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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長相思(二十六):李綰:“就這樣,讓我安靜的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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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長相思(二十六):李綰:“就這樣,讓我安靜的靠一會兒。”

張景初蹲在李綰的身前,擡頭看著她,“公主今夜想去哪裏?”她問道。

面對張景初的應答,李綰思索了片刻,“可否去逛西市?”

“好。”張景初點頭。

“我還想去游湖。”李綰又道,“好像很久沒有去過曲江池了。”

“都聽公主的。”張景初回道。

“張中丞。”由於沒有關門,周謙便跨進了屋內,“下官的手劄...”

而後便撞見了屋內的一幕,昭陽公主李綰坐在了禦史中丞的位置上,而他們禦史臺的長官,此刻正匍匐在她的膝前,一副乖順的模樣。

周謙看到後,瞬間低下頭,叉手道:“下官冒犯了。”旋即快步轉身離開。

這讓張景初也略為有些尷尬,畢竟是自己的下屬,天天都要照面。

但對昭陽公主來說,卻是絲毫不在意的,“看來近日禦史臺的事務很繁忙。”

“中書令李良遠那個案子還未徹底結案。”張景初說道,“所以最近禦史臺的事多。”

李綰看向張景初,張景初連忙又道,“不過這些事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完,往後推上一兩日也無妨。”

聽著張景初的話,李綰於是起身,“你的公務我管不著,但現在既然還沒有下晌,我便也不多占用你的時間。”

“你下晌之後到我宅邸來。”李綰走到門口,回頭看著張景初又道。

“好。”張景初應道。

“你忙你的吧。”李綰又道,“我自己出去,這會兒太子妃也應該從聖人那裏出來了。”

“好。”

說罷,李綰便走了出去,至門口時,侍禦史周謙並未離去。

雖然撞見了那一幕,心中有氣憤,但李綰出來時,周謙還是向其行了禮,“李節度使。”

讓李綰意外的是,周謙稱呼的是官職,“你進去吧,你家中丞在等你。”

周謙叉手,而後踏入了張景初的屋子,“張中丞。”

張景初給自己倒了一碗茶,隨後坐了下來,“你的手劄,我看過了。”

“中書令一案,所有罪責都在李良遠身上,潭州的隱田,朔方的官鹽,還有汪衍提供的江淮賦稅。”周謙說道,“可是最後的判決卻很輕,只是查抄了晉國公府。”

“或許你們可以查一查,”張景初翻閱著周謙的手劄,“鹽鐵轉運使。”

“李廣源?”周謙道,“他是李良遠之子,一同獲罪入獄。”

“長安的船道,水運,都在曲江囿令的掌管之下。”張景初擡眼,“你們查案,或許可以一試。”

周謙聽後登直了雙眼,“中丞...”

張景初擡起手,小聲提醒道:“將案子查清就行,有些東西少好奇一些。”

“喏。”周謙叉手,“下官明白了。”

“張中丞。”昭陽公主走後,錢炳文來到了張景初的屋內。

張景初倒了一碗茶,“錢中丞來得正好,我這裏的茶開了。”

“張中丞真是好福氣呀。”錢炳文笑瞇瞇道。

“錢中丞何以見得?”張景初問道。

“瞧著公主,可是在意中丞在意得緊。”錢炳文道。

張景初於是便又知道,錢炳文是上趕著來巴結了,而這個朝堂中,皇帝的心腹,盡都是些李良遠與錢炳文之流。

而向袁熙那般說實話的直臣,卻都被排擠出了長安。

“公主是我的發妻。”張景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說道,“難道不應該嗎。”

“這是自然,”錢炳文替張景初斟滿茶水,“張中丞可否幫我向公主說說好話。”

張景初於是知道了錢炳文心中的忐忑,“錢中丞。”她俯下身子,向錢炳文靠攏,“是不是害怕自己會成為李良遠之流?”

錢炳文聽後當即心驚了一番,但確實是如此,李良遠的倒臺,牽連了眾多人,可以說是樹倒猢猻散,這也讓錢炳文極為擔心。

“我們都是聖人的臣子。”錢炳文說道,“中書令曾是聖人最器重的心腹,可現在...”他皺著眉頭,心裏充滿了恐懼。

“可是太子殿下已經不在了,錢中丞為何要找公主?”張景初繼續試探。

“太子殿下自縊身亡,陛下這幾日的傷懷尤為明顯,東宮可是有好幾個嫡庶子。”錢炳文說道,“立皇太孫之事,我朝也不是沒有過。”

張景初看著錢炳文,在朝臣眼裏,昭陽公主是蕭貴妃之女,必然會傾向於輔佐太子,而太子如今已逝,但太子與蕭氏之女有嫡子誕生。

皇帝已進入暮年,這些大臣們,在舊的勢力倒塌時,便迅速給自己物色新的墻枝攀援。

“錢中丞怎麽就可以斷定,聖人一定會立太子之子。”張景初又問。

“此事未定,所以不知。”錢炳文回道,“但是公主擇誰,我便跟隨誰。”

“我會轉告公主的。”張景初道。

“多謝張中丞。”錢炳文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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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陽公主宅——

下晌之後,張景初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騎馬徑直來到了李綰的宅邸前。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日落黃河,夕陽斜照,而張景初的懷中還抱著那只玄貓。

她從馬背上跳下,宅前的侍衛紛紛行禮,“駙馬。”

張景初點了點頭,問過侍女後,便朝妻子所在的庭院走去。

午後的風極為柔和,吹拂著屋內的紗簾,昭陽公主李綰穿著單薄的衣裳躺在窗前的榻上。

許是提前得了命令,所以看守的親衛與侍女沒有做阻攔。

張景初抱著貓踏進屋內,看到窗前的一幕時,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生怕將榻上入睡的人吵醒。

風,依舊在吹拂著,張景初穿過珠簾,來到了榻前。

斜陽透過窗戶照進屋內,一束柔光就打在妻子的腰身上。

張景初靜望了許久,也癡迷了許久,直到有聲音傳出。

“看夠了嗎?”

即便腳步聲十分的輕柔,也依舊讓榻上之人有所察覺。

“原來公主已經醒了。”張景初望著道。

李綰睜開雙眼,而後撐著手腕從榻上緩緩爬起,“你怎麽把它也帶來了。”她看著張景初懷中的貓說道。

張景初伸出手撫摸著踏雪的頭,而後蹲下身子將之放下,“我想將它留在這裏。”

“我要前往朔方,沒法照看它。”李綰說道,聲音有些清冷。

“它不需要人刻意照看。”張景初柔和的回道。

片刻後,對周圍充滿好奇的踏雪跳上了李綰的坐塌,在李綰的懷中蹭了蹭。

“你說,它能看懂麽?”李綰擡頭問道。

“看懂什麽?”張景初不明所以。

只見李綰伸出手,拽著張景初的衣襟向她靠攏,二人的距離被瞬間拉近,唇齒也觸碰到了一起。

張景初瞪著雙眼,對著突然來的舉動有些錯愕,但很快便也接受了。

她俯下身,彎著腰,吻上妻子柔軟的雙唇,而旁邊的踏雪卻因為驚嚇而跳下了床榻。

張景初向榻沿靠攏,提起膝蓋半跪在了榻上,只為了與妻子貼近。

李綰也同樣向其貼近,半跪起身軀,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旁邊的銅爐燃燒著助眠的香,青煙正從爐口緩緩飄出,懷繞在她們的身側。

那攥著衣襟的手逐漸放平,搭在了張景初柔軟的胸口上,隨著越吻越深,手便向上滑著肩頭,攬上了她的脖子。

空氣中充斥著爐中的幽香,並且混合著一絲香甜的氣息。

相互纏繞的柔軟,一點一點侵蝕與迷醉腦海中的思緒,那些覆雜的算計,暗中的陰謀,血海與深仇,前塵與舊夢,通通都拋諸腦後。

而只剩,交合之下的,醉人的片刻歡愉。

愛與恨,讓她靠近又遠離,猶豫又糾結,直到妻子將她一次又一次的拉攏,才有了片刻的勇氣與膽量。

夕陽逐漸落下山腰,入窗的光束也從她們的身上緩緩離去,癡纏片刻,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李綰靠在張景初的肩頭,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極淡的墨香與木香混合在一起的,獨屬於她的味道。

“就這樣,安靜的讓我靠一會兒。”李綰說道。

張景初半跪在榻上,她低頭看著妻子,而後伸出手將她淩亂的衣裳撫平,撥順著她耳畔的秀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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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縣·吳宅——

一群白袍官差闖進了一座規模不大的民宅中,宅中主人慌忙走出,驚慌道:“你們是何人?”

“大理寺查案!”大理寺少卿元濟從馬背上跳下,示出了朝廷下達的搜捕令,“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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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公主宅——

李綰更換了一身衣裳,坐在銅鏡前梳妝,似乎準備出行。

“公主,曲江怕是去不了了。”入夜時分,蕭嘉寧走到門口提醒道。

“為何?”李綰看了一眼坐在案前的張景初,隨後看向門口的身影。

“三司在審理李良遠案時,發現曲江囿令吳遷與鹽鐵轉運使李廣源相勾結,有轉運軍餉之嫌,所以曲江與長安各渠的水運已被封鎖。”蕭嘉寧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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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麽,咱們張張是有心理疾病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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