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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鵲橋仙(十):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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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鵲橋仙(十):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於是便繼續手中動作,而擡頭解衣的瞬間,屋外一道閃電劃過,屋內的燭火被電光所覆。

而張景初看向昭陽公主的眼神也有所變化,真摯與愧疚褪去,剩下情欲,不甘,妥協,還有對權力的渴望,是她的欲,恨欲,愛欲。

這樣的眼神讓昭陽公主開始擔憂,猶豫,緊張,同時也害怕著。

屋外狂風大作,並下起了雨滴,不到半刻鐘變成了傾盆大雨。

厚重的禮衣被一件一件脫下,青色的翟衣與緋色的官袍被隨意的堆疊在了一起。

指節分明的手與她解衣之時,不斷的觸碰著她的身體,而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可並非是完全的興奮,這裏面還夾雜著一絲恐慌,這讓她想起了殿試放榜那一日。

那日她用權力壓迫張景初,穿上那身與她原本品階不符的公服,她的心中是否也是如此百感交集與恐慌呢。

張景初仍未停止手中動作,她擡起手將昭陽公主挽發的金簪取下,高高的發髻很快便松散了下來。

“公主的心境變了。”張景初的視線從頭頂的發髻慢慢下移,對上昭陽公主的雙眼,“公主的眼中為何恐慌。”

“我不知道。”昭陽公主輕輕挑起眉頭回道。

“公主是不是覺得,臣與潭州樓閣上那一夜,不一樣了,是嗎?”張景初遂替其作答,“公主太想掌控臣了。”

“以至於亂了自己的心。”張景初握起昭陽公主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一邊看著,一邊輕輕摩挲著,“潭州之遇,不過淺談,公主對臣,終究是所知甚少。”

“至長安登廟堂之高,歷經種種,公主方才知曉我心,往日之情雖不假,可今時不同往日。”

“這一紙婚約,束縛的不僅是臣,也是公主自己。”張景初擡起頭,看著昭陽公主。

“公主想要自由之身,不願做爭權奪利的犧牲品,可是關關難過,逃得了權力,卻又墜情網。”

“世俗的枷鎖,猶不及自己心中那道桎梏。”

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一字一句的剖析著自己的內心,越發的感到驚恐。

張景初見她如此,突然變了臉色笑道:“臣騙公主的,不必當真。”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她將昭陽公主的手放下,並起身道,“我去挑燈。”

張景初剛剛起身還沒有走開幾步,昭陽公主便也起身追上,並從她身後將她緊緊抱住,“是因為館驛那件事嗎?”她不安與愧疚道。

那天張景初撐著拐杖獨自行走的身影,仍在昭陽公主腦海中揮之不去。

狂風卷滅了屋檐下的宮燈,院中的彩色花卉在雨水的拍打下雕零些許,但仍有花苞冒著雨水,迎風綻放。

轟隆隆!

電光之下,二人的身影倒映在墻頭,緊緊貼合,燭臺火光昏黃,屋外的聲響掩蓋了屋內的動靜。

張景初擡起手,覆上昭陽公主的手背,用指腹輕輕揉搓著。

“今夜又下雨了呢。”張景初看著屋外,聽著風吹雨打的聲音。

縱馬穿林,雨水打葉之聲,仿佛就在耳側。

她伸出手將燭臺上的紅燭燈一一挑滅,而後抓著昭陽公主的胳膊緩緩轉身。

燈滅後,屋內漆黑一片,只偶有窗外的電光照入,方能瞥見眉眼中的目光。

張景初打量著昭陽公主,並擡起手用指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緩緩向下游動,劃過頸側,落至鎖骨處,將肩上披著的一層紗衣脫下。

單薄輕柔的紗衣從她肩側滑落,昭陽公主看著張景初深邃迷離的眼神,呼吸漸漸加重。

不光手中有所動作,張景初的腳下也開始向昭陽公主靠攏。

一道驚雷閃過,昭陽公主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陰涼,於是本能的向後退卻。

然而又因踩到腳下的紗衣,為紗衣所絆,差點向後栽倒。

張景初伸出手摟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攬進了懷中。

禮衣皆已褪去,只隔著一層貼身的中衣,二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了一起,並逐漸升高溫度。

也是在這一瞬間,她們的肌膚之親,點燃了欲.望之火,情.欲占據了腦海。

二人對視著,感受著心跳與呼吸聲,兩顆頭情不自禁的向彼此靠攏。

鼻頭相觸碰的頃刻,張景初摟著昭陽公主,閉眼吻上了她的朱唇,開始輕柔的舔舐著。

唇上的口脂逐漸化開,柔軟而潮濕,片刻後她撬開這片柔軟,緩緩探入深處,口中還殘留著適才合巹酒的芳香與甘醇,一股清甜之感,讓腦海中的意識不受控制,逐漸酥麻了全身。

張景初越發貪婪的索取著,並摟著昭陽公主向床帳挪去。

摟在她腰間的手,也將她身上最後一層齊胸的小衣解開。

一邊吻著,一邊退到了帳前,昭陽公主擡起手攬上她的脖頸,回應著她的索取,相擁深吻。

半刻鐘後,張景初跪下一只膝蓋,將昭陽公主緩緩放倒在榻上,她騰出手,撐在榻上,在她額前落下了一個吻,隨後緩緩在床前蹲下,伸手替她脫去鞋襪,以及最後一件貼身的下裳。

做完這一切後,她並沒有立即起身回到榻上,而是吻上了置於懷中的腳背,並緩緩向上蠕動,所過之處留下一片濡濕。

榻上的昭陽公主,攥著一側被褥,靜待著這份溫暖潮濕,將她的身體撫遍。

她親吻著,舔舐著,汲取著每一寸光滑細膩的肌膚,直至腿.根忽然停下。

電閃雷鳴下,她看到了那處顯眼的傷口,眼底再次露出了消失已久的溫柔。

張景初吻上那道傷疤,昭昭公主松開被褥轉而觸碰上了她的手背,似想要尋求什麽。

而在挑逗之下,沈睡已久的身體被再次喚醒,渴望與不安同時湧出心頭。

她想要握住,以尋求與撫平心中那絲不安,張景初一路吻上,並擡手與之十指交握。

帳中氣息交纏,喘息之聲不斷,並伴隨著低吟。

窗外的大雨逐漸小下,連風也變得柔和,因降雨而暴漲的渭水,氣勢洶洶的匯入黃河。

池畔楊柳被風傾斜,垂懸在葉尖上的雨滴,落進了一朵盛開的蓮花之中。

嬌嫩的粉色花瓣,簇擁著中間蓮臺的金黃花蕊,隨著雨水註滿,一陣風過,花莖向一旁斜倒,花蕊中的雨水便順著花瓣緩緩流出。

宅中卷滅的燈被重新點亮,而那雕零的花瓣卻無法再回到枝頭,院中的虞美人,暴風雨沖刷走了衰敗與枯萎,使得生機更加盎然,嬌艷飽滿的花蕾,隨風而動,靜待著盛開。

今夜一切都將淩亂,天地倒轉,河水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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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公府李宅——

中書令李良遠膝下四子二女,皆與朝中親貴聯姻,庶出第五子李啟晟便娶了兵部尚書蕭承恩的嫡次女。

赴宴歸來的李啟晟,喝得酩酊大醉,打開房門看到桌上擺了一盤點心,誤看成了是昭陽公主大婚的喜餅。

“你父親丟了相位,你竟還有心思吃她們的喜餅?”說罷他便將點心連同盤子一同推下桌案,對著妻子陰陽怪氣道。

“父親責你,是因你朝中辦事不力,你沖我發什麽火!”蕭氏見丈夫如此,於是強硬回懟。

因妻子母族的地位,李啟晟強忍著心中的不滿與怒火,只敢嘴上辱罵,“你們蕭家當真是無能,被一個從地方來的,無門無第的庶人阻礙了拜相,連大氣都不敢踹一聲,就這樣息事寧人了,如今還要參加他的喜宴,丟不丟人啊。”

“那是你的岳丈,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蕭氏挑起眉頭,自二人成婚以來便爭執不斷,但李啟晟並不敢當面言辭羞辱妻子。

“你別忘了,我是因為你的父親能夠拜相才答應娶你的。”李啟晟借著酒勁說道,“不然以你一個克死了夫婿的二嫁之女,怎配做我的正妻。”

如今借著喝醉了酒,不光開始數落蕭家,李啟晟更是當面羞辱起了妻子,蕭氏聽後,憤而起身,“當年若沒有衛國公府,哪有你父親今日,如今你父親做了中書門下的首相,便忘了往日的恩情嗎。”

“李啟晟,你別忘了,我是衛國公府長房嫡出,而你一個庶子的身份,本沒有資格迎我入門。”蕭氏也不願退讓,往丈夫的痛楚回罵,“同你一般的忘恩負義之徒,怎配入我蕭家的眼。”

李啟晟聽後,瞬間暴怒,多年來的怨氣,早已堆滿,於是便在這一刻都發洩了出來。

他擡手重重扇向妻子,“你這賤婦!”

蕭氏的發髻被打落,連人也撞到了茶幾上,受此屈辱,於是她便起身反抗,也扇了丈夫一巴掌。

“你敢打我,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這一巴掌徹底激怒了李啟晟,酒後的李啟晟,性情暴躁,並對妻子下了重手,不但將其踹倒在地,還死死拽住她的頭發,惡狠狠的瞪著她,“我知道,因為庶出,因為我母親的身份,你們蕭家看不上我,可是最後呢,還不是將你嫁過來了,裝什麽清高。”

蕭氏回瞪著李啟晟,並找到時機反抗,再次扇了李啟晟一巴掌,這次的力道明顯更大。

李啟晟徹底暴怒,於是對著妻子拳腳相加,而後更是扯著她的頭發將她拖拽到床邊,丟到了榻上,一邊言語羞辱,一邊動手撕扯她的衣物,欲行強迫之事,“我以國子監生徒的身份考中進士,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實學,你們憑何看不起我!”

又因雷鳴與暴雨之聲將屋中的動靜所掩蓋,所以屋內發生的事無人發覺,無論蕭氏如何的哭喊。

一直至雷聲停止,陪嫁的侍女回到房中,看到丈夫毆打妻子這一幕,憤怒的上前幫襯。

“狗奴才!”因蕭氏的奮力抵抗與不從,未能得逞的李啟晟怒紅了眼。

又因李啟晟是首相之子,侍女便也只敢拉扯,但卻被李啟晟推倒在地,於是她便跑出門外大喊了起來,“快來人啊,李五郎醉酒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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