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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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我不想再看到你
顧昭華聞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小宮婢緊張不已，不知道顧昭華會不會放過她。
她雖忠心侍奉太後娘娘，可她不想陪葬，還等著年歲大了可以帶著銀錢出宮與家人團聚。
“下去吧。”許久，顧昭華淡聲開口。
小宮婢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離開。
顧昭華轉身，便見園中的百花凝露待放，牡丹、芍藥、月季……唯獨沒有宋太後所喜歡的山茶花。
只要太後一聲喜歡，莫說幾株花，便是天下奇珍異獸盡可收入宮中，可這麽多年宋太後卻未曾在這後宮中種植自己喜歡的山茶花。
或許是因為自她進宮之日起，她便已與曾經的自己做了割舍，她是大雍的皇後、太後，而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宋家小姐。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位置更加穩妥長久，這一路上她殺了許多人，沾染了許多鮮血，有些人死有餘辜、有些則是成了她權力之下的冤魂。
宋純如或許會後悔、愧疚，可宋太後不會，她寧選擇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有過，更不會被人制衡、受人拿捏。
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上。
宋琛方走進慈寧宮，便見身著素白的少女立於爭奇鬥艷的百花前，襯得她如著霜雪，烏黑的發髻上沒有往日的珠翠玲瓏，唯有一支白玉簪松挽著發髻。
見慣了顧昭華張揚鮮活，今日的她流露出他不曾見過的柔弱纖細。
一顆晶瑩的淚順著她的眼瞼滴落，輕落而下，卻重重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擡步上前，遞給她一方帕子。
顧昭華稍稍別開臉，擡起手若無其事的抹了一把臉，才又清清冷冷的開口道：“我不熱，給我帕子做甚？”
看出顧昭華的逞強，宋琛收回帕子，淡聲道：“每個人都有悲喜的權力，你可以哭的，沒什麽丟人的。”
顧昭華挑挑眉，擡眸看著他道：“那你先哭一個我看看。”
宋琛望著她，眸色淡然無波，“我並不傷心，為何要哭？”
顧昭華蹙蹙眉，便聽宋琛又道：“死，是既定的命運，自每個人出生起便已註定。太後娘娘會死，我也會，你也會，既是人人都會發生的事，又有何可悲痛？”
顧昭華語氣不善，“那你還讓我哭？”
宋琛凝眸看她，輕描淡寫的道：“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我的心境。”
顧昭華抿抿唇，最後也只陰陽怪氣的說了句，“你不出家，真是可惜。”
“顧昭華！”
顧昭華聞聲望去，便見宋明珠氣勢淩人的走過來，她紅著眼睛站在顧昭華身前，雙拳緊攥身體隱隱顫抖著。
突然，她毫無征兆的抱住了顧昭華，嚎啕大哭，“顧昭華，我好難過，我不想太後娘娘死，我不想！”
似乎男人天生少了一分感性，無論是宋琛還是宋玉，他們在震驚傷感之下，很快便轉為了對局勢的憂慮。
他們在意的是太後薨逝所帶來的結果，而非這件事本身。
宋明珠壓抑許久的痛苦終於在見到顧昭華後得以傾瀉，她與顧昭華不和是真，但她知道京城中只有顧昭華才能理解她的痛苦，若說有誰會真的為太後娘娘難過，那一定是她顧昭華。
“你很惡心，知不知道？”
顧昭華冷著臉，聲音更滿是嫌惡，但她終究沒有推開宋明珠，任由宋明珠緊緊抱著她，在她的耳旁哭得震天響，眼淚甚至打濕她的肩膀。
顧昭華依舊沒有哭，而宋明珠落下的眼淚中何嘗沒有她的一份。
宋琛無聲看著，倏然聽到窸窣的腳步聲。
他聞聲望去，聲音沈冷，“季明淵，你來做什麽？”
宋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憤然的瞪著季明淵，眼裏再無半分愛慕之意，“季明淵，我要殺了你為太後娘娘報仇！”
宋明珠飛撲過去，被宋琛拉住腳步。
“三哥，你放開我，都是他害死了太後娘娘！”
“住口。”宋琛冷聲叱道：“太後娘娘乃暴斃而亡，休得胡言亂語！”
自從何友隆招供後，朝中便有一些大臣力諫正德帝審問宋太後是否曾幹涉朝政謀害忠良。
這本就是正德帝樂見其成之事，自不會為宋太後周旋。
而宋太後如今薨逝，沒有人能審問她，更沒有人能擅自定她的罪。
“可是……”宋明珠恨極了季明淵，更恨自己竟曾想要嫁給他。
季明淵未曾理會兄妹二人，徑自走到顧昭華面前，她雖表現得神情淡淡，但他依舊可以從她泛紅的眼角而緊蹙的眉心看出她的脆弱。
“昭華，我有些話想與你說……”
“啪”！
一聲巴掌的脆響讓宋明珠忘記了啜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季明淵挨了一巴掌，依舊定定的站在原地，他眉目間依舊沒有一絲怒意，就那般哀傷而又深沈的看著她。
顧昭華擡手，他沒有躲，她也沒有再落下巴掌，而是指著外面，音色冰冷，“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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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華聞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小宮婢緊張不已，不知道顧昭華會不會放過她。
她雖忠心侍奉太後娘娘，可她不想陪葬，還等著年歲大了可以帶著銀錢出宮與家人團聚。
“下去吧。”許久，顧昭華淡聲開口。
小宮婢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離開。
顧昭華轉身，便見園中的百花凝露待放，牡丹、芍藥、月季……唯獨沒有宋太後所喜歡的山茶花。
只要太後一聲喜歡，莫說幾株花，便是天下奇珍異獸盡可收入宮中，可這麽多年宋太後卻未曾在這後宮中種植自己喜歡的山茶花。
或許是因為自她進宮之日起，她便已與曾經的自己做了割舍，她是大雍的皇後、太後，而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宋家小姐。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位置更加穩妥長久，這一路上她殺了許多人，沾染了許多鮮血，有些人死有餘辜、有些則是成了她權力之下的冤魂。
宋純如或許會後悔、愧疚，可宋太後不會，她寧選擇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有過，更不會被人制衡、受人拿捏。
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上。
宋琛方走進慈寧宮，便見身著素白的少女立於爭奇鬥艷的百花前，襯得她如著霜雪，烏黑的發髻上沒有往日的珠翠玲瓏，唯有一支白玉簪松挽著發髻。
見慣了顧昭華張揚鮮活，今日的她流露出他不曾見過的柔弱纖細。
一顆晶瑩的淚順著她的眼瞼滴落，輕落而下，卻重重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擡步上前，遞給她一方帕子。
顧昭華稍稍別開臉，擡起手若無其事的抹了一把臉，才又清清冷冷的開口道：“我不熱，給我帕子做甚？”
看出顧昭華的逞強，宋琛收回帕子，淡聲道：“每個人都有悲喜的權力，你可以哭的，沒什麽丟人的。”
顧昭華挑挑眉，擡眸看著他道：“那你先哭一個我看看。”
宋琛望著她，眸色淡然無波，“我並不傷心，為何要哭？”
顧昭華蹙蹙眉，便聽宋琛又道：“死，是既定的命運，自每個人出生起便已註定。太後娘娘會死，我也會，你也會，既是人人都會發生的事，又有何可悲痛？”
顧昭華語氣不善，“那你還讓我哭？”
宋琛凝眸看她，輕描淡寫的道：“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我的心境。”
顧昭華抿抿唇，最後也只陰陽怪氣的說了句，“你不出家，真是可惜。”
“顧昭華！”
顧昭華聞聲望去，便見宋明珠氣勢淩人的走過來，她紅著眼睛站在顧昭華身前，雙拳緊攥身體隱隱顫抖著。
突然，她毫無征兆的抱住了顧昭華，嚎啕大哭，“顧昭華，我好難過，我不想太後娘娘死，我不想！”
似乎男人天生少了一分感性，無論是宋琛還是宋玉，他們在震驚傷感之下，很快便轉為了對局勢的憂慮。
他們在意的是太後薨逝所帶來的結果，而非這件事本身。
宋明珠壓抑許久的痛苦終於在見到顧昭華後得以傾瀉，她與顧昭華不和是真，但她知道京城中只有顧昭華才能理解她的痛苦，若說有誰會真的為太後娘娘難過，那一定是她顧昭華。
“你很惡心，知不知道？”
顧昭華冷著臉，聲音更滿是嫌惡，但她終究沒有推開宋明珠，任由宋明珠緊緊抱著她，在她的耳旁哭得震天響，眼淚甚至打濕她的肩膀。
顧昭華依舊沒有哭，而宋明珠落下的眼淚中何嘗沒有她的一份。
宋琛無聲看著，倏然聽到窸窣的腳步聲。
他聞聲望去，聲音沈冷，“季明淵，你來做什麽？”
宋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憤然的瞪著季明淵，眼裏再無半分愛慕之意，“季明淵，我要殺了你為太後娘娘報仇！”
宋明珠飛撲過去，被宋琛拉住腳步。
“三哥，你放開我，都是他害死了太後娘娘！”
“住口。”宋琛冷聲叱道：“太後娘娘乃暴斃而亡，休得胡言亂語！”
自從何友隆招供後，朝中便有一些大臣力諫正德帝審問宋太後是否曾幹涉朝政謀害忠良。
這本就是正德帝樂見其成之事，自不會為宋太後周旋。
而宋太後如今薨逝，沒有人能審問她，更沒有人能擅自定她的罪。
“可是……”宋明珠恨極了季明淵，更恨自己竟曾想要嫁給他。
季明淵未曾理會兄妹二人，徑自走到顧昭華面前，她雖表現得神情淡淡，但他依舊可以從她泛紅的眼角而緊蹙的眉心看出她的脆弱。
“昭華，我有些話想與你說……”
“啪”！
一聲巴掌的脆響讓宋明珠忘記了啜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季明淵挨了一巴掌，依舊定定的站在原地，他眉目間依舊沒有一絲怒意，就那般哀傷而又深沈的看著她。
顧昭華擡手，他沒有躲，她也沒有再落下巴掌，而是指著外面，音色冰冷，“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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