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肆意少年不覆存 不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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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肆意少年不覆存 不準哭
那人露出一絲笑意, 語氣不緊不慢道：“你說長角村啊，那檔子事可不是我幹的。”
如今的長角村早已血流成河，當時覃離人趕到時, 他們看到的不過是血流成河的場景, 長角村的村民全被屍變的人屍全部殺光, 他們只有三個人, 無法抵禦大量的屍群, 被人屍逼迫到角落，因覃氏不是正統派宗門，以至於讓覃離人幾乎是拼了半條命才帶著其餘弟子沖出人屍的圍剿。
可不盡然, 那時三人已然被人屍襲傷，盡力忍耐, 又遇上紙人包圍。覃離人當時就明白這不是簡簡單單的處理邪祟，而是要他身死, 這一路他以對其他宗門傳出信號, 卻沒有任何回應, 即便如此, 即便覃離人知道自己會回不來, 知道這也許是他們的陰謀, 但他依然如此，他們不來，他也不會強求, 畢竟在這仙門百家生存如同墜入黑暗深淵，看不清路, 走的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境地，可不走又不行，落後就得挨打。
覃離人知道, 如今覃氏是何等的幸運與耀眼？在那張結界出現之後，不僅是仙門百家，他們覃氏已然成為不少老百姓的飯後閑談，而現在大多數門派都對都對覃氏如今的勢力忌憚不已，生怕把自己取而代之。
跟隨自己的兩名弟子在解決人屍後而身負重傷後，覃離人第一次對那些人做的事感到無盡的惡心。
皇家立威如立君，仙門立規如立勢。
話說明白了，他們要的，何等是他覃離人身死？他的命值錢有那麽值錢嗎？他的命不值錢，但他覃氏的力量可讓整個仙門百家眼饞的緊哪！只可惜覃氏太過稚嫩，沒有經驗，無人帶領，只能一步一步摸索。
藍鏡雪的面孔在這陰沈的黑夜之中漸漸模糊了輪廓，他似乎是急了，連曾經風流倜儻的語氣在此時也變成了冷語，迫問道：“不是你又會是誰？從頭到尾難道不是你在搞鬼嗎？若不是你幹的……若不是你幹的，”他呼吸忽然有點急促，“那那些血屍和紙人又是怎麽回事？它們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你為什麽又要殺覃離人？覃氏滅亡對你有什麽好處？！”
說到血屍，面具男人摩挲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滿不在乎道：“你似乎是問錯人了，我並不知道，只是替人辦事，我現在也只幹了一件事，就是殺死覃離人。你覺得，殺死覃離人，會對誰有好處？”
藍鏡雪楞住了，覃氏滅亡會對誰有好處，怕是個傻子都能猜到會對誰有好處吧。
面具男人繼續說道：“一開始，他們告訴我，有些血絕不能沾他們的手，沾了可就洗不凈了，所以他們得借刀殺人，話裏話外提醒我是他們派來的人，所以他們為了利益也得借刀殺人，要是沒有他們，我也做不到這麽痛快。提醒一下，道長，最近仙門百家不太平，以後會出現越來越多的麻煩事，血屍的出現不是偶然，你細想想，回過頭看看，做道士做久了，就真覺得自己趟不了渾水了？”
男人說完，陰陰笑了幾許，額心幾條皺紋凝聚在一起，看起來悲苦極了。
他撂下這麽一串讓人沒有頭緒的話，也不等藍鏡雪有所反應，翻身一躍就消失在黑墻之中。離開前，男人站在高樓處，對他道：“道長，我想你應該聽明白了，後會無期，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藍鏡雪凝望著遠去的身影，心裏很沈，沒有回密室，獨自溜達去了河邊，冷靜了一晚上才終於對他的話有了半分清明。
次日清晨。
覃離人和兩位小弟子因木靈符的作用現在體內的修為正在慢慢恢覆，不過萬幸的是他們今日就能走了。藍鏡雪本想多留他們幾日，口頭保證絕不收他們錢，可覃離人說什麽也不同意，他對他說既然現在長角村的血屍已被清除幹凈，便也就不多留於此，宗門現在無人看管，他若再不回去，怕是要有什麽事要發生。
與李溶月幾人草草吃過早飯，藍鏡雪去裏屋給他們收拾好包袱，藍鏡雪把包袱遞給他時不敢與他對視，他對他有愧，說到底，藍鏡雪也最終沒有向覃離人說出昨夜的事，他含笑著送他們出門，臨行前，藍鏡雪還是沒能忍住，叮囑覃離人一番：“覃宗主，你往後要多加小心，現在不比從前了，梅氏已滅，大家只剩下欲望了。”他點到為止，他不能說多，剩餘的意思，只能靠覃離人慢慢悟了。
覃離人拖著疲弱的身子，嘴角牽出笑容，道：“多謝道長，我記著了。”
藍鏡雪與覃離人他們隔著一座木橋，雙方對視，從此往南往北，就此分道揚鑣。
而李溶月與徐舟野是在一條小河邊與覃離人他們分別的。
李溶月望他一眼，即便覃離人拖著病軀，但那張臉清美如水，他的皮膚雲白雲白的，眼眸中看不見一絲欲望，平淡如茶。
覃離人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清醒，很灑脫，但這種灑脫不羈又不失風度的性格又讓她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局限於仙門之家，應該浪跡天涯。
微風吹拂過他的發絲，他的眼眸朝她含笑，似乎想告訴她，我們本該是一路人，奈何人生如夢。
仿佛在這世間除了她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動他的心。
少女垂下眼，不敢再與覃離人對視，看到他就能想到他身上因救自己而受的傷。
讓她更加愧疚。
不知道為什麽，覃離人看到李溶月這種表情，竟會不由自主發出笑息。他微微俯下身，溫柔的給少女擦了擦眼淚，安慰她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要哭。”
他再次想碰一下李溶月，奈何卻被一旁徐舟野給擋了去。少年夾在兩人中間順便牽起李溶月的手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徐舟野道：“多謝宗主的救命之恩，既然宗主受了傷，那就不要亂動了，扯到傷口就不好了。”
覃離人楞了楞，他看著兩人親昵的姿勢，瞬間就明白了兩人的關系，沈了沈心，果斷收回手。
他看出來了，自己在她眼裏只有虧欠之心，並無其他。
也明白了，為什麽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卻讓從來不沾染任何情感的自己會對她生出一股柔情。
臨行前，阿真與李溶月道了別，他們望著覃離人一瘸一拐牽著阿真的手與其他三個小弟子漸漸走遠。
灑脫自在的背影在她眼前越來模糊，著實令她有些於心不忍。
過了許久，天色已染昏黃，少女收拾好情緒準備返身，走了一會兒，察覺身後那人沒有跟過來，她往回看，只見那少年環保雙臂站在她的對立面，與她相視時，不見一絲喜色
將才在覃離人離開前，徐舟野就已經發現面前明亮的少女的心境。
因為覃離人的緣故而打濕睫毛，那種楚楚可憐的樣子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現過，登時就明白了李溶月心中所想。
她問道：“你怎麽不過來？”
徐舟野心中燥意不斷，他大步跨向她，不容她反應直接摟過她的腰，記仇似的咬了咬她的嘴唇，冷聲道：“怎麽？你還想去送送他們？你直接和他在一起得了。”
徐舟野的唇涼涼的，被咬後的李溶月臉很紅，有點羞，她否決：“沒有……我只是怕他們路上出事。”
徐舟野冷哼一聲，然而並沒有想松開她的意思，少年俯下身親吻著她的脖子，呢喃聲游走在她的耳邊，拆穿道：“我看不止吧，你一定在是擔心那個宗主。”
李溶月蹙起眉，她有點惱，什麽意思？什麽叫一定？，道：“我才沒有！”
捫心自問，她的確沒有，她對覃離人只有愧疚，不管怎麽說，覃離人受傷也是因為救他們，況且如今邪祟時不時出現，覃離人修為大部分被廢，一時半會恢覆不過來，若是途中再遇上些什麽，只怕會兇多吉少。
這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了。
徐舟野繃著臉，顯然沒有相信。
李溶月此時也上了脾氣，別過頭不想回答，也不再理他，她道：“你不信就算了，走不走隨你。”
她撂下狠話，推開他獨自離開。
等李溶月跑走後，徐舟野才後知後覺發現是自己的毛病又犯了，他錘了錘腦袋，嘆了口氣，心撲通撲通跳。
而在另一邊，李溶月來到了京城某個小市集，她捂著臉，臉紅的像是煮熟了的蝦子。
她在周圍隨意轉悠著，心中不免有些委屈，幽怨似的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心裏很惱他，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不信任她，李溶月有些煩悶，若再這樣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想著想著，李溶月眼眶漸漸紅了。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在市集中的一個小巷子裏停了下來，這小市集雖說是小了點，但攤販吆喝聲一個比一個有勁。不過，像這種老巷子一定很少有人路過，這樣她也安心躲在角落裏，用袖子輕輕擦了擦滲出的眼淚。
擦凈後，少女有意似的回頭看了看後方，卻沒有看到想看到的那個人，她有點失望，也有點後悔，可能他生氣離開了吧。
李溶月想著，剛準備繼續走時，面前突然壓下一個高挑的白色身影，少女瞬間回過神，那是徐舟野。
他什麽時候來的？
不等她困惑，少年走近把她壓在墻壁的角落，李溶月看著徐舟野身上的透紗白衣時不時露出裏面的薄肌，她別過眼，還沒來得及等她問出口，就又被少年急促的吻堵了回去。
李溶月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這個吻實在是急促，又疼又渴望。
她還沒有學會換氣，就被少年壓著親了又親。
她都快要被他親哭了，但他還是不肯放過。
李溶月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被他牢牢禁錮著，她使不上力，也動彈不得，過會兒，徐舟野松開口，李溶月終於可以喘氣，徐舟野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李溶月望著他，只聽他道：“哭也沒用，我就是不許你和別人講話。”
李溶月更委屈了。
“不準哭。”
李溶月不聽，還是哭。
這次比之前哭的更大聲了，聽著很傷心。
少年見此，楞了楞，李溶月很少有這種情緒失控的樣子，看來她是被自己給嚇到了。徐舟野放緩動作，不再強吻，他溫柔舔舐掉她眼角上的淚水，將她摟緊，安撫道：“對不起阿月，我錯了。”
李溶月哭不是因為這個，而是覺得徐舟野突然之間變得有些陌生。如今他雖還是少年模樣，但心性已不似從前那般單純，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讓變成現在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
但有一點可以明確，他不再是之前那個肆意的少年了。
永遠回不去了。
徐舟野手指在發抖，他自責不已，連忙哄道：“我……我不應該這樣對你，不應該善妒，不應該不信任你……我……”徐舟野突然感到一陣頭疼，久遠的回憶此刻又湧了上來，“我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對不起阿月，我錯了，你打我吧！揍死我都不要緊！只願你能消氣，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李溶月苦澀的搖了搖頭，問道：“不是因為這個。”
徐舟野楞了楞，顫聲問：“那……”
李溶月果斷抱住他，道：“一開始，我以為你又是在逗我，但過了這麽長時間我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少女握緊他的手，“我還沒有問過你，徐舟野，你離開的那幾年，過得到底容不容易？”
聞言，徐舟野動作忽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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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長角村早已血流成河，當時覃離人趕到時, 他們看到的不過是血流成河的場景, 長角村的村民全被屍變的人屍全部殺光, 他們只有三個人, 無法抵禦大量的屍群, 被人屍逼迫到角落，因覃氏不是正統派宗門，以至於讓覃離人幾乎是拼了半條命才帶著其餘弟子沖出人屍的圍剿。
可不盡然, 那時三人已然被人屍襲傷，盡力忍耐, 又遇上紙人包圍。覃離人當時就明白這不是簡簡單單的處理邪祟，而是要他身死, 這一路他以對其他宗門傳出信號, 卻沒有任何回應, 即便如此, 即便覃離人知道自己會回不來, 知道這也許是他們的陰謀, 但他依然如此，他們不來，他也不會強求, 畢竟在這仙門百家生存如同墜入黑暗深淵，看不清路, 走的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境地，可不走又不行，落後就得挨打。
覃離人知道, 如今覃氏是何等的幸運與耀眼？在那張結界出現之後，不僅是仙門百家，他們覃氏已然成為不少老百姓的飯後閑談，而現在大多數門派都對都對覃氏如今的勢力忌憚不已，生怕把自己取而代之。
跟隨自己的兩名弟子在解決人屍後而身負重傷後，覃離人第一次對那些人做的事感到無盡的惡心。
皇家立威如立君，仙門立規如立勢。
話說明白了，他們要的，何等是他覃離人身死？他的命值錢有那麽值錢嗎？他的命不值錢，但他覃氏的力量可讓整個仙門百家眼饞的緊哪！只可惜覃氏太過稚嫩，沒有經驗，無人帶領，只能一步一步摸索。
藍鏡雪的面孔在這陰沈的黑夜之中漸漸模糊了輪廓，他似乎是急了，連曾經風流倜儻的語氣在此時也變成了冷語，迫問道：“不是你又會是誰？從頭到尾難道不是你在搞鬼嗎？若不是你幹的……若不是你幹的，”他呼吸忽然有點急促，“那那些血屍和紙人又是怎麽回事？它們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你為什麽又要殺覃離人？覃氏滅亡對你有什麽好處？！”
說到血屍，面具男人摩挲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滿不在乎道：“你似乎是問錯人了，我並不知道，只是替人辦事，我現在也只幹了一件事，就是殺死覃離人。你覺得，殺死覃離人，會對誰有好處？”
藍鏡雪楞住了，覃氏滅亡會對誰有好處，怕是個傻子都能猜到會對誰有好處吧。
面具男人繼續說道：“一開始，他們告訴我，有些血絕不能沾他們的手，沾了可就洗不凈了，所以他們得借刀殺人，話裏話外提醒我是他們派來的人，所以他們為了利益也得借刀殺人，要是沒有他們，我也做不到這麽痛快。提醒一下，道長，最近仙門百家不太平，以後會出現越來越多的麻煩事，血屍的出現不是偶然，你細想想，回過頭看看，做道士做久了，就真覺得自己趟不了渾水了？”
男人說完，陰陰笑了幾許，額心幾條皺紋凝聚在一起，看起來悲苦極了。
他撂下這麽一串讓人沒有頭緒的話，也不等藍鏡雪有所反應，翻身一躍就消失在黑墻之中。離開前，男人站在高樓處，對他道：“道長，我想你應該聽明白了，後會無期，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藍鏡雪凝望著遠去的身影，心裏很沈，沒有回密室，獨自溜達去了河邊，冷靜了一晚上才終於對他的話有了半分清明。
次日清晨。
覃離人和兩位小弟子因木靈符的作用現在體內的修為正在慢慢恢覆，不過萬幸的是他們今日就能走了。藍鏡雪本想多留他們幾日，口頭保證絕不收他們錢，可覃離人說什麽也不同意，他對他說既然現在長角村的血屍已被清除幹凈，便也就不多留於此，宗門現在無人看管，他若再不回去，怕是要有什麽事要發生。
與李溶月幾人草草吃過早飯，藍鏡雪去裏屋給他們收拾好包袱，藍鏡雪把包袱遞給他時不敢與他對視，他對他有愧，說到底，藍鏡雪也最終沒有向覃離人說出昨夜的事，他含笑著送他們出門，臨行前，藍鏡雪還是沒能忍住，叮囑覃離人一番：“覃宗主，你往後要多加小心，現在不比從前了，梅氏已滅，大家只剩下欲望了。”他點到為止，他不能說多，剩餘的意思，只能靠覃離人慢慢悟了。
覃離人拖著疲弱的身子，嘴角牽出笑容，道：“多謝道長，我記著了。”
藍鏡雪與覃離人他們隔著一座木橋，雙方對視，從此往南往北，就此分道揚鑣。
而李溶月與徐舟野是在一條小河邊與覃離人他們分別的。
李溶月望他一眼，即便覃離人拖著病軀，但那張臉清美如水，他的皮膚雲白雲白的，眼眸中看不見一絲欲望，平淡如茶。
覃離人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清醒，很灑脫，但這種灑脫不羈又不失風度的性格又讓她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局限於仙門之家，應該浪跡天涯。
微風吹拂過他的發絲，他的眼眸朝她含笑，似乎想告訴她，我們本該是一路人，奈何人生如夢。
仿佛在這世間除了她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動他的心。
少女垂下眼，不敢再與覃離人對視，看到他就能想到他身上因救自己而受的傷。
讓她更加愧疚。
不知道為什麽，覃離人看到李溶月這種表情，竟會不由自主發出笑息。他微微俯下身，溫柔的給少女擦了擦眼淚，安慰她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要哭。”
他再次想碰一下李溶月，奈何卻被一旁徐舟野給擋了去。少年夾在兩人中間順便牽起李溶月的手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徐舟野道：“多謝宗主的救命之恩，既然宗主受了傷，那就不要亂動了，扯到傷口就不好了。”
覃離人楞了楞，他看著兩人親昵的姿勢，瞬間就明白了兩人的關系，沈了沈心，果斷收回手。
他看出來了，自己在她眼裏只有虧欠之心，並無其他。
也明白了，為什麽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卻讓從來不沾染任何情感的自己會對她生出一股柔情。
臨行前，阿真與李溶月道了別，他們望著覃離人一瘸一拐牽著阿真的手與其他三個小弟子漸漸走遠。
灑脫自在的背影在她眼前越來模糊，著實令她有些於心不忍。
過了許久，天色已染昏黃，少女收拾好情緒準備返身，走了一會兒，察覺身後那人沒有跟過來，她往回看，只見那少年環保雙臂站在她的對立面，與她相視時，不見一絲喜色
將才在覃離人離開前，徐舟野就已經發現面前明亮的少女的心境。
因為覃離人的緣故而打濕睫毛，那種楚楚可憐的樣子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現過，登時就明白了李溶月心中所想。
她問道：“你怎麽不過來？”
徐舟野心中燥意不斷，他大步跨向她，不容她反應直接摟過她的腰，記仇似的咬了咬她的嘴唇，冷聲道：“怎麽？你還想去送送他們？你直接和他在一起得了。”
徐舟野的唇涼涼的，被咬後的李溶月臉很紅，有點羞，她否決：“沒有……我只是怕他們路上出事。”
徐舟野冷哼一聲，然而並沒有想松開她的意思，少年俯下身親吻著她的脖子，呢喃聲游走在她的耳邊，拆穿道：“我看不止吧，你一定在是擔心那個宗主。”
李溶月蹙起眉，她有點惱，什麽意思？什麽叫一定？，道：“我才沒有！”
捫心自問，她的確沒有，她對覃離人只有愧疚，不管怎麽說，覃離人受傷也是因為救他們，況且如今邪祟時不時出現，覃離人修為大部分被廢，一時半會恢覆不過來，若是途中再遇上些什麽，只怕會兇多吉少。
這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了。
徐舟野繃著臉，顯然沒有相信。
李溶月此時也上了脾氣，別過頭不想回答，也不再理他，她道：“你不信就算了，走不走隨你。”
她撂下狠話，推開他獨自離開。
等李溶月跑走後，徐舟野才後知後覺發現是自己的毛病又犯了，他錘了錘腦袋，嘆了口氣，心撲通撲通跳。
而在另一邊，李溶月來到了京城某個小市集，她捂著臉，臉紅的像是煮熟了的蝦子。
她在周圍隨意轉悠著，心中不免有些委屈，幽怨似的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心裏很惱他，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不信任她，李溶月有些煩悶，若再這樣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想著想著，李溶月眼眶漸漸紅了。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在市集中的一個小巷子裏停了下來，這小市集雖說是小了點，但攤販吆喝聲一個比一個有勁。不過，像這種老巷子一定很少有人路過，這樣她也安心躲在角落裏，用袖子輕輕擦了擦滲出的眼淚。
擦凈後，少女有意似的回頭看了看後方，卻沒有看到想看到的那個人，她有點失望，也有點後悔，可能他生氣離開了吧。
李溶月想著，剛準備繼續走時，面前突然壓下一個高挑的白色身影，少女瞬間回過神，那是徐舟野。
他什麽時候來的？
不等她困惑，少年走近把她壓在墻壁的角落，李溶月看著徐舟野身上的透紗白衣時不時露出裏面的薄肌，她別過眼，還沒來得及等她問出口，就又被少年急促的吻堵了回去。
李溶月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這個吻實在是急促，又疼又渴望。
她還沒有學會換氣，就被少年壓著親了又親。
她都快要被他親哭了，但他還是不肯放過。
李溶月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被他牢牢禁錮著，她使不上力，也動彈不得，過會兒，徐舟野松開口，李溶月終於可以喘氣，徐舟野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李溶月望著他，只聽他道：“哭也沒用，我就是不許你和別人講話。”
李溶月更委屈了。
“不準哭。”
李溶月不聽，還是哭。
這次比之前哭的更大聲了，聽著很傷心。
少年見此，楞了楞，李溶月很少有這種情緒失控的樣子，看來她是被自己給嚇到了。徐舟野放緩動作，不再強吻，他溫柔舔舐掉她眼角上的淚水，將她摟緊，安撫道：“對不起阿月，我錯了。”
李溶月哭不是因為這個，而是覺得徐舟野突然之間變得有些陌生。如今他雖還是少年模樣，但心性已不似從前那般單純，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讓變成現在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
但有一點可以明確，他不再是之前那個肆意的少年了。
永遠回不去了。
徐舟野手指在發抖，他自責不已，連忙哄道：“我……我不應該這樣對你，不應該善妒，不應該不信任你……我……”徐舟野突然感到一陣頭疼，久遠的回憶此刻又湧了上來，“我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對不起阿月，我錯了，你打我吧！揍死我都不要緊！只願你能消氣，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李溶月苦澀的搖了搖頭，問道：“不是因為這個。”
徐舟野楞了楞，顫聲問：“那……”
李溶月果斷抱住他，道：“一開始，我以為你又是在逗我，但過了這麽長時間我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少女握緊他的手，“我還沒有問過你，徐舟野，你離開的那幾年，過得到底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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