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徒勞

顧昭華行入內殿，慈寧宮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前世今生她來過太多次。

小時候她與瑾王在這裏嬉笑打鬧、和宋明珠在這裏拌嘴，她不知在這裏用過多少次膳。

她很喜歡來慈寧宮，因為每次安惠姑姑都會精心為她準備點心，她還能得到漂亮的衣裳首飾。

於她而言，這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可如今卻只變成了一座冰冷的宮殿。

宋太後身著朝服，頭上戴著她生前最喜歡的鳳冠，曾經威嚴高貴受人敬畏的太後娘娘就靜靜躺在那，再無生息。

長寧郡主心如刀絞，她跪地叩首，眼淚如珠子一般滾落。

她母親早逝，太後娘娘對她格外疼愛，於她而言宋太後就像她的另一個母親。

前些日子她還正在為沈家洗涮冤屈而歡喜，卻沒想到這樁案子最後卻查到了宋太後頭上。

故人之子失而覆得，沒想到轉頭她便失去了另一個親人，如此大喜大悲著實磋磨人心。

不同於身旁低低啜泣的長寧郡主，顧昭華只失神的望著床榻上的人影。

她以為上次從珍妃的毒計中救下宋太後以後，宋太後便可以改變前世的命運，可以長命百歲的活著。

可她的所有努力終究只是徒勞，太後娘娘還是薨逝了，她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

其實前些時日宋太後行為便有些反常，又是將珍愛之物賞賜給她，又是對她而和宋琛極盡叮囑交代。

現在想起來或許太後娘娘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日，可她卻未察覺。

顧昭華的心裏忽升起濃濃的無力。

難道這便是他們口中的規則，無論她如何籌謀終將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嗎？

內務府來為宋太後設立靈堂，長寧郡主和顧昭華都被請了出去。

正德帝將事情交給敬妃主辦，得知長寧郡主想要從旁協助，敬妃松了口氣自欣然應允。

“母親，我出去透口氣。”

長寧郡主知她傷心難過，但她又素來要強，不肯在人前展露脆弱，她心疼的摸了摸顧昭華的臉，頷首應道：“去吧。”

顧昭華走出宮殿，天色已亮，皇城卻仍舊昏暗，未曾被曦光所覆。

她尋到最近常在宋太後身邊伺候的小宮女，“太後娘娘薨逝前可曾說過些什麽？”

小宮女一開始不肯說，顧昭華淡聲道：“太後娘娘薨逝，身邊無人伺候，你想陪葬嗎？”

“顧二小姐饒命啊！”小宮女跪下求情。

見顧昭華神色冷漠，眉宇間盡是寒霜，她心口一凜，竟恍惚在顧昭華身上看到了宋太後的影子。

她不敢再瞞，只得如實招來。

“太後娘娘命奴婢為她換上朝服，梳起發髻。”她那時還奇怪大晚上的為何太後梳洗過後要重新上妝，沒想到竟飲了毒酒自盡。

“奴婢為太後娘娘斟酒時，她說這世上沒有人能威脅她……”

“哀家受命於天，生來便是高貴的世家嫡女，出嫁即為皇後，先帝死後便是太後。沒有人有資格定哀家的罪，陛下不行，大雍國法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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