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命案現場集結

顧昭華手中握著匕首，看著何晴兒眼裏的震驚錯愕，她輕輕一推，何晴兒便後退數步，跌倒在地。

她怕極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想要拔出心口插著的匕首，可既不敢觸碰，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剩手足無措的惶恐。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宛若蠟塑，淚水奪眶而出，她痛苦的呻吟著，“不要，我不要死，顧昭華，救救我！”

她雖整日想要殺掉這個除掉那個，可實則她卻只是個沒見過血腥的少女，如今第一次面對死亡，卻是自己，如何能不惶恐害怕。

可顧昭華早就不是第一次動刀子了，她早已變得麻木從容，她面色如常的看著何晴兒，勾唇輕笑，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你怎麽這麽蠢呀，我既要殺你，又豈會救你，下輩子投胎做個聰明人吧。”

何晴兒只覺每一次呼吸，心口都疼如刀絞，卻又貪婪的享受著尚能呼吸的感覺。

她倒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嘴角淌著血，喃喃問道：“為什麽，為什麽……”

顧昭華的眼裏只有冷酷，她沒有回答，只靜靜看著何晴兒直到呼吸殆盡，徹底沒有了氣息，才漠然轉身，只留下一道劃過的衣擺來回答她。

上位者永遠之所以是上位者，必定心狠手辣殺伐果斷，她又豈會留下一個一心憎恨她、想置她於死地的人。

這場戲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觀眾，郭悅、張品包括何晴兒，都是戲臺上供她消遣的戲子。

何晴兒是釣郭悅的餌，魚上鉤了，她還留著餌做甚。

給敵人成長的機會，便是自掘墳墓！

顧昭華拂袖離開，發現阿蠻沒有跟上，正滿臉好奇的看著床上纏綿的兩人。

她冷著臉,擡手朝著阿蠻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嚴肅道：“看什麽呢！也不怕汙了眼睛！”

阿蠻揉揉後腦，臉上只有純粹的好奇，“小姐，為什麽大人都說這種事會汙了眼睛啊，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顧昭華：“……”

前世她活得短，也不曾成婚嫁人，這種事她也不熟悉。

但她這人向來好學，因為好奇所以偷偷看過春閨圖，總歸了解一些，這兩人並沒有讓她看下去的欲望。

“小孩子看不得，看了眼睛會長針眼，你想長嗎？”

阿蠻聞言連忙捂住了臉，猛地搖頭，“不想。”

顧昭華翻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那還不快走！”

這丫頭什麽都好奇，也不知隨了誰。

走出雅間，阿蠻低聲問道：“小姐，郭悅的婢女還在旁邊的房間裏，要不要一並宰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動不動就想著殺人。”顧昭華煞有其事的道。

阿蠻回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何晴兒，低低“哦”了一聲。

行吧，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顧昭華彎了彎唇角，那雪兒並不知自己是如何暈倒的，郭悅怕是要昏迷一陣子，總要留個知情者，尤其還是這種半知不知的最好。

這件茶樓明著與安國公並無關系，實則卻是長寧郡主的私產，顧昭華戴上帷帽自後門而出，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她並未急於回國公府，而是去街上四處閑逛，準備過些時候再正大光明的去茶樓一趟。

畢竟殺人兇手一般喜歡親臨現場，欣賞自己的傑作。

她掐著時辰回到了茶樓，茶樓內果然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她一眼瞧見了季明淵，連忙朝他招手，“季明淵，我在這！”

季明淵挑了下眉，心裏有了計較。

“這裏出什麽事了？為何封著不讓人進？”顧昭華明知故問道，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季明淵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她做壞事時總是這般模樣。

他面上不露分毫，對大理寺的官差道：“讓顧二小姐進來，她算是死者的親屬。”

她想看熱鬧，自己總不能敗了她的興致。

顧昭華勾唇一笑，正要擡步上前，身後忽傳來讓她討厭的聲音。

“真巧，顧二小姐也在。”宋琛垂眸看了顧昭華一眼，又擡眸看向季明淵，似笑非笑，“在下對破案頗有心得，正好可以協助季狀元，定不會讓顧二小姐的親人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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