景初從馬背上跳下,“煩勞替某,將這些擡進去。”

“喏。”

片刻後,幾個花商帶著夥計推來了幾車含苞待放的鮮花。

“張中丞,這些花?”花商們看著張景初。

“全部搬進來吧。”張景初道,“移栽進這個院中。”

“喏。”

說罷,張景初便帶著他們入了府中,吩咐好花商與花匠後,她又只身前往了李綰的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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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戀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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