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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長相思(五十八):李綰:“她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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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長相思(五十八):李綰:“她在等我。”

——長安·崇仁坊·魏王府——

“賜婚的事情,剛剛著落,他就急著在端午之後為自己辦壽宴,借此名義讓地方節度使入京。”李瑞看到上壽的消息,將手中文書壓下,冷笑了一聲,“節度使入京,他就這麽怕我嗎?”

“皇子大婚,非同小可,三書六禮備全,一時半會兒無法立馬完成,所以這件事對大王的影響,暫時來說,微乎其微。”賀覃說道,“恰好臨近端午,與聖人壽辰相近,而聖人如此大張旗鼓。”

“聖人上壽,恐針對大王而為。”賀覃看著李瑞又道。

“他為了拖延立我為太子,還真是什麽法子都能想出來。”李瑞說道,“不惜耗費國庫,鋪張浪費。”

“大王,聖人恐怕還在尋找與您對峙的平衡點。”賀覃提醒道,“太子與右相一死,朝野之中,便再無人能夠牽制大王,最根本便是大王麾下有隴右,劍南兩大節度使。”

“此次兩位使君上壽赴朝,恐怕是一場鴻門宴。”賀覃又道。

“吾何嘗不知,聖人上壽是針對吾的鴻門宴。”李瑞說道,“劍南與隴右不比朔方,那漠北契丹牽制的,不光是朔方,還有朝廷,可你也看到了朔方的結局,還有蕭道安的下場。”

“所以吾在想法子,又或者是修書去往隴右與劍南,讓李杜二人,避免來朝。”李瑞看著賀覃道。

賀覃跪坐在棋桌旁,低頭思索了片刻,“如果兩位使君皆不來朝,聖人疑心必然加重,那麽大王立太子之事,恐怕將遙遙無期。”

李瑞聽後有些惱火,“來也不是,不來也不是。”

“這麽多年過去了,聖人的性子,王是知道的,王可與聖人爭儲君之位,但切不可爭君位。”賀覃又提醒道,“奪權,不能冒犯根源,否則難以收場。”

“我知道。”李瑞說道,“他害怕我羽翼豐滿後,會變成第二個他。”

“他害怕自己重蹈先帝的覆轍,弒父殺兄殺子,在我們李家,這樣的事,卻屢見不鮮。”李瑞又道,“他想要李杜的態度,可光靠態度有用嗎?”

“他莫非是想用儲君之位,來收歸地方兵權?”李瑞半瞇起雙眼,“若是如此,那他也太看得起,我這個兒子的影響力了。”

“我想這並非是聖人的目的,”賀覃說道,“兵權換太子之位,以實換虛,沒有人會愚蠢到這個地步,所以聖人也一定清楚,這是不可能達成的。”

“可除了這個,就沒有他所需的了。”李瑞說道。

“什麽都沒有,與有一些,還是有差別的。”賀覃說道,“至少,誠意要夠,籌碼要夠。”

李瑞摸了摸絡腮胡子,“李卯真手下有一個謀士,或許會替他出謀劃策,但是我那位岳丈…”

“極其的剛愎自用,”李瑞挑眉道,“怕是不好說服。”

“王妃是杜使君的愛女,大王何不請王妃出面。”賀覃說道。

“她正為泓兒拜師之事惱我呢。”李瑞說道。

“王妃愛子心切,但並非是不通情理之人。”賀覃說道,“大王若是將難處說與王妃,臣想,王妃定然會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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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佑十八年,四月下。

——朔方·九原郡——

“進獻上壽的賀禮已經提前出發,應該能在端午之前趕到長安。”沈書虞隨在李綰身側。

李綰則將朔方的軍政事務一一交待麾下屬官,“政務這一塊,我還是更放心交給你。”她看著沈書虞說道,除了作為郡治的主簿外,沈書虞也兼任著朔方節度使掌書記。

“下官一定不負使君所托。”沈書虞叉手道。

李綰拍了拍沈書虞的肩膀,“除了趙長史之外,整個朔方,就只有你能讓我真正信任,這半年,你幫了我很多。”

“若非是使君,下官恐怕早已死於饑荒,曝屍荒野。”沈書虞道,“使君救命與提攜之恩,下官此生無以為報,願誓死追隨,永不離棄。”

“好。”李綰道。

“使君,”沈書虞擡頭,“朔方軍務繁重,實則是不必使君親自趕赴長安的,而聖人上壽的召見,也並非為朔方。”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李綰低下頭思索道,“只是長安是我的故土,聖人是我的父親,即使不作為地方官為君祝壽,也是作為子,替父賀壽。”

“使君此次親自前往長安,必會被卷入立儲之爭中。”沈書虞擔憂道,“若非朔方政務繁重,該由下官陪同使君前往才是。”

“沈主簿,你就放心吧,將軍身邊有我呢,”虞萍拍了拍胸脯,“我一定會保護好將軍,不讓任何人靠近與傷害的。”

沈書虞卻搖頭,“朝中風雲詭譎,暗流湧動,光靠武力,又如何應對那些虛與委蛇。”她似乎無法放心李綰只身回到長安。

“放心吧。”李綰寬慰道,“我既是從長安出來的,便知道該如何回去,況且,長安也有一個,同你一般心思的人,她在等我。”

沈書虞看著李綰楞了楞,旋即便明白了什麽,“下官明白了。”

李綰隨後起身,將行囊收拾好之後,看著窗臺上那盆已經開盡的萼綠君。

花已開盡,雕零枯萎,香氣也逐漸散去,只剩綠葉郁郁蔥蔥。

李綰替它澆了最後一次水,並吩咐府中的侍女,“在我離去之後,照看好這盆花。”

“喏。”侍女福身。

於是便從屋中離開,動身前往長安,去見這盆花的主人。

動身的人馬並不多,李綰也從不動用儀仗隊伍,只有一人一馬,十餘親衛。

長史,參軍,主簿等屬官送至九原城外,眾人紛紛下馬拜別。

“長安人心詭譎,請使君務必小心為上,多多留意,此去路途遙遠,萬望珍重。”沈書虞叉手送別道。

“諸位不必擔憂,我會如期回來。”李綰騎在馬背上說道。

“虞萍,保護好大將軍。”沈書虞又看向馬背上的虞萍,叮囑道。

虞萍垂了垂胸口上的甲胄,似做擔保,“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大將軍。”

“動身。”李綰握緊韁繩,揚鞭喊道,“駕!”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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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四月中

——長安·崇仁坊·魏王府——

“行首,這花?”

“就這樣擺,移栽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弄壞了根莖,這每一株牡丹都價值不菲。”

花行的行首親自帶著花匠將數十株牡丹運送進了魏王府。

“王典簽,您看這些花如何。”行首將花運進後院,向魏王府一名典簽道。

由於還未天亮,典簽於是提燈查看,確認沒有損毀後點了點頭,“送進去吧,王妃此刻還未醒來,小聲一點。”

“喏。”行首叉手應道。

一個早晨的功夫,院中便改換一新,先前枯萎的花如今都更換成了牡丹。

受到悉心栽培的牡丹,澆水過後,在清晨的光照下,格外嬌艷。

魏王妃杜氏踏進院子裏,看到這些花,驚訝的問道:“這花,是何時種的,我記得這院中,原先並沒有這些牡丹。”

府中的侍女欲回答時,魏王李瑞走了進來,“這花是我昨日在花行的牡丹園看到的,見它長勢喜人,想著王妃素來愛花,於是差人買來種下,可還喜歡?”

杜氏聽到李瑞的話,於是走到牡丹的中間,心情大好,“原來是大王所贈。”而後福身答謝,“這牡丹開得極好,寓意也不錯,大王掛念,妾很歡喜。”

“不生氣了吧?”李瑞走近說道,除了牡丹之外,他又拿來了許多金銀首飾,滿滿一箱。

“泓兒之事,妾明白大王的用意。”杜氏回道,“又怎會真的生大王的氣。”

“泓兒是我唯一的兒子,將來這魏王府乃至我的一切,都要由他繼承,我又豈能不慎重呢。”李瑞向妻子解釋道,“只是我遇到了困難,所以才不得不這樣做。”

“若是我在爭鬥中失敗,那麽就算讓左相做了泓兒的老師,又能如何呢。”李瑞皺眉道。

杜氏聽後,心弦一緊,連忙堵住了李瑞的嘴,“夫君莫要說這種話。”

“咱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杜氏又說道,她擡頭看著李瑞,緩緩收回自己的手,“夫君適才說,遇到了難處,妾是婦道人家,朝中那些爭鬥,妾也不懂。”

“只是看夫君的神色,最近眉頭都不得舒展。”杜氏又道,“可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近日的確是瑣事纏身,”李瑞說道,“朝中正在為聖人上壽忙碌。”

“地方官員也開始陸續趕往長安。”李瑞又道。

“聖人上壽,父親也會來長安。”杜氏順著丈夫的話說道。

李瑞看著妻子,“此次上壽,關乎著魏王府的生死存亡。”

聽著丈夫的話,杜氏挑起眉頭,問道:“可是與聖人不願立夫君為太子有關?”

李瑞點頭,而後走出牡丹園,長嘆了一口氣,“有隴右,劍南兩大節度使的扶持,這是我的底氣,可同時也是我的阻礙。”

“若是與父親有關,那妾要怎樣做,才能夠幫到夫君?”杜氏一點就通,於是追上丈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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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心思可比幕僚深多了,幕僚一心輔佐,老婆一心利用,哈哈哈哈。

小張那麽多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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