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太後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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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太後薨
宋太後做為護國公嫡女與榮親王即便不算青梅竹馬，卻也自小熟識，相交甚是親厚。
榮親王與先帝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榮親王天性肆意灑脫，而先帝因身體孱弱而陰鷙冷漠，性子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當初聽聞她要進宮的消息時，榮親王特意跑到護國公府尋她。
“那時你對哀家說先帝並非良配，讓哀家不要進宮，還要帶哀家去你的封地，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宋太後提及往事，眼中久違的浮現真實的笑意，“哀家拒絕後，你甚至還去尋父親討要說法，指責他賣女求榮不顧女兒幸福。”
她與榮親王之間並無男女之情，她與榮親王、榮親王妃都是至交好友，他們之間的情誼未曾因時間身份的轉變影響分毫。
宋太後凝眸看著榮親王，眼神有些哀傷，“之衡，曾經你能為了我的幸福而奮不顧身，為何如今卻要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榮親王未答，只環顧四周打量著慈寧宮，道：“我小時候在慈寧宮長大，那時覺得這宮殿寬敞又華麗，如今看著竟不覺敞亮，反而有些逼仄。”
宋太後眼簾微顫，淡聲道：“慈寧宮並無不同，只是物是人非而已。”
榮親王移眸看向宋太後，“我深谙皇兄的性情，知曉你嫁給他之後難得順遂，那時我以為你有千般無奈，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你早就選定了這條路，即便明知布滿荊棘也會走下去。甚至即便重來一次，你依舊會如此，對嗎？”
“自然。”宋太後語氣平和，她這一生經歷了太多波瀾，任何的一次坎坷都有可能萬劫不覆。
她也曾幻想過，若她未曾進宮是不是會過著不一樣的人生，但她從不後悔。
或許有些人喜歡平靜安逸的生活，但亦有人不甘於平凡，喜歡波瀾起伏的人生。
她便是後者。
榮親王笑了笑，這笑中有自嘲亦有無力，他以前未曾真正了解過這位好友。
“之衡，你之前幫我頗多，可自從沈家出事後你便遠離京城再不入京，我知你游山玩水是假，不想看見我才是真。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江山社稷，我以為至少你會懂我。”
榮親王不置可否，只問道：“太後娘娘可還記得當年的巫蠱一案？”
那時宋太後尚是皇後，被貴妃陷害濫用巫蠱之術加害聖上，先帝大怒愈罷黜她皇後之位，將太子也一並貶罰。
“您並沒有做過，卻百口莫辯，甚至就連皇兄可能也知道你是無辜的，但他並不想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因為除掉你，是他樂見其成之事。”
宋太後眸光幽寒，那可算是她人生至暗之時，她身陷囹圄被貴妃奪權，差一點就死在了冷宮裏，是榮親王率眾臣與皇室眾人力爭辯駁，為她求得了一線生機。
“您嘗過被人冤枉的滋味，卻對沈臨做了與貴妃全然無異之事！”
榮親王眼神泛冷，看向坐在主位的昔日好友眼裏唯餘失望，“當年跪求皇兄的眾臣中亦有沈臨之父沈瑜謹，瑜謹與我們一同長大，小時候他一直跟在你身後喚你宋姐姐。以前我總遺憾瑜謹短壽，現在想想卻覺得他死得正好！”
榮親王眼底泛紅，顫抖的語調盡是恨意，“與其死在他宋姐姐的刀下死不瞑目，不如這般病死一了百了！”
“夠了！”宋太後拍案怒斥，“若瑜謹還活著，我又怎麽可能不信他！沈臨娶了一個夏國女子，兩人育有子女，他們才是至親之人，你能保證沈臨不會叛國嗎？我為的是你們乾家的江山，誰都可以指責我，唯獨你不行！”
“江山？”榮親王冷笑出聲，“若我這般在意天下江山，當年便該與皇兄爭搶皇位。若只有殺盡身邊人，才能保全這江山，那這江山，不要也罷！”
“你！”宋太後雖惱，卻又對他無可奈何。
榮親王重情重義，對她如此，對別人亦是。
“所以你為了給沈家報仇，便要對哀家下手了？”
榮親王肩膀一沈，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做錯了事便該承擔代價，任何人都是，您也不例外。”
她說是為了江山社稷，實則卻是陛下忌憚武將專權，動了鎮國將軍府，宋家便得以保全。
當年因她一己之私害了沈家滿門，沈墨覆仇亦是天經地義。
“純如。”榮親王忽然喚了一聲宋太後的閨名，音調也變得平和下來，“此事鬧成今日這般模樣，你該知曉非我一人之力可以促成，真正想看到這個結果的人是陛下。”
宋太後斂下眼眸，似乎這樣就可以遮掩眸底的失望，她親手扶持的兒子卻掉轉槍頭指向她，何等諷刺。
“一個連親生母親都容不得的君王，他又豈能容得下天下蒼生？”
宋太後睜開眼，“榮親王，你要謀逆嗎？”
榮親王並不做解釋，“您比誰都清楚我不是嗎？”
宋太後忽然覺得有些乏累，她沒有再端坐身姿，而是隨意的斜倚榻上，“你到底想讓哀家做什麽？”
榮親王起身，神情鄭重的看著宋太後，“請太後娘娘下罪己詔，陳情己過、自請立功，並交出宋家虎符。”
護國公府雖遠離朝堂，卻手握十萬精兵，皇帝想要拔出世家大權必要先動護國公府，而榮親王則要將虎符握於自己手中，改日與皇帝翻臉多一份保障。
宋太後聞後沈默一瞬，沒說什麽，只道：“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哀家要再考慮一下。”
榮親王也沒有催促，頷首應下。
他正要離開，宋太後忽然開口喚住他，她彎唇笑著，真情實意，“之衡，昭昭那孩子是不是很像哀家年輕的時候？”
不待榮親王回覆，她自問自答道：“像也不像，她有哀家的野心，卻比哀家心思通明，她日後定會比哀家做得好。”
榮親王一時不解宋太後此言之意，直至深夜，房門被人急促叩響，宮裏傳來消息。
太後，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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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後做為護國公嫡女與榮親王即便不算青梅竹馬，卻也自小熟識，相交甚是親厚。
榮親王與先帝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榮親王天性肆意灑脫，而先帝因身體孱弱而陰鷙冷漠，性子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當初聽聞她要進宮的消息時，榮親王特意跑到護國公府尋她。
“那時你對哀家說先帝並非良配，讓哀家不要進宮，還要帶哀家去你的封地，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宋太後提及往事，眼中久違的浮現真實的笑意，“哀家拒絕後，你甚至還去尋父親討要說法，指責他賣女求榮不顧女兒幸福。”
她與榮親王之間並無男女之情，她與榮親王、榮親王妃都是至交好友，他們之間的情誼未曾因時間身份的轉變影響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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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未答，只環顧四周打量著慈寧宮，道：“我小時候在慈寧宮長大，那時覺得這宮殿寬敞又華麗，如今看著竟不覺敞亮，反而有些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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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移眸看向宋太後，“我深谙皇兄的性情，知曉你嫁給他之後難得順遂，那時我以為你有千般無奈，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你早就選定了這條路，即便明知布滿荊棘也會走下去。甚至即便重來一次，你依舊會如此，對嗎？”
“自然。”宋太後語氣平和，她這一生經歷了太多波瀾，任何的一次坎坷都有可能萬劫不覆。
她也曾幻想過，若她未曾進宮是不是會過著不一樣的人生，但她從不後悔。
或許有些人喜歡平靜安逸的生活，但亦有人不甘於平凡，喜歡波瀾起伏的人生。
她便是後者。
榮親王笑了笑，這笑中有自嘲亦有無力，他以前未曾真正了解過這位好友。
“之衡，你之前幫我頗多，可自從沈家出事後你便遠離京城再不入京，我知你游山玩水是假，不想看見我才是真。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江山社稷，我以為至少你會懂我。”
榮親王不置可否，只問道：“太後娘娘可還記得當年的巫蠱一案？”
那時宋太後尚是皇後，被貴妃陷害濫用巫蠱之術加害聖上，先帝大怒愈罷黜她皇後之位，將太子也一並貶罰。
“您並沒有做過，卻百口莫辯，甚至就連皇兄可能也知道你是無辜的，但他並不想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因為除掉你，是他樂見其成之事。”
宋太後眸光幽寒，那可算是她人生至暗之時，她身陷囹圄被貴妃奪權，差一點就死在了冷宮裏，是榮親王率眾臣與皇室眾人力爭辯駁，為她求得了一線生機。
“您嘗過被人冤枉的滋味，卻對沈臨做了與貴妃全然無異之事！”
榮親王眼神泛冷，看向坐在主位的昔日好友眼裏唯餘失望，“當年跪求皇兄的眾臣中亦有沈臨之父沈瑜謹，瑜謹與我們一同長大，小時候他一直跟在你身後喚你宋姐姐。以前我總遺憾瑜謹短壽，現在想想卻覺得他死得正好！”
榮親王眼底泛紅，顫抖的語調盡是恨意，“與其死在他宋姐姐的刀下死不瞑目，不如這般病死一了百了！”
“夠了！”宋太後拍案怒斥，“若瑜謹還活著，我又怎麽可能不信他！沈臨娶了一個夏國女子，兩人育有子女，他們才是至親之人，你能保證沈臨不會叛國嗎？我為的是你們乾家的江山，誰都可以指責我，唯獨你不行！”
“江山？”榮親王冷笑出聲，“若我這般在意天下江山，當年便該與皇兄爭搶皇位。若只有殺盡身邊人，才能保全這江山，那這江山，不要也罷！”
“你！”宋太後雖惱，卻又對他無可奈何。
榮親王重情重義，對她如此，對別人亦是。
“所以你為了給沈家報仇，便要對哀家下手了？”
榮親王肩膀一沈，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做錯了事便該承擔代價，任何人都是，您也不例外。”
她說是為了江山社稷，實則卻是陛下忌憚武將專權，動了鎮國將軍府，宋家便得以保全。
當年因她一己之私害了沈家滿門，沈墨覆仇亦是天經地義。
“純如。”榮親王忽然喚了一聲宋太後的閨名，音調也變得平和下來，“此事鬧成今日這般模樣，你該知曉非我一人之力可以促成，真正想看到這個結果的人是陛下。”
宋太後斂下眼眸，似乎這樣就可以遮掩眸底的失望，她親手扶持的兒子卻掉轉槍頭指向她，何等諷刺。
“一個連親生母親都容不得的君王，他又豈能容得下天下蒼生？”
宋太後睜開眼，“榮親王，你要謀逆嗎？”
榮親王並不做解釋，“您比誰都清楚我不是嗎？”
宋太後忽然覺得有些乏累，她沒有再端坐身姿，而是隨意的斜倚榻上，“你到底想讓哀家做什麽？”
榮親王起身，神情鄭重的看著宋太後，“請太後娘娘下罪己詔，陳情己過、自請立功，並交出宋家虎符。”
護國公府雖遠離朝堂，卻手握十萬精兵，皇帝想要拔出世家大權必要先動護國公府，而榮親王則要將虎符握於自己手中，改日與皇帝翻臉多一份保障。
宋太後聞後沈默一瞬，沒說什麽，只道：“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哀家要再考慮一下。”
榮親王也沒有催促，頷首應下。
他正要離開，宋太後忽然開口喚住他，她彎唇笑著，真情實意，“之衡，昭昭那孩子是不是很像哀家年輕的時候？”
不待榮親王回覆，她自問自答道：“像也不像，她有哀家的野心，卻比哀家心思通明，她日後定會比哀家做得好。”
榮親王一時不解宋太後此言之意，直至深夜，房門被人急促叩響，宮裏傳來消息。
太後，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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