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臉疼嗎？

慈寧宮發生的事自一字不落的入了正德帝耳中。

正德帝正在喝敬妃煲好的參湯，聞言道：“這個顧昭華還是那般驕縱任性，竟連朝廷命官都敢打，真不像話。”

雖是斥責，但他語氣卻並無怒意，反而勾起唇角笑了。

他想打造一把獨屬於他的利刃，可季明淵畢竟是安國公的門生，若他放不下安國公的知遇之恩，日後難免束手束腳。

唯有堵死他的所有退路，季明淵才能為他一人所用。

他算準了顧昭華的脾氣，才會讓派季明淵去慈寧宮，現實果然不出他所料，顧昭華沒有讓他失望。

這丫頭還真是他的福星，便是日後國公府不覆存在，他也要給她存個去處。

正德帝喝了一口參湯，只覺全身舒暢。

他問向在旁伺候的張義，“太後的虎符還沒找到？”

張義嚇得連忙跪地請罪，“奴才沒用，早在太後娘娘殯天時奴才便已將慈寧宮都翻了一遍，確實沒有尋到虎符的蹤影。”

正德帝沒怪罪他，只若有所思的道：“太後一向聰慧，未必想不到會有今日，或許早在朕要徹查沈家舊案時，她便已提前布局。”

他忽想到一人，“安惠呢？可尋到蹤跡了？”

先前他發現安惠不在慈寧宮便詢問過，可當時母後神情自然的告訴他，安惠父親過世，她特允安惠回鄉戴孝。

現在想想她分明有意派安惠出宮，他那時竟未生疑。

“奴才已派人去查了，陛下覺得太後娘娘將虎符給了安惠？”

正德帝搖搖頭，母後雖信任安惠，卻也不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托付給她，他瞇了瞇眼，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如果朕是母後，定會將虎符交付給能承襲遺願之人。”

“宋琛。”他冷冷念出一個名字，護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人，亦是宋太後最看好的小輩。

想要殺宋琛並不難，可眼下太後剛薨，他不想背負薄待母族的罵名，更不想輕舉妄動讓世家警覺。

雖無虎符他也能號令三軍，可若虎符落在他人手中便會成為威脅地位的致命之物。

“陛下，季大人求見！”

正德帝擡擡手，張義連忙起身退回正德帝身後。

季明淵進殿跪拜，正德帝免了他的禮，溫聲道：“季愛卿來得正好，朕正有一事想要與愛卿商議。”

正德帝將虎符一事盡數告知，“虎符事關朝廷社稷，不能被外人知曉虎符丟失，愛卿有何高見？”

季明淵聞後思忖片刻，試探問道：“陛下可是懷疑虎符在宋將軍手中？”

正德帝面露欣慰之色，“不錯。”

“如此，便決不能讓宋將軍離京，否則便是縱虎歸山。”季明淵眸色淩厲，一語中的。

“宋琛是軍中將領，此番進京本是為了與三公主的婚事，待太後大喪後，朕總不能一直囚禁他在京城。”正德帝既要集權，又想要名聲，是以從事才會多束縛。

季明淵聞言半擡眼簾，開口道：“陛下，兵部高位空懸，微臣以為宋將軍定可勝任。”

“兵部？”正德帝有些詫異，“朕聽說宋琛對你頗為無禮，你竟會為他請官，還是兵部如此重職，朕本來是屬意你的。”

季明淵淡淡一笑，不徐不疾的回道：“陛下厚愛臣不勝惶恐，微臣一介文人不通兵法，可宋將軍執兵多年，定能勝任兵部要職。況護國公常年駐在邊境，宋將軍在京為官，也可彰顯陛下仁德對護國公府的仰仗。”

正德帝轉眸沈思，忽笑道：“愛卿一人可抵內閣，有愛卿在身側，朕日後定可高枕無憂！”

以兵部將宋琛拴在京城，護國公府便不敢輕舉妄動，他也有充裕的時間尋找虎符。

宋琛留在京城，時間久了便會有破綻，萬一哪日結黨營私、意欲謀逆，屆時他便可名正言順的除掉這些礙眼的世家！

“季愛卿近日也乏了，回去好生休息吧。”

季明淵拱手斂眸，“微臣告退。”

他乘車回到季府，府中清清冷冷，唯有門前兩盞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回到寢院，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身著白衣的美麗少女。

顧昭華擡眸看向他，眸光一如月色涼薄，可在他眼裏依舊是世間絕色景致。

她啟唇，問道：“臉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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